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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红楼之张氏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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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甄应嘉可是早就传过消息,尽一切可能拉拢张家,张家可能比表面上显示出来的更有实力。妹夫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张家不凡,就算妹夫感觉错了,就单看和张家有姻亲的那几家,他们这几家老爷子教导的学生,这将是多么大的一股势力,如果在加上这几家在士林中所占有的地位,无论怎么看这张家都是个急需要拉拢的。

    之前他们还郁闷,对张家不知要从何下手呢,这么快他们就自动送上了门,哈哈哈。

    大哥跟他商量的意思是,一口咬准了,他家的那四个庶女的伤,和张家的那个丫头,有这脱不开的关系,想让他们不追究,让他们不败坏张家姐儿的闺誉,那就让张家还没结亲的那两个小子,随便哪一个都行,和大哥家最小的嫡次女结亲,那小侄女和张家那两个小子的年龄都合得来。

    大哥家有两个嫡女,大哥已经和甄家商议好了,嫡长女会成为二皇子的正妃,嫡次女聘如果给张家,这样不怕他们不站到二皇子背后支持二皇子。

    至于他家那四个庶女,那不是还有两个没伤着的吗,留着那两个在京里联姻就行,那四个就送到江南,好好调教调教,送给那些两江总督或者盐运使之类的实权官员去做妾,她们也算是为家族出力了。

    马车哒哒哒的驶向张家,额附在马车中畅想着自家以后成为新皇外家的辉煌,到时候公主算个屁,在敢弄死他儿子,看他不休了她。

    刘氏从公主府回去后,就把事情告诉给了老爷,张文熙自然和大哥父亲通了消息。老爷子当下就吩咐人盯好了公主府。

    定远将军和额附商量的也被特别关注的钉子,得了消息传了出来,在那三个姨娘哭诉的时候,英煜和英哲就打包好了行李,和他们的老师出京游学去了。

    英煜和英哲一个十四一个十三,都已经考了举人的名头,三年后再考进士也无事。

    老爷子也没想让这两个小的也像他们哥哥那样入仕,单看现在太子都还没成婚,这皇子背后的势力就开始争斗了,等他们成|人了,入朝了,那才更是热闹,家里的小子又三个入仕的就够了,每家留一个回姑苏守着老家的也好,一旦出了事,也好有个退路。

    第二十八章

    本朝的额附是不能入朝为官的,他们只能有个好听的名头,却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

    这日不是休沐日,额附有时间去张家找茬,张家的那几个爷们却是没时间等他,只能由老太爷独自应战。不过张家上下一致认定,就算来十个额附,也绝对不会是老太爷的对手,于是该上朝的上朝,该管家的管家,该干啥的干啥。

    额附认为这次就算张家姐儿其实什么也没做,但人言可畏,以张家上下对他们家唯一的女孩疼爱的程度看,这事十有能成。

    越想越觉得没错,于是在奴才说张府到了的时候,额附趾高气昂的吩咐他的长随,“你去张家门房上通报一声,就说本额附拜访,让张家的主子来门口迎接一下”

    额附想这以后两家就是姻亲,第一次上门姿态可是要拿好了,不然还以为他们底气不足呢,以后让他们家办事也不好张口了。

    长随纠结了,今天可不是休沐日,这张家的男主子差不多都要去上朝,总不能让女眷来门口迎接以外男吧。

    这张家唯一剩下的能见外男,不用上朝还是主子的,怕只有张家老太爷了,可是那为老爷子,不说他那以位列高官重臣之位的儿子和学生,就说他曾被圣上称过老师,致仕之前也做到了正一品的殿阁大学士,让那位老爷子出门迎接一个无官无爵无品无级的人,这话额附敢说,他可是不敢传啊。

