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对力量着魔

    (31+)

    商业街。

    车水马龙的街道，灯红酒绿的商铺，明明是白天，却有堪比夜晚的光景。

    任涯不由对此暗暗称奇。

    他很少来这里，平时行骗都是去市场的。但这富人的天堂果真像传言一般，富丽堂皇，甚至奢靡浮华。

    任涯摇头，便往目的地行进。

    这番光景注定不是属于他的，不管从前，还是以后。人世间的奢靡正如他还是个血族时那臃肿的欲望一样，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他早已摆脱了那臃肿了。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一间商铺前。

    “赏宝店”。门顶上，用发光材料制成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任涯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每次都是给穆老头买材料。按理说他已轻车熟路才对，但心头上总有份担忧抹不去。

    到底是什么呢？任涯心想。

    也对，是因为乌龙血吧。

    乌龙血可是剧毒之物，常年卖假药的任涯对此很明白。平时穆老头叫任涯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药材，难得这一次让他来买这么贵重而特殊的东西，实在让任涯不能不在意。尤其是任涯知道这乌龙血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商店里，有数个木柜紧贴墙壁。其上是各种奇怪的东西，如不知名野兽的角，形状古怪的树根，或是发光的果实。在门口往深处，是正对着的柜台。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老男人端坐着，看守着门店，但没有客人。

    任涯走上前：“给我一公斤乌龙血。”

    营业员摆出职业性的笑容，对任涯点点头就去取了。虽然老人满脸皱纹，但目光炯炯的，银发梳理得很是整齐，倒给人种矍铄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这老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吧。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营业员便回来了，怀中抱着一个饱满的羊皮袋。

    “10个金币。”老人把羊皮袋在称上量，刚好是1公斤多一点。

    任涯算算，减去羊皮袋的重量也差不多是1公斤，便把钱袋里不多不少的10金币给了老人。

    检查了确实是纯正的乌龙血后，任涯转身就离开，但就在他迈出大门的时候，一道身影急冲冲闯了进来。

    “我的角魔心到没到！”男人一把推开任涯，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

    “那个，客官，还请再宽限些时间。”老人露出难色，哀求道。

    “我去你妈的！”男人重重一锤敲中桌子。“上上星期你是这么说，上星期你也这么说，你他妈在玩我？要耽搁了老子的训练计划你赔老子？”

    “可，可是客人，最近猎魔山脉魔兽暴动，我们采药队的也不好下手啊，为了你的角魔心我们已经折损了好几个人了。”但刚一说完，男人就一巴掌打在老人脸上。老人嗡嗡跌倒，鼻血直流。

    “老子才不管你的那些低等战士死了多少。我可是芳华第二学院的天才，将来我是要成为上等战士的，你知道耽搁的这点时间能让我提升多少吗？要是我没能在联校大比上赢得名次你能负责吗？”

    男人怒吼，两道炽烈的鼻息呼出，像怒龙在嘶吼。

    “对，对不起，我……”又是一巴掌甩在老人脸上，把还没站稳脚的老人给扇倒在地，男人脸上显出某种癫狂的愉悦貌，很是兴奋。

    “让你骗我，让你骗我，让你骗我……”每一次吼叫，男人就一甩一巴掌老人，血沫纷飞中，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和老人微不可闻的呼救。

    一切，尽是病态的暴力。

    任涯眼里跳动起了火光。

    这男人一闯进门就怒气冲冲的，与其说他是在为没拿到药而生气，不如说是在生气后来这里找个沙包发泄下而已。任涯从一开始就明白这点了。

    但任涯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愿。

    虽然看似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暴力，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双方都默许的呢？即使老人延期了药材，男人也没有丝毫权利打人。之所以他现在能毫不顾忌地打人，不过是老人自己默允的而已。

    一切都因男人是个战士，而战士，在这个世界里有绝对的霸权。

    真美啊！

    任涯心中赞赏道。

    他毫不在意老人的死活，在他眼里，只剩男人那有力的臂膀和健实的体魄。那是战士，强大的战士，力量的象征，多少日夜里他想成为的就是这样的人。

    任涯从中看到了力量的美感，那是从男人的暴行中散发出来的。

    无与伦比的霸道，绝对的暴力，这就是我的毕生所求啊！有什么能比把一切都斥诸于暴力更能展示力量的美呢？

    没错，我一定要变得如此强大！

    任涯转身离去，在男人的大笑和老人的哭喊声中，他悄悄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个树根状东西放进裤袋里。

    枯叶木，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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