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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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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陵六年,从宰相府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诞下了宰相令狐风的第一个孩子,令狐风很高兴,与夫人花素灵共同取名为令狐澜,在父母的呵护下,令狐澜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幸福快乐的长大。

    好景不长,兰陵九年时,刚学会蹒跚走路,咿呀学语的令狐澜还在王府里花园里和奶妈嬉戏打闹时,就被娘亲花素灵一把抱起来,从花园一路疾步回到了房中,并把自己关了起来,看着自己娘亲哭泣伤心,令狐澜也不知道该如何,伸出胖胖的小手擦擦娘亲的眼泪说,“娘亲莫哭,孩儿心,心疼。”

    “滚,你个野孩子,谁是你娘亲,你是个野种,野种你知道吗?”一张妆容哭花了的脸扭曲着,

    “娘亲这是怎么了,孩儿哪里做错惹娘亲不高兴了?娘亲别哭,孩儿给你呼呼~”三岁的令狐澜看着娘亲在自己面前哭泣伤心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娘亲,不停地用嘴给花素灵吹眼泪,可是那么懂事的孩子在花素灵眼中却是一个让她很想发泄的目标。

    “娘。你不要澜儿了,呜呜。”令狐澜有些被吓哭了,抱着花素灵的胳膊呜咽起来,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你跟你那负心的爹爹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们令狐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说完,手一挥,令狐澜被推倒在地。

    令狐澜忍着痛,站起来继续扯着花素灵的衣摆说哭泣着说道,“娘亲,别生气,别生气了,孩儿知错了,你不要不理孩儿。”

    “好,既然你不走是吧,那我就让令狐家的男人痛不欲生,我要让你们都感受我的痛苦,你今日在我身上加诸的痛苦,他日我要让你们十倍还回来。”说完恶狠狠地拉起地上的令狐澜,扒开他的嘴巴就塞进了一颗药丸。

    “娘,娘你给孩儿吃的什么,为什么我的肚子会这么痛,娘,娘不要走,孩子疼,娘不要走。”

    令狐澜蜷缩在地,痛苦的捂着肚子哀嚎着,想伸手抓住花素灵,可是眼前渐渐模糊,那个绝情的娘亲头也不回得跨出门槛,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以后,令狐澜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被噩梦吓醒,自从自己的娘亲走了以后,自己在令狐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他,吃不给吃饱,穿不给穿暖,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天天站在凳子上,趴在窗口眺望着远方,不停地询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爹娘亲生的?

    十岁那年,看着爹爹和二娘在花园亲亲我我,忍不住怒气从生,不顾家丁的阻拦,跑到父亲的面前质问父亲,“试问父亲,娘亲纵有千般不是,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有当过我是你的儿子吗,你天天只会和这个野女人厮混,把我的母亲都气跑了,我恨你令狐风,我恨你恨你!”

    “你!你个逆子,大逆不道,你竟然这样称呼你爹的名讳,还这样辱骂二娘,来人啊,带下去家法伺候,禁闭思过!”正搂着兰依依的腰身调戏着的令狐风听到这话转身大吼着,

    “哎呦我说官人莫要生气了,小孩子不懂事,莫要跟他计较,来来,陪我喝酒,咱两喝酒好吗?”说完不忘给令狐澜投去一抹轻蔑的目光,嘲笑的说道,

    忍着背上的疼痛,令狐澜趴在床上,奶妈在后面帮他上着药,心疼的说道,“孩子,别跟你父亲怄气了,那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听我说,好孩子,以后莫要插手你母亲的事好吗?”

    “奶妈,我真的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是野孩子,我明明是我娘亲和爹爹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是不是澜儿不乖,惹娘亲生气了,等娘亲气消了是不是就回来了。”

    “澜儿少爷最乖了,你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你要好好活下去,你娘亲会回来的。”奶妈轻声说道,这是多狠的父母,怎么下的去手,这背上怕是要留疤了,唉,可怜的孩子。

    这时突然大门一开,那个名为兰依依的二娘叉着腰就冲进来,喊道,“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给我乱棍打死。”

    “夫人息怒啊,老身知错了,老身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饶命啊!”奶妈突然吓得匍匐在地,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停地磕头。

    “还有下次?当我的话耳边风吗?你们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动手。”说完,几个下人五花大绑把鬼哭狼嚎的奶妈压了下去。

    花依依摇着水蛇腰慢慢走到床边,用指甲狠狠地挖了一块令狐澜的皮肉,令狐澜忍着痛硬是没叫出来,冷汗一滴滴落了下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哟,还敢瞪我,你还当你是少爷那,我跟你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跟当年你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一样,一样是下三滥的东西,这要是卖到勾栏得赚多少银子,瞧瞧,这面孔跟当年你那个荡妇一样,你要是不是那荡妇的娃,或许我会考虑收留你,哈哈哈,来人,把他带去给三娘,谈个好价钱,叫她看紧点。莫要把人弄丢了。”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勾栏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她的样子是打算把我卖给一个老女人,难道是妓院吗?