    “还不快去传话”额附看长随竟然呆站在马车边,不见行动,烦躁的皱了皱额头,难道连他的贴身长随,他都指使不动了吗?哼,等着吧,等他们家成了新皇外家,看谁还敢小看他。

    “主子,今天不是休沐日,这……”长随小心翼翼的回话,每次只要有话语影射到主子的无官无爵,不能入朝听政的事,主子必是要发好一通脾气的。

    “怎么,连你这么个奴才,也想嘲笑我吗,休沐不休沐跟你主子有什么关系,你……”拿起马车里小桌子上摆放的点心盘就想砸向长随的额附,他那久不转动的大脑,终于明白了长随那话,所要表达的意思。

    额附撒气似的把电心盘重重的放到小桌子上,厉声喝道,“不懂规矩的奴才,还不赶紧去通传,就说本额附特来拜访张老太爷,拿上我的拜帖,这事难道还要我这个主子教你吗?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这奴才何用,快去,在办不好,你这差事就不用干了”

    没等多久,张府的管家就亲至府门口,把额附迎了进去。

    额附觉得虽然不是主子,但好歹也是主子之下的第一人,这代表他的面子还是很大地,更加觉得今天的事绝对能成。

    管家没把人引起书房,书房是重地,怎么能让一个关系很是很美好的外人进。再说了进书房一般都代表这事情要长谈详谈,这可不符合老太爷决定速战速决的想法,自然还是前院里那个小一点接待外客的偏房客厅就很好。

    “额附请您稍坐片刻,我家老太爷随后到”管家把人让进了客房,自己跟进去,示意丫鬟上那提前准备好的茶。

    “是本额附突然的冒昧来访,等待片刻是应当的”额附嘴上说的无所谓,心里却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在看请所处的地方后,那不舒服更是成几何式的扩大着。

    额附看着用来接待他的地方,虽然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外的枝桠,在房间的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和地上铺设的古朴地转很是相称,相当的有感觉,但这绝对掩盖不住,这房间小到照进来的阳光,竟然能够笼罩了半个房间,这个事实。

    房内虽然摆设精致有内涵,一看主家就是懂得生活有品位的,但这也绝对掩盖不住,那些摆设的东西都是些街边淘来的,虽卖相不错,却价钱低廉的事实。

    额附觉得他被慢怠了,气愤的坐在椅子上运气,又怕一旦发了脾气搞砸了今天的事,他想等着他家兴旺之后,能做主公主府的一切事情呢,心里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虽说读书不多,但这点忍耐还是有的,他可的要成大事的人,心里狠劲的夸了夸自己后,才渐渐的放下了怒火。

    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想压一压心里还剩余的憋屈,哪知掀起茶盖看到竟不是茶水,哪怕不是贡茶,像张家这样的人家,好一些的茶,难道会没有,他们竟然给他堂堂额附上了一杯白水,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一杯白水。

    额附咣当一声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给客人上一杯白水,这就是你们张家的待客之道吗?”额附觉得自己这下发火可以理直气壮了。

    管家一脸平静的听着额附的话,没等他表明自家一向好客,凡是来的客人都是宾至如归,就听到老太爷的声音传了过来,“枉老夫一直当额附是正人君子,颇有雅士之风,没想到你本质上竟是这种无耻之人,额附手中的茶,分明是不久前圣上刚刚赏下的雨前龙井,顶顶好的上等贡茶,你怎能说成是白水,真是无理至极”

    老太爷面色严肃,不慌不忙的说着假话,也不理会额附那涨成猪肝样的脸色,撩起袍子做到了主位上,端起桌旁的茶饮了一口,那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极品好茶,“真不愧是皇上赏下的贡茶,确实比老夫自己收来的要好啊”

    额附没想到,举国闻名的大儒张老太爷,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诬赖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让他这个平日一直被誉为不学无术的浪荡子都甘拜下风,如果那个受害者不是他,他或许真对对老太爷佩服的高山仰止。

    “张老太爷,我敬您是大儒,是高人,没想到您竟然……”

    张老太爷对着想要自辩的额附冷笑一声,“呵呵,额附这是怎么了,难道对老夫有什么不满吗?”

