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俊狐狸
就这样过了十天,虽然刷夜壶很难受,听墙角也很让我热血沸腾,但是总体来说日子过得还算惬意,胖大妈也没有故意找我麻烦,那个黑大个子夸我挺勤快,还多奖励了我两个馒头,但是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头啊,我美滋滋得接受了,不过每次给我以后临走时依然很大声的朝我吼道,不准到前院去!
这天,我正刷着夜壶,抱怨这些尿壶骚味这么重,这些个臭男人一定是上火,都不知道节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不定哪天玩着玩着命就这样玩没了。
前院突然传来的一阵尖叫把我吓楞了,隔老远就听见喊,“王爷,奴家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啊!”
“王爷,月儿也想你了,你才来!”
“王爷王爷,最近你跑哪去了嘛,你是不是不要人家拉!”
诸如此类的,
不就是个王爷嘛,要是皇帝老儿来了,你们是不是都要高兴死了?
我瘪瘪嘴,继续刷夜壶,这时候黑大个子竟然悄然无声在我身边落下,幸好我意志力属于比较坚强的那类,没被他吓到。
跟鬼一样的,走路都不带声音。
我翻眼瞅瞅,莫不是来监督我刷夜壶?不像啊,看他面带羞涩,一面娇羞,欲言欲止的样子,莫非看上我了,趁着夜黑风高,准备对我表白?
“你,你想干嘛?”我也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噔~正中红心!丘比特之箭!
然后不幸被赏了一个爆栗!
“眼睛有毛病,喏,这个给你!”黑大个子从怀中掏半天,掏出了一封信递给我。
信?莫不是表白信?呀,我就说你小子平常就对我有意思,小子才掏出来!
我面含羞涩,正准备要接,伸手过去一看这手真脏,于是狗腿似的使劲在围裙上擦了擦,都快擦红了,才颤巍巍去接过来。
这可是我生平第一封表白信,不对,是两世才得的第一封情书啊啊啊啊啊!我内心无比激动。
根据我的择偶条件,黑大个子均在内,除了皮肤黑点,平时对我凶点以外,长的其实也蛮结实,国字脸,浓眉毛,大眼睛,扁鼻子,大嘴唇,其是还蛮帅,就不知…
“等等,你家里有没有田啊地啊什么的?”我面带桃花,双眼含心,娇羞的询问着,
“你问这个干嘛!”黑大个子不明所以,一脸迷茫,
嘿嘿,就是这个味,我就喜欢这种迷茫表情,好喜欢噢。
这要是没有田啊地啊什么的都无所谓拉,只要你,你对我好就行了,其他都无所谓了。
我害羞的转身背对着他,说道,“要是没田没地也就算了,只要你以后对我好点,宠着我,不要饿着我渴着我,我愿意跟你一辈子浪迹天涯,海枯石烂,比翼双飞。”
后面的黑大个子,听我从嘴里说出的话,越听嘴越长越大,最后直接石化,然后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嘴,连忙把自己下巴往回搬,又赏了我一记爆栗!
“我给你这封信时让你转交给馨儿,你以为是你吗,我不短袖,我是男人,我是正宗的男人!”
“啊?给馨儿姐的?哎呀,你干嘛不早说,再说了你不是自己可以给她吗,为什么要我转交给她?”
我在内心里把黑大个子臭骂了一百个回合,害我丢人出丑,气死我了,看不上老娘是你的损失,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啊啊!
生平第一次看上一个男人,人家竟然不鸟我,桑心中…。
慢腾腾的朝西厢房走去,虽然不高兴了点,但是我拿什么跟人家馨儿姐姐比,人家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脸蛋有脸蛋,我好像啥都没有,咋一看跟一男人差不多,难怪黑大个子说他不搞短袖,唉,但是我对馨儿姐恨不起来,她人真的真的很好,还是我们清风楼当家花魁,每天来这里的男人大部分都奔着她来,可是能见到她能有几个,也不知今个是哪位爷幸运,成了馨儿姐的入幕之宾。
跟馨儿姐认识说来也巧,那夜我依旧在刷我的夜壶,馨儿姐大概是心情不好喝多了,在后院乱走,没想到走到我刷夜壶的这儿,突然直盯着我脖子上挂的香囊一动不动,我看着这位姐姐好漂亮,弯弯的柳叶眉,有些微醉的脸蛋泛着羞红,高挺的鼻梁下有些微微张开的殷桃小嘴,一双杏眼含着水雾,心想应该是个红牌吧,正想开口打招呼呢,没想到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抓着我的香囊就问,“这东西哪来的?”
我被嘞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差点去见了阎王爷,便谎称路上捡的,她微微擦了擦眼泪,惹人心疼,微微扯出一丝微笑说,能送给我么?
