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情人劫·首席总裁,慢点吻第15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我会处理好,我知道,我不该在没有处理好一切的时候招惹你。”有什么在灼痛左琛的嗓子,说出的话越发沙哑不堪,他道尽了无奈与真挚,“可是,我怕在我处理好时已错过了你,我承认我卑鄙无耻,我冷静克制过自己,这么多年,我从不曾随心所欲。我不清楚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的行为不受控制的出卖了我的理智。”

    顾暖笑,还是那么牵强,她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破损。

    也许他说的是实话,他曾问过她两次,人活着,是要压抑克制,还是随心所欲,是否她的话让他这样大胆的向她伸出一只手,在她准备安稳的牵住时,他才告诉她,他的左手牵着的是她,右手,握紧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望着对面很近很近的男人,突然觉得好遥远,她心疼他的样子,究竟是她错了还是他错了?

    现实到底是对谁太残忍?

    “左琛,如果知道今日,我不会和你有当初,一点都不再稀罕。抛开叫你变得无奈的身份,也许你是一个完美到对女人来说充满诱惑的男人和未来,可是我从来不在乎的钱和权,也不向往奢侈的生活,我要的很简单,可是那份爱情里最安稳的角落你却一定给不了我。”

    顾暖的身体不能自抑地轻轻微颤,低垂着眼眸,眉心皱着开口,“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想你更能比我拿得起放的下。还好在没有走太多弯路的时候让我发现我很天真,否则我会羞愧的一头撞死。”

    也许女人的心永远都比男人的软那么一些,她看不得他的伤痛流露,她站起身,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她的果断和决绝再告诉他不要纠缠,好似真的心有灵犀,他没有追他。

    从餐厅拐弯处消失,顾暖一边用力抹掉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一边用力按电梯的按钮,眼睛里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太清楚,走出左琛的视线,她连牵强的微笑都做不出来。

    老天照顾她吗,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可是,一个人蹲在电梯的角落里放肆呜咽,这是不是也是世上很悲伤的一道风景?

    走出餐厅,她发现黄昏落日下竟是无处可去……

    虽然是夏天,却感觉浑身都冷的很,手指尖麻木的冰凉,摸着脖颈试图温热一下手指,唤回一点知觉,却闭上眼想起了他今日的亲吻,那片白桦林……

    出租车不是她叫的,她站在路边,司机以为她要坐车,顾暖眼睛里毫无内容那么空白,她上了车,对司机说了她想去的地方。

    本就浑身觉得冷,夕阳西下后的树林里有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那棵白桦树,她一眼便看到了,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那四个字,哭过的眼睛被风一吹尤其的刺疼,顾暖吸了吸鼻子,拿出被左琛用力刻下名字时弄的都要坏掉了的刀片。

    一点一点,她举起手把刀片对准那个名字,却终究是转移了,将旁边的名字割伤的乱纷纷,这两个名字,或许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上午和下午,一切的一切,天与地之差。

    感觉到风吹了脚边伤残的落叶,也感觉到了有人在……

    顾暖视线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身影,左琛垂手而立,他还是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的,她的眼睛描绘着他的五官,他多耀眼啊,她哭,哭自己早该看清自己不适合他的。

    “很恨我?”他走了过来,薄唇颤抖着问。

    顾暖跟他对视,要仰起头的,他身高和外形真叫人想拥抱一下,顾暖摇了摇头,“我恨我自己吗?”

    左琛握住她举起拿着刀片在刮乱名字的手,去拿她手中的刀片,目光直视她蓄满泪水的眼睛,“顾暖,我们在一起时那么快乐。”

    “嗯。”顾暖点头,浓浓鼻音。

    他握住她手的手指颤了颤,又说,“我没有跟你玩风花雪月,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顾暖还是点头,不置可否,可是一个男人究竟会一起对几个女人如此?这番话是不是也对那个未婚妻日日夜夜诉说?