    额附很想说他很不满,可是他也知道,再不满又能如何,和老太爷争理,他这个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能说过满腹文采的老太爷。就算这事说出去,也不见的有人会相信他,对于他和老太爷在别人眼中的地位评价的差距,他还是有一定的概念的。

    额附想着,昨日大哥告诉了他那事后,他让奴才打听了下,虽然昨日那么多夫人都知道那事跟张家小姐妹关系,但公主还是往外散播了消息,说是张家的小姐心胸狭隘、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什么的。

    公主散播的那些,他都能打听到,张家肯定也知道了,那他今日上门有这待遇,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心中又把那个压制了他这么多年的恶毒公主咒骂了一遍。

    额附干咳了两声,然后换上亲热的笑容,打算撇开茶水不谈,还是直接上正事,两家联姻的事。

    老太爷却是没有给他开口的余地,“刚好老夫昨日进宫向圣上请安,在和圣上闲聊中,说起了外邦有一种稀有却凶残的食人鱼,圣上大为好奇,却遗憾竟是从未见过。老夫听说公主府里就有那么几条连圣上都没见过的那种鱼儿,不如等散朝后,额附和老夫一同进宫,把鱼儿的事还有今日茶水的事,都分说一下如何?”

    听到老太爷的话,额附整个脸都青了,这张家的老太爷诬陷人真是张口就来,一点草稿都不带打的,真是狠啊。当今圣上什么性子,有点关系的都知道,那疑心病重的,绝对是历来皇家之最。

    这话听进圣上的耳里,不知道要想出些什么来呢?不行他要赶紧回将军府上等着,等大哥下朝回来,两人也好商议出个办法来。希望来来得及,昨天就说了,这都已经耽误了一天了,不知道心窄的圣上有没有发作了大哥。

    额附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告辞离开了。老太爷轻轻的放下茶杯,嘴角含着愉快的笑容,“盯紧了皇家的暗卫,一旦他们动手,别忘了跟在后面多踩几脚,老夫的宝贝孙女都敢欺负,就要做好伤身伤心的觉悟才好”

    管家安静的站在一角不做回应,屋中却响起了第三人的一声“是”,然后又归于平静。

    老太爷站起身,弹了弹衣袖,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脸上荡漾这幸福的笑容,向着清芷的院子而去。

    一大早孙女就让丫鬟给他递话,说是又新配了几样养身的好丸子,让他今日去她的小院一趟,给他把把脉,看用哪种丸子给他养身好。

    呵呵,孙女还是最喜欢他这个祖父的,每次配了好丸子,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等儿子孙子回来,一定要给他们看看孙女给他的养身丸子,让他们知道谁在孙女心中的地位最重。

    哼,几个不知道尊老的小子,竟然想和他争孙女心中最重要的地位,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想想孙女可是他亲手养大的,自然和他最亲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十九章

    额附赶的匆忙,希望来得及,他却不知道,老太爷昨日和儿子商量好事情,送走了两个孙子,又让人压下一切从公主府传出的关于芷儿的流言后,带着一肚子坏水就进了宫。

    惹上他最疼爱的孙女,老太爷报复起来那是一点点的都不手软,在圣上面前貌似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纯虚闲聊而已,但听到圣上耳里却绝对会让他浮想联翩,无限脑补。

    于是老太爷刚出了圣上的殿门,调查将军府动向的暗卫就出动了,调查结果在早朝前就到了圣上的手里。

    当今圣上的疑心病之重,在没有老太爷更明白的了,他是只说了那鱼儿,但他相信圣上肯定会调查的,他怎么会相信自己进宫一趟,仅仅是为了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看的奇闻怪传。

    只要圣上调查,那么倒霉的一定是公主府,甚至将军府,不这两府在圣上心中应该是一家,圣上心中可没什么妹妹和妹夫。

    在圣上心里,甄家是替他监督官员还带搂钱的尚算忠心的奴才,是一个完全被他掌控着生杀大权,必须依附他存活,为他所用的奴才,况且甄贵妃是真的很得宠。

    而公主府就不一样了,公主府不过是名义上她的妹妹家,对他却是无甚大用。当初让昌乐嫁入将军府,想着让她替他摸清将军府的内情,好让他慢慢的夺回兵权,没想到那个没脑子的,竟然被人哄骗几句,就吵着要建什么代表身份地位尊贵荣宠的公主府,从将军府里分出来单过,哼,真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妹妹,生生毁了他的大计,致使现在兵权还牢牢的卧在各将军和王爷的手中,难以撼动。