送,我能不送吗,她抓得那么紧,看着这东西都哭了,这应该是她熟悉的东西吧,我也扯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送你倒是可以,不过你能找个丝巾或者别的什么的帮我熏熏这味,不然少了它我能被熏死,她破涕为笑,说,好
从此后,她经常来看我,也不管这里臭不臭,一会送我衣服,一会送我水果或者一些糕点,我倒是欣然接受,从此黑大个子看我眼神就变得不一样,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情窦初开喜欢我呢,现在算是搞明白了,我就是一快递!
敲敲门,双喜丫头喊道,“今晚馨儿姐有客了,请去别处吧!”
继续敲,又听她吼道,“哪个不要脸的疯汉,都说有客了,你莫要撒泼,不然我去喊妈妈来了!”
“是我,我是如花!”
门吱呀一声开了,双喜从里面探出头来一看是我,捏了捏鼻子,有些恼怒,不悦的板起脸色说,“是你,你来干嘛,又想让馨儿姐救济你什么,你还真当我们馨儿姐是活菩萨!脸皮真厚!”
“我,我不是要什么东西的,我是帮人送封信给馨儿姐,你帮我转交吧,双喜姐姐!”我从怀里掏出信封双手奉上,
“什么信啊,我们馨儿姐跟别人又不来往,怎么会有书信,你莫要哄我,赶紧拿走!”双喜丫头不耐烦的伸手推我,正欲关门,只听见里面的琴声停了下来,犹如黄莺的声音说道,“是后院那个如花吗?那你进来吧!”
“是的!馨儿姐,打扰你不好意思,我送完东西就走!”我大声在门外回答道,对着门口的双喜做了一个鬼脸,猫腰钻了进去,
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里的厢房好漂亮,整体是粉红色,门口是屏风,绕过屏风,走入正堂,中间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果盘,糕点和酒水,旁边坐着一名男子背对着我,桌子对面是屏帘,屏帘后面放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张古筝,那我温柔大方的馨儿姐就坐在那朝我微微笑着,我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信件交给她,然后笑道,“东西已送到,馨儿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你叫如花?”好熟悉的声音,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我转身一看,哎呀妈呀,这不是那只狐狸吗?
一头黑发潇潇洒洒披着,不带一丝装饰,张扬跋扈,只在发尾系着发带,额眉间佩戴着一颗蓝宝石耀眼夺目,那双桃花眼荧光闪闪,张扬的倒八字眉,给阴柔的脸上增添一些男子气概,俊俏高耸的鼻子下面,微微带着一丝邪笑的晶莹剔透的嘴唇,一身湛蓝色紧身便装把王爷的气质承托到了极致,以前在寺庙天天见他穿的都是一身黑,没想到穿其他颜色倒也不难看,以前知道狐狸长的是不丑,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但是没想到会长的这么人神共愤,妖孽!
从未想过自从上次一别,重逢会是在这种场合,他是逛窑子的,我是窑子里,不对不对,我是窑子里刷夜壶的。
这时候舞台只属于我们,灯光打在我们身上,彼此含情脉脉,深情凝望着对方,双眼朦胧,眼里含着泪花,只听见狐狸唱到: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你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
我突然猛扑上去紧紧拽着狐狸的尾巴,不对,是衣领,大声吼道,“你丫的去深山老林里修仙了啊,还知道回来,你说,你怎么弥补我精神的空虚,对了你上次欠我的银子再加上这次的精神损失,我算算啊,帮你抓坏人,劳务费就算十两,我精神空虚费算十两,精神损失费五十两,一共七十两!拿来!”
狐狸慢慢放下了酒杯,紧紧抱着我,把头深埋在我怀中,有些颤抖,半天才从怀中传来两句,“欠着!”
尼玛,又是欠着!我讨厌听到这两句,不过狐狸你怎么抱着我哭了呢。
“小姐,小姐,你看他们!”双喜的声音这是严重影响了我两重逢的气氛,我转过头恶狠狠朝双喜吼道,“吵什么吵,我们哥两刚重逢有很多话要唠嗑,请不要打扰我们,ok!”又转头朝馨儿说道,“馨儿姐,先借你的客人拉会呱!有酒没,捡好的上,所有花销找他要,今晚我们要秉烛长谈!”
抱着桌上的女儿红转身拉着狐狸就跨出门,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远,这才停下来,这里是哪里,好像只顾着跑着,这好像跑出城了吧?
我不好意思得挠头笑笑,这才看见还手拉手,连忙放了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拉着你跑出来,只是我看到老朋友,内心一时激动,然后就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喝喝酒,你若是介意的话,你可以回去,不用管我!”
狐狸媚眼一抛,微微一笑,“回去?你二话不说拉着我跑了这么远,你现在叫我怎么走回去?没想到你武功突飞猛进轻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还真是可喜可贺!”说完顺着草坪就坐了下来,伸手从我怀里把女儿红一把夺去,扒开酒盖,咕噜咕噜就灌了两口,翻眼看看我,示意我要不要来一口。
我好像没喝过酒吧?上一世连啤酒都不敢喝,一杯啤酒就发疯,这一世就更没机会碰酒之类的东西,再说这女儿红,几十年了,那酒一定烈,我有点虚…
咕噜咕噜咽了两下口水,摇了摇头说,“我没喝过,我怕我会发疯!”
