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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啊,大楼——”秦岭依旧专注于这栋建筑的话题,正和焦想聊得带劲,“起初面试的时候来到这里我还真吃惊呢。没想到要在这么古老的地方办公,按照住房标准来说,它已经算是超龄服役了吧?”
焦想抬脚轻敲了两下地面:“那你完全是杞人忧天,这是纯石料建造的,你看万里长城,希腊的神庙,埃及的金字塔,都是放上上千年都不会损坏的。比现在造的楼强多了。”
“说起来,楼外面的挂钟也是当时留下来的老古董了吧,那个挂钟今天坏掉了。”沈星文忽然想起,刚才下楼时他看到的景象,就顺口提了一句。
焦想有点意外:“坏了?我早上来的时候它还走得挺准的。我九点的时候看过一次。”
沈星文肯定地说:“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挂钟指向六点。现在才几点啊?”
“挂钟也超期服役啊?可能是没电了,嗯?还是要上弦的?”
沈星文不赞同秦岭的猜测:“已经经过九点的指针,要么退回去,要么就是只能转得更快。不会是自己停下了,可能有人调过吧?”
一直没开口的季嘉明忽然抓住焦想的手,有些紧张地说: “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没事去动那个挂钟?我就说今天不正常……”
焦想有些困惑地望着他,虽然是有些奇怪,但季嘉明怎么看都是反应过度了。而且,今天似乎从中午开始,季嘉明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定。
秦岭倒是在一边拍手说确实不正常,不像是钟自己停下来了,焦想却管不了这么多,他只是回握住季嘉明的手,安慰他:“你今天太大惊小怪了。能有什么事呢?别担心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就在这沙发上睡个午觉怎么样。”
季嘉明用力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大家,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反正是周末,就提前打烊吧……好不好?”
焦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季嘉明:“正因为是周末,商店才更应该营业啊。明明有那么多游客,不正是做生意的机会嘛。”
方染轻声说:“现在外面雨那么大,开车出去才更容易出事吧。”
季嘉明恼火地看了方染一眼,随即无视他继续劝说焦想赶快回家算了:“你说那么多游客,可是今天除了这两个人,哪还有别的顾客进来?”
焦想觉得头都大了。季嘉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非要留下来,除了为了赚那几个小钱,还不就是想和他多呆在一块儿?可他倒好,平时明明也挺黏自己的,今天怎么就知道赶人了。
“如果不是这个大门的设计封闭性太强,应该会有更多人进来的。我前几天就看到有人在入口处转来转去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打开门……”
“喂喂,你在抱怨我的设计?”方染发现自己成了这场争论之中的牺牲品,“门口的手形感应器那么醒目,如果这种提示都看不懂,这人的智商和情商肯定都不足以欣赏你的作品,不必考虑在目标客户群之中。”
“你……”
焦想才想向方染解释两句什么,季嘉明又扯住了他的注意力。
“焦想求你了,今天就回去吧。如果等雨停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入夜之后就更糟糕了。”他蹙紧了眉头,也顾不得还有陌生人在场,只紧紧地挨在焦想身边,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
焦想看着他一脸惶然,刚才还在悄悄埋怨他不识情趣,现在却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揉揉季嘉明柔软的脸颊说:“就算走,我现在也走不了啊。之前我答应了单莉莉,要顺道送她回家。现在她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听得焦想的口气有松动,季嘉明赶紧说道:“那说定了,等单莉莉一回来,咱们马上就走。所有人都走。”
“好、好,听你的。”焦想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把嘉明宠坏了。
章7 第一个牺牲者 最新更新:2011-04-28 20:12:31
这边才平静下来,刚才一直充当围观群众的秦岭他们,终于看出点门道来。
“所以说,你,和你,你们才是……那个?”
