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旅途
情思如梦,愁断白头,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只为破茧重逢,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红颜独憔悴,卧笑桃花间,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倦倚鸳鸯弦,用生命换永远驻你心间。
第二日,雾气浓浓,纤尘一早便起床,看了看绳上还在眯眼沉睡的寻欢笑了笑,拿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便开门出去看看隔壁房间的萧郎怎么样了。
敲了敲几下房门无人应答,纤尘担心的推开门一看,床上哪还有萧郎的身影,吓得便前前后后找了起来,意外在后院井边发现他正在捧着一本书细细阅读着。
衣衫单薄的他在雾气中看不清晰,专注的神情让纤尘都不忍打扰,时不时看他哈气搓手,纤尘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说道,“你身上还有伤,外面这么冷,你要读书不会在房间里读,干嘛跑到这里来?”
萧郎愣了愣,微微一笑说道,“伤口已经不疼了,夫子说过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我若是贪睡误了读书的时间可不好,纤尘你怎么也起来了?”
纤尘翻翻白眼,拉着萧郎就往回走,边走边说,“我可不管你老夫子怎么说,总之你现在是病人,你需要把伤养好,不然我怎么跟你父亲的在天亡灵交代?”
萧郎任由纤尘拉着,嘴角上弯傻傻的笑着,满脸洋溢着都是幸福。
回到房间,纤尘仔仔细细替萧郎换了药,萧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眼睛一直盯着纤尘脸部的轮廓,从眉毛到下巴,一寸都不曾放过,最后停留在泛着水润的嘴唇上,呆呆的看着。
“喂!”纤尘换好了药,看向傻掉了的萧郎,手指在他面前挥了挥。
萧郎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红了,低着头不言不语。
“真是个书呆子,诺,这是我昨天叫下人帮你准备的衣衫,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等我们到了市集,我再叫人帮你重做一件。”
纤尘推了推跟前的摆放整齐的衣衫,起身正要出去,萧郎突然拉着纤尘的手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身为我的侍婢穿着太寒酸会遭人笑话,人家会议论我这个主子对下人不好。”纤尘说完轻轻抚开萧郎的手指。
“只是这样吗?”萧郎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纤尘。
纤尘点了点头,不敢看萧郎的眼睛,一刻也没停留转身开门出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又会想起那个人。
吃过早餐,都不见寻欢下楼,众人纷纷收拾着,正准备启程赶路,纤尘有些担忧,看了看桌边数饭粒的某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不吃饭,一个吃饭数米粒,再这样下去没等到逍遥谷身边着两人都得瘦的皮包骨。
于是起身上楼去唤寻欢,刚开门就看见寻欢盯着远处起伏的绵绵山脉发呆着,纤尘愣了愣说道,“我以为你还没起来,既然起来了为何不到楼下用饭?”
寻欢看向纤尘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吃这些。”
纤尘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师父好像只喜欢吃植物的花瓣,这里全部雪山覆盖,哪有什么花瓣可供师父食用?
于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除了花瓣,寻欢还可以吃什么?”
寻欢笑了笑慢慢朝纤尘走来,宠溺得刮了刮纤尘的鼻梁说道,“我还可以吃你!”
纤尘突然一阵脸红,只上次那一日,他们虽然同住一屋,但是一直都相近如宾,寻欢也从来不强行和纤尘发生关系,虽然嘴上常使坏,但是寻欢从未越矩,每日都是一人睡在绳上。
纤尘突然脑光一闪问道,“那我的血可不可以给你喝?”
寻欢浅浅笑了,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喝你的血。”
纤尘突然睁大眼睛问道,“寻欢的意思是我的血你可以喝?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来来来,我先弄点给你喝。”说完挽起衣袖,就要下楼去找刀子。
纤尘刚要开门,寻欢一个踉跄差点摔到,扶着桌边喘气,大汗淋漓,纤尘见样吓得连忙上去扶住,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寻欢紧紧抓住纤尘说道,“不碍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休息两日便好!”
纤尘看着寻欢痛苦的模样,连忙扒开寻欢的胸口一看,一寸深深地刀疤,伤口有些化脓,翻开的血肉黏着衣裳,只是稍微涂了一些草药,并没有包扎,纤尘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扶着寻欢坐下,着急问道,“我知道你不是凡人,凡人的药对你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治好你的伤?”
