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计划外的无奈
刘浪来到自己预定的一处山口,在山脚下的几户人家门前停下了车,又找了个人家,把自己的四驱车放到人家家门口,收拾好背包,带好东西,又给地拉儿把狗粮袋背好就向山里走去。地拉儿的包是刘浪用帆布亲手给做的,可以跨到狗的背上,轻轻用绳子带住,有什么事了。他一拉地拉儿后面的绳头,包就掉了。刚开始地拉儿还不愿背,远远地跑去一边,虽然那一点都不重。可刘浪笑着对地拉说要么背上和我一起进山,要么留下看家。后来地拉儿就主动走到包包跟前,像是听懂了刘浪的话。
和平时一样,地拉儿走在刘浪前面,这里嗅嗅,那里嗅嗅,留下些自己的记号,看着它这样,刘浪会更加随心所欲的往山里走,因为只要有地拉儿在,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刘浪发现今天有些奇怪,地拉儿今天总在向后看,走几步,它都要回过头,向来时的路看上几眼。刘浪也回头看了几次,没发现有什么。就没再管。可是再走了一小会,地拉儿竟然停下来向后看。刘浪仔细观察了地拉儿,想从它的表情里寻出什么。地拉儿很平静,没有显出不对的表情。刘浪说道:“拉儿,你在看什么?”
谁知地拉儿“嗯——”了一声,像是怪刘浪这样叫它一样,又朝前走去。
看到地拉儿这个样子,刘浪忍不住笑了,说道:“又生气了?诶呀!都这么些年了,还为一个名字不高兴呢,太小气了。”
地拉儿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又朝前走去。
这时来到一处山崖边,刘浪停下朝下看看,见不是很高,大约有十七八米的样子。中间靠上还有一颗小树,能中途休息一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太陡峭的山崖,就说道:“拉儿,咱们从这下吧,不然就要绕很远的路。”
地拉儿对着刘**了一声,不知是在抗议刘浪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在回答刘浪的话。
刘浪取下背包,拿出绳索,先把自己的背包和地拉儿的狗粮袋放下去,然后又把地拉儿用网兜放下去。等地拉儿降到崖底,刘浪把绳子一甩,网兜就打开了,地拉儿出了网兜,就开始四处嗅着,像是在为主人侦察地形一样,转了一圈,开始抬起头,看着崖上的刘浪,“汪汪汪”的叫着,好像在说:“主人,下来吧,一切正常”
刘浪大声说道:“好,下来了。”其实地拉儿不叫,刘浪也已经开始挂好绳索,准备下来了。他每次在地拉儿向他叫时,都会刻意的回应地拉儿。有了这样的交流,地拉儿越来越聪明。
刘浪在准备下到崖底前,下意识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崖上的环境与结构。这是一种习惯和养成,也许在几天以后,他回来时还要走这条路,从这里爬上来,到时他会很轻松的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挂绳索的地方。但这次,刘浪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又从来了一次。
刘浪看到崖上基本光秃秃的,如果没有自己挂绳索的这块石头,就再没有地方可以支持自己做系留。刘浪想着就有些担心,万一这个石头滑落了,自己可就真不好上了。这样一想,刘浪就多了个心,没有立即下去,他放好绳子,在上面朝自己准备下去的地方两边,开始拓展寻找,几分钟的时间,刘浪又找了两处可以挂绳子的地方,自己又在刚才自己准备下的地方做了一个挂点,离他挂绳子的石头,不到一米的地方,石头山体裂开了一个五公分的石缝,足有两米长。刘浪从不远处的树上折来一根长两米,直径两厘米左右的树枝,又分成五段,绑到一起,用石头砸进石缝中。这样就可以挂一根细绳子,两头垂下崖底,自己回来时,把绳索系在细绳子一头,一拽另一头,绳索就挂到崖顶了。
做好这一切,刘浪把绳索挂在那唯一的一块石头上,准备下去。挂好后,他又使劲拽着试了一下,这一试不要紧,可惊出了刘浪一身的冷汗。原来那块石头看似是镶嵌到山体里,实际是虚的,由于常年的风雨灰尘,把石头与山体之间的缝隙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一个整体,很像山体突出来的一块。其实只是一块放到山崖边上不到四十斤的石头。经刘浪使劲一拽,它就松动了,移出了原来的地方。
