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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红楼之张氏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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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红楼之张氏》

    第一章

    张氏听闻自己的长子贾瑚落水身亡情急悲伤之下难产了,最后拼死生下了小儿子,连小儿子的面都没看上一眼,就彻底绝了呼吸。

    张氏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让人不安,可是又有种天地任翱翔的自在与舒畅,自由翱翔只是梦想,因为她明显感觉自己被什么阻挡着无法挣脱出这一片小天地。

    不对,她想起来了,她的瑚儿,她可爱聪慧的瑚儿掉进了冰寒的湖水里身亡了,她惊惧心痛之下早产了。是啊,她早产加难产的生下小儿子就身亡了。想到她可怜的瑚儿和未曾谋面过的小儿,张氏心急火燎的就想冲去找他们,可是根本就离不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种漂浮不定又感知不到周围的状况,这让张氏一时之间很是惊慌。张氏毕竟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还做了这些年的当家主母,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略思索了片刻,她就明白了自己目前的状态,虽很不想承认,但事实胜于雄辩,她现在是个鬼了,还是个被禁锢住的无感知的一个孤魂。

    只一会的功夫,张氏就觉得有些精力不济,慢慢的在迷糊之中昏睡了过去,临沉睡之前想的是原来孤魂也是需要睡眠的啊。

    张氏后来又试了很多办法,结果都是根本不能离开这个禁锢着她的地方。再怎么悲伤瑚儿的离世,再怎么想念刚出生的小儿和恩爱的夫君都无济于事。张氏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目前的情况,并作出合理的推论。

    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之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张氏静心冥思的时候她竟然可以隐约的听到外面的情况,这一发现让她快要失望的心为之一振,开始更加用心的去静心打坐。

    慢慢的外面的声音能够听清楚了,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听到的竟然是她那个面善心毒的弟媳的声音呢?这个问题当然没有人或者鬼来告诉她答案,张氏只能靠着王氏每天透漏出的信息中来推断都发生了些什么。

    知道的越来越多,张氏的心也越来越不能平静,可是她又必须冷静下来才行,因为只要她心意乱了就可能错过王氏说的可能就是关键的话。张氏努力的让自己心静下来,最后张氏终于从王氏和其心腹周瑞家的口中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瑚儿根本就不是什么贪玩调皮不小心掉进湖中的,而是王氏故意派人调走了瑚儿的丫鬟,然后让人故意推瑚儿下水的。她是因为瑚儿的身故而悲痛欲绝导致了早产,可导致她难产大出血而亡的竟然也是王氏买通产婆干的。知道了这些张氏目眦尽裂,恨不得杀了王氏这个毒妇。

    张氏奋力扑向王氏,可扑上去的动作却被一个隐形的屏障给挡了回来。张氏在那一片小小的空间之中哭嚎怒骂,随着怒骂,小小的一片天地中开始滋生出一片阴寒的黑气,本来纯净明丽的魂体竟然也开始变得黝黑起来,这明明是入魔的前兆。这片空间里没有另一个人和鬼的存在,没有人能去阻止她的入魔,就这样张氏陷入怨恨的深渊之中直接灵魂魔化了。

    魔化后的灵魂脱离了鬼的范畴,她现在到底算什么谁也说不好。说她是魔吧,她却只是外形魔化了,并没有像别的魔物一样丧失理智,没有通红的眼睛,没有狰狞的脸庞,没有失控的神志,这都表明张氏并没有完全的魔化,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她从入魔的状态拉了回来。

    张氏很快就把悲痛收了起来,开始安静的坐下继续听着外界的动静。要说她是生灵吧,她不是离魂而是死了;说她是善灵吧,可她的魂体已经不纯静了;当然她也不是恶灵,因为她没有凶杀之气,连怨恨戾气都是只针对王氏等人的;要说她是怨灵吧,她的怨气却只在她周身不足一丈的地方萦绕,根本不会对别人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当然现在也没人在她身边可以让她影响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氏发现她不仅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隐约还能看到外界的事物了。视线逐渐清晰,张氏发现她尽然是被禁锢在了一座羊脂白玉观音雕像手中所持的玉净瓶中,这个观音雕像竟然就是她的陪嫁中的那个。她隐约记得当时这座观音像就摆在她的房中,那天听闻瑚儿身亡的消息时她曾把一口心头血喷到了观音像上,难道就是因为这它才禁锢了她的魂魄吗?张氏想不明白,就先放到了一遍。

