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死一线
第二天一大早胡进便要向马开山告别下山。马开山本想留下胡进多住几日,但一想罗开这事拖不得,时间长了怕要多些变数,当即也不留他,只是送他出了山寨便回头安排行事机灵之人下山去监视罗府。
胡进到山下,只觉得昨日之事像在做梦一般,大起大落,庆幸的是自己的小命得以保全更结识了一个有力强援。在山下的面摊上吃了碗素面后便匆匆赶往了大牢。
到了牢门处胡进刚想入内便被一看守的狱卒拦住,胡进当即便亮出了身份道:“老子是本府的新任师爷,是代知府大人有要提审犯人的,你快些让开。”说完便要往里闯。
这狱卒想是新来的,没听过胡进的大名。只见胡进穿的一身儒装却透出一股子草莽之气,加之昨夜又在山上和众人喝得酩酊大醉,衣着也不甚整齐,还发出一股酒味,怎么看都像是个装出来的读书人,当下便拦住了他:“就凭你也是师爷?人家师爷可都是读书人出身,也不看你这样貌,再怎么装都是不像的。”说着又看了胡进一眼道:“你杀猪的吧?喝醉了别来这衙门重地胡闹,再不滚远点就把你锁了。”
胡进昨天被抓时便憋了气,现在一听这话顿时便火冒三丈,自己跟书打了十几年交道,虽说不是寒窗苦读,可也曾在伯父的训导下费过一些工夫的,没想到连个读书人的名头都没混到。当即哪还忍的住,怒道:“老子这杀猪的打的就是你。”提起拳头便往直奔这狱卒的脸上而去。
这狱卒没想到胡进居然敢打人,挨了胡进一拳后,青着半边脸随身抽出了扑刀和锁链,便要拿下胡进。正在这档口牢门传来一声喝止:“住手,出了什么事。”
从牢门内走出来两个人。胡进两个都认得,一个是日前用一百两银子收买来的“心腹”马六子,另一个却是牢头,李名天,胡进刚上任时在月满楼喝酒的便有一个是他。
只听这挨了打的狱卒道:“李头,马大哥你们来得正好,这杀猪的居然敢在这里生事,咱们赶紧将他拿了。”
马六子认出了胡进,忙阻止道:“快住手,这位是本府的新任师爷。”走到胡进跟前行礼道:“见过胡师爷。”又指着李名天给胡进介绍道:“这位是这里的管事,李头。”
这李名天见了胡进很是吃了一惊,一时间竟然没回过神,听得马六子的介绍才忙走到胡进跟前行礼道:“不知道师爷来了,这看门的是新来的,不长眼,没见过您,还望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胡进见李名天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找这看门的麻烦,只是冷哼了一声,骂了句狗眼看人低便走了进去。
马六子紧跟上胡进,见李名天还在外头训示那个倒霉的看门狱卒便一边引路一边乘机向胡进禀报这两日的情况:“师爷是来看罗开的吧?这小子关在牢里倒是挺安分的,也没闹个什么,只是昨天早上来了个给罗开送饭的丫头”马六子吞了口口水又道:“那丫头可长的真是水灵,啧啧,两只眼睛看的你全身发酥,还有那声音仙乐似的``````”
见着马六子那一脸癞蛤蟆似的蠢样说偏了话题,胡进便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说正题,后来呢?”
“后来那丫头送了饭和罗开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去了”
“就这么走了?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胡进有些惊奇。
“开始还听了几句,都是话些家常。小的本来还想继续听下去,不过当时李头在拉我去喝酒,王和在旁边也催了我几句,我便喝酒去了。事后我和王和一合计,这事情虽小但怕他们还有些什么变数便去衙门向您禀报,结果衙门里的人说您告了假在家,王和便着我先在这边看着罗开,他自己给您报信去了,也不知他找着您没。”马六子的话胡进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便已来到了罗开的牢门前。
罗开关的是一单间,脚上锁着链子,正面壁躺着。胡进忍不住讥讽道:“想不到罗老大下了狱住的也是这般清闲的单间。到底是以前在东昌府呼风唤雨的人物。”
其实罗开内功不弱,早在胡进进牢房的时候便听出有两个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此时听见胡进发话了,便及坐了起身来,朝这发话之人望去。见是胡进,罗开大吃一惊,居然有些惊慌,不过这神色瞬及便逝,一脸厉色地盯着胡进缓缓道:“今日胡师爷好雅兴,居然来看望罗某人这带罪之人,罗某在这里真得好好谢谢您了。”
胡进嘿嘿干笑了几声,道:“你也不用装了,今日见着老子想必你吓了一跳罢。”接着又恶狠狠道:“你想杀了老子可没那么容易。咱们就比比看,是你先在牢外头杀了老子还是老子先把你弄死在牢里。”说罢也不管罗开有何表示一挥衣袖便走开了。
出了大牢胡进将刚才马六子的话仔细想了一番,回忆起昨日被人套了黑袋子的情形,觉得老大的不妥,麻老四那班人显然是预谋好了的,对自己的行程把握得一清二楚,早就在客栈的门外等着他了。衙门里肯定有罗开的内应,胡进得出了这个结论。只是这个内奸是谁呢?胡进决定到衙门里去探探风。
到衙门众衙役见了胡进颇是惊奇,都问道:“师爷这几天不是告假了么,怎么今天便来了衙门。”
胡进鬼扯道:“昨夜在屋里想了半宿,还是放心不下衙门里的公务,今早便来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众人哪里会不晓得胡进是什么脾性,知他是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敢戳穿他,便都恭维他尽心尽责办事认真起来。
胡进正与众人寒暄忽见得站在门外的衙役拿了张拜门帖往里内走。胡进拦住道:“这是哪个的拜门帖?”
