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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夏这才注意到瑶瑶,他仔细看了这个小女孩片刻,对傅泽明感慨:“哥,这是你表妹还是堂妹?你们家基因有点牛逼啊,长得真可爱。”
傅泽明回答:“是我最小的表妹。”
瑶瑶听祝夏夸她可爱,心里有点小小的骄傲,但还没美几秒钟,她发现这两个人竟然又聊上了!你们这些大人哪儿来那么多话要说啊!而且谁是你哥,这是我的哥哥好吗?瑶瑶恶狠狠地瞪祝夏一眼,怒气冲冲地说:“我要看动画片!”
客厅里长辈们在看新闻,傅泽明便领小表妹去楼上的放映室,打算放光碟给她看,其它小孩一听要看动画片,也都不要再下飞行棋,一窝蜂地往楼上跑。祝夏忽然想上厕所,就一个人去了趟洗手间。
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一个圆溜溜的小东西忽然从上方砸向他的脑门,然后“嗒”一声滚在地上。这一下砸得他疼倒是没多疼,但祝夏吓了一跳,他抬头往上看,只看见一个小脑袋迅速从楼上的栏杆后缩回,动作快到他根本看不清是谁,只能确定是个小孩儿。
祝夏一头雾水,从地板上拾起那颗圆溜溜的小东西,是一颗金纸包装的巧克力。他实在想不通今天什么时候得罪过傅泽明家的哪位小亲戚,最后只能归结于小孩子的无聊恶作剧。
楼上的放映室里已经开始放动画片,小孩子们看得全神贯注。祝夏轻手轻脚地走到傅泽明旁边,傅泽明往旁边让了一点,祝夏坐下,拿着巧克力球对他哥小声说:“哥,刚刚——”说到这儿又停住了。
傅泽明奇怪地看着祝夏,问:“刚刚什么?”
祝夏本来想跟傅泽明说这件事,但想想小孩子的恶作剧也没啥好说的,说了就跟他找傅泽明告状一样,于是祝夏摇摇头,说:“没什么。”
假装认真看动画片的瑶瑶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祝夏将糖果的金纸剥掉,把巧克力喂到傅泽明嘴里,笑着道:“请你吃个糖。”
傅泽明咬住巧克力,甜中带着微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最后全化成浓郁的甜,他也弯起眼笑:“谢谢。”
瑶瑶红扑扑的腮帮子立刻鼓成了河豚,她愤怒地想:这个人……真的真的真的最讨厌了!!!
玩了一上午,午饭后大人们精神都还好,小孩子却都想午睡。之前看完动画,祝夏跟傅泽明一起陪小鬼们玩了阵游戏,跑来跑去现在也开始犯困。
关怡秋安排孩子们去客房休息,看祝夏跟傅泽明坐在沙发上,上眼皮直跟下眼皮打架,便叫醒两个人,对傅泽明说:“带小夏去你房间睡吧。”
明明是挺普通的一句话,但傅泽明跟祝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忽然有点脸红,傅泽明不自在地“哦”了声,祝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脑子里还能有什么?关怡秋略觉尴尬,叮嘱了句“好好休息”就走开。
“睡吧,我调个闹钟,睡四十分钟怎么样?”傅泽明站在床边,穿着睡衣设置手机闹钟,这件睡衣是宽松的圆领,露出他漂亮平直的锁骨。
祝夏换了傅泽明的另一套睡衣坐在床上,他一直盯着傅泽明的锁骨看,听到傅泽明问话才心不在焉地说:“行。”然后缩进被子,傅泽明也上床睡觉。
厚重的窗帘已经拉上,室内光线暗淡。祝夏刚刚明明挺困的,但现在却困意全消,躺了两分钟后睁开眼,看傅泽明闭着眼面向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
祝夏小声说:“哥,睡着了?”
傅泽明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困意,说:“还没有。”
祝夏说:“那来个午安吻呗。”
房间里没人说话,在安静的空气中可以捕捉到细微的水声,过了一会儿又平息。
二十分钟后,门把手慢慢转动,门开了,瑶瑶轻手轻脚地从门外钻进表哥的房间。她抓着一只黄色的水彩笔走到床边,见床上的两个人都闭目安睡,祝夏睡在外侧,呼吸均匀。
瑶瑶在心里“哼”了一声,打开水彩笔的笔帽,伸手准备在祝夏脸上画一只大大的乌龟,一只手却从后伸来把笔抽走。
瑶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见关怡秋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关怡秋蹲在小姑娘的面前,温柔地问:“瑶瑶,为什么要对小夏哥哥恶作剧?”
瑶瑶双手背在身后,眼圈微红,委屈地小声说:“他抢表哥。”
关怡秋顿了顿,然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表哥永远是瑶瑶的表哥,谁都抢不走,但你不能欺负小夏哥哥,表哥会伤心的。”
“表哥为什么要因为他伤心?”
“因为表哥喜欢他。”
第十九章 番外 Je t“aime.
汤锅刚刚架上火,锅底还没有煮开,三个人围坐在火锅边。
“虽然大家都认识,今天我还是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傅泽明,我对象,这是郑艺博,我死党。”祝夏说。
傅泽明站起身跟郑艺博握手,笑了笑,说:“你好。”
郑艺博“蹭”一下也站起来,一脸紧张地跟傅泽明握手,说:“你好。”
俩人再坐下,郑艺博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签名照和一支笔,郑重其事地对傅泽明说:“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能不能请你在照片上签个名?”