    昌乐公主虽然搬出来了将军府,住进了公主府,但是在圣上心中,公主府和将军府是一家的,都是不可信的。

    圣上的疑心和脑补确实像老太爷猜想的那样,疑心上了公主府和它身后的将军府,甚至在想起二皇子几日前说看上了将军府的嫡长女的事,也觉得是将军府的阴谋。

    他乖巧可爱听话孝顺的儿子,连出宫都少的有数,怎么就那么凑巧的出了次宫,就见了本应该养在深闺的将军府的千金,这明显就是有阴谋的啊。

    还有选太子选妃的事,他怎么可能交给那个没脑子的去办,不过是皇后客气的说了句让她帮助参详一下,那女人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堂而皇之的在她那府里选起了人,扒拉上老二不算,还想塞女人给太子,真是活腻歪了。

    这将军府一边阴谋和甄家结盟,拉拢老二,一边掺和进太子的婚事里,他们这是想干嘛?

    圣上不自由主的就想到了夺嫡,他们这是想双向投资,还是巴上老二,然后毁了太子,当上后族,然后把持朝政。或者是鼓动老大老二互斗,在他们两败俱伤,自己也焦头烂额的时候,干掉他这个皇帝和有望皇位的太子和老二,然后取而代之。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后,圣上同时派了好几拨暗卫去调查,一直密切关注公主府的张家奴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些人。

    老太爷一想就知道那是圣上的人,让自家在公主府和将军府的钉子,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于是圣上收到下面递上来的消息后,就总结出了,将军府却有不臣一心,公主知道且提供帮助,这一结果。

    其实圣上能得出这么一番结论完全是正常的,毕竟他得到是消息是,公主府却有一种外邦特有的食人鱼,公主让甄嬷嬷传消息给府上姑娘,用那鱼陷害张家唯一的嫡女,虽没成功,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将军府还是决定以此为借口,和张家联姻,由将军府嫡次女联姻张家为成亲两位嫡子中任一位。

    联姻是最好的拉拢办法,将军府意欲嫡长女做二皇子的正妃,嫡次女做张家嫡子夫人,昌乐公主为太子初步选定的三位小姐,一位是平宁郡主小姑子的小姑子,一位是定远将军府夫人的娘家侄女,一位是甄家夫人闺蜜的女儿,甄家夫人为平原将军的胞妹。

    将军府嫡长子娶的是太傅的嫡长女,嫡次子尚未定亲,但基本上圈定了九门提督家的嫡女,九门提督掌京都兵马,负责保卫京城安危,是护卫皇城的主要兵力。

    平宁郡主做了南安王府的世子妃,南安王可是掌着驻扎于和茜香国相连的两家交界处,防卫边疆安稳的数十万大军的异姓王。

    公主府的嫡子虽然还没有定亲,也已经开始相看人家了,不过却并不是相看的京城的,而是江南世家,重点放到了一些在士林中名声好,说话颇有分量的人家。

    就连公主府那四个伤了的姑娘,都打算废物利用的送去江南拉拢实权人物,给他们做妾。没受伤的两个好像也定好了,长成后就用来拉拢寒门学子,初登朝堂的潜力股。

    这些消息圣上看到,怎么会不出现那么个结论呢。

    得出结论后,圣上的脸色当下就黑了,周身气压更是一阵低过一阵的向周边扩散,大殿里的奴才,恨不得自己会隐身,唯恐让圣上瞅到了,一个不顺眼来个身首异处。

    殿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跪在下面等候圣上下一步指示的暗卫头领了。他穿着一身黑衣,向皇上呈上消息后,就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像一座石像一样,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冷淡的不像真人,如果不是眼睛偶尔眨动一下,或许真的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假人。