    王氏并不是一直都在房间中的,在房中无人的时候,张氏就静坐冥想。她发现这样能够让她的魂魄更加凝实,这个小小空间中有股轻灵舒爽的气会不停的冲刷着她的魂魄,能够让她听的更远,看的更清。

    张氏知道了她可怜的小儿被起名叫做贾琏,听到王氏用极尽恶毒之词来诋毁夫君,还耍尽手段糟践琏儿的时候,张氏就忍不住想要把啃她的肉噬她的血。每次这种嗜血杀戮的念头出现开始充斥着她的脑海的时候,总会有一股清凌冷峻的气在她的周身运转,让她安静下来。张氏知道自己就算气炸了,也不能把王氏怎么样,可是张氏不信王氏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老天会不开眼的让她得了善终。

    贾敏这么多年才产下一女还身体孱弱无比,张氏可是很清楚王氏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那个一向于人言“这几个儿女中我最疼的唯独敏儿”的婆婆贾史氏,竟然在明知王氏对贾敏对林家做了些什么的情况下,还能默然无语。就算贾敏和贾史氏就贾敏嫁入林家的问题上有分歧,可贾敏毕竟是她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她竟也能狠得下心如此,这也让张氏对于贾史氏的狠毒无情有了更清楚的一个认识。

    怪不得对于王氏害瑚儿害自己的事贾史氏分明知道,还能做到一副不知不闻的样子来,也是毕竟对于她的亲生骨肉贾敏她都如此舍得,那对于尚且隔了一层的瑚儿和从来都看不顺眼的自己她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张氏看着这么些年贾政和王氏以二房不袭爵的身份,窃据荣禧堂这么些年,贾政妄他还一向以读书者自居,竟然连如此不要脸面尊卑不分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张氏就这么一直看着王氏做的一切,也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

