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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握紧你的手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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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什么叫‘总是狼吞虎咽的’?人家只是在爸爸妈妈面前才这样的。在外面,我还是很淑女的。”

    “还说呢!你以为这是在家里呀?!这是医院!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看到你这种吃相,不把人笑死才怪?”

    “哼!不理你了!”张晓然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和妈妈争辩。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张晓然和张母的目光立即指向了门口的方向。林谦手里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林...谦?!怎么是你?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张晓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谦,一种莫名的惊讶冲进她的大脑。

    林谦站在张晓然面前,内心十分紧张。他半张着嘴,心中的话刚刚到了嗓子眼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然而,大脑的麻木使他对此刻的一切几乎毫无感觉。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张晓然看着林谦呆呆傻傻的样子,顿时感到十分尴尬。

    “呵呵,林谦,快坐呀!别傻站着了!”

    张晓然伸手拽了拽林谦的衣袖,微笑着打破了病房里的尴尬局面。

    林谦此时才如梦方醒,他看了看病房中的张晓然和张母,立即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鲜艳的红霞。

    “晓然,这个...送给你!”

    林谦伸出捧着花束的双手,将花送到了张晓然的面前。那一刻,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呵呵,谢谢!这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张晓然的话令林谦心里十分高兴。他微笑着看着张晓然的眼睛,紧张的心也开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这些天一直在忙,忙完了辩论大赛的事,又开始紧张的复习,所以也没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林谦的话让张晓然有些吃惊:辩论大赛明明还没有开始,怎么会“忙完了”呢?但是,张晓然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表现出来。她依然在不动声色的和林谦聊着。

    “呵呵,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会怪你呢?哎,对了!你们辩论大赛的事怎么样了?谁赢了?”

    “辩论大赛?!”林谦的心“咯噔”一下。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提辩论大赛的事。

    “哦,这个...”

    “怎么了你?”

    张晓然从林谦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难色。那一刻,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刚才还在以为左磊在骗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张晓然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微笑。

    “我们输了!”

    这样一句话从林谦的嘴中蹦出来,着实给病床上的张晓然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什么?你们输了?!”

    张晓然的反应太强烈了!强烈到让林谦都有些猝不及防。

    “张晓然,你怎么了?”

    林谦看着一脸惊讶的张晓然,疑惑的问。此刻,在林谦心中,张晓然的惊讶似乎是因为自己输掉了辩论大赛而导致的。在张晓然心里,林谦赢得这次辩论似乎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想到这些,多日来积压在林谦心里的苦闷终于如汹涌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他不再为自己输掉了辩论而苦恼。也不再为自己输给了自己的情敌而懊悔。因为他觉得,自己虽然输掉了辩论赛,却因祸得福,探明了张晓然内心情感的倾向。值了,一切都值了!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恰恰决定了张晓然内心情感的真正走向。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输了一场辩论赛而已,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大的挫折。”

    “哦,这样啊。我以为,我以为......”

    “你是不是以为我输掉了辩论赛会很伤心?不会的,我的心理很强大的!我怎么会被这么点儿小事轻易打败呢?”

    林谦兴高采烈地夸赞着自己,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张晓然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

    “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呢?是不是有事儿呀?”

    “哦,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因为是明天上午11点多的火车,想到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喽。”

    林谦看着张晓然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向她传达一种信号。

    “原来是这样呀!那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了!祝你明天一路顺风!也祝你假期快乐!”

    张晓然话,张晓然表情让林谦火热的心顿时凉了不少。什么情况?刚才明明是在暗示她是喜欢我的,怎么现在听说我明天要离开,竟然表现的这么平静?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还是她刻意在我面前隐藏了自己的情感?

    林谦心中的疑惑最终没有解开。从张晓然的病房出来,林谦的心中很乱很乱。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路面上的车从他身边一次又一次的穿梭,而这一切,在此刻的林谦眼中,仿佛成了静止的。穿梭在闹市区,徘徊在夜市的步行街上,林谦的心中又一次堆满了郁闷。

    左磊一个人来到了火车站。售票窗口处已经停止了售票。望着空荡荡的售票大厅,左磊愤怒的将拳头砸向了售票大厅的墙壁。

    “该死!居然忘了火车站夜间不售票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绿色破旧军大衣的男人走到左磊身后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兄弟,要不要火车票?我这里全国各地的火车票应有尽有!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张?”