    顾暖用力的笑出来,笑的很深很深,“左琛,你放心,我很强大的,我不会对你念念不忘。乔东城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他对不起我,他在我心里扎了一根针,我疼过后也痊愈了。我还会在乎你再给我插一把刀吗?一转身,我会把你当成跟我再没关系的路人甲……”

    顾暖用力抽出被他攥的越来越紧的手,却忘记了自己手指间握着的锋利刀片,在她挣脱时,他的手蓦然一松,咬紧牙关,顾暖再次在他视线中转身,拒绝的彻底!

    左琛倚着那颗白桦树的树干而站,神色是孤注一掷后的黯然,或许没有开始,就没有聚散离分带来的苦楚。

    刀片不经意划过他攥着她手背的手心,鲜血流出来,任由手心上的伤口随心所欲的张开……

    蹙起眉头摸出了香烟盒,拿出一支放在唇边,掏出打火机俯身去点上,流血的手有些抖,割伤的多深他不知道,只是神经一跳一跳,打火机打不着,用力,几次三番,终才点燃。

    瞥见被顾暖划掉了的顾暖两个字,留下的左琛二字尤为讽刺,一声叹息落在心底最深处,他深刻体会着,也许生离,比死别更叫人难以接受。

    她说,她不会对他念念不忘,会像放下乔东城一样放下他,左琛用力吸了一口烟,眼眸痴痴地望着唇边缓慢吐出的一口孤寂烟雾……

    手上再疼,也不及这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半分!

    忘不掉的是她在他眼中刻下的美,他记得她唱歌很好听,却因为他的注视就变得走音,他记得他那晚即兴一首,与她共唱,如实,他仍觉那宵最美。

    左琛心绪难平。

    那种叫他日夜刻骨思念的女人香,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给予他的,夹着香烟的手无力的垂着,这会儿清晰的疼痛在提醒他,这并不是梦一场。

    顾暖叫了计程车去车站,买了晚上七点三十分的车票,还好身上的钱够,在候车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检票进站,站在高高有些陡的电梯上,顾暖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消息:我回去了,你忙你的。

    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他找不到她再打过来,她从不曾有勇气和有未婚妻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无耻之心。

    顾暖不到九点到的海城西站,没有回家,怕母亲看到她的异样。

    孙冬乐人在外面吃饭,一个男同事请她看电影,是当日上映的搞笑电影,听说顾暖找她,孙冬乐问那个男同事,能不能把电影票给她?然后意思是让这个男同事暂时先滚回家,呃,孙冬乐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无良,可是她一向重友轻色,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估计就是这个毛病导致。

    那个男同事点头同意,孙冬乐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似乎在说:好孩子有潜质,这么会做人,等我实在嫁不出去了一定会考虑你的呦。

    顾暖赶到电影院的时候电影还没开始,两个人去买了可乐和爆米花。

    “刚才我和同事在吃饭没细问,你怎么了?”孙冬乐问。

    在电影院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顾暖面色惨白的往嘴里塞了几粒怀里的大桶爆米花,“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她们嫉妒乔东城怎么看上了我。”

    “嗯啊。”孙冬乐点头。

    “那记不记得,有人诅咒我一定失去这个极品男友?”顾暖眼神呆滞。

    “沈晓菲啊!我记得是她指着你鼻子说的,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不要提了。啊呸,想起她就倒胃口!不过你不是也没对她客气么。”顾暖被惹毛了也是个带刺的刺猬。

    顾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乔东城那会儿是很优秀,长得帅,有钱,成绩也好。左琛也是,我怎么竟遇极品男人?就像沈晓菲说的那么灵验,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失去。”顾暖笑中带泪喝了一口冰可乐,“我以后要擦亮眼睛,找五官勉强能看,穷困潦倒的。”

    “……”

    孙冬乐没想到顾暖是跟左琛出了问题,仔细看,才发现顾暖的眼睛上红肿了起来,电影院大厅里灯光颜色不同,孙冬乐根本没注意到。

    “宝贝儿,别哭啊……”孙冬乐急的伸手去擦顾暖的眼泪,“他怎么你了,你说啊。”

    顾暖想让自己好好哭一哭,在外人面前她哭的不惨烈发泄不够,在孙冬乐面前,她喜怒哀乐都明显极了,也不顾别人怎么看她,就是大声的哭,哭过之后好多了,心里堵着那个地方畅通了点。

    吸了吸鼻子,纸巾擦着眼睛周围都有些疼了,“他有未婚妻。”

    孙冬乐消化了一会儿,拍了拍顾暖的背,“别哭了,我早就说过左琛和海城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有一件事,关于左琛的,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该不该说都得说!”