    看着她在成功搬进荣禧堂时的无尽贪婪。

    看着她谋划着给夫君聘娶了一个失怙的小家女做陪房时的步步打算。

    看着她把夫君这个荣国府正当的爵位拥有者,逼得住进了花园里另起的院子时的没脸没皮。

    看着她作践自己的琏儿,把他这个正经的爵位继承人当二房的跑腿的使唤时的假仁假义。

    看着她们给琏儿娶了那么一个一心向着她,还目不识丁胆大妄为的泼辣货,帮着她处处的压制着琏儿,把持着琏儿时的无耻用心。

    看着王氏在二十七岁高龄之下(在古代十三岁就可以嫁人的情况下二十七绝对算得上高龄了)产下了一个衔玉而生的哥儿时的欣喜若狂。

    看着她汲汲营营的把她的嫡女元春送进了宫,妄想着谋一场泼天的富贵时的假慈母样。

    看着她的嫡子贾珠去世时她哭的伤心欲绝。

    看着她对贾珠遗孀和遗腹子的无理迁怒。

    看着贾敏去世消息传来时她的心欢兴奋。

    看着她对林黛玉来到贾府后的慢怠,任由奴才私下议论糟践的小肚鸡肠。

    看着她谋算宁国府可卿为她女儿谋出路时的丧尽天良。

    看着她谋划着金玉良缘时的心机手段。

    看着她在元春封妃时的自傲自大自满。

    看着她一边谋划林家的家财,一边传播流言,想要毁了黛玉的名声,逼死她时的狠辣毒绝。

    看着她在元妃省亲时高高在上的洋洋得意。

    看着她私藏甄家被抄赃物时的胆大妄为。

    看着她在元妃亡逝时的痛哭悲凄。

    看着她在闻王子腾逝世时的悲切无助。

    看着她在金玉良缘结成时心满意得。

    看着她在黛玉香消玉损时的心安理得。

    看着她送探春远嫁时的冷心冷清。

    看着她在荣国府被抄时的惊慌失措不可置信。

    第二章

    张氏看着王氏这么些年的所作所为,开始的时候还会悲怒交加,想要冲破屏障,想要杀了她泄愤,想要让她立时就得了报应。随着魂魄内那种清凉的气越来越多多,她渐渐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迷蒙之中好像有什么人告知她那种气的运转与锻炼的法门,从那以后,她已经很少会怒极到迷失心智的地步了。到了后来她仿佛放下了那些爱恨情仇,就是那样平静的看着。曾经她也曾无数次想象,等到王氏的死期到来时她会如何的喜极而涕,如何的欣喜若狂。王氏的末日真的到了,她却没了那些情绪,她就那样平静的接受了王氏的结局。看着她枷锁铐镣加身,踉踉跄跄的被官差押送走了。王氏最后结局如何她虽不知道,但想来也逃不过流放千里的命运。

    她寄身的观音雕像也被查封送进了宫,在库房中不知被安放了多久之后,被赏赐给了后宫的嫔妃。

    她就像个局外人,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局外人。看着后宫中诸位妃子的兴衰交替,看着她们为了争宠,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为了儿女的前程,做出一件件阴损的事情。

    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看的她已经厌倦了,想着难道她要永远这样随着这观音雕像被一次次带去新的地方,看着大同小异的争斗吗?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到何时,可是她累了,厌了,烦了,不想再看了。随着她脑海中倦怠的想法,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竟然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那禁锢了她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空间。感受着来自上方的那稳健的心跳,周身温润的水流,和外面隐隐的声音。天哪,她竟然重新投胎转世了,她为什么没有看到牛头马面,也没有喝孟婆汤就投胎了呢?

    胚胎的她惊讶过后再一次沉睡了过去,她想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希望是开始她新一段生命的时候。

    张氏再次醒来,并没有迎来她的出生,稳健的心跳声,温暖安全的感觉,都说明了她还在娘亲的肚子里。

    张氏挥舞着已经发育出来的小手,踢腾着可以动作的小脚,紧跟着听到女人的惊呼声,以为自己的动作弄疼了这世的娘亲,立刻停止了动作。

    “夫人怎么了?”张文熙听到夫人的惊呼声,立刻紧张不已。

    “夫君,我无事,只是女儿刚刚比别时都要活泼,我只是惊讶,一向乖巧的宝宝,今日的胎动怎么如此的频繁,肯定是知道夫君来了,都说女儿和爹亲,看来是真的了”刘敏茹好笑的看着紧张兮兮的夫君。

    “哈哈,乖女儿当然和爹爹亲啊,宝宝,我是爹爹哦”张文熙听夫人如此说真是心花怒放,随即把手放在夫人的肚子上,和乖女儿打招呼,本也没想什么,谁知在他话落之记,就感觉一个小手轻轻的碰触了下他的手心,虽说隔着衣服和夫人的肚皮,他还是感觉到了女儿的小手在和自己打招呼。

    “夫人,夫人,女儿听到我说的话了,刚刚和我打招呼了”张文熙激动的和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刘氏当然感觉到了女儿的胎动,毕竟是在她的肚子中呢。夫君如此疼爱女儿她自然不会扫夫君的兴,一同把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感受女儿时不时的轻轻碰触。

    刘氏对于自己此胎是女儿,一点也不感觉遗憾或失望,先不说她上面已经育有两子,就说张家已经连着三代没有女儿出世,这点就足以让她放心。自从诊断出她这胎为女儿后,夫君比之当初她初怀长子英睿的时候还要兴奋,单看这就能明白张家是有多盼望有个娇娇的女孩了可以宠了。

    张氏早在父母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分辨出她这世依然是张家的独女,爹娘的女儿,尤其是她学着在玉净瓶中那样集中精神,看到了爹娘的样貌后,更加的肯定了。

    张氏兴奋的用小手不停的去碰触娘亲的肚皮,感受来自爹娘的抚摸,心里无比幸福。

    “儿子见过爹爹,娘亲”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来到了刘氏的房间,他们正是刘氏的两个儿子,张氏的哥哥,现在八岁的张英睿和五岁的张英哲。

