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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握紧你的手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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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中国教育成败与否,必须要结合真实的案例加以分析。”

    “不错!我非常同意傅雷的观点。”

    范希希站起来,微笑着说。

    “作为师范类专业的学生,我深有感触。尤其是面对学生的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在现实的中小学校,甚至是高中,学生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完美。在农村,很多学生淘气,不服管教。而作为老师的我们,仅仅依靠语言上的劝说根本无法达到使其安心学习的目的。但是,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又感到非常的无可奈何。为什么?因为很多学生都懂得《义务教育法》,他们甚至常常拿《义务教育法》来作为老师惩罚他们的挡箭牌。我的父亲是一位中学教师,就在去年,他的班上一个男生因为犯错误,被他罚站了一节课。放学后,那个男生便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将我父亲围堵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其他老师路过,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就是当代中国教育发展的成果!”

    范希希的话顿时引爆了台下观众的热烈讨论。这时,傅雷再次站了出来。

    “法律作为维护人民群众利益的利剑,我觉得在教育上过于维护青少年的所谓‘合法权益’了。中国自古有‘严师出高徒’的说法。而碍于《义务教育法》中对青少年学生权益的维护,使的当代教师不敢对学生进行过多的干预和管教。相反,学生则依仗着《义务教育法》的某些规定,肆意妄为,恃宠而骄!从这一层面上讲,《义务教育法》的某些规定已经成为阻碍我国教育发展的一种巨大的障碍!”

    “我很同意范希希同学和傅雷同学的观点。”

    左磊突然站起来说。

    “就在昨天下午,我遇到一位司机师傅。他跟我说,他家的孩子今年上初二,但是很不爱学习。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游戏。他很奇怪,自己的孩子居然不写作业。而他的孩子说,学校没有留作业。通过这样一个案例,我想说明的是,当代中国教育要学习西方先进的教学模式,这无可厚非。但是,学习必须建立在我们自己的实际国情与学情之上。‘减负’要有目的的减,不能盲目的减。如果减负只是单纯的把作业量减少,而不增加其他有益的活动,那只能是给孩子们留出更多的时间来荒废青春,虚度光阴。留给孩子更多的童年时光,这没错。但是,如果让我们的孩子的童年回忆里除了玩游戏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之外别无他事可做,那就是我们大错特错了!减负的目的是让孩子们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支配,去做他们喜欢的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所谓的放任自流。如果只是让孩子们一味的随心所欲的玩,那还不如不减。”

    “正方同学有何观点?”

    “反方同学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

    数学系的张耀辉站起来说。

    “当代中国教育的确存在着这些问题,但是,我们不可否认,在现行教育制度下,的确培养出了很多对国家,人民具有重大贡献的人才。每年举办的感动中国人物评选中的那些社会楷模们,都是我们现行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同时,他们也是我们值得学习的榜样!”

    “我想请问正方同学,如果社会上人人都是楷模,是否还需要感动中国这种类似的节目?我想就不需要了吧?!之所以会有感动中国人物评选这一类节目,就是因为现行教育制度下,能够主动做好事的人太少了。人们在经济大潮的推动下变得日益自私化。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亲情没有了,友情淡薄了,爱情更加虚无了。同情心被利益所驱使,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铜臭气息。社会逐渐变得冷漠,而这些,全都是拜当今教育制度所赐!”

    左磊的发言句句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台下师生再次陷入了一阵讨论之中。

    坐在正方席位中的林谦早已想到了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情况会如此的被动!他原以为自己对于中国教育的好处已经了如指掌,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左磊以及他的队友们的观点竟会如此犀利,甚至使他无法招架。他没想到,他今天面对的,居然是一群早已对现行中国教育制度充满了怨气的愤青!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真的就这样认输了?”林谦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质问着自己,他不想就这样认输,他更不想就这样放弃。

    “反方同学,请问你们认为自己在现行中国教育制度之下进行高等教育,使你们成为了具有高等学历的高素质人才,难道这不是现行教育制度的成功之处吗?”

    林谦的反问铿锵有力,他想用这样的问题做最后一搏!