刘浪嘴里说着:“哥们,掩藏的太好了,差点就把我给骗的掉了崖。”一边抬起脚,对着那块石头就是一脚,他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把那块石头又踢回了原来的位子,看上去和没动过一样,依然是一块突出山体的石头。
刘浪没再管它,把绳子挂到自己做的那个木桩上,降到了崖底。他一下到崖底,地拉儿就围着他到处嗅,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主人有没有受伤。等确定主人一切都好后,地拉儿又伸出舌头,露出自己招牌式的微笑。
刘浪摸摸地拉儿的头,算是对它的回应。嘴里说道:“你这家伙。”然后刘浪整理好绳索,给地拉儿背上狗粮袋,自己也背起背包,看了看四周远处的山峦,选定了一座自己中意的山峰,用手里的登山杖一指,地拉儿立即朝着那座山峰开始前进。刘浪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标,跟着地拉儿,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寻找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靠近崖底大约七八米的地方,树很多,也很茂盛,有很多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树。这些树显然长了很久,先不说粗壮的树干,就看地上一层厚厚的连年积累下的树叶,下面的已经成了肥料,上面的又一年一年的添加着。脚踏上去松松软软的,让人很舒服。单凭这些,就知道,这些树已经长了许久。
走了几分钟,树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的石头,风景倒是很不错。可是刘浪这时没有用心去看,因为地拉儿下到崖底后,就一直不停地转动着耳朵,像是打开了雷达搜索什么一样,也一直停下来朝后看。它这样让刘浪有些疑惑,继而是不安,因为地拉儿以前没这样过。
大约走了三百多米,正朝前走的地拉儿忽然停下,掉过头,紧张的跳到刘浪跟前,狂吠着回过头想咬自己的狗粮袋。刘浪看出地拉儿想让他解下狗粮袋,就一伸手,把它背上的绳头拽开,可以说是刘浪刚抓住绳头,地拉儿就跳出去了,是它自己拽开了绳子,跳出去后,又回过头向着刘浪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像是让刘浪跟着它一样。
看到地拉儿急切的样子,刘浪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就急忙随着地拉儿追去。地拉儿是沿着来时的路回去的,很快刘浪就听到地拉儿的叫声,不过不像是遇到猛兽。地拉儿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刘浪加快脚步,向前追去,还没出山崖前的树林,就见地拉儿又匆忙的跑了回来,见到刘浪,抬起头叫了两声,掉过头又跑了回去。
刘浪冲出树林,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人正吊在自己刚才下来的山崖上。看到这个样子,刘浪可不敢怠慢,急忙把背包扔在吊在空中那人的垂直线下,这样如果上面的人掉下来,至少不会直接掉到地上。他取出绳子,大声喊道:“喂,你坚持三十秒,我救你下来。”
说着跑到崖边,把绳索系在自己留的那根细绳子上,迅速挂好绳索,搭上安全扣,爬绳器,敏捷的向上爬去。
那天夜里尤佳和少晴聊完后决定,自己寻找或制造机会,接近刘浪。过了几天,少晴又拿来了资料,上面写着发现刘浪经常独自一人,到西南职业技校去,没见他找谁,或是做什么事。去了会转转,一个人在校园里随处坐坐,有时还到操场上活动活动。奇怪的是他好像故意躲着什么,因为刘浪每次去,都特意把帽子压得很低,还带个口罩,很少摘下来,只有出了学校的门,才取下来。
看了这些,尤佳和少晴越觉得刘浪这家伙不对劲。在少晴让祖尊和张兆荣继续调查的同时,尤佳有时间了,也开始跟踪刘浪。那天祖尊打电话对尤佳说刘浪去了靠近云南的一座山里,尤佳就想跟去看看,看刘浪到山里到底干什么,可后来局里有事,加上少晴说进了山,很难寻找,就没去。晚上了尤佳忽然想到刘浪家里看看,看看这个家伙的生活环境。
