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开始
兰陵国二十二年,立春。
轩辕王朝开始了疯狂的进攻,天下大乱,史称傲天之乱。
春节刚过,宫里面还洋溢着刚过年的喜庆气氛。
纤尘温柔抚摸着肚子,手中拿着绣花针正给未出世的宝宝缝制衣物,脱胎换骨已成了一位慈母贤妻,脸上始终都挂着温柔的笑容,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宝宝啊,你在里面过得好吗?再过八个月你就要出生了噢,也不知你长的像爸爸还是像我呢,不过你长的像谁都无所谓,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你在里面要乖乖的噢,爸爸妈妈还等你出生呢。
“不好了不好了,你听说了吗,轩辕王爷都打进洑水一代了,过了洑水就直逼我们兰陵皇宫而来,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准备逃跑?”
“怎么逃跑,我们身在皇宫啊,要是逃跑一样是死路一条!只可惜我们皇上皇后刚大婚没多久就要…。唉…。”
“你还想着他们,你自身都难保,我和冬儿商量好了,过几日我们就要逃命,你走不走?”
“我…。”
纤尘慢慢朝门口走去,看见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个小宫女,微微一笑,说道,“午膳的时候到了,你去帮本宫准备些清淡的食物,本宫过去看看皇上!”
成婚一个月,兰陵雪几乎都是在御书房度过,听下人说,他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要是累垮了该如何是好?
成婚那日过后,寻欢便走了,一走音信全无,纤尘看了看手腕上的锁魂镯,安心的笑了笑,只要你在,他便安好,只是外面开始打仗,寻欢你会去哪儿呢?
纤尘提着膳食到御书房,门口的太监便拦下,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已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皇后娘娘回去吧,皇上此刻谁也不见,皇后别让小的们难做啊!”
“本宫只是提了一些膳食过来,放下便走,皇上在里面还好吗?”纤尘关心的问道,
管事太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皇上好几日没合眼了,这几日的连番战报都很不顺利,此刻皇上怕是也很烦心!”
刚说完就听见兰陵雪在里面大吼,“该死的轩辕鸣,仗着自己拥有弑神将军,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现在都快打进我兰陵国了,你们几个倒是说话,现在该怎么办!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一群饭桶,这会连个屁都不敢放!”
“皇上,消消气!”
纤尘把膳食放在太监手上,接着说道,“既然皇上不见,本宫也不为难你,你等会把这个膳食送进去,顺便给本宫捎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晚饭十分,纤尘正要拿筷子吃饭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蒙住了纤尘的眼睛,纤尘微微一笑,说道,“别闹了,坐下来一起吃!”
“先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
“你是小白兔!”
“这么简单,不好玩!”兰陵雪嘟起嘴,坐了下来拿着筷子,看看饭菜说道,“你做的?”
“嗯,不知合不合雪的口味,尝尝看!”
“嗯,好吃,还跟当初的味道一样,好怀念!”兰陵雪沉浸在当初在千佛寺吃到如花亲自下厨做的手艺如出一辙,当初那段岁月是让人如此怀念。
这一晃,快一年了,他们之间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不可思议的事,幸好当初没有丢开她的手,不然今生一定会很后悔。
如今美人在怀,已是一对幸福的恋人,又怀着他们爱情的结晶,得妻如此此生足矣。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吃过晚饭,两人在御花园里散步,初春的气息布满整个御花园,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耳目一新,枝头新生的芽儿整突突向外冒着,一年之计在于春,萧郎说过。
兰陵雪好久没出来透气了,闭着眼,伸开双臂,一直静静的感受着。
纤尘也没出声打扰,只是淡淡得望着天上的弯月。
“尘儿,我们给宝宝取名叫凤儿好不?”
“凤儿?的确是个好名字,无论男女都很适用,现在宝宝还小,雪怎么会突然想起给宝宝取名字?”纤尘低头望向兰陵雪,不明所以,
兰陵雪把纤尘搂入怀中,嗅着她的芳香,依然让人心动,淡淡得说着,“我怕我以后没机会,尘儿你跟楚寻欢先去逍遥谷待一段时间,等外面稳定下来,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为什么?雪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纤尘微微歪过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兰陵雪,不知为何,兰陵雪爱极了纤尘这双清澈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明艳动人。
“兰陵国的势力远远比不过轩辕王朝,此时的弑神战队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直奔我兰陵国而来,怕是撑不了多久。”
兵败如山倒,身为兰陵国的新皇心有力而力不足,腐朽的旧朝政已把兰陵早已掏空,只剩一座空城而已,常年的懒散使兰陵的军队早已溃不成军,怎能敌得过号称不败战神的弑神大军?
