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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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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雪君叹气。「有一阵子的事了,我是刚刚才听管理委员会的人说的。他前一阵子也过世了。管理员先生好象也是一个人住,听说他失业以后,老婆孩子都跑了,去年交过一个年轻的女朋友,后来也是因为不喜欢他的工作而分手。他是因为没注意到瓦斯外泄,在睡梦中死掉的,而且是过了好几天才被邻居发现。」

    「好可怜。」她很讶异。虽然不喜欢那位管理员先生,但是听到这样的事,难免感觉遗憾。

    「是啊,好可怜。他才五十多岁而已呢。」谢雪君叹气。「我刚刚竟然还在无病呻吟。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家人朋友陪在身边,身体又没有大问题,已经很幸运了,应该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老是吃着碗里看盘里,会有报应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

    谢雪君微笑看着她。「既然这样觉得,就要好好珍惜啊……新羽,为什么又说不想谈恋爱呢?」

    她翻白眼,呻吟一声,抓着抱枕,笔直侧倒在沙发上。「雪君姐,妳怎么还在说这个啊?」

    谢雪君朝她眨眼睛。「因为我很好奇啊。为什么有人明明喜欢上了猴子先生,却又死咬着不想谈恋爱?」

    「雪、君,姐!」

    谢雪君接住她扔过来的抱枕,愉快地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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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

    女孩抬头望了他一眼,一如往常地微笑。「早安。」

    如果他期望昨天晚上的告白会造成任何的差别,那他就要失望了。

    女孩低头整理柜台,重新排列饰品的陈设方式,长睫毛垂落,乌黑的短发覆住半边脸颊,专注的工作神情,彷佛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什么也没听见。

    彷佛。

    他看见苍白的脸颊上泛出微微的潮红。

    他愉快地笑。「今天天气好热。」

    「哪里好热?」她不肯抬头。「你没看见外面在下雨吗?冷得要命,都快三月了,连点太阳都没有。」

    「可是,气温确实是变高了不少,再不然,就是店里的空调开太强了。」他的嘴角愈扬愈高。「妳看,新羽,妳的脸都热到发红了。」

    她顿住,连忙抬起手,摸摸自己发热的脸颊,原本只是透着淡淡粉红的脸色瞬间转成火红。

    「胡孟杰!」她抬头瞪他。「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无聊。」

    「是吗?」他瞪大眼睛,露出一脸无辜。「妳为什么这样说?」

    她赏他一记白眼,不想回答,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也不以为意,歪一下头,露出雪白的牙。「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要。」她头也不抬,很愉快地直接拒绝。

    他叹气。「新羽,妳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真是教我难过。」

    她忍不住抬头睨他一眼,笑。「你会难过才有鬼呢。」

    他没有回答,微笑看着她。

    她朝他扮个鬼脸,悄悄别开目光。「没事的话,不要挡在门口。」

    他更大声叹气。「邓哥,你不觉得新羽很残忍吗?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一直楞在旁边,似乎完全没有进入状况的男人这才惊醒,来回看着眼前的两人,呆呆地应声:「啊……啊?什、什么机会?」

    「当然是追……」

    年轻的女孩似乎这才想到店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殷红的脸颊顿时烧成焦黑。「胡孟杰!」

    他露出牙齿。「有!」

    她瞇紧眼睛,似乎正在盘算要怎么将他大卸八块。

    他朝她比一个举手礼,识相地走向角落的老位子,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又顿下脚步,收起玩笑的神色。「对了。」

    她斜瞥他一眼,不情愿地开口:「干嘛?」

    看着那双疑惑的眼睛,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妳还没有说,中午我们到底上哪里去吃饭?」

    他得到的回答,是一条凌空飞来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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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她选择的午餐,是麻辣火锅店。

    青红色的火焰焚烧,阿鼻地狱一般的麻辣汤底咕噜噜在锅里翻涌,鸭血、冻豆腐、毛肚、白菜,食材在污浊的岩浆中载浮载沉,发出悲惨的哀鸣,他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直冒出来,胃开始收缩发痛。

    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女孩,她甚至告诉侍者:「他们」不要鸳鸯锅。

    他……他很想要那锅白汤啊……

    「这家麻辣锅很棒。」她露出再纯真不过的微笑,一边将鲜红的肉片加进沸腾的锅里。「我在杂志上看过介绍,一直很想来吃。去年到台北来以后,马上照着杂志上的地址找来。我第一次吃到这么过瘾的麻辣火锅,简直是人间绝品!而且又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你说,是不是很棒呀?」

    很棒?他怀疑地瞪着那一整锅红到发黑的汤汁,无法理解所谓的「很棒」是从何而来,只能虚弱地提问:「中午就吃麻辣锅……会不会太热了一点?」

    「不会不会!」她愉快地向他保证。「天气冷,吃麻辣锅最棒了。胡孟杰,你不是很饿吗?快吃,很好吃的!」

    他苦笑,拿起碗筷,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抬头偷望一眼,发现她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和平常一样大快朵颐,低垂的前额冒出细小的水珠。

    她在冒汗。

    他压下一声呻吟。「……很辣吗?」

    「是有一点,不过麻辣锅就是要吃辣呀。」她拿起纸巾拭掉额角的汗,毫不犹豫地将深红色的白菜送进口中。「不然怎么叫做麻辣锅?」

    他看着她,然后叹气,低头继续瞪着桌上的火锅,皱起眉头,试图决定:究竟是那个被汤汁润成深褐色的冻豆腐比较不辣呢?还是本来就泛着血光的鸭血会比较容易入口?<ig src=&039;/iage/10564/36993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