这点小事傅泽明当然会答应,他接过照片和笔,还主动问:“用不用再写几句祝福语?”
“可以可以!”
前几天祝夏说他跟傅泽明在谈恋爱,郑艺博觉得简直是晴天霹雳,他的直男死党怎么忽然就弯了?还是跟傅泽明?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祝夏又不是要跟他搞基,郑艺博暗暗做了几天心理建设,今天见面一看,这俩人坐一块竟然蛮登对,傅泽明人也挺好,他心里的别扭劲儿也消了。
趁傅泽明低头签名,郑艺博对祝夏比起大拇指称赞他找对象的本事,但看祝夏根本没瞅他,只专心看傅泽明写字。
郑艺博了然,心想:热恋期笨蛋。
吃完饭三人从店里出来,傅泽明去取车,祝夏机车虽然骑得溜,但科目二考了两次都没过,暂时无缘开车。郑艺博今天没开车出来,傅泽明说带他一程,他就跟祝夏一起蹲在路边等边说话。
郑艺博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立马不跟祝夏扯淡,接电话的声音变得柔情似水:
“喂,嗯,我刚吃完出来。”
“签名照?拿到了,老祝帮忙要的,他们玩得好嘛。”
“不用不用,也不麻烦,回头请老祝吃饭就行,女朋友就别提了,人家有对象。”
“行,我也爱你。”
祝夏听他们讲电话的前几句心有余悸,郑艺博的女朋友人挺好的,就是太热情,听说祝夏没女友,就一直特别热心地想给他介绍女朋友,但听到后来,这电话越打越肉麻。郑艺博收起手机之后,就见祝夏斜眼瞅他,问:“看什么看?”
祝夏说:“看不出啊郑艺博,以前没觉出你这么能说,谈恋爱后小词儿一套套的,背了《土味情话一百句》?”
郑艺博笑了一声,说:“谈恋爱嘛,我不信你们平时不这样。”
祝夏愣了下,他跟傅泽明还真不这样。他们在一块什么都聊什么都说,但情话好像真不怎么说,除了表白那天的“喜欢”和“结婚”,就只有在床上他说过一次“我爱你”,他哥的回应是一个深吻。
祝夏说:“这还是看性格吧,你看我们俩像腻歪的人吗?”
郑艺博一想也是,他看见远远有辆车开过来,忽然想起一个让他想破脑袋的问题,再不问等傅泽明开过来就来不及了。
郑艺博一脸八卦:“老祝,你们俩谁上谁下啊?”
“……关你屁事。”
祝夏再想起这回事,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难得他们俩都可以休息,他跟傅泽明在家懒洋洋地看书。他们在读同一本新出的侦探小说,俩人说好先不看揭秘章,看完线索章节就各自推理结局再向对方阐述,看最后谁能猜对凶手。
祝夏看书看到一半,书里面主人公们在吃火锅,祝夏的思维不小心发散了下,忽然把发财从自己怀里挪开,走到傅泽明面前坐下。
发财又跳到傅泽明膝上,傅泽明以为祝夏看完了,一脸意外地问:“你今天看这么快?”
“没,我还没看完。”祝夏一本正经地说,“哥,你长得超帅,演技很棒,打拳厉害,法语说得好,做饭也好吃。”
虽然都是好话,但忽然被一顿猛夸傅泽明一头雾水,他迟疑地说:“你饿了?”
祝夏失望地把脸埋进发财的毛里,发财不满地“喵喵”叫,嫌祝夏头太重。
傅泽明抓着祝夏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不明所以地问:“不饿?那怎么了?”
祝夏说:“咱俩偶尔也跟对方说点好听的,你看我刚刚夸你那么多句,你不是该礼尚往来夸回来?”
这么说傅泽明总算明白过来,又是心血来潮,祝夏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太多了。他从善如流地说:“你长得也很帅,演技也很棒,打拳也很厉害,很会骑摩托车,唱歌好听。”
祝夏听得通体舒泰,他想了想,又说:“我爱你。”
好像有人按住秒针,让它在原地停留三秒。
傅泽明知道,这句当然也是“礼尚往来”的一部分,他在这方面一直佩服祝夏,这明明是个人人羞于把真心启齿的时代,有些人却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表达。
傅泽明看起来不太自在,问:“我用接吻换?”
祝夏对这句本来没多大执念,但傅泽明不自在他反而来劲,凑近在傅泽明唇上亲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我亲你还需要换?你的吻现在不值钱,礼尚往来也得等价吧?”
发财“喵”了一声,好像对祝夏的话深以为然。
傅泽明不是祝夏,他从不耍赖。
于是祝夏看到傅泽明把侦探小说倒扣在手边,坐姿从放松变得端正,眼神也认真起来,祝夏本来得意洋洋,在这种眼神里却渐渐觉得不好意思,不知不觉也开始正襟危坐。
&“aime. ”傅泽明说。
作者有话说
还会有番外,番外写完的话我会在末尾标全文完。
这个番外告诉我们,脸皮薄的人应该好好学一门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