狐狸仰天哈哈大笑说道,“你尽管喝,有我在,你还有什么机会发疯,直接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这,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真喝了,后果我不负责任!”如花小心翼翼抱着女儿红,轻轻抿了一口,“啊,好辣!好难喝!人家不都说很好喝吗,我怎么喝不出啥味,就是辣!直呛嗓子”
狐狸微微侧了侧身,性感又风骚翘起了二郎腿,从我手里拿过女儿红扬起嘴唇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享受得眯起眼。
不就是酒嘛,我也不示弱,抢过酒来,席地而坐,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彻底从嗓子辣到心里,瞬间觉得畅快淋漓,原来酒真是个好东西,不错不错,只是觉得舌头怎么在打架,含糊不清得问道,“我说狐狸,你真名叫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
轩辕鸣看着脸色泛红的如花,竟然有些痴了,微微回一下神,说道,“姓轩辕,单字鸣,你好好不在寺庙呆着,没事怎么跑来妓院了,难道佛主他老人家不吃素改吃荤?”
“才,才不是,莫要污蔑我的老大,我还不是被你害的,现在有家归不得,该死的小兔子一直追着我喊亲妈,这都不算,还要杀了我,若不是我机灵些,怕早做了他刀下亡魂,呜呜现在是想起来还在后怕,他疯狂扯着我的衣服,一直喊着叫我记住他!想想还真是个疯子”
轩辕鸣静静得看着如花,看着她又开始嘀咕,虽然不知道她说什么,但是听到这里,双眼一眯,坐起身来,问道,“这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流落他乡,还他妈的天天刷尿壶!”越说越气愤,如花仰起头咕噜咕噜又灌了几口,擦了擦嘴,继续说,“我讨厌现在的自己,也讨厌原来的自己,爹不亲娘不爱的,虽然我是丑了丑了点,可是我也有自尊啊,被人嘲笑来嘲笑去,其实我都习惯了呢,习惯被人冷落,习惯被人嘲笑,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有个疼爱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人幸幸福福生活在一起,平常人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很渺小,渺小到人家几乎都察觉不到,知道蜗牛吗,天天背着重重的壳,蜷缩在自己的小小天地里,可是有人就是看不惯,非要上去踩那么一脚,让它家破人亡。”
抬头仰望星空,一颗两颗,星星似乎越来越多,爸妈你们在那里过的很幸福吧。
这副皮囊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这样,小时候记得妈妈说过,接生的医生护士都吓一跳,都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丑的小孩,吓得差点把没抱住我,后来还是爸爸紧紧抱住我说,孩子,别怕,无论你长啥样,我们都要你
一直到我五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爸爸妈妈的那个纺织厂发生了爆炸事故,父母双双就这样去了,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又长的人神共愤,这下亲戚就更没有想理我这个丑八怪,记得有会饿急了,去偷了舅舅的玉米糊糊吃,被舅妈打得半死不活的,我就这样成了孤儿,送进了孤儿院,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在孤儿院被小朋友欺负,四五个小孩子扔石头砸我,我只有抱着头哭泣,越哭他们打得越凶,直喊爸爸妈妈救我,但是只有院长救过我一次,但是下次他们打得更凶,骂我丑八怪,骂我扫把星,我索性不哭了,就学会笑,越笑他们就不敢动手了,他们到最后都说我疯了,其实我只是偷偷躲起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哭泣,独自舔着自己的伤疤,坚强的活着,直到高中毕业。
我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自嘲的笑了笑。
不知不觉眼泪滑落下来竟然不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笑着朝狐狸喊道,“狐狸美人,不如我作首诗如何?”
狐狸鄙夷了一下,“你会作诗?”
“我想想啊,嗯~来了,半夜尼姑狂奔走,夜深狐狸把酒醉,人生有酒须当醉,莫到天明空余恨!哈哈哈,怎么样!”
狐狸再次翻了翻白眼,“真不咋样!不过我喜欢”刚说完,只听见‘噗通’一声,如花倒在了狐狸怀里醉的不省人事。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明明看起来很弱小,年龄不过才十二三岁,为什么会给人一种移不开的耀眼光芒,仔细的看了看熟睡中的陋眼,长的也实在不咋滴,为什么我会在不经意间被她吸引?怀中的人儿淡淡的檀香味传来,甚是好闻,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这种味道牵引着,甚至觉得别的女子都是庸脂俗粉,难道是禁欲久了产生幻想再次看了看熟睡中的如花,哆嗦了下摇了摇头,我一定是有病了。
“咦,这是什么?”轩辕鸣轻轻用手摸了摸如花脸上凹凸不平微微翘起来的一丝皮,难道她易容的?
按捺住心中胡乱的猜想,抱起睡得流口水的如花,快步朝城中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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