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爱总裁第13部分阅读
。
“海蓝,对不起……”以为没了知觉的男人像是察觉到她被压得无法呼吸,硬撑着仅有的力量把自己从她身上挪开,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
季海蓝费力地站起就跑,殷秦北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双眸蓦地一睁,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眼神哀伤而悲痛,“是我的错,但请你不要离开我……”
季海蓝伸手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泪水,“松手,我去打电话给你叫救护车!”
殷秦北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了手,半睁着眼看着季海蓝跑出去,直到看见她再次跑进来,他才安心地昏迷了过去。
拿了条被子裹住他,季海蓝自己也取了条毛毯裹住自己坐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伤害已经产生,如何才能释怀。
◎◎◎
冬日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投射进来,整个房间被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季小暖趴在床边,手里握着季海蓝的手,一根一根地玩她的手指头,方晴晴进来的时候见到她撅着小嘴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走过去。
“小暖,海蓝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等她睡够了就会醒过来的。”
“真的?”季小暖皱着小眉头,像是不太相信。昨晚叔叔明明说要去接迷路的妈咪回家的,可是后来晴晴阿姨和夏叔叔却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妈咪和叔叔在医院里,害得她害怕得都哭了。
方晴晴点头,听说昨晚救护车到的时候海蓝还醒着,但是一上救护车就睡着了,睡得很死,想必是遇到那种真的精疲力尽,气力都用光了。
至于殷秦北,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可是上救护车的时候却突然握住了海浪的手,医生扳了好一会儿才把两个人的手分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本来以为殷秦北是混蛋,却偏偏看起来用情至深。
不知道是终于睡足了还是季小暖一直在玩她的手把她玩醒了,季海蓝的眼睛慢慢睁开,只是没等季小暖开心地扑上去叫她,却看到她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惊恐地转向方晴晴。[]
143就这样离去的恐惧
143就这样离去的恐惧
“你怎么了?海蓝,是哪里不舒服吗?”方晴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上去扶着她的肩膀担心地连连询问。
“妈咪。妈咪。”季小暖也跟着握着季海蓝的手不停地喊她。
“殷,殷秦北他……没事吗?”季海蓝掀眸看着方晴晴,眼中有着脆弱的慌乱。
方晴晴叹了口气,“没事,虽然头上被砸得挺厉害的,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季海蓝的手却仍在颤抖着,表情还没有从那种恐慌中缓和过来。
她仍记得,当初她趴在妈妈的床前,看着妈妈的生命一点点地逝去,妈妈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脸告诉她不要难过,妈妈在天上会看着她保佑她。
但是……等到生命的最后一丝力量将要消失时,妈妈却忽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紧得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手骨快要折断的声音,无论爸爸怎么扳都扳不开,而妈妈其实早已去了。
妈妈舍不得她,所以临死前才会忽然做出这种举动。
当在救护车上,殷秦北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任医生拼了力也分不开的时候,她恍惚中忽然看到妈妈,她突然好害怕殷秦北变得和妈妈一样,她记不清后来的事,只是在闭着眼的时候看到得都是她被握紧的手,一会儿变成妈妈的,一会儿又变成殷秦北的。
“妈咪,你很难受吗?小暖给你吹吹。”季小暖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季海蓝,她低下头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甚至在手心抠出了两道伤口,而她的宝贝女儿正哭丧着脸在小心翼翼地给她吹着,一副随时要大哭的模样。
“小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妈咪没事的,没事的。”季海蓝心里难受,把小暖紧紧地抱进怀里,母女俩一时间一起落了泪,无声地哭成了一团。
“晴晴,对不起,也让你担心了。”季海蓝掀起眼眸歉疚地看着方晴晴,方晴晴摇摇头,朝她笑了笑,“对了,夏韩苼去给你买吃的了,他说等你醒过来会肚子饿,真体贴……”
季海蓝扬起淡淡的笑意,眉头却依旧紧蹙着。
◎◎◎
夏韩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季海蓝离开病房,他心里疑惑不由地跟了上去。
“海蓝,你要去哪儿?”