    左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男人见左磊不搭理他,又笑嘻嘻的说:“哥们儿!来一张吧!夜间赶到这里来的,肯定是有急事要离开的。我现在把票卖给你,你立马就能走。不然的话,你至少还得等上半天不是?”

    男人的话,左磊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想到票贩子的行为是违法的,如果自己买了他们的票,就等于纵容了他们犯罪,左磊还是没有说话。

    男人见状,叹了口气说:“唉!谁叫咱们有缘呢!这样吧!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男人见左磊还是没有反应,有咬了咬牙,说:“七折!七折怎么样?!兄弟,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是赔本儿的买卖了!”

    左磊看他那可怜样,不屑地问:“你这里有今天晚上去市的车票吗?”

    男人随即取出一个精致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打开,胡乱翻了翻,然后笑嘻嘻的说:“有!今晚8点半的,就是慢点儿,不过也慢不了多少,顶多一两个小时,是绿皮车,原价78,给你打七折,我再吃点小亏,你给我54吧!怎么样?”

    男人边说边从军大衣里面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火车票。左磊思索着,觉得想要尽快离开这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左磊仔细检查者车票上的信息,检查无误后,将钱给了票贩子。

    看着票贩子渐渐离开的身影,左磊不觉得蹦出一句话:“票贩子也不容易呀!”

    看看表,已经八点了,左磊转身走出售票厅,朝候车室走去。此刻,候车室里,仍然还有近百人在焦急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列火车的到来。左磊悠闲的度着步子。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透过窗户向外看,夜很静,远处的华灯射出的光芒此刻已经被距离和污浊的空气削弱的没有了任何的力量。从它们射进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被候车室内暗淡的灯光吞噬的命运。

    很快,属于左磊的那列火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车站外。火车很长,然而,上车的乘客却只有左磊一个。虽然是夜车,但车上的旅客却并不少。左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看着车窗外深深的黑夜,他悬着的心此刻终于安全着陆了。

    与白天的车相比,夜车在自然少了很多约束。虽然左磊乘坐的是最慢的绿皮车。可是,因为是在夜间,所以,感觉起来时速却并不比其他车次慢多少。

    看着窗外静谧的夜空,左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心中不觉好笑。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做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想想似乎都会觉得脸红。左磊的手轻轻滑过自己的口袋,无意间触碰到了那张刚刚到手的银行卡。有了它,晓然马上就可以顺利的进行手术了。

    火车依旧在疾驰,然而,即便速度再快,却也始终无法赶上左磊焦急的心。夜晚的车厢里,大部分乘客都已经昏昏欲睡,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乘客窃窃私语。

    夜是美丽的。然而,在这美丽背后,却总是不经意地暴露出她枯燥乏味的一面。

    孤独的坐在车厢的座位上,左磊的心不知不觉的已经飞回到了张晓然的身边。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在百~万\小!说还是已经早早的睡下了呢?或者,她的心里是不是也在像我想着她一样在想着我呢?”

    宿舍里,郝帅无力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黑乎乎一片。他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哦,头好疼呀!我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啊?”

    好帅挠着自己的头发,随手不知从哪里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8点55。”

    郝帅将手机往床上一丢,晃晃悠悠的下了床,来到宿舍门口,打开了宿舍的灯。

    “左磊这小子去哪儿了?不是说不回家的吗?从昨天到现在怎么一直就没露面呢?”

    郝帅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又从床上捡起了手机,拨通了左磊的电话。

    “喂,你小子在哪儿呢?怎么一天一宿都没回来呀?不会是回家了吧?”

    左磊听着电话里郝帅略带不快的口气,笑了笑,充满歉意地说:“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宿舍里人太少了,你又和同学去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玩儿了。看时间晚了,就在网吧呆着了。”

    “你小子可真行!自己一个人在网吧呆了那么长时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刚睡醒,待会儿还得接着睡呢!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着点儿就行了。”

    挂断电话,郝帅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第二十章一个小误会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着实累极了。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钟。太阳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尽管紫外线依然有些强烈,但从体感上来说,却已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灼热难耐。

    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给左磊更增加了几丝迫不及待的似箭的归心。从车站出来,左磊顾不上等待直达医院的205公交,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医院赶去。

    就在左磊钻进出租车的一瞬间,他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说:“林谦,怎么这么巧?”

    原来,林谦此时正坐在出租车里准备下车。看到左磊想要上来也愣住了。

    “呵呵,是啊,真巧!你这是......”