    想好的对策的圣上,看到暗卫首领的表现,很是满意,暗卫是他手里的刀,是杀人的利器,刀只要听主人的话就好,其他多余的感情都不需要。

    圣上把暗卫头领招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很低,除了暗卫没人听见。当然那些奴才就算平时机灵的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现在也自动关闭了自动搜集新消息的功能,有些事不是他们奴才能知道的,就算能听见,他们这会也会催眠自己是聋子,世界一片安静。

    额附在他大哥的书房里,来回的踱步,焦躁不已,总觉得时间过的好慢,今日大哥怎么还不下朝,不会是被圣上发作了吧,等会不会有人来传召他上朝吧。

    不行,他要先回府看看,额附给将军府的奴才留了消息,如果他们老爷回来了,立刻去通知他,而他则又惶恐不安的赶回了公主府。

    等消息的三位姨娘听说额附回府了,立刻打扮收拾一番,前去探听情况,顺便求安慰,如果能把人也拐回自己的院子,共度良宵就更好了。

    回到公主府,知道没被传唤,额附松了口气,正歪在塌上,平复他那跳的过于活跃的小心肝,就闻到一阵香风袭来,三个打扮的花枝乱颤的女人轻伏在了他身上。

    “爷,您回来了,那张府有没有给个说法,他们打算怎么补偿他们家嫡女对于咱们的六儿造成的伤害,爷,是……”梅姨娘还是越过另两位资历更老的姨娘先开了口。

    正烦躁着的男人,听到他的宠妾提到张家,想到自己受到的怠慢,忍受的屈辱,和现在的胆战心惊,都是张家带来的,他不能拿张家怎么样,还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吗?

    没眼色的东西,不知道他不开心吗?还偏偏提这些,不过是几两银子买来的玩意,给他解闷的,宠宠就当自己真是个人了。

    平时懦弱不敢呛声,那是对着他以为又升上做靠山的公主,对着这些女人他可不会没胆气,对着趴在他胸前娇声娇语,小手不老实的梅姨娘就是一巴掌。

    令两个姨娘,刚刚看着梅姨娘的马蚤狐狸样,还恨得咬牙切齿,下一刻就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她们动没见过面色如此狰狞,眼神暴戾的额附,心里无比的恐惧。本能反应加条件反射,让她们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立刻离开爷的身边,小心挪移到角落里,隐藏到丫鬟的身后。

    打了梅姨娘一巴掌还不算完,又从塌上下来,对着被巴掌打倒在地的梅姨娘的心窝,就是一记黑心脚,脚上用足了力气,直踹的梅姨娘当下就吐了一口心头血,原本红润娇艳的脸色立马煞白煞白的。

    喷洒而出的殷红,好像更加刺激了额附,他不管不顾的对着梅姨娘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几下之后梅姨娘就有点出气多进气少了。

    昌乐公主知道额附一早去了张府,虽然很不开心额附竟然去张家拜访,可是听说额附去张府是大哥吩咐的,她也就不敢发表什么怨言了。公主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很清楚,都认为的她的靠山皇兄其实并不可靠,其实公主府真正的靠山是将军府。

    听丫鬟说额附回来了,昌乐公主也收拾了收拾,想问问从张府得到了什么利,如果能狠狠的敲张家一笔,她心里也能好受点。

    第三十章

    公主出门自然比你姨娘出门捯饬的时间长,等她到了额附的院子,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打开门就开到自家那个懦弱无用的额附,竟然在对他那心肝肝的宠妾拳打脚踢。

    昌乐公主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难道她没睡醒,还是今天打开房门的方式不对,或者说额附招邪了?