寻欢摇了摇头咬着牙硬撑着就是不说,气的纤尘干着急。
“纤尘猜的没错的话,是不是我的血能救你?”纤尘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拿起碎片就往手腕割去。
寻欢惊呆的看着纤尘的一举一动,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纤尘疼的直皱眉,递到寻欢嘴边,寻欢闭着嘴就是不喝。
纤尘骂道,“反正割也割了,你若是不喝,就这样让我流血死了算了!”
寻欢看了看纤尘坚定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拿起纤尘的胳膊,慢慢饮了起来。
楼下的萧郎听见声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急急忙忙跑了上来,推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过了一会,寻欢的脸色好些了,纤尘头一昏,歪倒在了萧郎的怀中。
寻欢说道,“去找些干净的棉布和金疮药帮她止血。”
萧郎看了看寻欢问道,“你呢?要不要包扎?”
“不用管我,先照顾好她!把她带到马车上休息,再有一刻钟就立即出发。”寻欢担心地看了看昏迷中的纤尘,咬着牙起身慢慢走到了床边,开始调息打坐。
萧郎不再看寻欢,抱着怀中的人儿急急忙忙包扎去了。
收拾好一切后,众人又开始出发。
马车里,三人纷纷挂彩,两个男人都盯着昏迷中的纤尘不言不语。
寻欢首先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受了谁的指示,总之若是伤害到我的纤儿,我必定让他不得好死!”
萧郎静静的望着楚寻欢,突然开口问道,“你保护得了她一时能保护得了一世?”
“你什么意思?”寻欢冷冷得看着萧郎,掌心慢慢聚气。
萧郎突然笑了,继续说道,“昨晚连连来了两批杀手,一个是土匪窝寻仇,另一批我想你却没有我清楚,能让你武功天下第一的楚谷主受伤,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谁!”
楚寻欢眯着眼,慢慢松开了手掌,问道,“你知道什么?”
萧郎收起了笑容,说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就凭你也配?”楚寻欢在脑海中收索着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资料,一个武功不高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甚至连自己家父都保护不了懦弱书生,昨日派人去查,才得知此人现在被兰陵雪收买,就不知兰陵雪派这样的人到纤尘身边有何意图?
萧郎皱了皱眉头,说道,“人人都知夜这个组织对天下消息无所不知,我知道一些你很想知道的秘密,我的交易条件很简单,我想要她。”
寻欢愣了愣,紧紧捏紧拳头说道,“原来你就是夜!”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楚谷主想的怎么样?”
楚寻欢静静得看着沉睡的女子,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萧某说话一向一言九鼎,逍遥谷向来与世隔绝,但是你却在上次宴会上无意的露面,却无形引发一场武林抢夺之战,现在武林中人纷纷打起了你无涯琴的主意,更有人说得无涯琴得武林至尊,所以昨晚第二批杀手就是轩辕宰相金明熙重生楼派来的杀手!”
“原来是那个老匹夫!”寻欢咬了咬牙,呸了一口,就他还想当武林盟主,妄想!
“还有一个你一直以来很想知道的秘密,就连你师父都不曾告诉你的秘密!”萧郎看了看快要苏醒的纤尘,手指一挥,纤尘便再次沉沉睡去。
寻欢眯了眯眼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哈哈,都说了我是夜,就连兰陵雪的身份都是你花钱从我这买的,天下还有我不知的秘密?”萧郎整了整衣襟,虽然有些宽松,衣服的颜色却是自己极爱的浅灰色,温柔的望向熟睡的女子继续说道,“在逍遥谷向来男子女子成年之际都要行及笄礼,而在及笄礼那天便要选出自己陪伴一生之人,而楚谷主及笄礼那天选出的女子却是师尊刚从外面抱回来仅三岁大的孩童,老谷主大怒,怒斥你的行为,而你却执意而为,气的老谷主闭关多年,至今为出关,萧某猜的没错,那时三岁大的女童便是眼前这位女子,不知萧某说的对么?”
逍遥谷的事向来外人都不曾得知,这个夜难道真有通天的本领?
“不错,便是她,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何还要强要我心爱之人?”