    林谦看着左磊风尘仆仆的样子,疑惑的问。

    “哦,没什么。到附近来买些东西,这不,正准备回去呢。你呢?这是要回家吗?”

    “嗯。那你快上来吧!我还得去赶火车,就不和你多聊了。”

    说完,林谦和左磊简单的道了声别,转身朝火车站里走去。左磊也没有多想,钻进了出租车迅速的离开了。

    此时,张晓然一个人正倚靠在病床上专心地读着一本凄婉的爱情小说。读到感人处,不觉有些心酸。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左磊来看望自己,她的心,被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悄然占据。

    “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人呆在这鬼地方真是太没意思了。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烦死了!”

    “这么久不来看我,难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吗?不,不可能!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之前那么频繁的到医院来?还送了我一直想要看的书;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张晓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推翻自己之前结论的任何理由。左磊的一切行为,显然说明了他对于自己的心思。而张晓然的心也在左磊一次又一次的悉心照料下与之越来越近。

    “晓然,来,吃饭了。”

    张母无声无息的走到病床前笑着说。

    “看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张晓然随着妈妈的话,眼睛朝饭盒的方向看去。张母打开饭盒,只见一只鸡腿和一盘炒鸡蛋安详地躺在洁白的米饭上面。

    顿时,张晓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妈,谢谢您!”

    “怎么了,晓然?”

    张母看着张晓然,满脸疑惑的问。

    “妈,女儿这次又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这次车祸给家里带来了巨大的经济负担。您和爸爸一定很难吧!我......”

    “好了,女儿,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咱家没有多少钱,不过,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他会承担一大部分医药费。再加上咱家原本的那些积蓄,也就差不多了。所以,你就放心吧!只要爸爸妈妈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妈妈~~”

    张晓然听完妈妈的话,伤心的扑到了张母的怀里。

    “好了好了,乖女儿,别哭了。快吃饭吧,不然的话,待会儿要凉了。”

    出租车缓缓驶进了市医院外的停靠点。左磊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出来。

    “晓然,我来了!”

    左磊心中想着,迫不及待的朝医院走去。

    “左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穿过左磊的耳朵,冲入大脑。左磊快速移动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左磊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搜索着自己熟悉的目标。

    “左磊,真的是你呀!真是太巧了!”

    不远处,一个女孩朝左磊挥着手跑了过来,微笑着说。走到近前,左磊才认出来,原来是历史系的范希希。

    “是啊,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个同学阑尾炎,刚刚做了手术。这不,我来看看她。怎么?你假期不回家,到这里来照顾你们班的女同学吗?”

    范希希的话令左磊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面对范希希这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儿,如果坦诚的回答,左磊害怕会伤了她的心。

    “你怎么了?”

    范希希见左磊愣住了,拉了拉他的胳膊。

    “没,没什么。其实,我会家也没什么事。再说,我家里人都忙得很,我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不如呆在学校,好歹能找到玩的地方。”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过来照顾你们班的女同学的吗?”范希希追问道。

    左磊原本以为刚刚的话可以暂时避开这个话题,没想到范希希竟然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左磊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些许的汗珠。

    “嗯。是的。我们宿舍的其他人都回家了,就剩我一个。我觉得实在无聊,所以,就过来帮着照顾几天,免得自己闷得难受。”

    “哦,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今天也是过来看病人的。愿意带我去看一下你的这位女同学吗?”

    范希希微笑的表情完全出乎左磊的意料。他没想到,范希希竟然是一个这么大度的女孩子。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左磊带着范希希一起走进了医院。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安静的氛围。张晓然朝门口看去,只见左磊微笑着站在门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左磊的身旁,一个俊俏清秀的女孩儿微笑着肩并肩的站在左磊的身旁。

    张晓然脸上的欣喜顿时烟消云散。一股莫名的气愤涌上她的心头。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心发出阵阵刺痛。

    张母见女儿脸色不好,微笑着解围道:“左磊来了!快进来呀!这位漂亮的女孩儿是......”

    张母指着左磊身后的范希希,看着左磊的眼睛问。

    “阿姨,她是......”

    左磊刚要回答,却被范希希打断了。

    “阿姨,您好!我是ss大学历史系的范希希。刚刚在医院门口正巧碰到了左磊,所以,顺便和他一起过来看看晓然。”

    范希希一边说着,一边冲张晓然笑了笑。

    张晓然礼节性的冲范希希微笑了一下,又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左磊的身上。

    范希希的言谈举止在张晓然看来,完全符合一个淑女的形象。左磊一天多的消失以及她和左磊的同时出现,似乎又说明了她所担心的事情。

    范希希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张晓然和左磊两个人。

    “晓然,你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就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我哪里不对劲了?你不要胡乱瞎猜!”