    “下学了,怎么跑这么快,看这头上的汗,小心闪了汗着了凉发热就不好了,以后可不能再如此了,知道吗?”刘氏一边掏出手帕给儿子们擦汗,一边细细的叮咛。

    “儿子知道了,再不会让娘亲担忧”两人整了整因跑动而显得凌乱的衣衫,恢复成小大人的摸样,对着刘氏拱手作揖,表示知道了。

    起身后的两人,眼睛发光的盯着娘亲的肚子,那里面可是他们可爱的、软软的、可人疼的,将来会糯糯的叫他们哥哥的妹妹。

    张文熙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是很骄傲的,小小年纪就已经颇有风度,在外谁不夸他家的儿子好教养,敏而好学,聪慧懂礼。当然偶尔还是会露出天真的孩子气的,那些都是在亲近的家人面前才显露的,张文熙也不是那酸腐的大家长,自然不会完全扼杀掉孩子的天性,对于两个孩子他一向很宽容的。

    不过看到那两双不规矩的小手,在夫人的肚子上来回穿梭,张文熙觉得他们这样太过于孩子气了,不行还是要好好教教才行啊“睿儿、哲儿,你们怎可做出如此轻浮之态来,这样双手乱动的样子,成何体统,还不快给为父坐好”张文熙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心里直嘀咕,两个臭小子还不快放手,在摸下去,乖女儿不舒服了怎么办?

    “爹爹,儿子刚进来时,看到您也在摸娘亲的肚子,为何您摸得儿子却是摸不得,难道这就是先生所说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英哲用无辜懵懂的眼神看着父亲。

    自己儿子什么样,他能不清楚,哲儿这个臭小子,明明满心的坏心眼,偏偏长了副纯善样,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还有那不说话的睿儿也是个腹黑的主,看起来敦厚温良,其实心里的弯弯绕绕多的是,哪次不是哲儿打首阵,他坐享其成的。

    张英睿双手轻轻的放在娘亲的肚子上,根本不去理会爹爹的抗议,这可是他盼望已久的妹妹,怎么就只许爹爹摸,不让他们碰了。张英睿温柔的对着未出生的妹妹说“妹妹,我是大哥哦”感觉到一个小凸起轻轻的碰了他的手一下,张英睿的眼里闪烁出惊人的光芒,原本温和的笑早已被傻笑所取代。

    和爹娘哥哥们玩闹了一会后,张氏再次昏睡过去。这次昏睡,脑海中多了很多不知来自何方的影像,杂乱无章的充斥着脑海中,幸亏张氏的识海不像真正的胎儿那样窄小脆弱,否则这些东西非得毁了她那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脑袋不可。

    张氏慢慢整理好脑中那些突然多出的影像,整理吸收完之后,才明白原来她前世身死之后,圈禁了她灵魂的玉净瓶竟然是张家祖上先人留下的。张家祖上不知多少代之前出过修仙者,这个玉净瓶就是仙人留给子孙的。

    张家出的仙人是以炼丹入道的,玉净瓶是仙人收集炼丹仙露所用,玉净瓶本也不是做这用的,它原是一件攻防皆备的法宝。后不知为何被先人作为了储物之用,玉净瓶是成长型的法宝,在仙露的温润滋养之下,竟然进化出了器灵。

    仙人飞升之时,把它留给后人,嘱咐这是留给后人修仙的一线机缘,有器灵在可以让后人在修仙路上少走很多弯路。

    仙人没想到子孙研究不透玉净瓶的奥秘,又怕它丢失或被人肖想,竟是把它镶嵌进了一尊白玉观音像上,一代代流传下来,玉净瓶的传说早已被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玉净瓶被当成陪嫁物给了张氏,张氏惊怒之下吐出的那口心头血,既是精血又是张家的血脉她本身还是木灵根,完全符合仙人设的禁制条件,所以玉净瓶认了主。

    张氏身亡,玉净瓶只来得及救下她的魂魄,在她要入魔的时候,也是玉净瓶压制的。

    张氏没有炼化玉净瓶,器灵根本没有办法出现在张氏的面前,想让张氏转世重修,可因为张氏怨气难消戾气缠身,根本不成。器灵只能用玉净瓶里积攒的仙灵之气,一遍遍洗刷她的灵魂,用意念教导她去感知外界,去看去听,最终张氏的怨念和戾气终于都消除了。