    注意到额附那赤红的眼睛,公主绝对额附中邪了的可能性更大,“没用的奴才,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额附拉开,再去请个太医来,快点”

    额附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吓人,因打动而凌乱无形的服饰,还有那散乱掉的发髻,赤红的双眼,狰狞的表情,飞溅到身上脸上的血点,更是增加了那种恐怖的效果,奴才们一时竟是无人敢上前。

    请太医,到时有几个奴才飞快的跑出去请了,这额附没人拉开怎么行。公主想着一旦让太医看到额附这么个样子,指不定额附疯了的话题明天就传遍天下了,宫里的太医都是人精,对她这个公主可没多少忌惮。

    她儿子可是还没有成家呢,女儿也还没有个一儿半女,在那南安王府也还没站稳脚跟,这万一额附传出什么不好的,带累了她的一双儿女,她看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额附懦弱无能的形象,在公主心中实在是过于深刻,就算现在貌似中邪发狂了,公主也没多少惧怕,看奴才们怕成那样,很是不屑。

    奴才就是奴才这点小事都经不住,这天下是太祖用武力打下来的,作为他的后人,昌乐公主认为自己才不会像那些奴才那样,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

    她之前是表现的很无惧,可等走进了,和额附猛然间看过来的眼神对上,那赤红的眼神里映射出她的身影,里面仿佛萦绕着满满的血腥之气,突然间一股股凉气从脊椎骨上直往上蹿。

    这下她也不敢拉额附了,不过对于梅姨娘的死活她却是一点也不怜惜的,惧怕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拉不走额附那踹走梅姨娘也行。

    想到这里,曾经也经受过皇家公主必备教育骑射的她,很自然的抬腿,准备顺脚把挡在她脚下路的梅姨娘踹走。

    公主不知道在她走进额附的视线后,他的脑海里充斥的全是,打死这个贱人,就是这个贱人,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永远用看废物的眼神看他,就算行房都带着不爽的表情。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他不能做官,不能像大哥一样被人仰望,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贱人对他大哥有想法,哼,看不起他,瞧不起他,说他是废物,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屁,他堂堂将军府的嫡子,就是因为有了她才混成了这样憋屈的样子,都是这样贱人,贱人。

    额附压制不住的暴虐,其实在梅姨娘身上发泄一通之后,就差不多了,谁让公主出现的那么的不是时呢?

    平时懦弱无能,最多只敢狐假虎威的额附,今日这样发威,自然不是他真的爆发了,而是他在张府,端起茶杯,在不知里面是白水时,错开茶盖抿了一小下的结果。

    自从清芷能炼药后,就经常给家人配置一些药丸,但是她现在毕竟刚开始,还是个小新手,做不到完美,每次炼完药,总会剩下一些药渣,那些还残留了很多药性的药渣,清芷觉得扔了很可惜,但是留着又无用,敏思苦相绞尽脑汁翻阅家族藏书和脑海中的玉简知识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可以再次利用到那些药渣的药方,不过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不是正常的药丸子一类的。

    那些药方炼出来的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效果都有,老太爷对于有些奇特的效果很是喜欢,找清芷要了不少,其中就有一样暴躁粉。

    暴躁粉顾名思义,吃了会让人很暴躁,非常的烦躁无比,这也是在额附听了老太爷的那一番话后连一会也坐不住的原因。暴躁粉发作很快,且持续时间很长。

    额附自从当了额附,就在纨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这次如果不是被他大哥说动,和张家结亲,对他们家成为后族更顺利,他能更早的摆脱那个看不起他的公主,他也不会这么积极主动的去张家。

    暴躁粉却让他一点都没有往日的事不关己的心态,从听了老太爷的话后,就一直陷在了暴躁的情绪中。暴躁粉的持续时间相当的长,只要一点点就可以维持几天的效果,当然如果发泄出来的话,是会缩短时间的。

    额附自从当了额附,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被人贬低,在张家受了气,讨不回来,梅姨娘的话就点炸了他,撞到了枪杆子上,其实如果任由他发泄,发泄完了,暴躁粉的效果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公主来的那么巧,在药效将要结束,却也是药效最强烈的时候,她现身了,如果说最能触动额附的小神经,最让他无法忍受,也是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可耻最忌恨的,就是昌乐公主了。