    张晓然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她几近怒视的看着左磊的眼睛,口气中带着几分怒气。

    “你不要生气嘛。我也没说什么呀,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哼,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张晓然硬生生的抛出了这样一句话,转过脸不再看左磊。左磊知道,范希希的到来,令张晓然对自己产生了误会。他笑嘻嘻的绕到了病床的另一侧,讨好张晓然。

    “怎么真的生气了?你不会是因为我和范希希在一起,吃醋了吧?”

    “你走开!谁吃醋了?谁吃醋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吃醋啊?!!!”

    左磊的话严重刺激到了张晓然,她红着脸接连质问着左磊一系列问题。看似狂风暴雨式的发问,却让刚刚还揪心的左磊松了口气。

    “呵呵,我既不知道你为什么吃醋,也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不过,我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左磊言语中坚定的口气让张晓然的心再次猛烈的颤抖起来。无意之间,她已经将自己的内心世界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了面前这个大男孩儿。尽管她并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喜欢他。可是,自己的反应却无可辩驳的证明了这一点。

    张晓然沉默了,她不再愤怒,不再生气,甚至不再说话。她像一只意识到危险的的小鹿,想要尽快逃离这尴尬的境地。她低着头,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保持低沉的状态。此时,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无论他多么努力的转动,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让自己从这困境中拜摆脱出去。

    左磊见张晓然不再抵触自己,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张晓然的肩膀:“晓然,我知道你为什么反应如此强烈。我和范希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真的只是在医院门口碰到的。她说他有个同学刚刚动了手术,她是专程来看她的。她知道我是来看你的,所以才提出来要一起过来看看你。真的,我没骗你。”

    张晓然听了左磊的话,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真是这样吗?”

    “嗯,是真的!”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却被你直接挂断了呢?难道昨天晚上不是因为你和他在一起的缘故吗?”

    张晓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中的委屈顿时像冲破大坝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一行泪水冲破瞳孔的束缚,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着张晓然哭得那么伤心,左磊抬手擦去张晓然脸上的泪,说:“当然不是了。昨天晚上我手机丢了,根本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至于挂断你电话的事,或许是见到我手机的人干的吧?!”

    左磊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另一部小手机给张晓然看。

    “你看,我现在都开始使用这样的廉价小手机了。”

    张晓然接过左磊手中的小手机,翻来覆去的观察着。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张晓然的脸上,阴云终于开始慢慢散去。笑容重新爬上她的脸颊。

    “哼,算你识相!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骗了我......”

    “我任你处罚!”

    不等张晓然把话说完,左磊便抢着回答说。张晓然“噗嗤”一声笑了。左磊的心,此刻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了。

    “喂,卖地的事怎么样了?晓然的手术可不能再拖了。”

    张母在电话这头焦急的催促着。

    “唉!地卖不了了!”张父哀叹一声说。

    “什么?!怎么会这样?!张xx不是说他想买吗?是不是咱们的要求他满足不了?”

    张父的话如晴天霹雳般突如其来。张母的心更加着急了。

    “张xx是说要买,而且已经开始准备钱了。可是,他买那些地是为了建厂房。可是,咱家那些地都在基本农田保护范围内,政府不同意改做他用。所以......所以,张xx就决定不买了。”

    张父说完,张母绝望的丢下了手中的电话,泪水不住的划过脸颊,重重的砸在医院的地板上。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的女儿......”

    电话那头,张父依然在担心的询问着什么。可是,电话这头,张母却再没有了反应。

    张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九点多。她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你醒了!刚才你在走廊里晕倒了,是护士小王把你扶到这里来的。看你晕倒的时候没有穿病号服,你应该是病人家属吧?”

    一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护士微笑着对张母说。

    “哦,是的。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张母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哎,对了。照顾病人虽然要紧,不过,自己也得注意身体。”

    “嗯,知道了。谢谢!”

