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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念初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韦笙,因而这段片带着暗恋的情愫,甚至可以称得上占有的冲动。涂美在第一次看完影片的时候评论,‘我一直觉得韦笙很帅,但你拍出来的他…有种说不清的性感。我突然想起诺兰的追随,这个黑白色调用的特别好。’
申念初曾经沾沾自喜,镜头里的韦笙得到了旁人的认可,镜头外的韦笙有属于他。最开始与韦笙在一起的日子太过幸福,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有种梦碎后的不真实感。
“你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涂美替他高兴,声音充满愉悦,“虽然只是个学生奖项,但也算你导演事业的第一个成功!”
申念初的印象中,即使两人曾经发展的很顺利,他也从未将短片的内容告知韦笙。
那时申念初因得奖需要去欧洲,韦笙随口说起让他瞧瞧那作品。申念初自觉难为情,编了谎话说短片不过就是老师上课的那些内容,没什么好看的。
韦笙听完点头,见申念初不愿分享,自然心里有数不再多问,‘怕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内容?’
‘哪儿有什么不能看的。’申念初笑着摇头,呵呵乐着实在不知说什么。
‘也对,’韦笙那时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他,‘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申念初凑过去吻他,咬着嘴唇道,‘看什么都不如我一直看着你开心。’
韦笙点头,主动换了话题,‘你什么时间去欧洲?’
‘10月27号。’
韦笙又继续问他,眯着眼睛说的玩味,‘要不,我陪你去?’
申念初心中千万个愿意,毕竟他从未和韦笙一起旅行过…可是,若是与韦笙一道同去,岂不是有可能让他瞧见那‘花痴’的证据。申念初倒没有多么不情愿,只是从一开始没有说过这事儿,两人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再提起反而有些刻意…况且,两人感情发展很是顺利,用不着这些‘添油加醋’的东西来助兴。
‘怎么?不想我跟你去?’韦笙见他为难,耸肩叹气道,‘我那几天正好有事情,要不…我29号去找你,咱们可以在欧洲玩一圈。’
‘…’申念初睁大眼睛,连连点头道,‘行啊,我刚刚是怕你没时间,怕你陪我耽误事情。’
‘我什么时候觉得陪你耽误事情?’
那小众电影节在比利时一个不起眼的城市——安特卫普,申念初27号赶到那里稍作调整,28号一天进行活动。韦笙29号与申念初在布鲁塞尔见面,两人接着一道去了临近的法国、意大利。
申念初那时对这安排甚是满意,避开了自己不远经历的尴尬,同时也未错失与韦笙相处的机会。
‘从夏天到冬天…再到春天,然后是我的毕业典礼,最后应该是大四开学第一次见我吧…’申念初下意识回忆起韦笙的这句话。这个顺序是他剪辑影片的顺序,他将最初拍到的镜头放在了最后,将时间定格在初见。申念初思索,韦笙若能说出这顺序,肯定还是瞧见过那影片或者与看过影片的人有所交流。这样想来,没准去欧洲的目的韦笙也是多少能猜到,甚至心知肚明,配合申念初故意不揭穿。
走到这里,话说到这一步…申念初再去追究细节也毫无意义,这次去欧洲不会在有韦笙的陪伴,而他也不再是20岁的申念初了。
“到时候你还要去欧洲,想想就替你开心!”涂美在电话那端继续说,“我刚刚在老师办公室看到获奖名单,咱们学校就只有你一个!”
申念初回想起曾经听到这个消息的开心激动,此时便更为感慨:世事万千都单凭个视角的差异,心中期许便能天壤之别。“我自己也很高兴。”申念初随口应着涂美,“今晚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今天不行,我和男友约好啦…过两天一起吃饭,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挂了电话,申念初转头朝着学校大门走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操心忙乎。
借钱那时与戎松岳说好开学后还是会去工作,现在没了债务问题,戎老板还是与他续了实习合约,让他在没课的时候尽量过去。申念初心里感激,全当是个学习的机会,顺便挣些外块。Nick已经离开了工作室,申念初现在的工作全部由戎松岳直接安排,做的事情也比暑假那时更有意义。
申念初刚到工作室,戎松岳便将他叫进了办公室。
“韦笙今天给我打电话,”他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和申念初打马虎眼儿的意思,“说他的公司需要拍个宣传片,让你过去。”
“我?”申念初一怔,他虽然是学导演专业,可之前从未单打独斗的操刀上阵,“就我一个人吗?”
“他要求你一个人就够了,为期8周。”戎松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来回画圈,“剪切后期可以拿回来制作,你主要就负责对短片进行策划和拍摄。”
申念初点头,心里很是忐忑不知这韦笙又整什么名堂,“我一个人能行吗?”
“…”戎松岳也随着他的话勾起嘴角笑,目光闪烁,“有什么行不行的?韦笙既然想拿钱砸给我让你练手,我收钱你做事…何必有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申念初犹豫思索,皱眉嘟囔一句,“万一做不好…”
戎松岳前倾身体,定神严肃了不少道,“每个学导演专业的人心里都有梦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你这个年纪遇到愿意给你梦想买单的人…谁在年轻的时候还没个做不好的事情,成本是韦笙的,名声是工作室的,你怕什么。”
“…”
“人啊,别为难自己…也别觉得自己无可取代。趁着韦笙愿意掏钱,抓住机会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申念初抬头看着戎松岳,“行,那我试试。”
经历过世事便知自己要的是什么,戎松岳心中的冷漠让他更为冷静克制,看事情也越发简单直接。他说的不尽然对,毕竟申念初心里的念头与经历无法与戎松岳分享,因此视角存在偏差。可他却也在为申念初考虑,左思右想倒也指不出有什么损失。
走出戎松岳的办公室,申念初惊觉不知是何时开始,他已不再排斥与韦笙有所接触。隔几日便去给他打扫卫生,负气离开却也还是按时见面。韦笙为人聪明自然不会多提那些不愉快,只是申念初也照着这样的态度避开让他心疼的细节…
时间这东西说来也可怕,两个月的时间让他重新适应了20岁的身体,让他接受了自己将重新拥有5年的生活,甚至让他偶尔质疑脑中的记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周围一切的触感太过真实,时而让他感到迷失,感到质疑自我。
申念初接了韦笙公司的宣传片,第二天便主动与他说起这事儿。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申念初一边将手里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一边转头对韦笙说,“在你心里,广告宣传片突出的重点是什么?”
