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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似水 沉寂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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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漪妃雪,本公主记得你了,哼!”小公主望着卿漪妃雪悠然而去的背影,雪白的贝齿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愤愤的在心下想着。

    这时候,才有大批脚步声由远渐近,小公主面色一沉,边喝骂边转过身去:“你们这些该死的狗奴才!都什么时候了才来……咳,旒……旒歌……”

    小公主那些喝骂的言语,在转身后望见带领着一众侍卫缓步而来的白衣少年后,一下子卡住,复又语音惊喜异常的唤了那人的名,旒歌。

    视线所及,那些后面的侍从都入不了她的眼,她能看见的,就只有晨曦下,那缓步而来的绝美少年郎……

    心脏的地方又扑通扑通的跳的快了,小公主的视线迷蒙。

    每一次,只要看着这个11岁的少年,她就会这样,好像自己的魂儿都不属于自己了,以往偷偷从那些贱婢处听来的话语里,她们把这样的情形叫做心仪……她们说这样的人,就该是往后的夫君。

    她不明白夫君是什么,此前没有听过,也绝不会去问那些卑贱的狗奴才们,她只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他那天起就知道,这个人是要属于她的,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她想每天都看着他,想他陪着自己,宠着自己,不是像太子哥哥那样的宠,要只看着她,不准看别的女孩子,只听她说话,只对着她说话,当然,如果他能对着自己笑一笑,那该多好……

    可是这个冷冰冰的书呆子就只知道陪太子哥哥读书,从一年前进宫开始,就没有从那张漂亮精致到难以言喻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笑容,她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他不笑呢,整个皇宫,除了那个一直病怏怏的烟旒三皇兄,她只认可他比她漂亮,要是他笑起来,会是怎样的绝美呢?!

    而且每一次,明明是在看着自己,她却觉得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她,所以,她才会在发现了这里的石岩树竟然开了紫君姻缘花后,想采了以后让他喜欢上她,不过,她可没有喜欢他!只是不喜欢他对自己那样不理不睬的,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正在胡思乱想间,那些脚步声已经在面前停顿住,大批侍从整齐洪亮的叩拜声响起:“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公主回过神来,却没有去理会那跪了一地的侍从们,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那依然悠然而立的少年,看着少年绝美的脸上好像什么都无法让他动容的淡漠,她只觉得心口很是闷痛,还有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酸酸的情绪。

    起步,小公主“蹭蹭蹭”的跑到那白衣少年面前,这一年,她已经五岁了,已经长了不少个子了,可是,他却也更高了,从一年前第一次面对面到现在,平视时候,她至始至终都只能看见他如雪的修衣。

    撒娇的拉起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小公主习惯性的把小脑袋靠在了少年微凉的修衣上,开心的道:“旒歌,前些天你怎么不进宫来?那帮没用的狗奴才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都找不到你!”

    那边厢跪了一地的侍从们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个个维持着跪拜之势,低头在地上数蚂蚁,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娇蛮的三公主用那样欢欣撒娇的声音说话一样。

    “旒歌?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小公主疑惑的从少年怀中抬起头来,她的身高比他矮了好多好多,所以平视时候,视线里经常是那一片空灵的翠竹,被描绘在眼前少年雪白的一尘不染的修衣上,竹,是他最喜欢的。

    下一秒,一声恍似天籁,却清冷异常且平缓的毫无波动的声音在身前淡淡响起:“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还是那样熟悉的疏离淡漠,他面对着每一个人,就算是母后和太子哥哥,都一直用着这样的同一种淡漠的语气,除了对着他师傅以及……那个贱婢的时候……

    小公主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直,咬了咬嘴唇,娇美的脸上原本欣喜的笑容淡去,忽然一下子扬起头,视线衔接上他漠漠的视线,看见眼前少年绝美的脸上,那双黑的便似重瞳的绝美眼眸中,只有无波无痕的湛冷,左边眉梢那淡淡灰痣,沾落的弧度亦透着淡薄和清寒。

    “臻乐旒歌,我说过你不准再叫我公主!我的名字是婉婉,臧玥婉婉!你不能叫我婉婉吗?!”

