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白玫瑰花
第三十九章 白玫瑰花
(31+)
第三十九章白玫瑰花
天转眼就要降下黄昏的帷幕,尔雅门前榕树上的麻雀们都在急急忙忙找家的方向,忙碌一天了,要回家休息喽。
尔雅里的冰子看着窗外的天色出神,还是觉得时间纵逝的很迟缓,她已经在早早地盼他的爱神出现,希望凌子不会食下他对她的诺言。下班时间到了,冰子就匆匆准备,在更衣室里套上一袭洁白如冰的棉布低领长裙,穿上白色系带帆布鞋,和白色短棉袜。
一头飘逸长发的冰子,头上戴着红色塑胶发箍,站在尔雅门前的榕树底下,甩动着长长的手臂,不停地向北企盼送水车能突突地吐着尾气开过来。
善解人意的时间老人,在把短针拨缓,让它走得轻缓一些,别惊吓到要约会的人,可是,还是让冰子能听到时钟喳喳喳的脚步声。
天要黑下来了,街上的路灯都在喳喳地,一个接一个低亮起来。灯影婆娑在冰子洁白的衣裙上,像水一般的轻柔,似乎是在安慰冰子。
负心的送水工,就是要带冰子兜风的愿望都不能满足,他还有什么能力来爱冰子,还有什么能耐来提高他们之间爱情的新高度新质度。
冰子的心像是靠近火炉边的绢纸,心边已经在慢慢地发焦卷缩,就是温柔清爽的夜色也抚慰不了她渐渐焦灼的心情。极冰一样的冰子在心里叹惜,不带冰子去兜风也不要紧,只是不能把她从没有过的漂漂亮亮的样子呈现在凌子面前,又少了一次感动他的机会,也会让冰子少了一次享受他快乐的样子,是两个人的莫大损失啊。
小魔女很失望自己失去一次向心爱的男人凌子展示最美的机会,让送水工同时也失去这个享受她冰子的机会,对他们的爱情工程会是一次质量提高的损失。爱就是一次一次美的组合,美的感动。少一次生命活力的组合,少一次生命活力的感动,人们的爱就会少一次希望,少一次收获。
天无绝人之路,爱情的路上也会是如此。就在冰子快要绝望,快要身心融化的时候,突突的喷吐着废气的大噪声的送水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奇迹般轻柔无误地停在她身前的马路上。送水车里坐着白色t恤,米白休闲裤子,红色回力鞋的凌子。
“送你的,凌子的小魔女,冰子。”凌子下车来,从背后变出一朵还没有开花的白色玫瑰花苞,紧紧地抱在一起的玫瑰花瓣,像是羞羞的少女一样好看。送水工看到一天没见面的冰子,焦渴的眼睛要把冰子全部包含进去了,“哦,原来你冰子会这么美,凌子是找不出可以跟你比的第二个了,送水工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朵白色玫瑰花,在冰子面前都有自愧不如的神色喽。”
“白玫瑰花!”冰子简直就是在喊,原地跳起来欢呼,“凌子,你是怎么知道冰子今天的颜色的,冰子可是第一次穿着这样,难道你真的有福波斯的通天术。”
“别再说福波斯啦,冰子,不要太兴奋。你呀要小心别太高兴了,给你的心脏太多动力,加速你的血液循环,升高你的体温,融化了你这块极地晶冰。你变成温暖的水色了,这白玫瑰花也就要换成蔚蓝色喽。”凌子被冰子的美丽和欢乐感染,也情不自禁地开心自然起来。他扶着车门,邀请冰子上车,像新郎迎接新娘一样庄重地说,“上车吧,冰子。只有两小时,现在只剩下一小时三十分钟了。”
“汇子只借你两小时的送水车吗?”冰子坐进从未坐过的,充满送水工汗水味的送水车里,闻到一点点凌子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一下就兴奋甜蜜得适应了车里的气味。好像有丘比特天使和爱神在给她清洁净滤空气,吸进胸肺里的空气全都是自然的滋润味道。榕树浓密的树叶里露出来的路灯光斑,穿过玻璃窗,轻柔无力地砸在冰子洁白的长裙上,像水一样在慢慢地流动。
“你没看到车厢里还有空水桶吗,冰子?”凌子要做一个称职的车夫,驾驶送水车向镇外的高速路上开去。
“空水桶又怎么啦,你要顺路送去水厂吗,凌子?”冰子兴奋得不会思索,也不想去思索,她现在坐在她的福波斯神车里,不需要多余的思索,只要好好享受速度的激情就可以了。
“冰子没有魔力了。”凌子扭头吻一下冰子送过来的额头,像蜻蜓掠水,两张年轻无邪的脸上,荡漾起一圈圈幸福无比的笑容。
“哦,冰子的福波斯凌子做了逃夫。”冰子甜蜜蜜地靠向汗渍斑斑,污黑难辨本色的坐椅背,也不顾洁白的衣裙会被弄脏,只感觉到跟凌子在一起,什么都会是很自然的,很正确的棒棒的感觉,“送水工,你不怕汇子老板发现你公车私用,炒了你吗?”
“不会的,凌子不会冒这个险的。”送水车已经驶上广佛高速公路,“这是上天成全,下午五点多,快要下班了,汇子还要凌子送最后一趟水。看水单又不是很多,机会难得,凌子开心不已,想着冰子你,送水工就浑身生力,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送完车里的纯水,才匆匆赶到尔雅去接你。”
“冰子给你添累了吧?”冰子担心起来,“返回去吧,凌子,免得被汇子训你。”
“别给送水工泼冷水了,冰子。凌子有过晚上十点送完纯水才回去的先例,只要油箱能过关,别的都不要担心。”凌子慢慢地踩下油门,连连进加速档位,神色严肃地说,“冰子,别说话了,现在,你是坐在福波斯的神车上,坐稳扶好,好好地感受一下速度带来的激情吧。”
冰子只得听话禁声,系好安全带,抓紧扶手,任由剥剥响的前行风浪,像巨大的波浪一样从车窗外灌进来,撞在她身上。从未有过的心跳和激动,让冰子很感激地看着身边的车夫,她的福波斯凌子。
送水车右边,冰子看见一辆辆车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像爬行的虫子一样被凌子抛在身后。马路两边的建筑物,被送水车连接成一条直线,被不断地往后拉去,好像没完没了地在跟送水车做背反竞赛。
十来米高的路灯,像莲蓬头洒水一样洒下五色光圈,高高地扑来,又拖着晕影低低地流远。野外靛黑的天空依稀嵌着几颗白色星石,像大漠里一颗颗钻石,在车窗前招摇一下,就向车顶上抛去看不到了。
风浪在加大力度撞击冰子薄薄的衣裙,让她呼吸都有点吃力,冰子只好上车窗。身边的凌子咬紧双颊,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右手扶着档柱不停地换档加速,犹如织布机上的梭扣。他像个娴熟的手工织布手,手脚麻利迅速来往也是井然有序,驾驶着送水车在高速路上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