衙役答道:“是来求见知府大人的。”胡进一把抢过帖子看了拜帖人的姓名,是叫个周斌的人。便要把拜帖还给那衙役,胡进忽然想起那罗开手下好象就有个人叫罗斌,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幸亏今天来了衙门,这周斌显然是来送礼,依着知府大人的性格若是让周斌见着了他这罗开恐怕便要无罪开释了。于是收起拜帖道:“这个由我交给知府大人好了。”说罢便往里内知府大人的书房去了。
在书房刘文清见了胡进也是一脸惊奇,问起缘由,胡进却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走近到他跟前低声道:“大人,现下属下晓得有个买卖,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兴趣?”
刘文清心中微异,才上任几天这么快就有发财机会了?当下便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吧。”
胡进道:“前日何捕头不是将赌场殴斗的主犯罗开拿了下狱了么?这个罗开在东昌府横行了十几年,听说家财是敛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刘文清有些疑惑。
“卑职的意思是我们不如把罗开``````”胡进做了个杀头的手势:“他的家产一律充公。”
“你是说判他死罪?”刘文清还是吃了一惊,原本还以为是要敲罗开一笔没想到胡进如此心狠手辣,眉头微锁道:“这个不大好办罢。他只是聚众殴斗,罪不致死啊。”
胡进嘿嘿笑道:“卑职以为这个倒是好办。罗开他横行十数载,作奸犯科之事做了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现下只要大人放出风去说要判他死罪,叫有冤情的赶紧来诉冤,不消几日这些个诉冤的人便能将罗开的死罪做实了。”
听得胡进一说,刘文清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沉凝起来:要名正言顺的杀了这罗开可要费一番工夫,首先必须要将此案上报刑部,等刑部着准了,才能在秋后处决,可现在正值处春,这罗开能横行东昌府这么久想必也有些本事,时间拖得久了容易出纰漏,不过自己穷了几十年了,等的不就是有个发财的机会么,现在机会来了,这大把的银子着实让人心动。
正在犹豫间又听得胡进道:“大人,其实这事不宜久拖,现下罗开进了大牢,若是他在大人审问前便死了,这事情就好办了。”
刘文清睁开两眼道:“你有办法?”
胡进道:“若是大人信得过,此事便交由卑职去办好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刘文清看了看胡进,复又闭上双眼故意问道:“什么事交由你去办?本府知情么?”
“是是,卑职什么都没和大人说过。”胡进忙应道,心里却忍不住骂起娘来,这王八蛋自己想发财却又不肯担风险。
从刘文清书房出来,胡进正想着如何行事的细节,突然记起那个说要给自己报信的王和。自己昨天压根就没见着他,今天牢房和衙门里都不见他的踪影,也没听说他告假了,而且自己当时不在衙门的情况只有衙门里的人才知晓,难不成他便是罗开的在衙门的奸细?胡进起了疑心。
走到衙门大门处,见一单瘦的年轻人在门下站着,胡进猜到这人必是刚才求见的周斌,便转身对起先送拜门帖的衙役道:“大人说了,这几日不见客,若是有人还赖着不肯走便打出去。”又瞪了周斌一眼才离去。
出了衙门胡进想起昨天一天未归,伯父恐怕又要气得打摆子了。摸摸怀里,还好,昨天找程芳代写的文章居然没弄丢,拿回去交差,伯父可能会消点气,胡进想到。
果然不其然,胡进刚迈进家门,老远便瞧见伯父正坐正厅,旁边的案几上横放着胡进再熟悉不过的藤条。胡师爷见胡进进了门,腾腾的怒气便要发作了。
见伯父变了脸色胡进赶忙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章道:“伯父,这是昨日侄儿写好的文章,请您过目。”
胡师爷堪堪忍下怒气,也不说甚,接过文章便细细的读了起来。胡进望着胡师爷一脸惊讶的表情不禁有些个得意起来,料想胡师爷读完后必会有一番夸赞。
哪知胡师爷刚抬起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抓起桌上的藤条往胡进身上抽去,老脸充血涨的通红,骂道:“你这不争气的畜生,你自己做不出文章便也算了,还要拿人家的文章来顶事。”
胡进也不知道哪出了毛病,当即争辩道:“你怎知不是我写的?”
