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时机已到

    (31+)

    司玄机怔了一下，终是不知该气还是该心疼，别过了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妙音看在眼里，无奈摇头。

    短暂的沉默最终又被苏卿九打破。

    “你查看的结果呢？”苏卿九伸了个懒腰，对着司玄机勾了勾手指。

    “说是来报恩。”司玄机不善与这类人打交道，匆匆说了几句便转身折了回来。

    “报恩啊……”苏卿九饶有趣味地摸了下下巴，本想再逗弄下司玄机，但转念一想又觉着有些无趣，故而只字未提。

    “报恩？特地跑这里来破结界报恩？当真也是难以理解。”妙音嘀咕了几句，挪到一旁继续玩箭矢。

    “流光君，不如你趁现在教我剑法吧。闷着迟早会睡着。”苏卿九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盯着司玄机的眼睛。

    “好。”司玄机很是意外苏卿九居然会想着学剑法，但联想到当初教她的时候也从未懈怠，倒也很是满意，走到屋外苏卿九目光可及之处演示。

    妙音见两人对自己毫不避讳，心中一暖，依旧自觉地到了另一处。

    “把木剑给我。空比划，我也记不得。”苏卿九来了兴致，央着司玄机要来了木剑，一入手却是将它又甩了出去：“我忘记这是桃木剑了……罢了，我就拿花枝吧。”

    苏卿九气呼呼地抽过了被扔了一地的花枝，目光转回司玄机那儿便又集中了精神，一招一式还当真有几分相似。

    习剑非一日可成，司玄机自然没有催促苏卿九，耐心地辅导。

    学了约莫半日，苏卿九虽然未觉疲惫，但自觉需要进一步消化理解，便出声让司玄机下次逮机会再教，自己则猫到一旁对着地面戳戳点点。

    司玄机望了一眼，盘膝坐在牢边上，留神周围的变化。

    待心法运行了三个小周天，司玄机听闻了乐声，不由睁开了眼，苏卿九对着他眨眼一笑，地上的桃木剑凭空而起。

    一招一式与司玄机所使并无太大差距，若非要说差，便差在力道与控制上，而这也正是剑法的精髓。

    “习剑便习剑，这些法子，你就别想了。”司玄机冷了脸，似是觉着苏卿九又在玩闹。

    “你都不夸下我把这些招式全记下了。”苏卿九了然地露出了苦笑，收了乐声。

    司玄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被苏卿九点破倒是有些窘迫。

    “也罢。我若是指望你知道，还就不说了。”苏卿九垂了眼睛，终究还是有些落寞。

    司玄机顿时又被愧疚感笼罩，犹豫了一下低低出声：“小九，你教我乐器可好？”

    “你当真要学？”苏卿九凑到他身侧，隔着栏杆打量，忽的轻笑出声：“不必委屈你自己来讨好我的。”

    “不是讨好。只是……想更走近你一些。”司玄机压低了声音，耳根有些泛红。

    苏卿九抿了一下嘴唇，点头应允：“既然如此，不如先从你要学什么开始吧？”

    “师父有何建议？”司玄机对着苏卿九拱手以示尊敬。

    “陶埙。”苏卿九将陶埙的大致外形告知司玄机，方便他从须弥袋中找到。

    司玄机手忙脚乱地取了好几个类似的出来，苏卿九在一旁掩嘴轻笑，轻点了其中一样：“这才是陶埙，那些不过是陶土。我用来做陶埙的。”

    苏卿九从司玄机的手中接过陶埙，将它轻轻吹响。

    陶埙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悲戚绵延不绝，让人颇受震动。

    “小九姑娘，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也不要这样啊……”妙音抹着眼泪走回屋子，委屈不已地看向苏卿九。

    “我错了。”苏卿九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方才的曲子司玄机有所耳闻，乃是《哀郢》，抒发了屈原离别郢都和流亡途中沉痛的心情。

    苏卿九幼时便流离失所，故而流亡成魔，又或者是如今归不了乐清宫，无一不触发了她的悲楚。

    “可……我该怎么学？”司玄机一出声，苏卿九便递来了陶埙，示意他放到唇前。

    司玄机毫无芥蒂地照做，顺着苏卿九的动作将手指放上。

    “你吹一下试试。”苏卿九期待地看着司玄机，只是吹出来的音当真不敢恭维。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司玄机意外地有些羞赧。

    “没有，我初学的时候比这个还难听。”苏卿九不断帮司玄机调整着姿势和气息，总算能断断续续出一个音。

    “哎哟……”妙音怪叫了一声：“干脆也教教我吧。”

    “你肯定是来捣乱。”苏卿九没好气地看了一眼。

    “我试试嘛！”妙音从司玄机手里夺过了陶埙，装模作样地吹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凄凉的高音，破音惹得苏卿九恨不得徒手掰开铁牢出来将他收拾一顿。

    “你给……我……”苏卿九正欲呵斥，突然觉着心绞痛起来。

    精怪没有血肉，为何会有心……

    恍惚间，眼前铁牢逐渐上移，竟是时机已到。

    司玄机当即拉住妙音，守在了苏卿九身边。

    她的魂魄归位，而织梦怪的魂魄也会自动解封回到体内。

    现在担心的是织梦怪还有没有后招。

    苏卿九仿佛缺水的鱼，猛地大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茫然四顾。

    “小九？”司玄机低唤一声，将她的意识唤回。

    苏卿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的腾身而起：“妙音！你给我站住！”

    “唉？啊！”妙音怪叫一声就跑，苏卿九顺手捡起地上桃木剑就砸了过去：“兔崽子玷污了陶埙！你还不速速想它致歉！”

    司玄机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是小九没有错，那么这个精怪也不必留了。

    “等下。”苏卿九拦住了司玄机的动作：“此地并非没有仙门，这精怪在这作威作福一看便已许久，我们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刻就不在乎再留它几日。”

    “此地仙门？”司玄机不解地看了一眼苏卿九，后者一脸茫然，引得他也皱起了眉头，幽幽出声：“此地仙门乃是小福门。五年前与乐清宫结下梁子，被灭门，全门上下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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