    于是在公主抬起脚准备踹向梅姨娘的时候,额附的脚也抬了起来,众人都以为他还要继续踹梅姨娘,谁也没觉得不对。

    啊……………………………………

    时隔一日,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京城的天空,甚至比之昨日更加的凄厉。

    比踹梅姨娘还要让人不可置信,额附竟然踹了公主,而且他们明显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声。

    额附踹了一脚后并没有停止,而是又继续踹了几脚后,在奴才们反应过来,准备拉开他,这可是公主,不是姨娘小妾,要是在冷眼旁观,怕被波及不伸手,他们可是会没命的。

    众奴才们诚惶诚恐的上前刚准备拉额附,药效到了,额附平时就是个纨绔,从不锻炼身体,这么一通打动,忙乎了半天,早就精疲力竭的他,一副虚脱的样子软倒在了地上,甚至还昏迷了过去。

    众奴才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梅姨娘已经呼吸微弱的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她可以不用管。

    可是公主和额附怎么办,额附晕倒在地,除了看起来累狠了外,好像并无大碍,几个奴才联手把额附抬到了一边的软榻上,软榻明显比地上舒服多了,额附还打起了香甜的小呼噜。

    公主早就疼的晕死了过去,麻烦的是那条腿已经明显被踹的都扭曲了,小腿骨都已经露出来了,估计就是神医也不见的能医好,可现在这情况,谁也不敢动公主啊,万一太医来了,说因为他们移动了公主,导致伤情加重,公主的腿以后都废了,天哪,那绝对是要他们全部给公主的腿陪葬的节奏啊。

    就在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仿佛天音的美妙声音传了过来,“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快快,胡太医,额附可拖不得,快点”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就见两个奴才驾着太医脚步飞快的奔入房内,后面还有一个奴才抱着太医的药匣子。

    终于赶回来了,叫太医的奴才松了口气,可是等他们看清屋内的情况后,都愣了。这什么情况,怎么和他们走的时候不一样啊,这屋里的这幅景象,到底是经过了什么神进展,才发展成了这样啊。

    胡太医也很疑惑,不是说有病的是额附吗?可是额附在软榻上睡的那面香甜,但从表面看,就能断定,额附除了体力耗尽,有点虚脱,有点体虚外,没有任何不良症状的表现啊。

    胡太医从额附身上移开眼,开始开地上的人,因为之前报信时说的是额附病了,且病的不轻,他一进屋首先关注到的就是额附,别的反而没有认真看,这会看到地上的状况,却是把他惊了一下。

    不过之后,胡太医就开始在脑海里,上演各种不同公主府血腥争宠版本。地上女子,一个是公主毋庸置疑,一个从那凌乱还沾满鲜血的服饰,和散落在周围的饰品,可以看出是个宠妾,且那宠妾明显刚刚断气了,这分明是生生的被打死的,真是够狠的。

    胡太医臆想的一下后,就指挥奴才赶紧搬个软榻过来,公主的情况明显不能轻易挪动,可也不能就这么在地上,公主身娇体贵的,万一染了风寒,一命呜呼了算谁的。

    很快软榻来了,公主被一众奴才小心翼翼的搬动到了软榻上,因着小命在那吊着,谁也不敢弄疼了公主,好在奴才搬软榻的时候,胡太医就在那扭曲的不成型的腿上洒了麻沸散,公主并没有醒。

    虽然挪动没有醒,等到胡太医认真检查伤势,难免掰动,公主立刻就伴随着痛苦尖利刺耳的尖叫声醒了。

    醒了后,看到自己的腿,公主想立刻在晕过去,想当今天的事都是在做梦,没等她晕过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尤其响亮的向这边传来,“不好了,公主,大事不好了,少爷抢女人,在街上被人给打了,那是一群江湖人,毁了少爷的脸,还割了少爷的命根子………………”

    等听清那人喊的是什么后,公主噢的一声,终于再次晕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那通话的内容实在是过于震撼,公主府的一些奴才,有些脑子转的快的,开始想着是不是该想点办法,给自己谋条别的出路了。

    额附一向是个不顶用的,公主这情况,明显是废了,以后拿奴才出气,肯定会变成常事,这府里未来的主子,承载着公主府未来的少爷,竟然也废了,命根子都没了,还能有什么未来啊,难道要去给他的皇帝舅舅当总管吗?