胡师爷用气得微颤的手指指着纸上那娟秀的字体道:“这文章是你写的么?你的字再练上十年怕还及不上人家一半。”
胡进晓得问题出在了何处,但还在兀自在嘴硬强辩道:“这怎的不是我写的,不信,我再默写出来好罢。”
胡师爷早已经气得头脑发热,听胡进如此一说便道:“你若是能一字不漏的背出来,我便作这文章是你写的。
幸得昨日胡进在程芳写完文章后觉得颇为自得仿若自己所作,把文章的记个得七七八八,其中精彩之处更是烂熟于胸,以便好在人前夸耀。胡进当即便把文章背了出来,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还算是勉强过关。
胡师爷虽然还有些怀疑但脸色已然大好,道:“文章就算是你作的罢。但你昨日一日未归,需得讲清楚去处。”
胡进哪里敢讲昨日之事,只好又扯道:“昨日侄儿邀了几个相好的文友相谈今次童试之事才作了这文章来的。”
胡师爷闻得他身上的酒气,知他又在扯谎,便讽刺道:“文友?你会有相好的文友?都是些猪朋狗友罢。”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也罢,我说话算话,今日你文章算过关了,我便不管你的事了,别人家是希望列祖列宗能保佑得中举人状元,我却是只能希望列祖列宗能保佑你得中秀才了,若果中了却也了了我一庄心事。”
胡进见今次过了关,便问道:“伯父,昨日可有衙门里的人来找我?”
胡师爷有些奇道:“我早就找人给你向知府大人告了假,怎会有人来找你。”
听了胡师爷的话胡进这番便有九成九的肯定那王和是罗开的人,十有八九昨日自己的行踪便是王和透露给罗开的人的。想着那日王和拿了自己的银子拍着胸一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样子,胡进便窝火之极,拳头抓的忒紧,恨不得立马就撕了这吃里爬外的兔崽子。当下便怒气冲冲地离了家,复又直奔衙门而去,决心定要找着这兔崽子。
胡进再到衙门时已经见不着周斌了,想是晓得送礼无望便走了。刚想要打听王和的去处,这王和却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定是知道了昨日胡进得以安全逃脱,见着了胡进也不见有什么惊讶,只是悄悄的将胡进拉道一边低声向胡进诉道:“师爷,卑职和马六子得了个情况,昨日早上来了个丫头给罗开送了个饭,只听他们话了几句家常,那丫头便走了,小的昨日便想给您禀报这事,不想没找着您,卑职想这等寻常小事也什么大不了的,就给您压下来了。”
“那丫头是罗开什么人?你认识么?”胡进问道。
“那丫头小的不认识,长相平平,也无甚特点,估计也就是个打杂的下人罢。”想是这王和以为胡进还没去过大牢便哄他道。
胡进当下也不揭穿,只是拍着王和的肩亲热道:“难得你如此费心,看来今日若不好好赏你些是不行了。”说罢便拖着王和往僻静处走。
到了府衙内一处很是冷僻的房间后,胡进也不言语半句便将房门反锁了起来。王和路上见着胡进这连串的反常举动心下就有了些怀疑,进了房间后又见着胡进将门反锁了便更是肯定自己的事露馅了,当即将手按到了刀柄上问道:“师爷,您这是干什么?”
