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紫色瞳仁
沧陌被墨尘一事弄得心很烦。慌乱的心思以前从未有过啊。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的忧愁,望着下边端正坐着的两个佳人。
郗飂的墨发被及腰梳起,简单,带着点点的仙味儿。眼睛盯着面前桌子上的桃花,手中繁忙着。
比起郗飂,许子言倒是一脸悠闲。捻着花瓣,将其撒在竹叶上,打算和着竹香做糕点。
沧陌在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
上一次在桃花园内说要吃桃花糕点,结果最近裴裘又有一点忙,最后弄成新来的两个佳人去做这些糕点了。
看一位上仙和一位散仙去做桃花糕点,沧陌实在认为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裴裘之所以敢让着和一群仙人独自陪着沧陌,自然是因为相信这两个仙人无法在妖界做一些事儿,这才放心着些。
不过,这怕是越来越郁闷了。
墨尘被关起来一事,怕是又要被其余的四界所了解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神界那边去。
越来越郁闷了啊。
潋吟昨天也来了一次,说起来也正常。毕竟大家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妖也是有感情的,这样一说情,倒是显得她太过于冷漠了。
至于墨尘所说的话,还真的是大忌呢!
墨尘是被仙界洗脑了么?裴裘杀了她的父母?那么请问他是怎么呆在妖界这么久的?不被其他的小妖给活吞了才怪!
加上这事儿一点都没有传入妖界。最近仙界都太闲了是么?看起来一点动静也没有。
沧陌翻了个身,问道:“你们今年都几岁了啊?也不知道比孤大多少。”
郗飂猛地抬头,连忙又将头低下:“七万五千多了。至于到底是哪一年,不记得了。”
脾气还正倔!到了妖界这么和妖王讲话,也算是有一点仙人骨气了。
“你呢?”
许子言头抬都没抬,就蹦一句:“不记得了。”
呵,这脾气更是奇葩。
似乎是察觉到沧陌的不满,许子言这才抬头,那双紫色的瞳仁好笑地看着沧陌,解释道:“因为活得太久了,忘记了。似乎在有记忆之前就活着了。”
沧陌闪到许子言面前,勾起许子言的下巴:“紫色的瞳仁,一般不都是神么?你怎么会有紫色的瞳仁呢?你真的是散仙么?神为何要委屈在这里呢?”
许子言似乎是感觉很难看,对着沧陌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躲开沧陌的手。
沧陌无趣的放开手。
许子言这才缓缓道来:“紫色瞳仁不一定说是神啊。魔中也有些许是紫色的啊。仙是紫色的不过是意味着度过了天劫罢了。”
“哦?”
许子言低头摆弄着花瓣:“每一个界的瞳仁色都是最原始的。但是都度过了上亿年,谁又能说这些颜色还是保留原始的呢?”
“孤倒是不懂那些啊。”沧陌也盘腿坐在他们的旁边,玩弄着花瓣,直接塞入口中咀嚼着。
“那我给你补习吧。”许子言悠哉的将手洗了一番,“每一个界都有不同的颜色。就像你们妖界,大多都是绿色,纯种的妖王的眼瞳就一定会有绿色,但不代表只有绿色。就像你的父亲,是妖神,他的瞳仁就是紫色中带着绿色。”
“妖神……”沧陌倒是有听裴裘说父亲是妖神。妖神在六界中完全可以覆灭一界。但是父亲还不是离开了么?
这一切什么强大啊,什么厉害啊,不过都是吹捧。
许子言沾着水珠的手抚摸上眼睛:“至于我的紫色瞳仁。那是因为我的母亲是神,所以遗传的吧。传言,紫色的瞳仁都是神。不过啊,也没有人说是看见过紫色瞳仁的神。毕竟都是神了,自然有掩盖瞳仁的力量啊。还有一个界的瞳仁也是紫色的。那是魔。”
“魔?魔的瞳仁大多不都是红色的么?”
“对,是魔。魔的最原始的颜色的红色的。但是如果神堕落成魔,心念有太足,有可能几成为了魔神。魔神的瞳仁就是紫色的。自然,也有可能是红色的。魔神的力量不亚于妖神,不过不同的是。魔神会被当做六界的克星,将遭到六界的排斥。说排斥不过是好听点,魔神多半都是执念太深,其力量也就只有妖神和诡异的上古异主可以打压。上古异主全部都死在了上一场的魔神出世,这道不用再去了解了。”
“孤的父亲都没有那么累啊。”
“那是因为你的父亲只是一只妖神罢了。”郗飂也完工了,这时候倒是有空闲陪着沧陌聊天。
不过脸色还不太好就是了。
“对。妖神多半还是温柔的。对六界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但是这也是多半的妖神,妖神要是真心想杀生,估摸着也就只有魔神和上古异主可以阻止。”许子言支着下巴,用水珠在桌上画了一个上一届魔神的大概模样,形象的样子令郗飂微微惊讶。
“不过,妖神和魔神几乎都是过几百万年出现一个。所以要是有了一个,且是抱着坏的心理,那么,算起几率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其他的人有能力去阻止了。”
“至于仙,冥,人三界几乎都是黑色的。也是因为三界有着不菲的关系。”
“人死后成为冥界的奴隶,人若是长生了便成为仙。这就是关系。”
“你们懂得真多。”沧陌感叹道。
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沧陌问道:“那你们知道,孤的父亲是怎么出事的么?”
话语刚完,两人就突然沉默下来了。
郗飂咬了咬下唇:“要我说,只能说你很是薄情。这样也难怪,你还小不是么?对于墨尘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扣扣。”
郗飂的背后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令他哆嗦了几下。
是裴裘:“王,该用晚膳了。”
沧陌这才抬头看了看窗户。
窗户之外,殷红一片。是落日。时间过得真快。
裴裘推门而入,扫了两位佳人一眼:“王,再不用膳,怕是又要伤身子了。”
“孤知道了。”说着,沧陌走出屋子。
“王,”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许子言唤她为王,沧陌奇异地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许子言。
许子言对她笑了笑:“王,您最好要相信您自己的感觉。这么莽撞可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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