季海蓝回头,见是他,便笑了笑朝前面看了一眼,“我想去看看殷秦北。”
“去看他?”夏韩苼蓦地皱起眉头,一贯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些意义不明的情绪,昨晚的事据说是和殷秦北有关,也就是说海蓝只是被牵连的无辜受害者。
要说心里不厌恶殷秦北那是不可能的,他虽然没说,但也想着,海蓝以后最好都不要和殷秦北再扯上关系。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刚给你买了粥。”夏韩苼温柔地笑着,让人不忍拒绝。
“可是……我其实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是太累了而已,现在睡了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季海蓝看看自己的手腕,有被绑过的痕迹,但是并不严重。
昨晚带给她最大刺激的不是身体受到了什么创伤,而是她的心,仿佛在噩梦里又走了一回,逼迫得她想起最残酷最糟糕的岁月,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去看殷秦北,看他,并且把一切牵连都解决了。
夏韩苼见她执意,也不能再强加阻拦,只是牵起她的手,安抚地握了握,语调柔和而温暖,“你想去见就见吧,毕竟他也救了你一命。”
“记得早点回来,你很久没吃东西,需要吃点填填肚子了。”夏韩苼说着举举手里的粥。
季海蓝只觉得心中苍茫一片,却被他的温暖所覆盖,由心底里感激他对自己的温柔,感激地点头,这才往殷秦北的病房走去。
◎◎◎
“我忽然觉得我的地位很微妙啊,”卓己坐在病床旁笑得贼兮兮的,“你受伤了为什么来照顾你的人是我?明明可以找美人来伺候你的。”
殷秦北做完手术刚醒没多久,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冷淡地瞥了卓己一眼,“说正事。”
卓己撇撇嘴,“是,报告总裁大人,海蓝那边没什么事,估计现在正在休息。昨晚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找人着手调查了,汉森来到国内之后就开始找人调查你以及和你有关的人,会调查到海蓝其实也不奇怪,但奇怪的在于……”
卓己刚想说,却见殷秦北忽然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闭了嘴转过身去,一眼便看到季海蓝正站在病房外。
“咦?海蓝,你来了?”卓己收起汇报工作的表情,一张好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既然你来看秦北,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和殷秦北交换了一个眼色,笑嘻嘻地绕过季海蓝身边先行离开了。
季海蓝隐隐皱眉,刚才分明是他们知道她出现才突然停住交谈的,那交谈的内容似乎和这件绑架案有关,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海蓝。”殷秦北身上的药效还没褪,整个人看起来仍有些无力,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朝季海蓝露出充满爱意的笑容,季海蓝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殷秦北下意识反问。
“你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无关……”
“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害你受牵连,但是不是我主使的,我怎么可能主使别人对你做这种事!”
144最后一次机会。
144最后一次机会。
季海蓝按按自己的太阳|岤,嘴巴嗫嚅着,“我……有点混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殷秦北有事瞒着她,但只是直觉而已,想想这件事也不应该是他主使的,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季海蓝觉得脑子太过混乱,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海蓝,过来好吗?”殷秦北看着她眉头紧皱沮丧着脸的样子,忍不住朝她伸出手,目光殷切,竟让季海蓝无法别开视线。
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不要走过去,不要再靠近他以及和他有关的人,但脚步却不听大脑的使唤,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朝他走去,她紧咬着下唇,屏着呼吸,只觉得这短短几步路那么漫长,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
她该恨他的,即便施予暴行的人不是他,可自从和他相遇她遭遇得都是让她的生活更加不幸的事,看着眼前尚有些虚弱的男人,她迷惘了……
直到她放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殷秦北握得更紧,他的双眼认真地凝视着她,不复以往的冷漠残酷,充满了深深的情意和歉疚。
殷秦北眸光紧凝,薄薄的嘴唇微启,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不要离开我,海蓝。
“殷秦北,”季海蓝喉头哽咽,有那么一瞬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猛地涌上她的心头,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她……对这个男人已经从原先的厌恶憎恨慢慢蜕变成淡淡的亲近,直到他被重创之后仍坚定地给予她力量,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她从悬空的三楼拉上去时,她的心里砰地一下不小心开了一扇门,曾经以为恨到最好此生不见的人原来是真的那么狂热的爱着她,她若说毫不动容,可能吗?