胡进也不和他兜圈子了,直接便道:“你这吃里爬外的兔崽子居然敢暗算老子,你真当爷爷是吃素的么?”说着挽起了衣袖,捏紧了拳头,便要冲上去。
王和见状当即抽刀出鞘直奔胡进脸面而去。胡进见势不妙,偏身闪开了,心下暗叫不好,适才太过冲动了,连把称手的武器都没拿。正想抢过茶座旁的椅子却又见刀光直飞而来,无奈,只得又回身闪开。胡进试了几次想拿到可以抵御的器物都没成功,反倒是后背给刀划到了,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火辣辣的。又试着想夺门而逃,王和却防得很是到位,一直没给胡进这机会。所幸的是屋子虽然不大所设器物却甚多,让胡进有可闪避的机会,王和一时间倒也拿他没办法。
渐渐的,王和终于将胡进逼入了死角。望着王和那逐渐逼近的刀光,胡进心脏没由来的一阵紧缩,刚才躲闪时出的热汗已经变成了冷汗,混着血水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拳头却捏的更紧。王和狞笑着看着胡进,似乎是在看着一个死人。突然,胡进做了一件他平时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高声叫喊起来:“救命啊,杀了人了!。”
王和显然是没什么心理准备,一时间慌了神了,反倒倒退了几步,想作逃跑的打算。哪知这东昌府衙占地颇广,胡进他们所在之处又冷僻异常,平常连人影都难见到几个,又会有哪个能听得到胡进的呼救。王和听胡进叫了一阵,也没见外头有什么反应胆色便又上来了,哈哈笑道:“你叫啊,再大声点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见着王和复又逼近,胡进头脑渐热,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暗道一声听天由命,便举着拳头反冲了上去。王和见到胡进如此倒吃了一惊,举刀斜劈而下。胡进见刀光一闪,心下暗道不好,丹田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热气直冲顶门,左手闪电般伸出,抓向刀柄处,右手握拳直掏向王和心窝。只听见“碰”的一声闷响,王和向后飞身而出,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昏了过去。
胡进手里呆呆的拿着刀,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自己有了如此大的力气?忽然胸口一痛,没由来的泛起一阵干呕,喉咙一甜又吐出了一口血,身子便像焉了般坐在了地上。又记起昨日被抓后有如神助般的撑破了口袋,胡进想到莫不是前夜里坐禅练了“筛子功”的缘故?当下便盘膝按照玉堂诀的法子练了起来。不多时便感觉丹田便又升起了前夜练功时的那鼓热气,只是不及昨天早上下床时候那么明显。顺着经脉走了半个时辰,这股热气又逐渐恢复了昨早的那般明显甚至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正在这档口,胡进听得闷哼了一声,王和似乎便要醒过来了。胡进气归丹田,伸腰站了起来,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除了背后的刀伤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拣起落在地上的扑刀,近到王和身前,捏了捏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王和,把刀架到了他脖子上。
盯着还有些神志不清的王和,胡进心下大快,刀面拍着王和的脸消遣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府衙杀老子,现下你再叫叫救命看,兴许你叫的比老子好听,说不定便有人来救你了?”想到刚才自己居然会大喊救命,胡进自觉大失面子又有些恼怒举刀吓道:“快叫救命,不叫老子剁了你。”听着王和那惊慌失措的有些颤抖的救命声,胡进一脸的不屑,心下却觉得舒坦多了,顿了顿又道:“你要死还是要活?要死的话也不须知府大人开口,老子这一刀就下去了,要活的话,我也给条路给你走。”
王和想都没想忙答道:“要活要活,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听您的。”
“那好,你先将昨日之事你知道的讲与我听听,若是再有半点隐瞒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胡进把刀锋在王和的脖子上磨了磨。王和哪还敢不老实,当下便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原来昨日早上来给罗开送饭的丫头其实是罗开的小老婆,当时罗开便在牢里订下了杀胡进的计划,着他小老婆组织人手。他小老婆离开时便偷偷给王和传了消息,着他去打探胡进的行踪。那日王和刚走到胡进家门口便见胡进出了门,便在后一路跟踪胡进进了客栈后就通知了罗开的人在客栈门口不远处设下了埋伏。
听得王和如此一说胡进这才知道了原委,当下便道:“也罢,念在你刚才还算老实老子便饶你了。老子还须得和你说明,你若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子,罗开能给你的老子照样能给你,甚至比他更多,若是再和老子作对,哼哼,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完这话才收起了刀让王和站了起来。
“是是,小的以后一定忠心不二,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见胡进脸色稍和王和便又急着表忠心:“现在小的还有件情况要禀报大人,不知当不当说。”
胡进点点头道:“你说。”
“其实这大牢里的牢头李名天也是罗开的人,听说他们好象有十多年的交情了。”王和道。
听了王和的这一说胡进才记起来,今天早上那牢头李名天见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古怪:虽说胡进没去过大牢,可现在当了师爷,师爷代知府大人来提审犯人还是可以的,用的着那么惊讶吗。再说按规矩未经提审过的疑犯是不得见家属的,李名天能破例放人进来探望,明显和罗开关系非比寻常。
胡进思索了一阵,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今日之事你不要和人说起。”说着又从怀里抽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桌上道:“这是你说了李名天这事的打赏。现在你立马给我去监视罗开,若是有罗开的消息你要立即禀报。”
王和喜出望外,眉开眼笑的收起了银票道:“是,是,小的得了消息一定第一个禀报。”
胡进离开前又想了想道:“这几日我都在昨日的那家客栈,你来客栈找我”说罢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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