    孙冬乐吞吞吐吐,“我见过他身边有一个女的,个子很高,带着墨镜遮住了脸,穿衣打扮跟我们这样的小市民不一样,就是感觉像……像电视里的女明星似的。”

    “在哪儿看见的?”顾暖心里一疼,还是问了。

    “在机场,左琛和那个女的一起推着行李走出来,样子……倒是没有那么亲昵,但……是不是就是他未婚妻呢。”

    也许是吧。

    顾暖在脑海里想象着,能配上左琛的女人一定是极美的,听孙冬乐描述的外貌特征,顾暖顿时觉得自己更低微的尘埃里都容不下了。

    “你别生气,我不说,是不确定他们的关系,也怕影响你们的感情。”孙冬乐解释。

    顾暖没事儿……

    搞笑的电影并不能让救一救顾暖伤痕累累的心,她的心思根本就无法全部转移到电影上。

    眼睛干涩的流不出眼泪了,喝了一口可乐,盯着电影放映幕,失去了才知道,她差不多已经把左琛当成了自己的全部,每一天想起的人,想见到的人,她不知道多久能像忘了乔东城一样忘了左琛,也许他做的更绝情一点,那么她一星期也许就把他当成仇人了。

    如果他不,那么也许一个月,半年,一年,总有一天会忘,她已经不是幼稚的小女生了,早就没了伤春悲秋的小情怀,只是现在的她,比小女生在感情上要求的更多更实际,求一份安稳的爱,原来并不容易。

    离开电影院的时候,吹了外面的凉风,顾暖有些头疼,手机里有一个未接来电,响铃十一声,但并没再打来,顾暖决定不理。

    洗漱完毕窝在孙冬乐的小家里,吃了一碗面,孙冬乐下楼买的鸡蛋,放了两个荷包蛋,孙冬乐吃了一个,顾暖边吃边说,“明天我还是假期,帮我参谋一下找下一份工作的事吧。”

    “不打算在那儿了?怕什么呢。”孙冬乐抿唇笑,努力让顾暖心情好一点。

    顾暖也同样不想让自己林黛玉似的,笑,“我怕被他诱惑了呗。藕断丝连不适合我……”

    “好!我帮你参谋!”孙冬乐笑,往杯子里撒着咖啡沫。

    翌日。

    顾暖醒来后洗澡换衣服,孙冬乐的衣服她都能穿,同喝过一杯饮料,同吃过一碗面,同穿过一件衣服,同睡过一个床铺,这样的朋友,就只有孙冬乐。

    孙冬乐的衣服和顾暖一样,都习惯穿一天必须要洗,奢侈的衣服没有,所以大多数都是机洗,更享受看到香香的洗衣液冒出那么多泡沫吞没了衣服,把衣服洗香的感觉。

    没穿坏都要洗坏了,这是真实存在的,顾暖就有一件针织衫被洗坏过,不过是质量问题。

    脑海里徘徊最多的身影莫过于就是左琛,会想起他的摸样,那么清晰,清晰的眼睛泛酸,在每次失神要哭出来的时候就晃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个人这一辈子,总会有那么三两个重要的人是只能放在心中的,各种理由安慰着自己。

    找工作投简历,吃了午饭去看看顾博,乔东城看出来她不对,便在她看完顾博以后带她去了一家咖啡屋,给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乔东城双腿交叠着坐在顾暖对面,神色严肃,“说吧,到底怎么了你。”一副家长逼问孩子的架势。

    “96一杯,下次把钱给我,我给你做比这好喝的。”顾暖转移话题。

    乔东城身子向前倾,手指敲打着桌子,“少跟我东扯西扯,是不是左琛你们两个……”乔东城想到此,眼睛绽放异样光芒。

    提起左琛,顾暖藏不住她的不好情绪,“乔东城,我现在才觉得,你和沈晓菲真是天生一对!”

    “什么?”