“非也非也,萧某只是对她感兴趣,一个普普通通空有一身绝色倾城皮囊的女子却为何引来两国为她相争,一个拥有着天下武功第一的男子却在她三岁就为她倾倒,萧某实在捉摸不透。”
萧郎再次看了看沉睡中的纤尘,依然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探透不到。
于是心中不禁一阵纳闷,为什么自己的能力却在眼前两个人身上完全失效了呢?
“天下你感兴趣的事多了,你别打她主意。”寻欢说完抚开纤尘的睡穴,抱起渐渐醒来的纤尘纳入怀中。
“不管如何,我只希望你别忘记刚才答应我的事情。”萧郎说完靠在柔软的羊毛垫上闭着眼渐渐睡去。
纤尘悠悠醒来,就看见寻欢静静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问道,“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无碍,喝了你的血,现在好多了,你伤口还疼吗?下次不许这样知道没?”寻欢轻抚着纤尘的柔发,样子及其温柔。
纤尘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睡熟的书呆子不禁咬牙切齿,都什么时候了,还睡的这么香!跟一头猪一样!
于是站起身,踢了书呆子一脚,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停顿下来,寻欢眯着眼冷冷说道,“在车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
纤尘点了点头,寻欢掀开车帘钻了出去,冷冷得盯着前方官道上挡道的黑衣人。
纤尘在车里坐立不安,掀开窗户朝前看去,前方人数不多,有十几个人,个个身着黑衣坐在马背上凶神恶煞,要是平时纤尘根本无须担心,但是此时不同往日,寻欢的伤口还没好,要一人打这么多人,不禁为寻欢担心起来。
“你们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
“废话少说,把无涯琴留下,我便放你生路。”为首的黑衣人开口说道,
楚寻欢突然狂妄大笑,妖孽的红色头发翻飞着,紫色衣衫随着白色的雪花飘舞着,脖子上金色凤凰闪着夺目的光彩,刹那间世间万物都失去色彩。
“就凭你等能奈我何?”说完轻身飞入人群中开始激战起来,守护的家丁也纷纷拔出刀抵挡着蜂拥而上的黑衣人。
车上纤尘按耐不住,慢慢掀开车帘,偷偷望着外面的战况,突然一道血迹溅在了车帘上,吓得纤尘捂着嘴不敢说话。
这是第二次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古代的人为什么都喜欢打打杀杀,难道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到处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纤尘紧紧守着马车观察着,慢慢求菩萨保佑着寻欢平安。
看情形寻欢胜算很大,对面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武功都不如寻欢,黑衣人死伤无数,目前只剩下一两个,可好景不长,纤尘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领头那个不敢相信所有弟兄竟然被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杀的片甲不留,吹了口哨,不一会儿,四周又蜂拥而至一大群黑衣人团团围住马车,水泄不通。
寻欢不得不退回马车,站在车顶上,领头的黑衣人紧紧盯着寻欢的一举一动,最后把视线突然转到纤尘身上大吼道,“抓住那个女的。”
寻欢咬咬牙,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滴落下来,经过刚才激烈的一波,自己伤口大概又裂开了,再这样下去车轮战,谁也吃不消,看来只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了。
想到这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无涯琴,念了一句咒语,瞬间放大,寻欢稳了稳心神,席车顶而坐,无涯琴漂浮在半空中,寻欢慢慢闭上眼,一首高山流水慢慢溢出。
纤尘讶异着,看着寻欢就像变魔术一般把怀中那个东西瞬间放大,慢慢奏出动人的音乐。
为首的黑衣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跟前看到的东西就是无涯琴,于是来不及摒弃杂念,便被琴音吸引,随着起舞。
纤尘更是张大嘴巴看着冲上来的黑衣人纷纷起舞,随之进入癫狂状态,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一曲结束,四周早已静悄悄的再无声响,甚至连鸟叫声都无,这无涯琴真是太恐怖了,方圆十里怕是再无生物。
纤尘呆呆得看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寻欢何时落在身边都不得知,寻欢晃了晃纤尘担心的问道,“纤儿,怎么了?”
“寻欢,以后莫要再弹无涯琴了好吗?”纤尘泪水慢慢溢出,看着寻欢继续说道,“答应我好吗?”
“为什么,我若是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我不想你有事!”寻欢温柔得替纤尘擦了擦眼泪,拥入怀中说道,“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它。”
纤尘点了点头,紧紧搂着楚寻欢,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