其实纤尘早已想到,但是从兰陵雪口中说出,还是一阵心寒,她不想离开他,大婚之日她就说过此生不离不弃,哪怕生死相随。
纤尘摇摇头,说道,“不管将来如何,纤尘是不会离开兰陵雪的。”
“尘儿!”兰陵雪紧紧拥着纤尘,一行清泪不由自主缓缓流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拥有这样的妻子我兰陵雪何德何能?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若是保不住兰陵,让与轩辕王朝又如何,我们两从此逍遥人间,做一对快乐神仙怎样?只不过雪能不能跟着我吃苦,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呢?”
“嗯,我愿意,只要适合尘儿一起,哪怕天塌下来我都愿意,对不起尘儿,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是我无能。”
“你怎知道我想要的事哪种生活?其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到哪里都是乐土,不是雪无能,你已经很优秀了,雪我爱你!”
“嗯,听你的,将来我们再多生几个宝宝,一起幸福地过着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
“好!”
夜里,两人只新婚以来第一次同房,兰陵雪像是一头疯狂的豹子,一直拼命的索取,直到纤尘累极沉沉睡去,满脸都是幸福地笑容,憧憬着他们的未来。
兰陵雪一直静静得望着纤尘的睡颜,依依不舍,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
最后浅浅在纤尘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当纤尘再次醒来早已日上三杆,隆隆的车轮声提醒着纤尘,此刻她是在马车里,正渐渐远离兰陵国。
纤尘一愣,连忙掀开车帘,只见驾车的人戴着一个斗笠看不清面容,急忙喊道,“停下,我叫你停下听见没!”
车在官道边渐渐停下,纤尘说道,“调头送我回去!”
驾车的人把斗笠摘下,露出熟悉的面容,是萧郎。
“萧郎这是哪儿?麻烦你送我回去好不好?”纤尘差点哭了出来,她不想兰陵雪有事,那日的梦境渐渐浮现眼前,她不想发生那样的事,如果是那样,她宁可死了随他而去。
“来不及了,我们都已到了逍遥谷的外界了,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我不管,我现在只想见到兰陵雪,我只想看见他平安无事!”纤尘拉着萧郎的手臂,一脸拜托的表情,让人看了很不忍。
“兰陵雪没事,他现在只想你平安无事,你若是平安了他才能放下心来,义无反顾跟弑神大军决一死战!”
“不行,这仗不能打,兰陵雪会死的,我都看见了,我不想他白白送死,我求求你了,送我回去好不好!”
“你看见了?你能看见未来?你的能力是不是回来了?”萧郎紧紧拉着纤尘的手臂,紧张的语无伦次。
“对,我能预测未来,这就是九天凤女的能力,我看见了他们在一起厮杀,我看见兰陵雪死在轩辕鸣的剑下,我都看见了,萧郎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纤尘你听我说,你的能力还不仅如此,你的能力很强大,只是还没有发掘,要找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只能你回逍遥谷才能发现,你现在回兰陵国起不了任何作用,你要强大自己,这样你才能阻止他们,这样兰陵雪才不会死,你明白吗?”萧郎晃着纤尘的肩膀,一字一句说着,像醍醐灌顶一般把纤尘瞬间击溃得体无完肤。
“真的是这样吗?萧郎你没骗我?”纤尘冷静下来,再也没有闹腾,仔仔细细回想着萧郎的话语。
“我从小师父就告诉我,九天凤女是天下最有能力的人,你要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会做到的!”
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吗?我真能做到吗?兰陵雪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纤尘静静想着,再次踏上马车,起唇说道,“去逍遥谷!”