少晴知道了后,对她说:“伙儿,你有些走火入魔了,不过我还是会支持你的,我想办法。”到了第二天,刘浪家的门前,就有了一股浓重的煤气味,邻居不敢敲门,怕引起火花爆炸。站在门口喊,没人应。报告了小区物业。物业要进门,没钥匙,到处联系认识刘浪的人,最后联系到徐阳军,徐阳军有钥匙,可是被路洁拿走了,路洁那天正好去了外地,要到第二天才回来。徐阳军也站在门口急。
正在大家准备通知火警时,警察尤佳领着专业锁匠张兆荣来了,不费吹灰之力,门毫发无损的被打开。作为警察,理应进去查查,这很自然。其实大家只知道警察来了,这很合理。
门打开后,地拉儿横刀立马,坐在门口,挡住所有人进去看看的想法,徐阳军走到跟前摸了摸地拉儿的头,想把它弄开,结果不行,地拉儿不领情,不给面子,除了徐阳军外,几个物业和保安都不让进。地拉儿看着门口的每一个人,当目光落在尤佳身上时,它的尾巴,摇了起来,好像在说你可以进。来时尤佳一直带着口罩,因为有气体,戴口罩显得很正常。
地拉儿摇尾巴时,徐阳军笑笑说:“那个警察可以进,别人不行的。”
尤佳看着地拉儿的样子,心里是很害怕的,毕竟那是一条自己不认识的狗。地拉儿起来后又朝后退了退,尤佳试探性的,朝前迈了一小步,结果地拉儿又退了退。
徐阳军看出尤佳的担心,就说道:“没关系,你进吧,它都邀请你了,就绝不会伤害你。”
听了徐阳军的话,尤佳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时地拉儿的尾巴摇的更厉害了,尤佳就不再害怕,大着胆子往里走去。进了门,她象征性的先去了厨房,当看到厨房的摆设时,尤佳不由得在心里,又给刘浪加了几分,只见厨房里干干净净的,有条有序,玻璃橱柜里的碗碟按大小摆的整整齐齐的,筷子都一根根整齐的架在不锈钢座子上。灶台、微波炉、消毒柜、水池一应厨具,都擦的一尘不染,泛着亮光。地上也拖得很干净,拖把、笤帚和簸箕放在墙角。甚至连抹布都叠得整整齐齐,规矩的放在案板边。
出了厨房,尤佳又来到客厅,这里和厨房一样整洁。沙发,茶几、电视、电视柜、音响系统也都干干净净的,尤其是音响,它和别的家具不一样,一看就是很好的产品,说明主人很喜欢音乐。
不一样的是,这里有很多不像是买来的东西,显得很特别。首先是玻璃茶几,不是茶几本身不一样,是茶几上的字。只见茶几中央,用行楷体刻着一首词,字是三公分的,一首词几乎占满了整个茶几。词是宋朝词作家晏几道的《鹧鸪天》
彩袖殷勤捧玉钟,
当年拼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新月,
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銾照,
犹恐相逢是梦中。
尤佳当然知道这首词的意思,能看出这是买来茶几后,刻上去的,包括茶几上,词的周围,无数的红豆,枫叶,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也都是刻上去的。至于是刘浪自己刻的,还是找别人刻的,就无从知晓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这首词,暴露出这里的主人心里怀念着谁。尤佳想,如果是刘浪,那么他在怀念什么人呢?想到这里,尤佳又想起少晴给她的资料上写着,刘浪经常一人到西南职业技校去,尤佳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想到这首词,会不会和学校有关系。
茶几上的烟灰缸,是一块绿色的石头,像个超大的贝壳,反放在玻璃茶几上。
客厅里还摆着许多手工制品,包括用饮料瓶制成的水果篮,用贝壳粘连成的小山,小型喷泉和花盆。用木头制成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等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很有格调的放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唯一相同的是,都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一样。
徐阳军看完后就站在门口,等着尤佳这个‘警察’进一步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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