    “都是乌鸦嘴!很灵验,沈晓菲说过,我这辈子跟极品男人没缘分!你说过左琛有妻子,虽然不全准,不过也差不多……他有未婚妻……”顾暖手里捧着咖啡杯子,别过头去用力呼出一口闷闷的气。

    乔东城笑了,“怎么?被我说准了?”其实他也不确定,只是在郑局那儿偶然听到过一次擦边话,左琛横行在海城,但惟独忌惮反贪局,按理说他不是国家官员,为什么忌惮反贪局?问了才知道,好像不是忌惮,是关系不错,跟他准妻子有关系。

    各种复杂不是乔东城能继续问的,郑局也未必知道内情。

    顾暖眼睛发红,若不是咖啡是烫的,她敢把咖啡泼乔东城脸上……

    乔东城笑的很无耻,“顾暖,我乌鸦嘴既然这么灵验,那我现在就正式……祝福左琛婚姻幸福美满,早日完婚!”

    乔东城和顾暖,其实不提及往日恩怨,更多的是像朋友,当然这是顾暖单方面感觉,出去时,乔东城还在执着的问,“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顾暖上下打量他一眼,“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想做不被党和人民鄙视的好马。”如果说难听点,沈晓菲嚼过的草,她不会再吃!

    星期五,是假期结束的时候,顾暖早上整理了情绪去上班,如往常一样,她遇不到左琛的,这样很好,到了项目拓展部,开完早会,顾暖把辞职信送到了胡莉娜手里。

    “好好的怎么了?”胡莉娜问。

    “我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这个理由应该不会被驳回,家里有事乃人之常情,她希望胡莉娜不要为难她,本来胡莉娜也不是很喜欢她。

    要骑我……得晚上,让我叫……我配合。(六千字)

    胡莉娜抬头看了一眼顾暖,顾暖与她对视,她知道胡丽娜试图从她脸上看懂她为什么突然辞职,顾暖也希望胡丽娜能看懂她精神上的疲惫,许是她这两天的确变得憔悴,胡莉娜收回了目光。舒蝤鴵裻

    顾暖考虑了一夜,她料不准哪天会偶遇到左琛,想起和看到是不同的感受,她承受不住也抵抗不了那也许会随时来临的疼。

    没什么大不了,虽然这是海城薪资最高待遇最好的大企。

    胡莉娜顿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盯着被她亮粉色指甲捏着的辞职信,抬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工作,等我消息。”

    胡莉娜管理的这个部门,哪一个不是有点或大或小的背景应聘进来的,她不喜欢顾暖是一回事,先前顾暖和高层领导的关系她还没有摸清,这会儿辞职不免离奇,胡莉娜不敢私自允许顾暖走漩。

    顾暖怕遇到阻碍,自己和左琛的这种分开并不是完全左琛腻了甩了她,若是左琛甩了她事情就好办了,就算她不提出辞职左琛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离开左氏,现在这情况,她离职还会捅到左琛那一层不成?

    顾暖心里没底,可也不能怎么样,只好点头出去工作。

    都说要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心静不去瞎想,可是无心工作呢怎么办,她不是心灵圣洁的圣女,偶尔心里也会不受大脑控制的冒出来奇思怪想,冒出来一次扼杀一次,顾暖觉得自己够狠,几次下来,扼杀的干干净净铖。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饭,顾暖对面是简琳,简琳说沈晓菲和胡莉娜出去吃饭了,语气中是嫉妒。

    虽然胡莉娜在公司内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好歹是个部门领导,大家巴结的对象。

    “一个是项目拓展部的部长,一个是组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伴在万人之上那人身边没什么奇怪的。”顾暖继续吃东西,胡莉娜压着沈晓菲一级呢毕竟。

    顾暖也很意外,今天早上上班,她才听说沈晓菲升职了,在她跟左琛一起出差的前一天上面下来的命令。

    “她才来几天啊就升职?那以后我们要被她管着了。”简琳用勺子用力戳了一下饭盒,饭粒都崩了出来。

    “吃饭吧,你生气她就能下去的话我跟你一起生,关键不是没用么。小心点做事不会有麻烦的。”该来的躲不掉,顾暖并没有指望沈晓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顾暖辞职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除非……

