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擦枪走火I
江村长果然是雷厉风行,开完会之后就组织了村委,在村部一楼大厅中设了个收费处,村民们倒也听话,应该给这些村民颁个奖,好村民奖。谁说大洼的村民都是刁民的?
三天过去了,基本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把钱给交上了,但是这集资呢,就好比房地产开发商搞拆迁一般,总会碰着钉子户,可气的是,大洼村这小地方没有城管部队,于是,村长要亲自出马要钱去了。这钱要是收不来,用村长的话说,那他是愧对大洼全村村民,当然这钱要是收不齐的话,他村长的威信自然也扫地了。
何况秦羽当时在会场上就放了话,他绝对不交这个钱。都说擒贼先擒王,村长今儿个就要拿秦羽开刀了。这叫杀鸡唬猴,鸡被杀了,猴子也被吓唬住了。
村长身上挎着一个很时髦的皮包,皮包擦的油光发亮,跟他那身老土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不,用不伦不类来形容其实是不恰当的,那应该叫另类,抑或是朋克风格的乡村非主流路线,村长今天穿的是西装,他那身柒牌的西装全村的人都知道,听说不论春夏秋冬,只要赶上镇上有会要开,村长就会穿上那身价值两千多块钱的柒牌,雄赳赳气昂昂的跨着那油光发亮的皮包,昂首挺胸的跨上他那五羊本田250cc超大排量摩托车,朝镇上去。
今儿个他也是那样的打扮,只是村里都是土渣滓路,穿着皮鞋可能不太好走路,村长便没有穿皮鞋,而是穿着一双特步的运动鞋,听说那特步也是一个名牌,一双运动鞋也要好几百的样子。西装便裤运动鞋配上手表皮包软中华,还有那打的油光发亮的头发,村长看上去有些像暴发户。但是他不止是暴发户,他还是一村之长。
村长带着他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径直朝学校去了,村长知道秦羽此刻就在学校,秦羽自己的家在镇上,在大洼并没有家,只是他母亲一直都在大洼教书,于是户口就立在了大洼他外公那。
但是这不重要,既然你户口在我大洼,那你就归我管,既然你归我管,这钱你就得给我交,不交?不交也得交。村长的大儿子叫江大龙,二儿子叫江二虎,三儿子叫江三豹,不知道为什么计划生育没有罚他的款。村长这辈子其实也没啥指望了,大儿子在外面混了几年,混不出个名堂来,于是就又回了大洼,村长自然是把他给搞进了村委会,还有三儿子三豹刚刚初中毕业,可他不是个读书的料,村长也就让他在家呆着,三豹的性格脾气都很坏,村长知道这儿子要是出去准讨不到好,在大洼倒不怕,这里他是村长,当然是他说了算。只有那个江二虎还算出息,在省城读大学。要知道,大洼这村子虽有三千来人,可大学生却是屈指可数,其实不是孩子们不会读书,只是大学的学费太过昂贵,一年那个一万多呐,普通人承受不起,只好辍学,可我们的村长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一村之长,土豪知道吗?是土豪!
二虎上了大学,也成了村长吹嘘的本钱,每碰到个谁,他就说:我二虎现在啊,在省城读大学呢。
省城在哪里?这大洼村穷乡僻壤的,去过省城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话说这村长此时正带着两个儿子大摇大摆的朝学校走去,晚饭过后在马路上玩的村民一个个见村长那个气势呐,都纷纷退避三尺,惹不起,咱躲的起。
村长走后,路边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了,今天已经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晚上了,看来那些没有交钱的倒霉蛋要遭殃了,村长的大龙和三豹是什么角色众人再清楚不过了,谁家有个年轻孩子没吃过他们的苦头那真的挺稀奇的。
此时的秦羽刚刚吃过晚饭在操场上踱步,这店铺没了,整天闲的蛋疼,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秦羽站在学校操场的旗台上,望着天边那抹被夕阳染的通红的云彩沉思着,他在想自己将来该怎么走下去,现实毕竟是现实,自己不得不去接受,店铺没了,总得给自己谋条生路罢,否则这么一大好青年天天在家里游手好闲,岂不是跟村长的两个宝贝儿子一样窝囊了,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秦羽尽管很舍不得这里,这里有自己童年的欢乐,有自己和杨书琴美好的回忆,但是,秦羽知道,离开的时候就快到了。
秦羽始终没有料想到村长竟然真的会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前来要钱,这不,想什么就来什么。看着村长和他的两个儿子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秦羽不傻,知道他们这是要钱来了。
“秦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拿来!”村长走到秦羽的面前,像乞丐一般伸出双手。
“什么拿来?”秦羽佯装不知。
“修路的钱,全村就你没交了!”村长使了个眼色,他家大龙三豹往前一站,秦羽发现这两人的身上还真有一股像小说中所的那种王八之气,但是秦羽不怕,他曾经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两窝囊废?
“你唬谁呢?乱收费我凭什么要交。再说了,村里几个人没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秦羽从口袋中掏出一包软中华,自顾自叼上一跟,又掏出打火机点上,这烟还是上次从康琴家里顺带拿的,要秦羽自己可舍不得抽这等好烟,听说一包要六十多。
秦羽看的真切,村长的喉咙咕噜了一声,大龙的鼻子皱了皱,三包舔了舔舌头。
“中华都抽起来了,你咋就吝啬那两百块钱呢?你咋就那么不配合组织上的工作呢?你也是个有文化的高中毕业生了呢,你咋就没读过法律呢?”村长唠嗑上了,其实他心里有些发怵,他心想,这秦羽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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