萧郎微微一笑,点点头。
当他们踏上逍遥谷的门口时,整个人都呆了,都惊讶这里的风景美得让人睁不开眼,像进入幻境一般,若是把这里比作天堂毫不过份。
鸟语花香云雾缭绕,溪流窜窜流淌不息,浓郁葱绿绿茵覆盖,一群小猴儿在树荫中来回穿梭,看见外人却不紧张,时不时停足观看。
一群白鹤鸣起,展开双翅冲入云霄,转而消失不见。
抬头望去,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像是连通天界,整个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纤尘像是老马识途,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很熟悉,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不曾变样,依旧是当初那副动态山水泼墨画,禀足停息慢慢走到一座石碑处,上面刻着逍遥谷三个大字。
“这里漂亮的风景全部是障眼法,进入逍遥谷没有大门,逍遥谷是被通天石用结界保护起来的,进去只有这块石碑,可是我似乎忘了些什么!”
“那你再好好想想,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逍遥谷外人是不能进入的,纤尘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萧郎就先回去了,兰陵雪那边有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这是临走时兰陵雪托我带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萧郎微微一笑,并未戳破纤尘的谎言,郑重其事将一个锦囊放入纤尘的掌心中。
“嗯,一定替我保护好兰陵雪,孩子不能没有他!”纤尘接过重重点了点头,目送着萧郎渐行渐远的人影,一丝担忧渐渐在心头拢起。
兰陵雪啊兰陵雪,你此刻一定怀着必死的心态在和轩辕王朝作战吧?
否则为何连我今后的安危都寄托在他人身上,你若不是一心求死,为何自己骨肉亲自挂上长命锁的机会都交给了我,兰陵雪你可知你若是有事,我和孩子今后又该如何?我怎能弃你而去让你在九泉之下一人独走?
纤尘从锦囊出摸出一只通体雪白暖玉所制的长命锁,静静看着,早已泣不成声。
收拾好心情,纤尘默念了一下心中谨记的咒语,刻着逍遥谷三个大字的石柱渐渐往下沉去,眼前突然浮出一个像是玻璃做的水晶球,只有人这般大小。
纤尘微微一笑,逍遥谷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进去并无任何异样,像是穿梭时空一般瞬间眼前的景色一变,偌大的寂静的小山村出现在纤尘的眼前,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和几声鸡鸣狗叫告诉纤尘此刻他们这里的时间是凌晨。
纤尘看向来时的身后,外界依然如泼墨山水画一般,景色丝毫没有变样。
提起裙摆迈着步子,纤尘顺着羊肠小道慢慢朝村里走去。
自从记忆恢复以后,虽然记起了逍遥谷的点点滴滴,但是有些东西似乎随着时间渐渐埋没在岁月中,不再忆起。
依旧是熟悉的栅栏,门前一颗弯着脖子树干粗壮的樱花树,静静的小溪飘零着点点樱花瓣,一座小桥从脚下延伸到对面的茅草屋,院子中央依旧停放着那把高高的老虎凳,岁月始终抹不去一些东西,比如儿时的记忆。
纤尘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是在这里长大,守在身边的是寻欢,她从小又敬又爱的师父。
仿佛都能看见屋里一袭紫衣男子正在生火做饭,一脸的幸福。
纤尘飞身飘到茅屋跟前,欣喜若狂,轻轻扣了扣门,说道,“寻欢,我回来了!你在屋里吗?”
回答她的只有阵阵微风和鸟语花香,上了锈的枷锁告诉了她此屋已多日无人居住。
寻欢不在!
纤尘顿时惊慌起来,手足无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张,紧紧握着腕中的锁魂镯,默念着,寻欢你在哪儿啊?你不在逍遥谷你到底在哪儿?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不要躲我好不好?
猛一转头,看见提着食篮的寻欢正呆呆得望着纤尘,食篮掉在地上都不曾知道。
“纤儿?”寻欢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声,是不是思念太久又出现了幻觉。
“寻欢,我回来了!”纤尘泪水渐渐在眼眶堆积,模糊了视线,晃动了情绪。
寻欢慵懒的一笑,千娇百媚,霎那间樱花盛开。
此时的她终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不仅喜欢他,而且爱他,疯狂的爱上了这个雌雄难辨的慵懒美人。
她上前一步紧紧抱着寻欢,深深得吻着这个长久以来不离不弃的男人。
雪,对不起,请允许我自私一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