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呀!难道馥萱对你的细心照顾,你全部都抛到云霄外了?"程叔忍不住指责地说。
终于,段默肯面对她地转身了。
没来由的,温馥萱莫名的心酸,想掉眼泪。她的澄灵眸子盈转水液,隔着那层蒙笼睇看着他戴着墨镜的刚毅脸庞。
“对不起。”段默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
睽达这么久的声音,让她的泪跌眼眶了。
“虽然这话来得的有点迟,不过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她抹拭颊畔的泪痕,“怎么样?最近好不好?"
她的亲切温柔如昔,倒教他难受,“怎么说呢,倘若解决了恼人的事情算好的话,那我应该过得不错吧!"他扯谎,悲罹已将他啃噬得体无完肤。
“这说法挺新鲜的。”她被一股无以名状的落寞笼罩。他都没相信她吗?她简直欲让相思掏家了。
“馥萱,该做复健治疗了。”程叔提醒道,他觉得还是别和段默有所牵扯的好,否则难保不会又遭池鱼之殃。
“可是……”
“我也该走了。”
温馥萱慌了,“不!别走,我……我有话要跟你说。”她怎能就这样让他走掉?
“温馥萱……”程叔皱眉了。
“程叔,拜托你,让我单独跟他说说话。”
“程叔,咱们就依了馥萱吧,我想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才对。”花颜儿岂不明了她的心。温馥萱感激地看她—眼。
程叔沉吟半晌后,才不太情愿地应允。“馥萱我和颜儿就在外面的走廊,有事就喊我们。”他不大放心地交代道。
待他们离开后,温馥萱推着轮椅到一旁的大片落地玻璃窗前,望出视线恰可看到整个医院的花园。
段默也来到她身边站定。“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其实我本就不该再出现的。”
“可是你终究还是来了。”她侧首抬眼看他,“困为愧疚?"
他犹疑了一会儿后,才说:“我能不愧疚吗?"
“假若……假若今天我没受伤,你是不是走了就毫无牵念了?"她设问道。
“人家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难道你还是愿意和一个杀手有瓜葛?"他始终都有自知之明,但偏偏薄弱得很。
“你非得强调自己是个杀手吗?"她苦笑,像在嘲笑自己,“也许你不相信,但关于你幽暗的那部分,在我心里的分量几乎是微弱到不存在!"
段默的情绪骤然翻涌万丈波涛,他动容得直想将她紧拥入怀,不管她的话语真伪各占多少。
她这般慈悲的宽容是他从未领受过的温暖,她对他无畏无惧,甚至不离弃地主动亲近他。他早已遗忘人有所牵连的情味,是她让他结实的心房被其滋润而敏感起来。
“为什么?"段默摘下架在鼻梁上的椭圆形墨镜。
“你似乎很喜欢问我为什么,然而,你真的一无所知吗?"她早已放下身段了,不怕破坏矜持地一再挑明自己的感情。
段默知晓他的伪装只是在白费功夫,慧黠的她似乎可以将他看透。你真的都一无所知吗?这句话其实听似含蓄婉转,实却是她对他最直接且怨忿的控诉。
“馥萱,你太傻了。”他疼惜地说。
“傻瓜我当的心甘情愿,我只怕你……你不领这份情!"她阖上双眼地别过首去。
段默再也难自持,他屈腿蹲矮颀躯,轻柔地执握起她的纤手,并且柔情盈眸地凝注着她,“馥萱,何苦呢?这么奢侈的爱,我怕我受不起。”
温馥萱泪眼汪汪地转头看他,“我不管,受不起也得受,如果你再逃,我一定会被思念给杀死的!"
“我何尝不让罹折磨呢?"
“那你为什么……”
“我怕你将来会后悔,也怕自己无法给你充分的安全感。”他急急地阐明心中之虞。
“你应该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她伸手柔抚他的面颊。
“我能吗?我怎敢轻易相信老天爷会这样眷顾我?毕竟我已经被他遗弃那么久了。”
温馥萱知道言语多作的,所以她将唇贴附上他的。
段默刹时间怔愕得连眼睛都忘了眨动。
他的木然,教她羞涩得粉脸烧红,怯怯地低垂下头。
“馥萱……”他的心涨得鼓鼓的。
“你别以为我好色,我吻你只是想向你印证我的心。”不可讳言,吻他的感觉还真教人天旋地转呢!
段默轻轻地捧起她红似苹果的娇颜,“那我也想印我的心。”他依样画葫芦地欲吻她。
温馥萱却躲缩了,“你真没创意!"她娇嗔地说。
“现在就开始嫌我了?"他一副受伤的忧卒样。
“我哪有?"她委屈地嘟唇。“你别想占我便宜。”
“唉!真是冤枉。”他咳声叹气。
温馥萱失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别闹了,我该做复健了。”
“来,我帮你推。”他很体贴地服务。
她满心甜蜜,连笑靥都显得妩媚。
感情拨云见日地明朗化,纵使教他欢喜若狂,但并未冲昏他,不甚欣赏他的温胤宁必定是个最大的考验。
但,为了馥萱,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到底地挺过去的。馥萱已是他此生惟一的希望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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