    第三章

    玉净瓶带着张氏流转了那么多地方后,终于她的那些怨念和戾气都消散了,器灵也开始想着可以带着张氏去投胎了,毕竟有了才好修仙,它可不懂鬼修或灵修之类的东西。

    哪知道在投胎之时,才发现张氏的怨气和戾气虽已消了,可是她心中的执念却没散,那一丝执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执着于什么,如此情况下,无奈何,执念不消,就算转世修仙,也会过不了心魔的坎,左后逃不了一个道消身亡的下场。

    最后无奈之下,器灵只能耗尽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全身的灵气,打破时间和空间的枷锁,把张氏回到了她的过去,回到了她还在她娘亲的腹中孕育的时候。

    器灵耗尽了全身的灵气,陷入了休眠之中,在张氏被孕育六个月的时候,醒来了那么一会儿,把前因后果和修行的知识传入张氏的脑子,就又陷入了自我休眠之中,至于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就无法预知了。

    张家的仙人是以炼丹入道的,所以留给后人的也是此法。关于修仙的功法仙人下了禁制,张氏修行处于什么阶段,脑海中就会显示出相应阶段的功法。

    张氏现在是没有任何根基的胎儿一个,所以脑海中显示的除了草药知识外,就只有修行的最初阶段--引气入体。

    张氏在娘亲的肚子中,那是一个绝佳的全是先天之气的环境,引气入体本是极简单的,但是张氏不想引娘亲的气,那些都是娘亲的生气,她怕被自己引了,对娘亲会不好。

    张氏不想动用她娘亲的气,就只能从外界引气,好在她在玉净瓶中的时候被里面的仙灵之气滋养过,对于灵气的感应还是很灵敏的,反正呆在娘亲的肚子中也无事可做,每天都尽力的勾搭着外界的气,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成功的完成了引气入体。

    刘氏感觉自己怀孕进入七个月的时候,不但没有像怀英睿和英哲那样疲劳浮肿,反而身体轻盈,浑身舒畅,皮肤更是回到了未出阁时的嫩滑,让她忍不住的直呼,还是女儿疼娘啊。

    事实也是如此,张氏引气入体,引得可都是天地灵气,她现在正在刘氏的肚子中,灵气会先汇集到刘氏的身上,然后在流入张氏的体内,张氏并没有把那些灵气都吸收完,而是留了小部分在娘亲的体内,滋养她的身体。

    张氏在胎儿的情况下就开始引气入体,灵气进入身体后开始修复改造她的身体,还没孕育完成的胎儿体哪来的可修复的,所以灵气全部用于了对她身体的改造上。先天无杂质的环境,未完全成型的身体,充沛的灵气,这些生生把张氏的身体从一个木系单灵根改造成了木系天灵根,先天灵体啊,这可是在修真界都属于亿万分之一的绝佳体制,这也让张氏以后的修行之路变得顺畅无比。

    元月二十,虽已入春,可天气依然寒冷,万幸随着产期的临近,连着刮了几天的狂风终于停了,暖暖的阳光照的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太太,今天的太阳暖暖的,日头很好,您要不要在庭院里转转,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您还是要多运动运动,倒是才好生”夏嬷嬷给刘氏加了件火红狐皮的斗篷,小心的搀扶着刘氏,往屋外走去。

    刚走几步,刘氏突然脸色苍白了起来,冷汗直冒,“嬷嬷,我,我可能要生了,啊……”

    刘氏这也不是第一胎了,对于生产的步骤清楚的很,忍着第一波的阵痛过后,“嬷嬷,扶我去产房,给我端些吃食来,啊……”

    夏嬷嬷一边小心的搀扶着刘氏去产房,一边指示丫鬟们,“太太,这些都有老奴呢,您歇一下,攒着力气”

    “呵呵,我自然放心嬷嬷,不过是想说些什么,来转移下注意力,减轻下疼痛感,嬷嬷,我先眯会儿,这刚刚阵痛,要生还得等会”