    虽然板着了脸,可是小公主的这声怒斥完全是委屈的口吻,

    这个“我”的自称,在这个重视礼数的皇宫中,就算是面对着父皇母后哥哥,小公主也绝不会用,更不要说面对着那些低三下四的狗奴才们了,只有他,只有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才愿意用起这个“我”字。

    少年至始至终都淡漠的看着小公主秀美无伦的小脸儿,然后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从小公主的手中抽离,垂下视线,淡淡的道:“此于理不合,属下不敢。”

    狠狠的握紧空空荡荡了的手掌,小公主脸上已然满是怒气,她眸中泛起恨意,急急的道:“你在怪我!所以你才好些天不进宫来,你还在怪我命人打死了香颖对不对?!”

    没有得到回复,身前少年只是漠然的看着小公主,她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心口那儿的闷痛更甚了。

    努力忍住眼泪,小公主狠狠的道:“我没有让太子哥哥把香颖那个贱婢满门抄斩已经是好的了!谁让你和她说话的!你都从来不会低下头来跟我讲话,为什么要对香颖不同?她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

    身前少年绝美的重瞳中有一瞬间隐有微纹,小公主一下子更加愤怒了,她原本娇美如黄莺的声音却用很是“凶恶”的语气向着身前少年控问道:“晓雨她们说你喜欢香颖,才会对香颖好的,我明明对你说了,你不可以喜欢香颖,你却不听我的话,现在香颖死了,你没有人可以喜欢了!”

    少年那双绝美的重瞳终于不再平静,眸光慢慢的变得冷冽,还带着一种令人寒心的情绪,少年这样的目光,不知为何,小公主一下子感觉和方才那个红疤丑女卿漪妃雪知道自己看见了那毒蛇后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的相像……

    久久,小公主的呼吸都有些压抑的时候,少年轻缓的抬起白皙的手,那修长的中指环吊着串下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向下的一头荡着一块精美的雪玉,玉面是一片纤小的空灵的翠竹,与身前少年雪白的一尘不染的修衣上的翠竹很是相似。

    “你做什么!”小公主的心在看见这块雪玉的时候,一下子抽紧,声音都有些颤抖。

    少年淡漠启唇,还是那般清冷的毫无波动的声音,诉说着明明只有那么几个字,却听着残忍异常的话语:“这是公主的物事,此来奉还。”

    修长的手指微微下勾,红线顺势往下掉落。

    “不要!”小公主一声惊呼,伸手却什么都没接到,那红线和雪玉都一下子掉落在地。

    呆愣愣的看着那翠色草地上的雪玉,小公主想起了一年前那个晨曦,在母后的凤芸宫中第一次看见静静的站在太子哥哥身后的雪白的他,她第一次知道,有人那般淡静,漂亮的纯白似雪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块雪玉是好不容易从父皇那里撒娇讨来的,她却送给了他,她还记得自己用骄傲的声音对他说:“你看,这雪玉上的翠竹和你修衣上的很像呢!送给你,你不可以不要!”

    小公主就这样低着头看着雪玉,那少年也不再言语,转身缓步离开。

    那边厢跪了一地的侍从们也不敢阻拦,毕竟这少年虽然才11岁,但却深得皇后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的器重,这般红人,是他们根本得罪不起的。

    而小公主呆愣片刻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雪玉,轻缓的放进怀中,继而又掏出原先放进去的紫君姻缘花,狠狠的掷到地上,更甚的还抬脚重重的一踏,将那花朵踏的破碎不堪,留着眼泪的眼眸却荡漾着深深的寒意,口中更是狠狠的说着:“我讨厌你!臻乐旒歌,本公主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她就这样一脚一脚,直到那花被践踏的形如烂泥,这才作罢,转身,向着臻乐旒歌离开的反方向快步而去,那些跪在地上的侍从赶紧一个个的起身跟随而去。

    当卿漪妃雪、臻乐旒歌以及刁蛮三公主臧玥婉婉相继离去后,一抹黑色欣长身影缓步而至,根本不看地上那紫君姻缘花的痕迹一眼,这身影直接运起轻功,跃至那棵石岩树上,探手,只是以食指和中指相夹,便轻松的将那根金色羽箭从树干上拔出,眸光漠然的扫了奇异的竟然没有箭头的羽箭一眼,隐约灰蓝的斜长眼眸中思绪莫名。

    “重要到甘愿为之折箭吗……”

    一句冰寒的少年语音之后,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将那金色羽箭上串联着的卿漪妃雪的纱巾取下,于是,原本被染着毒蛇之血的纱巾所覆盖的金箭箭身,露出两个纤细的字体——君倾。

    君倾者,君临天下也,这是专属于一个人的小字,那个人,曾经紫发蓝瞳,被传为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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