    到后来令狐澜宁死不接客,被家丁打得死去活来就剩下了一口气,丢在后院柴房的时候,突然天空飘起了大雪,那场雪下得好大好大,令狐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漫天飞舞着,白色晶莹的雪花从柴房的漏洞处飘了下来,慢慢掉在了令狐澜的身上,刹那间被染红。

    此时的他感觉不到一丝冰冷,似乎还有些温暖,慢慢抬起手,想接住这一丝纯白,可是到手里又被染红。

    他微微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似乎也不太疼了。

    好温柔,好温暖,忍不住眼泪慢慢滴落下来,娘,娘你是不是来接孩儿了,孩儿好想你。

    娘,你带孩儿走吧,孩儿不想在这里,娘,你别走,娘你别走,不要留下我,不要。

    指尖抓过的影子转眼模糊,慢慢得朝她奔跑,可是却怎么也追不上。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令狐澜慢慢闭上了双眼,身体在慢慢变冷,雪依然下的很大,最后一丝气息飘零在这孤寂的夜里。

    无人知晓,那夜,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令狐澜,一个被人们遗忘的可怜的宰相少爷。

    “别,别说了。”如花捂着胸口喘息道,为什么听了他的故事,自己的心口会那么痛。

    令狐澜慢慢转过身来,渐渐地笑着,刹那间千娇百媚,笑的那叫一个诡异。

    “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想哭,当年我这么求你的时候,哭着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连头也不回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当年为什么会这样做!”令狐澜突然拎起如花的衣领,流着泪大声得朝如花吼道,

    “施主,莫要这样,贫尼是,是静修,施主认错人了。”如花惊恐的解释道,

    “你以为你打扮成尼姑我就不认识你了,你哪怕变成灰我也认识,你说你要怎么弥补我这些年的痛苦,花素灵,我找你找得好苦,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还有没有娘心,我真想剥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说完用力得撕扯着如花的僧服,

    如花不停地哭泣,不停地哭泣,眼泪把面纱都打湿了,黏黏得粘在白皙的脸上,“求你了,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

    令狐澜双眼通红,一把扯下了如花的面纱,吼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是,那你为什么和我娘长的一模一样,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花不停地摇头,不小心把僧帽也摇掉了,一头青丝瞬间倾泻,刹那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令狐澜眼睛里全是贪婪,更是让他冲动的撕扯着如花的衣服,“你不是给我下了蛊毒吗,好啊,我就先让你尝尝这花想容的滋味,我要让你记住我,我要你记住是你让我痛苦一生,我也要你尝尝你痛苦的滋味,我要让你更痛苦。”

    当时如花的心里防线瞬间崩溃了,只有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我要让你记住我,我要让你记住我!

    令狐澜疯了,令狐澜真的疯了!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如花大声的哭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这时候东西厢房的师姐师妹们都赶了过来,推开门,手里都是都拿着刀啊木头,锄头,铁锹,还有个拿着搓衣板的小师妹。

    看着这幕都惊呆了,愣了一下,喊道,“你这个畜生放开掌门,混蛋,登徒子!”

    这是在我身边的令狐澜停止了动作,斜眼望去,通红的双眼此刻就像一头嗜血的豹子。

    姐妹们都被吓了一跳,哆嗦着喊道,“放,放开掌门!”

    “就凭你们,能耐我何!”说完大袖一挥,噼里啪啦挥到了一群尼姑,个个嘴角嘴角流着血,在地上翻滚着。

    “不要!”我大声喊出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为首的静修直接被拍到十丈远的地方,翻滚两下,就再也不动。

    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那个翻白眼鄙视我直骂我是傻子的师姐,

    “静修,厨房水不多了,你再去挑点!”

    “静修,这些衣物拿去洗了吧,师傅还等着穿呢。”

    “静修……。”

    “傻子,今天不用早课了,去挑水,给,新摘得桃子,尝尝鲜,我家乡的!”

    “谢谢静缘师姐。”

    “呵呵,真是傻子!”

    可是我去后院却看见水缸里慢慢得水。

    “傻子,来,师姐这两件衣服小时候穿的,现在穿不下了,给你穿,你看你那寒碜样!”

    可是我却看见看见那明明是两件新衣服。

    “静修,你还是这么傻,即使别人不相信你,但是师姐第一个相信你,师傅她老人家的决定是对的。”

    可是我却看见她在众人都同意我之后悄悄对我比起ok的手势。

    每次打劫总能看见她第一个冲进人群,举着那把缺了口的大刀,一脸兴奋得跟我说着今日又打劫多少多少。

    静缘师姐,静缘,我对不起你。

    “住手!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我两眼通红,扯着破烂的衣服上前去使劲拍打着那头已经疯了的小兔子。

    扯,咬,拉,拍,标准的一泼妇打架!能用的我都用了,可是他纹丝不动!

    “妈的,混蛋,还我师姐的命,你还我师姐的命!混蛋,疯子!”如花打着打着打累了,就窝在令狐澜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无辜,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娘,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罢休,混蛋,为什么为什么!”

    令狐澜这时却安静了下来,眼睛里的红色慢慢消失,搂着怀里娇小的人儿,轻轻拍打着,“不哭了,不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柔的将头靠在如花的头顶上,缓缓的说道,“静修你抱我一会,就一会好吗?”

    院中的尼姑看此情景,个个都怕惹祸上身,不动身色连忙扶着摔落在远处的静缘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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