    刘氏要生的消息一出,早有奴才急急的宫门口等老爷下朝。

    张文熙出了宫门,看到自家小厮焦急偏又一脸喜气的样子,就猜想到肯定是夫人要生了,大步往家里奔,如果不是张家大哥,看到弟弟的傻样,把他拉住塞进轿子里,他都忘了坐轿了。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在张家老小的焦灼等待,万众瞩目千呼万唤殷切期盼之下,张家的娇娇女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

    张氏的引气入体已经将要大成,在她直接接触外界的那一刹那,无数的灵气疯狂的向她涌来,产房内本应血腥窒息的空气,也变得清新宜人起来,伴随着张氏哇哇的啼哭之声,众人精神一震,张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出生了。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个漂亮可爱的千金,老奴还从没见过像小姐这样漂亮的新生儿呢”嘹亮的哭声传出后,产房中走出了老奴就出来报喜。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宝贝肯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张文熙一边大笑,一边不忘对自家大哥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张文瀚作为大伯,自然不能在产房外等弟媳生产,之前在外书房里一直等消息,等听说确实生了个侄女后,忍不住还是来了。

    对于弟弟的得意,张文瀚选择无视,对于小侄女的出生他也是万分高兴的,张家啊,缺女儿。当然如果他夫人也能给他生个娇俏的女儿,那就更好了。

    “夫人怎么样了?”张文熙得意完,问报消息的奴才,自家夫人的情况。

    “夫人这次生产基本上没有伤到身子,只要好好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老爷和夫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作为家生奴才自然知道。

    刘氏这胎养的极好,在加上生产时反馈到她身上的那些灵气,所以刘氏生下女儿后,也没有力尽,在奶嬷嬷收拾赶紧产房,给她清理了身上后,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把女儿抱到她眼前。

    刘氏看着女儿那一点都不同于当年儿子出生时红彤彤的白净小脸,尤其女儿到了她怀中后,竟然睁开了小眼,虽然眼睛看起来还迷蒙着,但她感觉到女儿正在看着她,然后对这她露出了一个可爱至极的笑脸,刘氏觉得女儿真真是贴心小棉袄,这一会儿的时间柔的自己心都快要化了。

    刘氏忍不住在女儿的脸上好好的亲了几下,听到产房外丈夫的声音,知道丈夫想看女儿,于是吩咐自己的奶嬷嬷,“嬷嬷,包好小姐出去给老爷看看,等老爷看过就赶快带小姐回来,她还这么小,可不能着了风”

    夏嬷嬷看到小姐也是爱的不行,小姐的出生在张家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有了小姐,太太在张家就更能站的更稳了,“太太您就放心吧,老奴定不会让小姐着了风的”说着接过大丫鬟春香烘好的大红锦缎的襁褓,细细的裹住张氏,抱出了产房。

    第四章

    张文熙在产房外翘首以盼,不安分的脚都快把地搓出坑来了,终于看到厚重的门帘掀起,夏嬷嬷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出来了。扬起傻爸爸似的笑容,立刻三步并两步的迎上,不由分说的就从夏嬷嬷的手中接过了宝贝女儿。

    夏嬷嬷知道老爷以前为了抱少爷,抱孩子的姿势,是经由太太好好指教过的,所以也没什么担心的,就把小姐递给了老爷。

    张文熙小心掀开挡住女儿脸庞的襁褓角,就看到一个粉嫩可爱的小脸映入眼帘。宝贝女儿一点都没有初出生婴儿的皱皱巴巴,皮肤滑嫩吹弹可破,细细的绒毛下透着淡淡的粉。眉目虽说还没张开,但那小巧的轮廓间,已能看出未来的倾城之色。

    张氏睁开有些朦胧的眼,通过精神力,知道现在抱着自己的是那个疼自己到了骨子里的父亲,于是毫不扭捏的送上了一个甜腻的无齿笑容。

    张文熙看到女儿竟然对自己笑了,一点都没有当初儿子的鬼哭狼嚎,想着女儿都不哭,这肯定是跟自己亲,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开心。

    张文瀚也很想抱抱娇侄女,他家夫人为他生了三个小子,他们张家儿子不稀罕,女儿才是宝。可惜他那个把眼笑眯了的弟弟,在他抱上了女儿后,早就把兄友弟恭彻底还给夫子了,自己伸了半天的手,小弟是有的看没的见,完全把自己给无视了。