    猜什么对什么,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如顾暖所想,胡莉娜在午饭的时候跟沈晓菲说了她辞职的事情。

    沈晓菲表面看上去和胡莉娜是一路人,每日花枝招展花瓶一样,但其实不是,顾暖了解沈晓菲,凡事很能忍,但准备出击时必然一招制胜,若是沈晓菲想留在左氏大展身手,胡莉娜早晚得让出部长位置,哪怕不甘愿,在沈晓菲的手段面前,胡莉娜有一日怎么死的想必都不知道。

    沈晓菲的阴招顾暖大一的时候在报社就领教过了,母亲董琴年轻时是少有的优秀女记者,年轻时一次赶赴灾区采访,像男人一样克服艰苦,还有幸跟当时的国家总理合影,照片还在老相簿里。

    顾暖也许就是随了母亲的性,长大后对这行也尤其爱好,也对新闻学很感兴趣,可是母亲和她的梦想,被沈晓菲熄灭了。

    这些远日怨顾暖不计较,沈晓菲是组长了,有单独的小办公室,传唤顾暖过去顾暖也违抗不得。

    顾暖和别人一样的黑色小职业装,修身显形,高跟鞋紧身短裙,上身小西装的扣子扣紧了正好拖住胸部形状,这是设计师为了显现左氏女员工某方面美的设计,不过顾暖里面穿的是类似左琛那次出差给她买的那种保守衬衫,只露出一点脖颈。

    “坐吧,老同学!”沈晓菲抿了一口咖啡笑说。

    顾暖坐下,沈晓菲她们这些左氏但凡部门的小领导,里面衬衫都不规定是白色,普通员工才是白色,沈晓菲穿的是一件香槟色丝绸质感衬衫,服帖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性感。酥胸半露,外面小西装的设计又是很紧很拖胸。

    “找我什么事。”顾暖表情极淡。

    沈晓菲左手摆弄着放在办公桌电脑旁的三星最新款翻盖手机,眼神倒是没什么明显内容,“不会是怕我升值后为难你,所以急着辞职了吧?”

    推想的倒是合理,不过她真的没有那么大面子!

    “所以呢?”顾暖问。

    “所以……我们公司的制度和某些流程你不是不懂吧,我期待我们合作愉快,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人。”沈晓菲挑衅地看顾暖。

    “我会怕你?”顾暖直视沈晓菲,起身推开门走出去,沈晓菲就是她的克星,从乔东城追求她那天开始就是,这条乱咬人的疯狗,顾暖真的很厌恶!

    轻抿着唇她走过走廊转角,经过大片落地窗的时候不经意一瞥,她忘记了呼吸,只有眼睛里看到的楼下一闪而逝的一辆车,黑色路虎。

    抱着手臂,手指捏着手臂的皮肤,是啊,她和他,现在还都在一个大楼里呢。

    按照左氏的制度,顾暖的辞呈交到直属上司胡莉娜手,胡莉娜签字同意,再交到人事部,下午,顾暖被叫到人事主任办公室,人事部主任对她挽留了一番,若是挽留过后顾暖还是执意辞职,人事部主任便签字直接通过。

    顾暖拒绝,一切左氏吸引人的好处她都不理,只想快点离开,中午瞥见那辆黑色路虎,她大脑都短路了似的发懵,她受不了,那时她发现,人其实坚强程度也是有限的,是要看被谁伤害。

    人事部这里是最后一关,顾暖见到人事负责人签字通过她的辞职,心里欣喜,接着是人事部交待下去财务给她结算工资,通知了顾暖的直属上司,如果顾暖手上没有任何重要工作,那么可以走人了。

    没有什么交接的,人事部的人说,解除劳动合同和保险这些东西处理问题,可以她离开后再来慢慢弄,顾暖以为下周自己就可以不用来了,可能也是她的充分理由让人事部的大姐动容轻易批准。

    可是等到的并不是她可以走人,人事部改口说,她要按照左氏其他员工一样的程序走,算是提前一个月的申请,现在只是申请通过了,需要一个月的交接,直到项目拓展部找到了合适人选,和她交接手上的工作顶替她的位置!