    张母回到女儿病房的时候,左磊已经离开了。张晓然也已经吃了药睡着了。张母深深叹了口气,不尽的愁眉掩盖了她所有的心思。

    “完了,这下全完了!地卖不出去,我们到哪里去弄那些钱呢?!没有钱,晓然就做不了手术。做不了手术,晓然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张母的心里越想越难过,一行泪水再次滑过她的脸。看着病床上安详睡去的女儿,张母感觉心如刀绞。

    张父的电话打到一半就没了张母的声音。回到家里的张父越想越担心。女儿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他妈再出点什么事儿,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些,张父连夜买了车票,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张父来到了女儿所在的市医院。此时,左磊正在和张晓然在病房里说笑聊天。见张父匆匆忙忙的走进来,两人一脸惊愕。

    “爸,你怎么了?”张晓然问。

    “啊?哦,没,没事儿。你妈呢?”

    “我妈...她出去了。刚出去一会儿。你找他有事啊?”

    “没事,没事。看她没在病房里照顾你,随便问问。”张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

    “爸,你也真是的!我虽然受了伤,可是,还不至于让人一刻不离的照顾的地步吧?再说了,我这里有他,就可以让我妈多休息一会儿了。”

    张晓然指着病床前的左磊得意的说。

    “是啊,叔叔。这里有我照顾,您和阿姨就放心吧!”

    左磊微笑着对张父说。

    “你是......”

    张父狐疑的看着左磊,试探性的问。

    “我是晓然的班长,国庆假期闲来无事,就过来帮忙照顾她。而且......”

    “而且,他还是我的‘男朋友’!照顾我当然也是应该的了!”

    张晓然得意的打断左磊的话抢先说道。

    张晓然的话一出,左磊当即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张晓然,似乎梦寐以求的事情总是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

    张父说完,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左磊和张晓然木讷的看着张父的背影。

    第二十一章叔叔阿姨都是撒谎高手

    “哎呀,你去哪儿了?刚才在病房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医院的走廊里,张父紧张的看着憔悴的张母,担心的抱怨着。

    “唉,我能有什么事?女儿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我还会......”

    “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钱的事我会接着想办法的。晓然和那个男孩儿......”

    张父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张母看了丈夫一眼,笑着说:“孩子们的事,咱们现在就先别管了。女儿现在这个样子,那个男孩儿还能这样,说明他对然然还是不错的。如果他们两个相互喜欢,我看咱们也没必要阻拦。”

    “嗯,那好吧!咱们现在还是先去医生那里吧!”

    说完,张父张母匆匆的赶往了医生的办公室。刚刚走到还不到一半,只见医生急急忙忙的朝他们走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都在最好了!我正要找你们呢!”

    医生一见到张父和张母,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们的手激动地说。

    “医生,你在宽限我们几天,钱,我们一定会筹到的!”

    “是啊,医生!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您一定要救救她呀!我们不会放弃的!您就再多给我们几天时间吧!”

    张父、张母看着医生急切的表情,一种不祥预感顿时占领了他们心中所有的领地。他们苦苦哀求着,只为了命运不要对他们的女儿太过冷酷无情。

    听张父、张母这样苦苦哀求,医生顿时明白了其中原委。

    “你们误会了!”

    “什么?误会?”

    “是啊!我今天不是来催你们的。而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带给你们。”

    张父张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消息?自从女儿出事以后,这样的消息几乎就与他们这个家庭断绝了一切关系。所有的困境接踵而至,带给他们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再次听到这个词汇,两个人的几乎同时沉默了。

    “你们怎么了?”医生不解的问。

    “医生,你说有好消息,是真的吗?”

    “医生,究竟是什么好消息?难道医院已经同意给我女儿再减免手术费了?”

    张父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颤巍巍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期盼已久却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倒不是。”

    医生的话顿时给二人浇了一盆冷水。刚刚还充满希望的眼睛中顷刻变得黯淡无光。

    “你们先不要急着失落。我今天带给你们的消息要远远好于减免手术费!”

    “什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张父和张母惊愕地目视着眼前的医生。

    “我刚刚得到上级的通知,今天一早已经有人帮你们垫付了所有的治疗费用。医院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半。这算不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张父、张母听得晕头转向。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无缘无故的,谁会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帮助我们呢?”

    医生的话不仅没有带给张父张母任何的欣喜,反而使他们变得更加愁眉苦脸起来。

    “你们怎么了?遇到这样的事,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你们的女儿有救了!”医生一脸茫然的看着张父和张母。

    “可是,我们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人家为什这么这么做。要是好心还好,万一……”

    张父低着头,狐疑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话虽这么说,不过,要我说,你们现在就先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先去准备一下手术的事吧!你女儿的伤比较严重,手术越晚,对于她以后的恢复越不利。”

    “是呀,是呀!医生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先救女儿要紧。”

    张母感激的看了看医生,伸手轻轻地拽了拽丈夫的手臂。张父明白妻子的意思,尽管自己心里很无奈,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了。

    “医生,谢谢你来告诉我们这样的好消息。下午的手术,就麻烦您了!”