可那仅仅是一丝动容而已,她的生命里永远有比所有男人更重要的人,那就是小暖,所有可能让小暖失去安稳的生活,失去她的照顾的人,她都会……远离,再远离。
在差点被辱的时候她也想过,再重温一次这样的噩梦她宁愿死,然而她只想到,如果她不在了,小暖一个人怎么办,没有爸爸,也没有了妈妈,所有她必须要好好地活着。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获救之后依旧忍不住哭喊着痛斥殷秦北,说恨他。
“和你在一起太危险了,我不能把小暖的幸福葬送在你的手里。”季海蓝的话残忍而坚定,直击得殷秦北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当曾经自己熟悉的残忍无情被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时,他才体会到那种痛是多么地痛心蚀骨。
“我不会再让你们遇到任何危险,相信我!”
殷秦北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怕她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不见。
“我不相信。”季海蓝摇头。
她已经经历过了,不能再相信。
殷秦北的脸色实在很差,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看起来亦憔悴了许多,那张她曾经看过很多次的充满气势的脸上蒙盖着深深的阴影,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忍心起来。
软弱的人一直软弱所以不会有人产生不一样的情绪,而素来强势的人忽然显现着软弱无助的一面,却让人忍不住替他揪了心,季海蓝缓缓伸出没有被握住的手。
下一瞬,她蓦地睁大了眼。她刚才想干什么?竟然像伸手去抚平他蹙起的眉间,想抚平他的悲伤……
殷秦北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懂了她的意思,黯淡的黑眸闪着光彩,主动捧着季海蓝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海蓝,不要欺骗自己,我们之间再也不需要任何东西阻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海蓝和殷秦北都沉默着,病房里异常地安静。
半响,季海蓝的眼眶慢慢泛红,像是叹息又像是委屈的低泣,“没有下次了,不会有下次机会了。”
殷秦北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脑子被敲坏而产生了幻觉。
他以为面对的依旧会是她倔强的拒绝,没想到她却……答应了。
殷秦北几乎被自己内心的喜悦吓到了!
“海蓝,有我在,不会有别人伤害的机会。”他盛满光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也同样述说着他的誓言,眼底深处有对过去的抱歉,有对她的狂热,有深深的,深深的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感情。
“我只是答应你不和你断绝来往,你一定是误会了!”
足够了,殷秦北牵动着嘴角,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他顾不得头上的伤正一阵阵地抽痛着,坐直了身体把季海蓝紧紧地抱在怀里。
季海蓝看着窗外昏沉沉的天色,心绪翻飞。
病房外,并没有离开的卓己靠在墙上,全程旁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直到再无声响一切归于静止才暗暗地吐了口气,感情……真的够折腾人的。
幸好,秦北看起来不是可怜人,海蓝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这样一个让人无法舍弃的坏男人。
眸光微闪,卓己敲敲自己的脑门,接下来,他还有事要去做……
◎◎◎
离开殷秦北的病房,季海蓝回到她被安排休息的病房时,夏韩苼正和小暖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她进来,季小暖小鸟一样飞过来扑进季海蓝的怀里,“妈咪,夏叔叔刚才被我套出话来啦,他说妈咪以前是要和他结婚的,那小暖是妈咪和夏叔叔的孩子吗?”
145被宽恕的罪恶之人
145被宽恕的罪恶之人
季海蓝浑身一僵,看向夏韩苼。
“妈咪,妈咪,是不是真的哇?因为我听说要结婚的人才会一起生出小宝宝哦。”季小暖遇到有关自己爹地的事情就缠着不放了。
她多渴望能有个帅气的好爹地啊,虽然她觉得很奇怪,会在好看叔叔身上闻到爹地的味道,可是如果夏叔叔就是她爹地的话,她也很开心,因为夏叔叔很好,对妈咪和她都好好。
“呃……不,不是。”季海蓝两颊绯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是肯定不行,可回答不是呢?
果然,季小暖一听嘴巴就撅起来了,愁眉苦脸地眨巴着眼思考着,“那我是哪儿来的?为什么我的爹地从来不来看我?”
