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贵子背着一捆柴，身上沾满枯叶和树皮碎片，步法沉重缓缓向家中走去，呼吸声也带着沉重之意。

    门口阿财望着父亲缓缓走来的身影，在傍晚夕阳下被拉长。贵子擦了擦额头细汗，看着门口站着的阿财。

    “爸！”望着父亲很劳累的神情，阿财忍不住叫了一句。

    “恩”贵子回应一声之后，背着沉重的柴往厨房走去。

    望了一眼父亲，随后阿财看着即将落幕的太阳，夕阳很美，余辉晒在阿财身上，感到一阵微暖；“山的那头到底是什么。”

    夜晚

    阿财陪着爷爷坐在门口，望着天空的月亮沉默不语，药大爷抽着卷烟，看着阿财，道；“阿财，在想什么？”

    “没什么，”阿财略有心事的回应道。

    看了看阿财满脸惆怅的神情，药大爷将手中的烟尾丢在地上，缓缓道；“阿财爷爷知道你想出去看看，不过现在不行，等过两年等你成年了，在去外面爷爷就放心了。”

    “恩”

    望着月光倾洒的平地上，阿财没在说什么。收拾好碗筷的贵子，也来到门口坐下。看着父亲坐在自己身旁，阿财眨眨眼睛；“爷爷，我睡觉去了。”

    “恩”望着阿财进入屋内，药大爷点燃嘴中的卷烟，缓缓抽了起来。贵子卷好烟草，随后也抽了起来，父子两没有多少话语。轻烟弥漫在两人眼前，遍地银霜伴着虫鸣。

    躺在床上阿财翻来覆去，望着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屋外虫鸣声不绝于耳，伴着虫鸣声阿财慢慢进入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刚露出鱼肚白，屋外的公鸡便在啼叫，此时的药大爷早早起来。站在阿财房外；“咚咚咚……”敲了敲门；“阿财，快起来。”

    还在梦乡中的阿财，听到爷爷的叫声，还没睡醒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满脸倦容的打了几个哈欠；“爷爷，怎么早叫我起来干嘛。”

    闻言药大爷轻笑着捏了捏阿财脸蛋；“小懒虫，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随着爷爷来到大厅，药大爷拉开门拴打开厅门，走到屋外。此时的天刚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一阵清风吹过，阿财感到很是凉爽，睡意消散了些许。药大爷看着此时的天sè，道；“阿财，开始呼吸新鲜空气。”

    “噢”

    跟着爷爷一起呼吸，阿财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用力吸气，鼻子感到一丝清凉，吸到极限后开始吐气，来回不断呼吸，几分钟之后阿财感到有些累了。然而休息片刻之后，又开始呼吸新鲜空气，药大爷没叫停，阿财不敢停止偷懒。

    “吸气要缓和，吐气要慢松，不要用力猛吸，看着爷爷怎么呼吸，”药大爷在一旁叮嘱道。

    看着爷爷呼吸有条有律，不快不慢有规律的呼吸着，吸气多久吐气只能吐三分之一。看了一遍之后，阿财像爷爷一样开始呼吸，慢慢的将空气吸纳体内，缓缓的吐出三分之一，这样呼吸一遍还好，来回几次确实很累人。此时的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阿财已经呼吸好几十遍了，已经累得不行了，脸sè通红心跳加快，呼吸声很是沉重。

    休息片刻之后又开始呼吸新鲜空气，此时阿财隐约感到有些肚胀，却没有和爷爷说明，继续呼吸着空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已经升起，阿财满身是汗，应该是被憋气憋的。

    看着升起的太阳，药大爷抚摸胡须，道；“好了阿财不要吸新鲜空气了。”

    “噢”阿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药大爷在一旁卷着卷烟，一会之后药大爷抽完一根卷烟，看着满头汗水的阿财；“爷爷现在教你，老祖宗华佗留下来的五禽戏，不过被爷爷稍微改动了一些，爷爷现在示范一遍给你看。”

    “恩”阿财眼神有些期待，五禽戏阿财还是知道的，不过被爷爷改动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站在一旁认真安静的看着爷爷打着五禽戏，只见药大爷动如狂熊，静如野鹤，刚如猛虎，快如麋鹿，敏如猿猴。熊、鹤、虎、鹿、猿，被药大爷演绎的栩栩如生，五禽的所有姿态被药大爷发挥的淋漓尽致。

    深吸一口气，药大爷打完了一遍五禽戏，望着一旁有些惊讶的阿财，轻轻一笑；“来阿财跟着爷爷练。”

    “好！”阿财笨拙的跟着爷爷练习五禽戏，所有的姿势阿财都感觉很是别扭。见状药大爷在一旁教导着；“阿财，记住打五禽戏时，全身放松，意守丹田，呼吸均匀，做到外形和神气都要像五禽；达到外动内静，动中求静，有刚有柔，刚柔幷济，练内练外，内外兼备。”

    闻言阿财似懂非懂的跟着爷爷练习，只见自己爷爷步法很是奇特，脚步轻盈，忽快忽慢，快如八卦，慢如太极。脚步快的在阿财眼前留下一个接一个的残影，一会脚步慢的又像是喝醉酒的醉汉，跌跌撞撞踉跄几步。

    阿财很是生涩的跟着爷爷的姿势，脚步乱成一团，险些摔倒在地，见状药大爷停下动作，道；“阿财，爷爷打慢一点，你可要看清楚了。”

    “五禽踏步法分五个步骤，熊步笨拙，鹤步轻盈，虎步迅猛，鹿步快速，猿步灵敏，跟着爷爷慢慢来，”药大爷一边打着五禽戏，一边教导着阿财。

    五禽戏以前阿财也见爷爷打过，不过这些年爷爷却没在打了，今天突然教自己五禽戏，阿财也不清楚为什么。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阿财跟着爷爷练习了几遍五禽戏，望着高升的太阳药大爷停下练习，脸sè平静双手放后向阿财问道；“知道爷爷为什么教你练习五禽戏吗？”

    “不知道，”阿财眼中疑惑的回应道。

    药大爷抚摸自己胡须，缓缓道；“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后人却不知道运用，爷爷让你练习五禽戏，无非就是让你有个强健的体魄，有个强健的体魄比吃任何大补之药，都有好上许多。”

    太阳的温度照在身上，阿财感到很热，无奈用手扇着自己脖子，稍微能感到一丝清凉。看着一旁的阿财，药大爷轻叹一声；“阿财，以后每天跟爷爷练习五禽踏步法。”

    “恩”

    看着爷爷望向高升刺眼的太阳，阿财也跟着望向刺眼的太阳，因为太刺眼阿财只好用手遮挡，阳光下爷孙两人影子印在地上，药大爷静静的望着太阳没有说话，阿财眼珠转转，看着爷爷有些驼背的身影，一阵清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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