    英睿和英哲此时一点平日小大人的镇定都没有,抓耳挠腮的围着父亲,“父亲,我们要看妹妹,看妹妹”两人极力的垫脚,就是看不到,又不敢伸手拉,唯恐不小心伤到软软的妹妹。

    张文熙看到儿子们渴望的小样,嘿嘿一笑,对于自己能抱着宝贝女儿,比两个臭小子都先看到宝贝女儿,宝贝女儿还对他笑,对于女儿对自己比对臭小子们亲这一点感到无比的自得。

    张文熙得意了,看到儿子们心急火燎的样,慢悠悠的微弯下腰,让他们将将能看到。

    英睿看到妹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爱,一点都没有他打听到的小老头样,心中无比自得,他就说吗,自己的妹妹一定是最可爱的妹妹。

    张氏听到哥哥的声音,艰难的转动自己的小脑袋,侧头看着垫脚垫的颇为吃力的哥哥,想到哥哥们对自己的疼爱,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起来。英睿看着妹妹对自己笑,激动了兴奋了圆满了,最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妹妹的脸蛋,“好软啊”

    英哲看到哥哥碰了妹妹的小脸,也忍不住了,刚伸出手,父亲就突然直起了腰,还训斥道,“你们妹妹还小,怎能经得起你们没轻没重的碰触,万一伤着了可如何是好”他才不承认,他是看女儿对那两个臭小子比对自己笑的灿烂,心里不爽了,才不是,他是怕臭小子们拿捏不住力度,伤了宝贝。

    “老爷,小姐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小心着了风,您把小姐给老奴吧”夏嬷嬷从老爷怀中接过小姐,在父子三人恋恋不舍的眼光中,当然还有一个自始至终都没碰到心心念念的侄女的大老爷的怨念中,消失在了门帘后。

    张文熙隔着门帘和妻子说了几句话,知道妻子是真的很好后,心情更是开怀。

    “夫人好好休息,为夫和大哥讨论下宝贝名字,夫人好好休养,为夫晚些时候在来看你,哈哈”

    刘氏知道丈夫这是在给大伯显摆呢,不然老爷怎么可能说出和大伯商量女儿名字的话来,要知道自从诊出这胎是女儿后,老爷就已经开始罗列出几张待选的名字了。不过丈夫对于女儿如此明显的疼爱,刘氏自然是高兴无比。

    英睿和英哲对于父亲欺负他们年纪小,不让他们好好看妹妹,很生气。不过两个小家伙在父亲离开后,互相对了下眼神后,嘿嘿偷笑了起来。他们还小,可以偷偷的进产房看妹妹,父亲可是不行,只能等妹妹抱出外间才能看。妹妹还那么小,娘亲肯定不会让妹妹总被抱来抱去,所以父亲绝对没他们见妹妹的机会多,他们一定要先让妹妹记住他们,以后妹妹肯定更亲他们,比亲父亲还要亲。

    张氏对于自己的婴儿生活一点别扭尴尬都没有,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对,不想爱她的家人,为她操心。于是婴儿吃喝拉撒睡该有什么样,她就什么样。毕竟她就算是先天灵体,也还是逃不过婴儿的自然生理反应的,现在的她还不能完全控制这软趴趴的身体。

    洗三的时候,张府很热闹,张氏被夏嬷嬷抱出去,在被扒光然后用柚叶沾着水扫打的时候,张氏很应景的大声嚎哭了起来。

    “哦,乖宝,不哭,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哦”张文熙心疼了,恨不得立刻接过哭的可怜兮兮,眼角挂泪的宝贝女儿,不过洗三礼还没结束,他也不好打断,毕竟这些都是有着好的寓意的。虽然不能打断,他却也坐不住了,走到收生姥姥的身边,伸着双手时刻准备着,等俗礼结束好第一时间接过女儿,顺便狠狠瞪了一眼收生姥姥。

    现场来的宾客,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洗三本就是要让孩子哭的,这叫响盆,哭的越大声越好,可现在看张大人那一副紧张的护崽的老母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遇事镇定自若、翩翩才俊的样啊。