季海蓝心惊。
她最担心的就是小暖问起这件事,以前两个人生活的时候还好一些,自从她知道有其他人知道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后,她立刻变得慌张起来,唯恐小暖有一天忽然知道她的爹地其实是个混蛋的强犦犯。
“小暖,妈咪累了,先让妈咪休息下好不好?”这时,夏韩苼走过来,摸摸小暖的脑袋,替季海蓝解围。
季海蓝原本就没受伤,本来打算退了病房回去的,现在为了不让小暖再继续追问她爹地的事情也只能配合地坐到床上。
夏韩苼打发小暖一个人去玩之后走到季海蓝身边,满是歉意地柔声安慰,“对不起,海蓝,是我多嘴说了不该说的才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季海蓝见他一脸内疚,连忙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暖说,她越来越大了,早晚要问清楚的。”
她叹了口气,掀起眼睑看了夏韩苼一眼,有点自嘲又有点无奈地说,“其实你说得也没错,可惜是我辜负了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吧。”
“海蓝。”夏韩苼表情清浅,温和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满溢而出的浓郁情意,蕴含着缠绵悠扬的深刻眷恋,萦绕在她的耳畔,撞击着她心脏的一角,“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怪自己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在你的身边。”
季海蓝抬头,始料不及掉入了一双满是宠溺和温柔的眼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夏韩苼抿唇微笑,自然是懂得她内心的不平静和小小的纠结,也没为难她。
◎◎◎
手腕和脚踝上的绑痕已经差不多褪了,只是下午的时候季海蓝忽然觉得手臂和肩膀连接处有些隐隐作痛,心想着或许是那时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太久而引起的,后来被夏韩苼逼得不得不去做了检查,虽然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还是被强迫地多住了一晚,美曰其名,留院观察。
季海蓝无奈地起床,小暖睡在旁边,似乎还没有要醒的样子,季海蓝低头亲了亲她,决定把出院时间推迟到中午。
去住院楼下面买了早饭,上楼的时间觉得眼前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不由地一愣,快走了两步拉近些距离,她才看清楚走在前面的人,顿时所有的愤怒齐齐涌了上来。
是王于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海蓝原本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狠狠地打他骂他,但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尾随着他上了楼。
一路上,她的拳头死死地握着,努力不让那晚的记忆涌上来,免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到底来医院做什么?难不成又是听了那个外国人的话想来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脑中忽然闪过那个外国人说过的话,要让殷秦北尝尝失去她和她的女儿的滋味,季海蓝心口狂跳,一阵惊恐,看着王于伟往她的病房所在的楼层上去,她的心脏几乎快跳出喉咙。
小暖,不!
她紧追上去试图阻止王于伟对她的宝贝下手,谁知道……路过她的病房时,王于伟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季海蓝呆愣了片刻,眼看着王于伟一直往前走着,拐弯,等她跟过去时,正好看见王于伟转进了殷秦北的病房。
“王于伟?”卓己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紧接着便是殷秦北冷漠的声线,“你来做什么?”
季海蓝屏住呼吸,站在外面。
她明知道偷听是龌龊的行为,却鬼使神差地站在这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时,王于伟谄媚的声音才响起。
“总裁,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事了,大错特错,愚蠢之极。不过总裁既然没有解雇我,还留用我在公司里,我就算再混账也知道感恩图报,我就是听说总裁受伤了所以来探望探望,再者,也表我的决心,以后,我王于伟定然为公司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王于伟说得真诚得不得了,俨然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
季海蓝惊愕地睁大眼,捂住嘴,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人拿重锤狠狠地砸过。
她忍着心里的悲愤听着,只要殷秦北能说出相反的话,那她还信……会选择继续相信他……
“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再做那么愚蠢的事了,因为你拿得正好是假的公司资料所以总裁才不和你计较,为了你的才能总裁愿意再信任你一次,你的才能值得发挥在更好的地方。”
是卓己在代替殷秦北回答。
季海蓝闭了闭眼,脸色苍白,她只觉得脚步悬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那里。
146他出意外了。
146他出意外了。
呵,这才是真正的殷秦北,永远以公司利益为重。
王于伟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全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他对公司还有用处。
季海蓝伸手抱紧自己的双臂,寒意一阵一阵地钻进身体,想起那个晚上王于伟滛笑着撕扯她的衣服,殷秦北怒如魔煞地几欲将他碎尸万段,到头来也终究是假的。
眼角泛酸,季海蓝吸吸鼻子,回到自己的病房,小暖还在沉睡着。
这一刻,季海蓝觉得自己的心全所未有的疼痛……
◎◎◎
办好出院手续,季海蓝牵着小暖的手正准备离开,碰巧卓己也从殷秦北的病房离开,大概是要回公司,见到她,卓己诧异了一下。
“咦?你要出院了吗?”
