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凌子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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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凌子冰子

    送水工坐进送水车，下一站是东风北路107号东方大厦，七楼绿野公司办公室。凌子调转车头，直往南开，不久就到了外墙全是深绿色玻璃装饰的东方大厦。送水工下车来，拧出两桶纯水走进大厦，坐电梯上到七楼。

    走进绿野公司办公室，与先前不同的气氛，如同换了世界，让送水工也要学学会变色的蛾子，来适应不同的空间和环境。东风北路那一头刚才是热闹非凡，看得见摸得着的陶瓷经营，是门庭若市的现实世界。现在在光可鉴人的写字楼办公室里，静得只有电脑键盘声如鸟雀低啁唼喋的繁忙工作声。白领们的声音轻柔得如经过滤音器，轻声细语，恐怕惊动天上人。送水工也只能目不斜视，跟着自已映在墙上的朦胧身影前进。

    任何物质都存在能变的本能，外在环境就是能变的驱使动力。人是世界表象的主体，当然也会是能变的，是一种本能的征服表象世界的力量，也是为主体经营服务的，叫做适应力。送水工的适应力很强，也是能变的善变的，还要变得恰到好处。他要在光亮见影的陶瓷地板上轻踏缓走，挺胸抬头，风度翩翩，还有温文尔雅，轻声细语。

    是场景的诱惑，也是本性的驱使，是生活技巧和经营方法，是送水工的原型如此，生活如此。凌子轻柔无声又不失熟练敏捷，给每个快要干涸的高档饮水机换上新的装满纯水的纯水桶。直到他的几桶纯水换水工作完成，没有一丝一毫打扰到别人，自己悄无声息的退出来，下楼继续送水。

    下一站是东风南路11号尔雅咖啡店。东风南路是条老街，尔雅咖啡店离东方大厦也不远，十几二十分钟，送水车穿过榕树遮阴的街道，停在尔雅门前。

    凌子每次送水到这里都是最幸福最开心最乐意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男人的诡秘笑容。尔雅咖啡店里的服务女生个个貌若天仙，旗袍古装，可以找到一种旧和新的完美组合。古装旗袍是幻惑的，令人遐想的美，尔雅就是竭力营造气氛，以满足现代人的回归需要。服务生是现代的生命活力自然美的真实体现，是实在存在眼前，可以触摸体验的美。旗袍包裹曲线美的酮体融满古雅，让每个客人分享真实实存美的同时，不难融进高贵优雅的古典美。女生们个个都是端正清丽，青丝发钗，凤眼黛眉，你不风流她自风华绝代。

    送水工只是送水经过尔雅，也会沐浴春风情迷不已，不同于在犀山h13里媚子小姐高贵妩媚的吸引。这里不能说是凌子这样的，现在的年轻男人轻浮，经不起眼花缭乱的大千世界的纷扰。都进入新世纪新千年了，社会不可否定地在发展，男人和女人可都是发展了，女人变得更美了，男人也就变得更爱美了，自然逻辑，顺理成章而已。

    在尔雅，凌子还认识一个叫冰子的女孩，所以他每次来这里都是最最的。冰子是不是才貌出众，在全是美女的尔雅，还没有能把冰子比下去的女生。清纯宁静的冰子，对送水工凌子好像有点点一往情深。

    停稳送水车，凌子下车来，提起两桶纯水往尔雅里走。尔雅咖啡店的内外气氛都是名符其实，老旧的建筑，干血色碎石粉饰的外墙，一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搂上的居室，开有三开的木框玻璃窗。

    尔雅咖啡店在一楼，门前三级阶梯到大门全是古铜色，青绿发亮。弧形的拱门，箬竹做的门扉，自然的颜色充满陋室丝竹的妙境。如果把阶梯的颜色都变成白色黑色和紫色三级，几乎就会有到了圣彼得门的崇高的欢乐，即使不是诗人，也会被沐恩赐福。

    进门右边的吧台是曲尺形，同是用箬竹围城，台面清香入鼻的樟木板，刷着清漆，露出清晰的原木纹路。箬竹的坚韧，樟树的馥郁，尔雅隐隐暗藏着丝竹书香古雅文儒之气。再附之轻筝流水，就会含笑鸿儒。

    吧台女，收银员，服务生，一身富贵花开的旗袍，青黑的牡丹树上，领口处印有正盛开的牡丹花。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一朵朵鲜艳红火的牡丹花，古色新香，华衣丽饰，淑女窈窕，只待谦谦君子款款来迎。

    这时候还真的从墙上的音响里缓缓地流出轻筝幽弦的元曲古调，让人们沉浸在真实的风高亮洁的古风里。一杯杯稠浓的咖啡，扑鼻的馥郁，骤添现代的浪漫风情。上百平米的厅室里，齐膝高的红松木桌子，不高不低，没有日式那种低下，比茶几稍高一点。松木桌配同色原木的低背靠椅，淡淡的松木原味，弥漫散发开来，沁人心脾。

    尔雅里的客人自然也是名媛淑女和礼貌文明的绅士，他们俊俏斯文，恬静安逸，把咖啡店里的氛围组合得幽美而宁静，完全可以让一个高雅儒生一边品尝咖啡，一边心无旁骛地深读诗经大雅。

    这就是尔雅咖啡店力求的服务质量和服务标准，不重形式和星级，只为营造一小块繁忙喧嚣的尘世里的生活净空。南山小镇里存在这么一小块温馨净美的空间，在纷扰的现实生活里，自然是不会缺少寻找这一隅偏安的尔雅之士。

    送水工凌子没工夫偷闲，进门往右，经过吧台出口的前的过道，把纯水桶放进里面的后堂。凌子出来的时候，被冰子堵在过道里。她被一身花开富贵真丝旗袍包裹，袢子紧扣胸部上的红牡丹花像一团火开在送水工身前，加上冰子像火精灵一样生命热情活力，吓得凌子怕烫一样闪开一步，才敢端正身体来看她。

    冰子乌青的头发高高地盘在头上，轻巧的手艺没有用任何发夹，右鬓上一只红红的丝绸蝴蝶结，把冰子扮成一个待嫁出阁的新娘。她在凌子面前撅起小嘴，瞪大灼人的双眼，似怒非怒的神色，让凌子紧张得冒汗。冰子几乎要把自己的脸贴到送水工的脸上，送水工无处可躲，在冰子宽宽的细嫩的额上“啧”上质重有声的吻，用他雄性的厚唇力量，把女孩冰子的嗔怒解消。

    冰子依依不舍地放开凌子，左手拉着他的手，右手摸着他的额头说，“开车小心哦，别让冰子担心你凌子，你看你额头上的伤都还没好。还痛不痛，凌子。”

    “好啦，你每次都是这句话，一点新鲜花样都没有。”凌子抓起身边的空水桶，“好了，有你冰子每天摸一下，额头哪还有时间去痛。”

    “不说这句话又说什么呢，凌子？你每天的安全才是冰子最担心的啊。”服务女生有了男孩的吻就很满足了，冰子摸摸后脑勺的发髻，抻抻衣袍，完全恢复自然，让在一边给送水工出去，“凌子，你别不耐烦，这可是冰子的爱，你还是一点都不懂吗？”

    “懂，怎么会不懂呢，送水工为了你和他自己会小心开车的。”送水工在两人宽的过道里又重重地吻一下服务女生的额，“这下放心了吧，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