    张文瀚对于自家弟弟的夸张行为,一点都没觉得丢脸,因为他听着侄女的哭声也心疼了,当年儿子洗三时听到哭声,只是觉得儿子身体强健,好的很,现在却受不了侄女这么哭了。

    在张家两位老爷的瞪视下,收生姥姥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平时念的抑扬顿挫的吉祥话,都快被她提速的念成快板了。

    等收生姥姥把洗三的俗礼全部加速结束后,张文熙立刻上前接过女儿,想着好好哄哄自己的乖乖,等看到女儿一到他怀里,那还带着泪珠的小脸,对着自己就露出了一个甜到心底的笑,张文熙幸福了荡漾了,当下就回了一个傻傻的嘿嘿笑容来。

    张家兄弟的表现,让众人知道这个姐儿在张家的受宠程度,心里都开始想着自家是不是有适龄的,适合和张家姐儿婚配的男孩。不过这事也不急,张家姐儿可是连满月都还没过呢,多少也得等她站住了再说,不然半路出个什么事夭了,那自家孩子还不得顶个克妻的名头。

    来的人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打算等等看的,也有觉得要先下手为强的。贾代善想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张家姐儿倒是合适,母亲好像和张家的老太君以前关系很好,只是自家从金陵搬到京城后,距离远了,才慢慢的有些疏远了。

    张家太爷那可是当世的大儒,就连他们家结亲的刘家和宋家也都是有名的清流,这三家的老太爷,可都是门生遍天下的。如果能跟这种人家结了亲,何愁自家不能改换门庭。贾代善想着,母亲那么疼赦儿,一定会同意自己的想法的,回去好好说一说,如果能早日定下来,那就更好了。

    贾代善认为越早越好,巴不得现在就定下来。如果两家定了亲,那自家的孩子,肯定能得到张家的培养,有当世大儒亲自教导,他们家指不定也能出个状元。贾代善越想越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再次看向还在襁褓中的张氏时,两眼都放光了。

    开启了傻爸爸模式的张文熙完全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他都还没抱热呢,就已经开始被狼盯上了。

    呆在后院里,对女儿不放心的刘氏,派人去前院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回禀。刘氏听派去看着的丫鬟说宝贝哭的很大声后,心疼的不得了,“嬷嬷,你去前院,等洗三礼一结束就立刻把大姐儿带回来,这一会不见,我这心里就慌”

    于是这边张文熙还没从傻爸爸模式中退出,宝贝女儿就被夏嬷嬷接过去,迅速的退走了。

    张氏被夏嬷嬷包的严实实的带回到了刘氏身边,“娘亲的宝贝,回来了,嬷嬷,快给我看看”

    张氏给了娘亲一个无齿的笑容后,就会周公去了,折腾了这么久,她的小婴儿身还真累了呢。

    刘氏对于女儿甜甜的笑,一向没有抵抗力,对着女儿亲了又亲,也没让奶娘抱走,把女儿放在自己身旁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宝贝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不过一想,自家这么可爱的宝贝不知道以后要便宜给了谁,心里就有些闷闷不乐了(你家女儿刚刚洗三,就想她嫁人的事,是不是早了点啊)。

    刘氏越想越难受,不行,得给老爷说一下,现在就开始给女儿筛选丈夫,多撒网广捞鱼,然后再一个个的筛选,最后总能找到一个好的,不然等到女儿及笄了,再挑,那时间可不够仔细考察,万一挑了个表面聪慧腹内草包的,或者家庭不和睦,公婆不好处的,那宝贝可不是要受罪了。

    上一世,刘氏生产时并不顺利,产后身体虚弱的很,一直都没调理过来,更是在张氏及笄之前,就早早的去了。这一世刘氏身体好的很,对于盼望已久的女儿,自然早早的就替她操起了终生大事的心。

    张氏这次重新回到这里,是为了消除心里的执念,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在她看尽了那么多的世事沧桑后,对于王夫人贾母等人的怨恨,早已被时间这良药给除根了,更何况她们的所作所为最后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不觉得对贾府她有什么放不下的。

    至于她的瑚儿和琏儿,她一开始是有想过再让他们回来的,自己好好疼爱他们,看着他们长大,娶妻生子的,可是那么一个注定要覆灭的贾家,并不是个可以让她的孩子幸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