韦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申念初扬起眉毛,“重点就是我。”
“什么意思?”申念初转头看着他,玩笑说道,“你要当宣传片的男主角?”
韦笙摇头,“我想当你眼里的男主角。”
第26章
我想当你眼里的男主角。
韦笙这句话绝非说说而已,申念初到了他公司的第二天便瞧出了端倪。韦笙这压根不是要拍一个广告宣传片,他是想让申念初像大一时候那样眼里、镜头里都只有他。
“我不喜欢这个想法。”韦笙坐在办公说前,翻看了一下便否决了申念初的策划书,“你就按照我说的来,这8周安心拍…我。”
申念初无奈叹气,“一个公司的宣传片,怎么能就你…”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韦笙活动了肩膀,一只手臂撑在桌子上,“我就是要你出了上课,其余时间都看着我。我希望你没时间去看别人,想别人。”
“…”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韦笙这话说的合乎身份,申念初半点惊讶都称不上。若是放在20岁,他可能会觉感动,甚至难以压制心中的情绪。可此时他25岁,从韦笙嘴里听到的是一种态度上的轻视与不平等。
韦笙对待自己的事业向来认真负责,而这态度也只是对申念初。就好像在韦笙的心中,申念初理所应当依附于他活着。
申念初大学几年的成绩都很好,大四开学的时候便会拿到保送研究生的机会。就像申念初曾经对涂美说的那样,在他心里比起读书,更希望自己走进社会。申念初在大四开学的时候,原本打算放弃这机会直接工作。
对于这件事,韦笙的想法则是让他在学校多待几年,生活更为轻松。那时正巧母亲查出生病,申念初一心无法二用,根本无法思考自己的事情。
‘多上几年学没什么不好,生活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韦笙那时这样对申念初说。申念初满心都是感激,虽有不甘却也没再坚持,之后他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母亲的身上。
后来母亲去世,申念初经历伤痛后抽身开始思考自己之后的生活。他与戎松岳说过想要工作,也反复思考要不要放弃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大四临近毕业,韦笙的情绪很不好,申念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韦笙摇头,‘与你无关,你别多问。’韦笙说话经常横眉竖眼,本应是见怪不怪的说辞,奈何但那段时间他的状态让申念初感到一种名为失去的危机感,甚为不安。也就是在那时,申念初在那段时间看到了左婷,看到了两人的拥抱。
一来二去,他虽然心中有不甘,奈何最终还是遵从了韦笙的意思,读了研究生。说到底,可能也是怕失去韦笙,怕逆了韦笙的鳞。
大四一整年的情况都很迷茫,申念初心慌意乱无所适从。他在回想起来,心中觉得自己太过懦弱,可也还是很感谢韦笙的照顾…而现在…他拿了戎松岳给的工资,借了韦笙的钱当做母亲的手术费,自然不能再扮演20岁的角色,“我可以拍你,但我也会好好拍你们公司的广告片。”申念初拿过韦笙面前的策划书,“这个策划你既然不喜欢,那我就拿回去改。”
这几个月申念初做了很多相似的事情,最大的不同便是在韦笙面前‘坚持’自我。韦笙的逆鳞,他总算是一摸到底,驾轻就熟了…
“…”韦笙扬起眉毛看着他,思索片刻开玩笑道,“你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表现自己。”
申念初随着他的话笑,轻轻摇头道,“不是表现自己,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策划在改了两个版本之后终于得到通过,但这审核通过却不是韦笙。
在申念初的坚持之下,韦笙将这策划交给了自己公司的宣传部门,同时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全力配合。申念初对韦笙这行为很是惊讶,“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好好拍广告。”
韦笙点点头,“我是不想,”他凑近申念初压低声音,“我恨不得你事事听我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些不可抗拒,可语气里还是带着宠腻。韦笙让自己的秘书随时听候申念初的差遣,有什么问题直接解决。
“…”申念初笑而不语,这是他认识的韦笙,却又不是他熟悉的韦笙,“我只想听我自己的。”
韦笙余光扫了他一眼,不轻不重道,“你非要给自己找事儿做,那也没办法。”
申念初点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
“给我这个机会。”
韦笙一怔,下意识避开了申念初的视线,嘴里‘逞强’嘟囔一句,“你知道我本意不是这么想的。”
“那也没关系,”申念初耸肩,“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策划通过之后便是前期准备,申念初每周有三个下午的时间去韦笙的公司忙乎这事儿。
申念初和策划部门的员工开会,但凡韦笙没事儿便总是坐在一旁倾听,一双眼睛在申念初身上打转。
几个员工看自家老板的态度‘暧昧’,猜想申念初与韦笙怕有私交,说起话来也不敢太过苛刻。原本一小时的会议,几十分钟便自行结束。
“现在,轮到我了。”韦笙见员工离开会议室,拿起申念初的手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