    这个恶意卡着她不让她痛快走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沈晓菲。

    “是吗?明天上映啊,那好,你买票我一定到。”

    有人约大美女去看电影。

    “后天怕是不行,我未婚夫和我去选戒指。”

    有人被隔壁座的美女死死的拒绝了邀请。

    “我女朋友早吹了,那次我给她打电话,是她男朋友接的,可是我那时候还是她男朋友啊,什么情况?”

    大大隔壁桌的男人诉说着那段听者流泪三千尺的往事。

    顾暖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想事情,电脑屏幕一点点黑了,别人的脸上都是即将迎接周末的喜悦,她没有。

    跟简琳一起进入电梯的时候,顾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乔东城,自从乔东城知道她和左琛断了之后,电话就多了起来,顾暖这会儿正是被挤进电梯,里面手机没信号,不是她挂断的,也没来得及接,就断了。

    “挤死了。”简琳拿着包抱怨。

    顾暖站在那被挤着,没办法,下班时人就是这么多,如果等没人了再走,不是要天黑了?

    电梯下去的很慢,顾暖收好了手机和包,抱在怀里,每个楼层都停一下,有人下去有人上来,顾暖觉得被挤了一下,身体上的触感她知道,她回头,看那个三十几岁戴着眼睛的男人,“你干什么?”

    这事儿不稀奇,公司没背景的小美女经常在电梯里被吃豆腐,左氏这么大,谁被谁揩油了一转身就找不到真凶。

    “没干什么。”那男人恶心的笑。

    顾暖从到六楼时瞪着那个男人直到一楼,简琳在电梯在一楼开的时候,用手里的包用力砸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嚷嚷着,“不要脸!占便宜很舒服是不是?要是真寂寞,我施舍给你几百块,海城的小姐你随便挑一个可劲儿占便宜!”

    那男人心虚,这么多人围观他也不敢嚣张。

    顾暖警告他,“电梯里有监控,告你性-扰你就完蛋了!”

    沈晓菲和胡莉娜一起走出公司,顾暖没有再废话,跟简琳告别就走出了公司,无论如何不希望沈晓菲在她辞职这件事上为难她。

    她真的想快点离开这里。

    今天的天气很热,空气里都是闷热的风,直教人心情跟着不爽快,顾暖站在沈晓菲面前,看了看周围分散着走了下班的同事们。

    沈晓菲的包放在了车里,手把车门刚要上车,沈晓菲的家里条件好,工作也只是她对时间的消遣罢了,见到顾暖找她,嘴角抿起笑,双手环抱着臂膀,“我以为,就像你自己说的,你不会怕我……”

    跟沈晓菲怄气和尽快离开左氏哪个重要顾暖分的清,点点头说,“我知道是你上报人事部不让我走,这次离职真的不是因为你是我上司我才走,沈晓菲,我们的恩怨这么多年我没有计较过对不对?当初我计较了,可是在乔东城一个人的身上我就知道我败了!他是我的男朋友,可却是你的男人!你比我得到的多不是吗?”

    顾暖自揭伤疤,就是希望沈晓菲不要不理智的处理她离职这件事,她大大的满足了沈晓菲的好胜心。

    “我的男人?”沈晓菲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稍显凄凉,又挑眉看顾暖,“顾暖,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天知道那次事后你在乔东城面前把我说成了什么样子,他的心在你身上,身体躯壳我要了有什么用?他能给我什么?像是大学里呵护你一样呵护着我?整个新闻系的姐妹都知道,那他妈的不可能!”

    顾暖深呼吸,该有恨的是自己,怎么沈晓菲的抱怨比她还多?她没有那个精力去找乔东城说她的坏话,顾暖不说自己是君子,但沈晓菲的小人之心与生俱来的。

    许是往事太乱纷纷,这也是顾暖心中最柔软脆弱的致命点,她眼睛潮湿着几乎祈求,“乔东城跟我无关了,如果我要报复你,我会嫁给他。我说嫁他一定娶。”

    沈晓菲知道顾暖说的是事实,乔东城在等谁,圈子里的朋友皆知。

    顾暖又说,“我辞职的理由是照顾我母亲,我母亲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沈晓菲,我没求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事情,但是,的确是你恶意间接导致我弟弟差点死了。让我离开左氏,行吗?你看见我也心烦,我们彼此不见也清净啊。”

    此刻沈晓菲的眼中有了几分动容,可转念,顾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记恨她不放过!

