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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汗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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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汗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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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汗水味道

    “等等,凌子。”媚子追上送水工,“搭你便车,可以吗,老乡?”

    “当然可以,只是送水车里比较脏,还有点汗臭味。”送水工同媚子一起走向工厂的铁门,门卫室的男人正好也把里面的卷发女人送出来,中年女人抢在送水工前面迈出铁门槛,走进正是一天中最暴躁的倒西太阳。

    “凌子,你把媚子当什么人了,媚子也只是一个食者。有汗水味道,才是劳动人民的味道。”媚子跟着送水工坐进车里,比起绿野公司送她来的奥提小汽车,感觉真的要差很远。可是这倒西太阳,这漫漫长路,公司的车已经回去了,她媚子不可能走路回去啊。荒郊野外的,自从南山镇南边修起新马路金山大道还有广明高速路,这条连接两个小镇的旧马路几乎就被抛弃了,很少有车辆绕到这里面来。

    媚子看到在他们前面出来的卷发女人躲在厂门旁边的阔叶树下等车,等过往的摩的或公交车。在这么热刺刺的阳光下,她媚子可不想站在那里等车。她还有一个更美好的理由驱使,送水工是她媚子的美德男人,是上天安排给她的守护神。他现在已经与她又有了一层亲情关系,是老乡,他将会带给她更多欢乐。媚子在心里美美地想着自己的美德凌子,自然也是感觉到车里的气味很亲切舒服,她故意深呼吸一下,“嗯,送水工的汗水味好香啊,只是有点热情,让媚子招架不住。”

    凌子从媚子身上探过手,下车窗玻璃,“凌子这送水车是自然空调,是靠空气流动来散发热量,外面有多热,车里就有多热。等车开到动了,就会有自然风给你媚子小姐吹吹喽。”

    卷发女人还站在那里,也算是享受一下自然绿荫的舒适,她频频在脸上抹汗的样子,也略有一丝生活的烦躁。媚子自作主张,叫中年女人上车来,问她是不是去南山镇。看她点头是顺路,凌子也只好捎上她,让她坐二排座位。

    她也不嫌车里脏,锈红色长裤包裹的大臀部,碾压得车坐垫一阵响。她向车里的媚子和凌子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内容,也不是感激。车开动了,她也是一言不发,一脸生活过的女人轻浮相还是不能被矜持掩盖。

    送水工也不问话,感觉没有共同语言,你说话也是多余。到东风南路路口,五六里路的样子,卷发女人就下车了。她走得很匆忙,只对前坐的媚子说声谢谢,就消失在一条巷子里。对凌子这个司机,这个男人,她好像不用谢,好像他本来就应该为女人服务的。

    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是互相服务的。女人也是为男人服务的,卷发女人就是。主体两性在互相为对方服务,是正常的生存现象,是内在的联系,只是对象和服务形式有千差万别。有时候服务的形式可能又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也就是服务经营过后的利益得失盈亏。卷发女人似乎深谙生活之道和经营技巧,她才会有如此丰满的行走匆匆的风情神色。

    沉闷的送水车送走了卷发女人,空气才有些自然活跃。车里的人不谈下车的人,像没发生过搭车的事。送水工问媚子是怎么认识他弟弟的,是不是穗子进工厂时,看他是老乡就招了他。

    媚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做个深呼吸,“其实,穗子不止是做个液压机员工的,他应该还有潜能的。”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命吧,人总得有一些沉浮拼搏,才懂得生命的意义。”凌子回答媚子。

    “如果不出意外,媚子要让穗子做一些能发挥他小男孩潜能的事。”媚子看着车外的风景,适应了,也不觉得阳光下有多热多晒人。

    “谢谢你,媚子小姐。送水工知道媚子小姐有这个真心,凌子先替弟弟谢谢你。”送水工认真开车,小心避让行人。

    “凌子,为什么你兄弟两个要在媚子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让媚子听在心里刺刺地难受。媚子真的不是什么娇贵的小姐,只是一个真实的,跟你们一样的外出务工的食者。”媚子的语气有点重,语速也有点快,可能是真有点不高兴。

    “好了好了,别生气噢。为了你观念上的自尊,凌子以后就叫你媚子。”送水工看到媚子似乎要急着澄清什么,不想他们之间闹不快,他把车加速问,“媚子,你要去哪里?”

    “如果顺路的话,媚子想回犀山。”媚子把看车外风景的双眼移动过来盯在送水工俊秀的脸上,用一种男人无法抗拒的形态和声音说,“如果不顺路,媚子就不麻烦你了。”

    送水工沉默不语,媚子用男人无法抗拒的方法来要求,他是个男人,还是她心里具有四颗星美德原型的男人,凌子当然就不会做有失身份的事。车里只剩下两桶纯净水,一个主顾,不碍事,车开快点就赶回来了。

    沉默自然是男人的默许,渐渐加速的送水车里,媚子心里感激不已。公司的公务车把她送到工厂,她不知道自己会待多久,就让司机开车先回去,别耽误其他同事用车。绿野公司这家分厂在南山镇的东郊,要回犀山,几乎是纵切南山镇,不远,至少也有十几公里。

    社会经济的发展,国民的富有,从路上来往穿梭的豪华漂亮的汽车也可见一斑。在这还不是下班车流高峰时间,路上的行车依然是逶迤连连,就是不鸣喇叭,积聚的碾压轰鸣声都能见证南山镇的喧嚣和繁荣。

    送水车穿过两条捷径小巷,很快就驶上西苑路。赶路的凌子见三车道的路面上车辆比较稀少,就把加速踏板一脚踩到底,本来就像一匹老千里马的皮卡车,却像一匹蹇足的白马扬蹄前冲。

    西苑路的右边正在兴建土木工程,几台打桩机在热火朝天地嘭嘭嘭地敲打着水泥桩柱,发奋努力的样子把自己累得是全身烟炱油。一辆辆满载泥土的东风卡车缓缓地驶上西苑路的水泥马路,送水工企图抢在尘烟滚滚的泥土车上路前通过,送水车没有减速,依然是风驰电掣如箭离弦。

    泥土车颠颠簸簸的,临近西苑路,像短跑运动员冲刺,冲上水泥马路横在路上打弯。送水车里的凌子看傻了,还好神慌意未乱,死死地踩着刹车板,送水车尖叫着向前惯性滑冲。皮卡车的车胎在水泥马路上擦出一路胶黑,横在泥土车留下来的泥灰车轮印里。坐在副驾的媚子被抛向门框,右额血流如注,人也已经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