季海蓝淡淡地点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别扭,如果对殷秦北是失望,那么对卓己,她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毕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公司的时候卓己也对她诸多照顾,就算他现在帮殷秦北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要让她此刻对他笑她还是做不出来,那晚上的记忆太让人惶恐,她暂时无法好好地调整过来。
“你不是看秦北,或者和他说一下?”
“不用了。”季海蓝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牵着小暖就走。
卓己心里暗想有什么蹊跷,忍不住追了上去,“海蓝,怎么了?我这两天见秦北一直心情不错的样子,如果让他知道你忽然……这样……”
季海蓝深呼吸了一下,不由地嘲笑自己,他心情不错只是为了公司吧,她给予他的机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卓特助,我和殷秦北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必要和他告别,对不起,我想离开了。”
说完,季海蓝不给卓己再次拦住的机会,和小暖拦了出租车就坐上去,从卓己的眼皮子底下远去了。
“到底怎么了?”卓己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想想不对劲,又折身返回住院大楼。
◎◎◎
“妈咪,等下回到家你不要骂我好吗?”上楼的时候,季小暖纠结了半天,眨巴着大眼睛装可怜仰头看着季海蓝。
季海蓝笑着垂眸望住她,“怎么了?做什么坏事了怕妈咪骂你?”
季小暖对手指,小嘴嗫嚅着,“就是妈咪不见了,叔叔好担心,我想给叔叔倒杯水喝,但是把妈咪最喜欢的杯子摔碎了,然后叔叔过来哄我,不小心把另外一只成对的也给摔了。”
季海蓝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只是两个杯子,妈咪不会怪你的,乖。”
“可是那是妈咪最喜欢的一对杯子耶。”
季海蓝看着宝贝女儿皱着眉头的小纠结样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完,心弦莫名地颤了颤,小暖说的叔叔好担心……为什么在此刻会带给她冲击。
他如果真的担心她,只不过是开除王于伟而已,这是她的最低要求了,他却还是做不到么。
心里烦乱,季海蓝强迫自己狠狠地摇摇头忘掉,和小暖回了家,先洗了澡,才开始收拾厨房里的玻璃渣。
中午,吃完饭,小暖坐在椅子上写作业,季海蓝趁着今天难得的大太阳,抱着棉被出去晒,把棉被挂在晾衣架上,仔仔细细地拍了拍,却忽然看见一楼有辆车猛地停下,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三步两步就进了她们这幢楼。
她正奇怪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妈咪,有人敲门,我去开……”季小暖知道她在阳台上掸棉被,快她一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开门。
季海蓝想拦住她,告诉她不能随便开门,要先从猫眼里看了再开,小暖已经把门打开了。
“海蓝……”不等季海蓝惊讶地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见卓己脸色失常地直接冲了进来,直接跑到阳台上握了季海蓝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季海蓝和季小暖都呆了。
“卓特助,发生什么事了?你先放手好吗?”季海蓝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踉踉跄跄地被拖到门口便抓着门框死也不走了。
“你先跟我走,路上和你说!”卓己说着继续拖。
季海蓝恼了,使劲甩开卓己的手,皱着眉郁闷地瞪着他,像是在告诉卓己,不说清楚她哪里都不会去的。
“唉,都怪我,是我多嘴!”卓己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然后倏地抬起头来直盯着季海蓝看,“你早上的举动很奇怪,我就回去和秦北说了,你知道秦北现在很在意你的感受,前两天他看起来明明很开心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今天会变得那么冷淡……”
季海蓝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卓特助,你说得太混乱了,冷静一点拣重要的事情说行吗?”
