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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喜悦中的涂攸抬头看了男生一眼,他记得上次见面时对方没有结巴的毛病啊?
难道是被他恐吓一番吓成这样的?
“那边还等着呢。”涂攸正想问,臧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它等急了。”
被这么一提醒,涂攸想起来孤儿院里还有只眼巴巴盼望它们回去的小水獭。
“你做得很好。”于是他就没多问,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句。
男生的脸唰地红了,而且是从额头瞬间红到下巴的那种。
不过涂攸没看到,因为臧十一已经把他推了出去。
看着他们拎着笼子离去的背影,男生沮丧地垂头,抓着吹风机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给小狗吹毛。
回去的路上,涂攸联系了孤儿院。院方自然是很高兴。
不过生病的花花就没那么开心了,它还是那副刺刺的样子,窝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花花!”
他们一停车,得到消息早早等在那儿的小水獭就飞奔了过来,也不嫌团成一团的花花扎手,直接用小肉爪去捧刺球。
吓得花花赶快把刺收起来,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然后抱住小水獭的爪子。
“我今天有好好读书哦!”小水獭兴奋道,“也有乖乖吃午饭!没让老师操心!”
头晕脑胀的花花:“......呃?”
“好了,花花生病了,要跟姐姐去打针。”接待员摸了摸小水獭的头,“你把花花给姐姐,然后一起陪花花去打针好不好?”
“好!”小水獭拼命点头,乖乖地把花花放在接待员的手上,接着欢快地甩着尾巴就想走。
脚刚迈出去,它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噔噔噔跑过来,冲到涂攸面前,瞪着眼睛看涂攸。
涂攸蹲下来,正想揉揉小水獭的脸,就被“啪叽”一下亲了满脸的口水。
亲完涂攸的小水獭心满意足,也不管自己留下的口水,转头噔噔噔跑走了。
“这孩子......”涂攸哭笑不得,“可真是一点儿不着事......”
看着他擦口水的狼狈样,臧十一克制地笑了笑。
他们回来的时间正好,团子玩累了,狐狸精也有些犯困。在孤儿院的餐厅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在医务室外偷偷看了眼抱着花花打吊瓶的小水獭,这一大家子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臧十一开车,后视镜里,白兔精的眼神依然灼热。
这到底是怎么了?
琢磨着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臧十一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违规超车。
换作之前,白兔精肯定要揪住这个错误狠狠地□□他,但今天,白兔精一个字儿都没说。
凡事反常必有妖,臧十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随时注意白兔精的动向。
停好车准备上楼时,团子不知道怎么突然在狐狸精怀里哭闹了起来,涂攸本来隔在臧十一和白兔精之间,听见哭闹声连忙凑上去看。
被无情抛弃的臧十一:“......”
他只能放慢脚步。
不幸的是,白兔精的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开始倒着走了。
“叔叔......”该来的总要来,臧十一深吸了一口气,利索地抬头,“你有事儿?”
大半宿没睡,辗转反侧近一晚上,白兔精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着臧十一,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默默地塞到臧十一怀里。
然后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走。
什么情况?
臧十一本来都做好了再晕一次的准备,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在那儿,过了十几秒才想着把小册子掏出来。
小册子一看就是孤儿院统一印刷的教育读物,标题十分简洁:
《儿童性教育:如何认识自己的性别》
第46章
“在幼崽成长阶段,一定要引导幼崽认识自己的性别, 帮助它们正确看待自己的性/器官, 不要因此感到羞耻......”
第二天, 涂攸还没睡醒,就被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清冷的男声幽幽地回荡在昏暗的房间中, 他双眼迷离地垂着头听了一会儿, 转身想重新爬回温暖的被窝。
这大清早的,怎么还做上噩梦了?
“......作为监护妖怪,家长要关心幼崽的心理健康......”他刚抱住被子,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硬是把他又拽了回来,“对于幼崽好奇的试探保持引导态度,不能一味叱责......”
“臧十一。”涂攸抱紧小被子, 闭着眼喃喃道, “虽然这是在做梦,不过你要是再唠叨,等我醒了我就下楼把卡收回来, 一分钱都不给你。”
“......”
被吵醒的发糕看看双眼紧闭的涂攸, 再看看被白兔精强行塞进来的臧十一,颤巍巍地咩了一声。
涂攸瞬间睁开了眼。
“你怎么进来的!”看清楚房间里真的有个大活妖怪,他直接吓清醒了,“私闯妖宅犯法你知不知道!”
见涂攸醒了, 臧十一耸耸肩,把手上的小册子往他身上一扔:“你爸放我进来的。”
准确地说, 是白兔精疯狂敲门,把臧十一从楼下拖到楼上,然后一把撂进涂攸的房间。
“我爸......”涂攸还是有点犯困,愣愣地重复了一遍后浑身一震,“他想干嘛?!”
说着,涂攸踩着拖鞋想冲出去质问,被臧十一轻飘飘的一句又按回了床上:“他俩又带团子去孤儿院了,说已经认路,可以自己去了。”
临行前,白兔精罕见地对臧十一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微笑,指了指这本儿童性教育手册,又指了指在卧室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涂攸。
“他误会了。”对上涂攸不可思议的眼神,臧十一简单地做了总结。
“不是吧......”拿起手册看了一眼,涂攸头都大了,“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
臧十一严肃地点了点头:“你得跟你爸说。”
白兔精不但误会,而且显然是误会大了被吓得不轻。不然也不会破天荒对臧十一露出好脸色,拜托他来给涂攸做所谓的“心理疏导”。
“......”盯着手册看了一会儿,涂攸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扯着嗓子给黎七发了一条语音,“我爸有东西给你!放楼下警卫室了,你有空来拿!”
臧十一不置可否。
“你没让他们等一等啊。”爬起来快速地洗漱完毕,涂攸给发糕弄了点吃的,又补充了一下大王的零食箱,“那俩老妖怪带一个幼崽就这么出去了?”
臧十一把头发扎起来,语气平淡:“我说了,然后你爸就变脸了。”
要不是有求于自己,臧十一怀疑白兔精当场就要跳起来打人。
“......算了。”那不是他爸,压根就是他祖宗。就冲那本儿童性教育手册,涂攸已经放弃了和白兔精正常沟通的想法。
总归现在是法治社会,白兔精身上又带着能把臧十一电晕的武器,出趟门还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没把小柴犬它们带过来?”有了团子后,涂攸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连早饭都没有了。他只能简单地翻出面包片和果酱,咬了几口后,在臧十一微妙的眼神中分了半包过去。
“还睡着。”至少在他被拽下来的时候还在睡,毕竟都是年纪不大的幼崽,昨天玩疯了,今天睡得久也正常。
涂攸眯了眯眼,看了看在客厅里玩耍的大王和发糕,压低了声音:“它们最近没察觉吧?”
指的是柴崇的事。
臧十一咬着面包,眉头微微蹙起:“我不知道。”
他不是个擅长沟通的妖怪,平日的工作只需要靠打,回家面对一群软乎乎的小崽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涂攸沉默了一会儿,把果酱厚厚地涂在面包片上递过去:“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这是明显示好的举动了。
“有事就说。”臧十一接过面包片,“之前我说过了,只要是不违法的事......”
想了想,他叹了口气:“违法也勉强能帮你做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