    这公主府也不知道是招了那路的煞神了,一天之内,出了这么多事。虽然还有一个做世子妃的郡主,可嫁出去的女儿,难道还能替娘家兄弟撑家吗?

    心思活泛的开始想着,以后要对额附尊重起来了,希望能从额附这边,扒上将军府,能脱离了这注定败落的公主府,如果能进那煊赫的将军府做奴才,可不是比在公主府强过了。

    正想着,就见定远将军踏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来了。刚想扒上将军府,这正主就来了,一干奴才们,极尽热情的请将军到一边坐下。

    定远将军下朝回到府中,就听奴才说二弟等了他一会,后来回了府,让他下朝后去公主府找他,有要事相谈。

    他以为是和张家结亲的事,换□上的朝服就立刻去了公主府,熟门熟路的进了二弟的院子。院中乱成一片的景象,他也看到了,公主府的少爷被人毁了容貌,断了命根子,他也听到了,原因也听到了,但是他却一点怒火心痛都没有。

    那是公主府的少爷,是公主的儿子,可不是他们将军府的少爷。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纨绔而已,原想着怎么也算是二弟的儿子,以后给他结门好亲,也替他们拉个好姻亲。

    定远将军对于和人抢女人导致这样结果的公主府少爷,那是一万个看不起,他们家是武将,还是掌实权的武将,带了那么多奴才,还竟然连几个混江湖的破落户都打不过,真是丢人。

    心里不屑的将军,还想着幸好他的儿子都是好的,老大不用说了,年纪还不算大,却已经有了他五六分的本事,是他为之骄傲的儿子。老二虽然爱玩了点,但他是幼子,又不用继承家业,爱玩一些无可厚非,再说了小儿子的骑射本领也是很好的。

    将军享受着公主府中奴才的殷勤,心中为自家儿子的优秀感到骄傲,又庆幸从来没把公主的儿子当成他们将军府的小一代来看待,否则这会他指不定怎么生气呢,就像已经昏过去的二弟和公主那样。

    在将军的眼里,双双躺在软榻上的二弟夫妻俩,就是听到了他们儿子的噩耗后,经受不住打击晕过去了。

    将军想着,自家这二弟,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明明厌烦公主的很,恨不得立刻就能休了她,对那个不喜欢的儿子,为何还要放感情。他私心里认为,那小子断了子孙根才好,这样就算他们家一时间还成不了后族,二弟也能用着子嗣传承的名头,纳一房身份贵重点的妾,还生个儿子来传宗接代。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回想有关的消息,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家的女儿给二弟做贵妾的,这也算是一门姻亲,选的好了指不定有大用,他可要好好想想。

    昌乐公主最开始爱慕的是定远将军,想要嫁的也是他,可是定远将军怎么可能娶公主,毕竟娶了公主就代表着要交出手中所有的权利,成为一个只顶着额附名头,其实什么都不是的窝囊废。

    公主最后嫁给了将军府的二少爷,其中有圣上不愿意放弃拿下定远将军府的原因,也是昌乐公主心里还有着点不能嫁给他,能在离他近的地方,常常看到他也好的念头在。

    后来公主搬出将军府,也是公主带去的奴才里有些貌似是圣上到底探子,他让奴才整日里传他和夫人的恩爱,甚至亲自上阵在她面前上演夫妻甜蜜,才让她受不了向圣上申请了公主府,搬出了将军府。

    就算搬了出去,公主还是没有彻底死心的,将军只要去公主府,她绝对会凑上前去的,除非是像昨日那样秘密到访,她不知道的情况。

    什么大伯和弟妹要避讳的规矩,公主是完全没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