卓己还是头一回被人说思维混乱,俊脸一红,道,“我告诉秦北之后他一激动,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就准备下床,我猜他是以为自己没事了,想来找你吧。”
“怪我也没注意,他被砸得那一下真的不轻,后脑上都开了个洞,下床的时候晕了一下摔下去的时候头又撞到桌角,立刻就昏迷了……”
“什么?”季海蓝蓦地睁大眼,她忽然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事,发生事故之后被抢救回来的伤者看上去一切都好好的,却因为头被人轻轻地推了一把马上深度昏迷几分钟内就死亡了。
这件事一跳出来,惊出她一身冷汗。
147要相信我好吗
147要相信我好吗
“所以,你马上和我去一趟医院好吗?他现在……如果有你在身边可能会好一点。”
“我……”季海蓝想说,他最重要的始终和她无关,却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说不出口。
卓己见她犹豫,几乎快求她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秦北那么在乎海蓝,他哪用得着在这里苦苦哀求啊。
“好吧。”看对面的双眸殷殷切切,季海蓝点头,只是又加了一句,“我是因为你为他担心才去的。”
“哎,你去就谢天谢地了,不管你是为我还是为他,走吧。”卓己顿时松了口气。
“妈咪,是叔叔生病了吗?我也去好不好?”季小暖在一旁拉住季海蓝的衣服,期待地看着她。
季海蓝咬着下唇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看向卓己,“那让小暖也一起吧。”
◎◎◎
才刚离开半天又回到医院,季海蓝觉得这个世界的运转真的很奇妙,有时候想要逃开泥泞,于是拼命地跑着跑着,可一回神,发现最终的落脚点依旧还是原来的那片泥泞。
她知道自己应该狠狠心不管殷秦北发生任何事都不再和他见面,只是心情背叛了理智,不论如何她还是来了,没人强迫没人威胁。
见到殷秦北的时候他仍在昏睡中,听说大脑有受创,还有脑震荡。
“海蓝,你们在这里坐着就好,我想他一定希望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卓己笑着走出病房,顺手替她们带上房门。
小暖咚咚咚跑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好看叔叔,可是脸色更苍白了,还有点泛青,眼睛紧闭着眉头皱起,好像在昏睡中仍一心想着什么事。
“妈咪,叔叔前天还好好的,为什么受伤了呢?”
“呃……”季海蓝哑然,她听夏韩苼说起过,殷秦北为了不让小暖担心没有说她被绑架而是说迷路了。
可是他去接了迷路的她却搞得躺在医院里,小暖即便是小孩也依旧感觉得到奇怪之处。
“叔叔是为了帮助妈咪才发生点小意外。”
“咦?真的吗?我就说叔叔很喜欢妈咪啊,他会很快好吗?”
“……会的,我想会的。”
“那妈咪,等叔叔醒过来你要和他说谢谢哦,小暖也会说的。”
季海蓝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小孩子的思维总是比大人简单,不知道其中的事有那么多纠结,可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三个小时后,季小暖正靠在季海蓝怀里睡午觉,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他默默地看着几步之远的沙发上,季海蓝抱着小暖,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温柔如水,眸底满是疼爱。
他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了。
在卓己告诉他季海蓝的反常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以前赋予她太多的伤害让他自然而然地恐惧着,这恐惧就像埋在心里的一株小小的火苗,只要季海蓝的举动有一点稍微的不对劲,他就不停地责问自己,是不是又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又伤害了她?
他想在第一时间找到她问清楚,谁知道却把自己摔成昏迷。
殷秦北不由地苦笑,为自己的狼狈不堪和神经质。
在季海蓝之前,他从未为一个女人付出过这么多,即便是沫莉,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爱情是不是年少轻狂时的一股冲动,至少,他不曾有过失去你我心凄凄的情绪。
睁开眼可以看见她温柔的容颜,他觉得一切都足够了。
“水……”殷秦北轻声地喊着,季海蓝浑身一僵,这才把视线慢慢地移过来,见他睁着眼凝眸望住自己,心脏竟然扑通乱跳。
把小暖轻放在沙发上,季海蓝走过去倒了杯水递给殷秦北。
“抱歉,我暂时没什么力气……”殷秦北无辜地动了动,结果最灵活的只有眼睛和嘴巴。
季海蓝拧眉,踌躇了一下才坐到床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把他拉坐起来,可殷秦北实在太重了,她拉了半天竟然都没挪动多少,脸蛋倏地红了起来,不禁有些懊恼。
殷秦北却突地笑了出来,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季海蓝抓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就这样吧,我慢慢地喝就好了。”
季海蓝惊慌地缩回手,放在背后,被他亲吻过的手指滚烫滚烫。
拿起杯子,她恨不得直接扣在他嘴上,受了重伤还想做占便宜的流氓。
好不容易喝完水,季海蓝转身想离开他的身边,既然他已经醒了,她是不是可以带着小暖离开了……
“海蓝,我们之间又怎么了?还是我又做了什么?”殷秦北看着她纤细而窈窕的背影,目光恳切。
“你自己清楚,何必来问我!”