    沈晓菲得意地笑着说,语气越发的狠起来,“我就是让你不痛快,我就是享受看你事事不如意的样子。恶意间接差点害死你弟弟?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见谁都叫姐姐的白痴吧,那种人活着还有意思吗?他早死早清静吧你!”

    “你说谁白痴?你再说一次!”

    顾暖皱眉看着沈晓菲,在她举起手要照着沈晓菲的脸打下去的时候,沈晓菲攥住了顾暖的手腕,顾暖心里恨,势必要打下去。

    沈晓菲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一处花坛旁边,方形的花坛两米宽长,种了一棵茂密的景观树,乔东城的身影绕过花坛,简直走到沈晓菲身边,嘴边叼着一支烟,他手指捏住沈晓菲的下颚,随着沈晓菲皮肤被捏红,可见乔东城用了力。

    沈晓菲怕乔东城,大学时,除了顾暖,男生女生都怕乔东城,他身上的顽固子弟气息很重,且改不掉。

    “想不想变成白痴?你这女人真有叫人想弄死你的魅力……”乔东城说这话时,嘴边叼着的香烟徐徐飘着烟雾,他的眼神冰冷极了。

    沈晓菲只是悲伤地望着乔东城英俊的脸庞,一句话不说,用力转头,下巴从乔东城的手指中挣脱出来,打开车门上车离开,车胎用力压过凹凸的马路边缘!

    乔东城不知道顾暖和左琛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顾暖辞职是好事,他乐见其成,但因为怕见到左琛而辞职,这是在怕什么?他嫉妒了。当年他负了她,也不见她为了躲避他而离开海城不是吗。

    “是因为沈晓菲哭了还是因为谁?”乔东城攥住她颤抖的两只纤细手腕,俯身盯着她深深埋着低着的头问。

    他口中问的这个‘谁’,顾暖知道是指的左琛。

    乔东城再怎么俯身,也看不到她不想让人看见的脸,透过刘海可以见到她有泪珠的睫毛,这两天,不好的情绪折磨的她真的透不过去了,一样不如意,样样不如意。

    顾暖抬起头,眼圈红的不像话,她努力忍下泪水看清乔东城因她焦急紧张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沈晓菲,她剥夺了我最大的梦想。我甚至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我喜欢的照相器材,乔东城你可以背叛我,那是你的自由,可是对象为什么偏偏是她呢!我不懂,我从来没有办法懂,你是怎么做到身体和心分别给了两个女人甚至更多的?”

    乔东城的眼睛里,隐约闪现晶莹,顾暖的悲伤决堤般失控,“顾博不是白痴!谁说他是白痴,谁说他没有活着的权利。他的内心很单纯,我越是过于求安稳你们就越是在我的世界里兴风作浪!我自问从来不欠谁的!”

    乔东城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力抱住她,手指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你打我吧,怎么做你能舒服你就怎么做,你不想在这里上班我们就慢慢想办法,我和沈晓菲是意外。”

    顾暖全身疲惫的没有了一丝力气,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乔东城护着她,就像今天一样,那时候,他从来不分青红皂白,哪怕是顾暖的错,那么在他乔东城的眼里顾暖也是对的,就是对的,谁也欺负不得。

    六楼。

    左琛孤身而立,面部不曾染上一丝表情,一手摸着面前的玻璃,一手中不断掰玩着金属打火机,这是他心烦意乱的表现。

    这比例完美的男性身体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下尤为炫目,深色系条纹衬衫,此种搭配总是叫人眼眸无法忽视他的独有男性魅力。

    左氏大楼建设时花费了些时日,左琛喜欢通透的光亮,所以大片大片的玻璃在左氏大楼随处可见,此刻,他通过六楼的玻璃,拥有开阔的视野,看清她在哭,伏在乔东城的怀里哭。

    左琛从未这样疼过,胸腔里好似玻璃物砰然破碎,锋利的碎片扎的他胸腔里每一处都在一抽一抽的疼,刮骨那般煎熬。

    乔东城让顾暖先上车,顾暖平复了一会儿,“我得去接左左了。”