    丈夫伸手紧紧握住了医生的手,感激地说。

    “好了好了,不要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这没什么。如果你们非要感谢,那就感谢给你们垫付医药费的那位好心人吧。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女儿吧!相信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医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张父心中虽有些担心,不过,想到自己依然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看着妻子焦急的神情和已经熬得通红的双眼,他实在不忍心再说让她们难受的话。

    病房里,左磊依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男朋友”,这样的字眼从张晓然的口中说出来,而且还是指的自己,这的确是太突然了。

    “晓然,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左磊的心中怦怦的跳着,他甚至不敢正视张晓然的眼睛。左磊深深的低着头,却猛地从病床上抓起张晓然的手,

    紧张的问。

    张晓然被左磊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在她的心里,左磊已经牢牢地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但他们毕竟还从来没有过正式的接触。左磊突然的举动令张晓然始料不及。她先是一惊,然后快速的挣脱开左磊的手,满脸绯红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看着面前羞答答的张晓然,左磊有些的情绪有些失落。但是一想起张晓然对张父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的话,左磊又不相信张晓然只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

    “晓然,请你告诉我,你刚才和叔叔说的话是真的,对吗?”

    此时的张晓然稍稍镇定了下来。她抬起头,调皮的冲左磊笑了笑,说:“呵呵,我刚才跟我爸说了好多话,你问的是哪一句呢?”

    “你,你,你明知顾问。”左磊听张晓然这样说,紧张的心情变得愈发失落。

    张晓然看出了左磊情绪上的变化,赶紧安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说的是那句话。是真的!这下满意了吧?一个大男生,这么容易就灰心了。看来,大班长的内心也不够强大嘛!”

    “嘿,你这可恶的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不是心里在意你,又怎么会……”

    话刚说到这里,左磊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身刚想起身出去看,只见张母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张父默默地跟在张母身后,从脸色上看,显然心中有事。

    “阿姨,叔叔,你们回来了。”左磊礼貌的起身,向张父和张母打了声招呼。

    “左磊,你也在这儿啊?什么时候来的?”

    张母的心情明显比此前好了很多。左磊看在眼里,心中却暗暗高兴。他知道,张父和张母一定已经知道了有人为张晓然垫付手术费的事。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叔叔阿姨,你们坐。”左磊从身后搬来两把椅子放在张父和张母面前。

    “好,好。左磊,来,你也别站着,一起坐下吧!”

    左磊刚刚得到了张晓然肯定的答复,而现在从张母的表现也可以大致判断出其中的原因。左磊的心中自然也是很开心。他没有推辞,跟随张父张母一起坐了下来。

    “晓然,刚才医生跟我和你爸说,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做手术了。手术之后,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张母紧紧握住张晓然的手激动地说。

    “真的吗?妈妈,我今天下午就可以进行手术?”张晓然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这个手术一定需要很多钱吧?咱家的经济条件我是知道的。家里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足这些钱的。可是,医院怎么会同意给我进行手术呢?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晓然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同时,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光逼视着自己的父亲。

    坐在一旁的左磊看着烟掐的情势,张父一脸的无奈,张母似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眼见张父就要坦白的样子,左磊突然接过话茬说道:“也许,也许叔叔是抵押了家里的什么东西,比如传家宝之类的,所以,才得到了银行的贷款呢?”

    左磊转过头冲张父使了使眼色,张父马上会意道:“是啊是啊!我刚才之所以不愿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既然左磊说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确实,咱家是有一件传家宝,你爷爷走的时候,特意留给了我。我原本是想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做嫁妆的。没想到……”

    说着,张父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此时,听得目瞪口呆的张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拉着张晓然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女儿啊,咱家这件传家宝可是祖上传了好几代才传到你爸手里的。曾经有好几次有人要出高价买它,你爸都没有同意。今天为了能给你治病,你爸才决心卖了它。你要知道,你这次手术的机会是多么不容易呀!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许再问,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安心心的把下午的手术做完。然后重新站起来,让我和你爸看到一个崭新的你。”

    张母的话让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