“我不清楚,我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和解了。”殷秦北激动地又要做起来,季海蓝侧目正好看到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想也不想回过身去按住他,第一次他就是因为太激动撞到头才会昏迷的,她不希望他再来一次,如果因为她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安心的。
“殷秦北,我……”
“我知道,你依旧无法信任我,但是请你慢慢地改变对我的看法,现在我无论做了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好好地对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这番话说得深情动听,季海蓝明知不能相信他,心里紧闭的门还是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148彻底决裂了
148彻底决裂了
“秦北……”两人正说了,有人轻轻推开了房门,殷秦北和季海蓝齐齐往门口看去,看到沫莉的刹那,季海蓝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把被殷秦北握紧的手缩了回来,退开两步,殷秦北仍想去握却因为够不着而放弃。
“原来季小姐也在啊。”沫莉恍如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的举动,走进病房,抚着隆起的肚子直接走到殷秦北的病床前。
“秦北,季小姐,对不起,我刚从我父母那里听说这件事,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了你们……”沫莉一脸歉意,难受得几乎落下泪来。
季海蓝咬着唇没有出声。
沫莉伸手去握殷秦北的手,殷秦北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下意识掀起眼睑看了一眼站立在旁边的季海蓝,季海蓝别开视线,走到沙发旁,把季小暖抱起来。
“海蓝……”殷秦北见她要走也顾不得沫莉在说什么,表情变了变,叫住她。
季海蓝站定脚步,季小暖趴在她肩头正睡得香甜,似乎是被殷秦北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咦?叔叔醒了耶,妈咪。”
“嗯,妈咪知道。”季海蓝拍拍她的背。
“海蓝,明天我希望你也能来。”殷秦北似乎毫不介意在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面前像现在深爱的人表白,目光殷切言辞诚恳。
季海蓝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想想他昏迷不醒的样子,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临出病房的时候,季海蓝回眸看了一眼,沫莉依旧在和殷秦北说着,殷秦北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禁有些慌张起来,耳根一红,急急忙忙地关上门离开了。
◎◎◎
季海蓝连着去医院三天。
她总是试图说服自己不需要来,但一想到殷秦北殷切的眼神最终总是妥协了,心里有种诡异的情绪一直在强迫着她,明明不喜欢被强迫,却偏偏压制不住它,任由它肆虐发展。
殷秦北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只是不能太剧烈运动,因为有点脑震荡。
季海蓝从电梯里出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卓己在和殷秦北说公司里的事,说着说着便说到王于伟身上,季海蓝听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他肯定还会继续做的……
她脸色一僵,手指微微颤抖着,王于伟,一旦听到这个名字,她想起的就是那晚的侮辱,而想得更多的则是殷秦北想要她给的信任而他自己却是一次次地摧毁着她的耐心。
狠狠地吸了口气,季海蓝一脚跨进病房,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卓己一转身见她站在身后被吓了一下,随即才拍拍胸口笑着说,“海蓝,你突然站在我身后干什么,吓死我了,虽然你很美这样也很吓人哦。”
季海蓝垂眸,闭了闭眼,又掀起眼睑,牢牢地锁定殷秦北,对上他凝视而来的墨色双眸。
“……海蓝?”殷秦北隐隐有些预感,蹙眉询问。
“为什么不开除王于伟,为什么要留他在公司里?”季海蓝全身颤抖着,不想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从那天知道他没有解雇王于伟开始她始终都觉得很压抑,今天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忍不住了。
“他对我做了什么,你那天没有看见吗?”季海蓝眼眶很疼,有眼泪几欲滑下眼眶,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倔强地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