    “愿意效犬马之劳。”乔东城嬉皮笑脸。

    “马是要被人骑的,犬是要张口叫的。”顾暖苦苦一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儿了,可是笑话说出来都是平淡无奇的。

    乔东城觉得难得顾暖陪他调侃几句,便虎视眈眈地靠近副驾驶的顾暖,邪恶地笑,“还是乐意效犬马之劳。要骑我……得晚上。让我叫……我配合。”

    顾暖看着近在咫尺的乔东城,无精打采,“别闹了,左左该等急了。”

    “你们完了,左左你打算怎么办?”

    在顾暖上了乔东城的车后,陆展平上来六楼,在左琛吸完一支烟后,问。

    左琛不语,愁绪笼罩。

    陆展平知道他不想说出心里的打算,又问,“还有二十三天订婚典礼,唯唯在等你一起试礼服,订婚仪式上要用的婚纱照你也该露一面去拍了。”

    审视着左琛,小心地又开腔道,“下个星期‘钻皇’项目启动仪式的记者会上,是不是要顺便宣布你订婚的消息了?”

    “她要辞职。”左琛声音冷度极高。

    陆展平质疑,他到底听没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私人待办事情?放不放她走还不是在他一念之间。

    深夜大雨中相遇(六千字)有左左戏份

    小学门口。舒蝤鴵裻

    左左出来很开心,以为是左叔叔和妈妈一起来了,可是看到乔东城之后,左左不想搭理,礼貌地勉强看着车门子嘀咕一声,“乔东城叔叔你好。”

    乔东城不可思议地伸手扭正左左的脸,“我不计较你连名带姓充满敌意的打招呼方式,可是,你看着我行吗,那个车门又不是乔东城。”

    “叔叔……”左左撅嘴阴险地呲牙笑。

    “……”乔东城皱眉,不好的预感濉。

    左左咯咯笑,“你的车好风,跟我妈妈给我买的汽车模型长得差不多。我要黑色大汽车模型,我妈妈说只有红黄绿跑车模型,一般都是小孩玩的大人才不开这么……呜呜……风……稍的……的车……”

    乔东城黑着脸,俯下去的身没直起来,看向及时捂住了左左嘴巴的顾暖,顾暖太明显的心虚表情。

    顾暖见左左摇头投降了,才轻轻放开左左的嘴巴,一脸的尴尬,俩大人就见这破孩子捂着嘴巴跑一边咯咯偷笑去了钞。

    顾暖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了解,从小母亲和她聊天说话都不避开左左,谁能想到这孩子是个小人精,非但懂事早,而且道理也捋顺的清楚,早前的邻居还打趣儿说:唐僧有这孩子一半的精明劲儿,也不至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了啊。

    可以说,是董琴和顾暖俩人平日里的言语,灌输给了左左一个认知:那就是乔东城非善类,见了虽不能诛杀也要避而远之。

    能让左左见缝插针挖苦的人,估计左左真的太不喜欢这个人了。

    左左打死都不坐在副驾驶,一个人坐在后面翘着小腿儿晃荡着欣赏黄昏的美丽风景,顾暖无奈地摇头,这破孩子像谁?安静时的一举一动简直太像……

    顾暖想到此低头,怎么会和他像呢,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乔东城五官上黑色风暴在涌动,实在不甘心地转头问顾暖,“我这车……真跟你儿子说的一样那么的……”

    乔东城一脸扭曲!

    “别听小孩子瞎说,个人品味问题。”嗯,是的,品味问题,顾暖说完安慰的话才觉得这安慰的话此刻听起来容易误导人感觉到那么一点点的歧意?

    乔东城听完直接默了……

    顾暖和左左被乔东城在步行街附近放下,顾暖要带着儿子逛一逛玩一玩,乔东城正好也有正事要去处理,便有赖着不走。

    “妈妈你和左叔叔完了?”左左摇头,“我不喜欢乔东城这个……”叔叔俩字都不愿说,左左知道,乔东城叔叔好像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