秦岭吞吞吐吐地问,一脸难掩的好奇。
沈星文很无所谓地帮他补充:“同性恋。”
焦想表情先是有点尴尬,随即又搂过季嘉明的肩,很大方地承认了。
秦岭吐了吐舌头:“哇,搞艺术的,果然不同凡响。”
季嘉明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怎么爱和不认识的人多话,便轻轻从焦想的臂弯中溜走,坐回沙发上。
方染见焦想又开始和秦岭他们说话了,便来到季嘉明身边。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嘉明看起来依旧闷闷不乐:“我有什么事?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到底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你能感觉到?”
对于方染的试探,季嘉明哼了一声:“我要是能知道,就不会让他继续在这和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聊天了。……倒是你,什么异样都察觉不到吗?”
说完话,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着沙发扶手,眼睛一直盯着焦想,眼神里带着怪异的执念与专注。
“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你知道吗?”方染压低了声音对季嘉明说。
季嘉明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他怨愤地回答:“但是焦想却看不到。”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对焦想说:“不能再拖了,我去找单莉莉回来。”
本来还在和秦岭谈论这栋大楼的焦想听到季嘉明的声音,皱眉转过头:“嘉明,你冷静点。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用力拉住他的手臂,焦想身材魁梧,手劲也大得想把钳子。季嘉明红着眼角一边挣扎,一边还要向门口跑去:“你不懂!如果真的出了事就晚了!”
“我是不懂!你别像女人生理期一样这么精神紧张好不好?!”
方染和另外两个人,即使想劝也插不上话。秦岭和沈星文是一头雾水的,但是方染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季嘉明从来都很听焦想的话,偶尔小调皮一下但中体来说乖得像只绵羊似的了,吵架什么的难得一见。而且今天确实……这楼里的气氛不太对头。
他正想着,季嘉明已经卯足了劲挣开了焦想的手,冲到门前,等感应门才打开一条缝,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焦想紧跟在季嘉明身后。
焦想的心头焦虑的很,他觉得季嘉明不知怎么回事,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听着对方嘴里嘟嘟囔囔的“单莉莉到哪去了”,才想起之前嘉明比单莉莉先离开,大约还不知道她的去向。
季嘉明出了门,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前的走道上,一时间不知道向哪边走。
焦想大步走过去对他说:“我不会告诉你单莉莉去了哪里的,你乖乖和我回去冷静一下。”
他的手才搭到季嘉明肩上,就感觉手下的身躯马上僵硬了。焦想也张着嘴,一瞬间觉得好像整个人被沉入冰窖之中。
半米宽的走道之外就是天井,就在他们面前,单莉莉倏地从上面落了下来,一双妆容细致的大眼,眼球突出,仿佛正死死盯着他们二人,空气托起了她散乱的长发,却托不住她的身躯——
紧接着,沉重的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怎、怎么回事?有人坠楼?!”正出门来的另外三人也在稍微靠后的地方看到了这一幕,发问的是秦岭。
焦想这才突然能动了,他猛地扑到天井边上,向下看去,单莉莉就像个被扯坏了的布娃娃,肢体诡异地摊在一楼的石头地面上。一片刺目的红色在她身下渐渐晕染开来。
焦想没有说话,大步向楼梯跑去。秦岭和沈星文对看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季嘉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是说,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怔怔地盯着面前的虚空,似乎单莉莉的残像还留在那里。
那双可怖的黑白分明的眼球,似乎持续地盯着自己,写满了怨恨,和无言的控诉。
……控诉?
控诉什么?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季嘉明浑身剧震,他猛地转过头,大喊一声:“这和我没关系!”
方染伸手正扶着他,望着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过了大概几秒,方染轻声说:“……我们也下楼去吧。”
季嘉明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之后,似乎才平静下来。他皱紧眉头,再不发一言地跟着方染向楼下走去。
在一楼,季嘉明不敢向单莉莉靠近,他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几米之外。焦想蹲在那里,方染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焦想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怎么会这样……”
方染也跟着摇了摇头:“对了,还要不要叫救护车?是不是要报警?报警了吗?”
焦想站起身,手里正攥着手机。沈星文在旁边接话:“手机没信号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场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