    “你觉得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是当代中国教育制度成功的一种例证吗?你错了!我们是人才吗?我们真的是人才吗?!不!我们不是!我这不是在妄自菲薄,而是实话实说!如果我们是人才,就不用担心毕业后就失业的残酷现实;如果我们真的是人才,就不用早早的在大学里就开始学习‘厚黑学’;如果我们真的是人才,我们就不会面对现行教育制度的种种弊端而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侃侃而谈!人才,是对社会发展有用的栋梁之才!而我们,显然距离人才的标准还远得很!面对那些衣食无着的贫苦人民,我们不能帮助他们一丝一毫;面对西部山区那些渴望上学的孩子们,我们也只能默默的流泪;面对那些噬人血,吃人肉的贪官污吏们,我们也只能窃窃私语的发发牢马蚤,却也无可奈何!难道这样的我们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人才?!”

    “你......”

    左磊的话深深刺痛了林谦的心。最后的一丝希望眼看着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的被左磊击得粉碎。而自己却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左磊出尽了风头!林谦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回到了座位上。

    左磊的这一番回答犹如蘸了油的皮鞭,无情地抽打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和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也许不会有人想到,在这样一场大学生的辩论会上会出现如此的场面。就连主席台上的曲校长都被左磊的话惊呆了!而此时,台下师生不约而同的给予了左磊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左磊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释放,感觉无比的轻松。

    “正方同学还有要反驳的观点吗?”曲校长问。

    坐在正方席位后面的五位同学失落的低着头,很久没有做出回答。

    曲校长见正方同学没有反应,又接着问:“正方同学,请进行辩论!”

    这时,教育系的刘倩站起来说:“曲校长,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

    刘倩的话顿时引爆了坐在对面的反方代表。范希希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喜悦。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紧紧地拥抱着身边的左磊。傅雷也激动的站起来,和刘健、赵紫凝紧紧相拥。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时刻。现场的所有人都为他们的精彩表现送上了一阵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看着这一幕,林谦失落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真的失败了。然而,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输给了自己的“情敌”。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下来吧!”曲校长扶了扶面前的麦克风,大声喊道。

    “今天,正反双方的同学们表现得都非常好,为我们送上了一场非常激烈,非常精彩的辩论。在这场辩论中,同学们充分表达了自己对于当前我国教育现状存在的问题,也说明了现代教育制度的优点。通过这次辩论大赛,我们大赛组委会已经了解到了现代教育制度中存在的问题,在以后的教育教学工作中,我们将会尽可能的改变力所能及的部分,使我们的教育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好,下面,请省教育厅原副厅长张宪先生讲话!”

    一阵掌声响起,省教育厅原副厅长张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了发言席。

    “好,大家安静。非常荣幸能够参加今天的辩论大赛。对于同学们今天的表现,我也感觉非常的满意。从事教育工作二十多年来,类似的场面见过不少。但是,像今天这样敢于大胆揭露社会现实的辩论,说实话,的确很少见!当然,这种精神是很值得赞扬的!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们都希望自己从事的事业能够越来越好。我也不例外。但是,往往当你真正站在拥有权力的那个位置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想要听到真话是多么艰难!每年例行的检查都会安排几次,可是,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这些都是面子上的事。根本不会了解到什么真实的情况。但是今天,我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确确实实是同学们心中的真实想法。今天,我真是收获了很多呀!当代大学生就需要同学们这样的风采呀!希望同学们能够在今后的人生中继续坚持下去,将这种风采继续保持下去!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同学的精彩辩论!谢谢!”

    张副厅长真诚而朴实的言论和和蔼谦恭的举止赢得了在场师生的一致好评和认烈欢迎。

    “好,刚才,张副厅长给我们做了简短而不失精彩的总结演讲。其中包含了张副厅长对广大师生的美好祝愿和长远的希冀。希望同学们不要辜负张副厅长对大家的期望。好,现在我宣布,本次‘论当代中国教育成败’辩论大赛圆满结束!”

    在阵阵掌声与欢呼声中,各位领导陆续退场。

    辩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而此时,张晓然却面临着新的困境......

    第十五章再遇困境

    “医生,能不能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手术费。求求你,能不能先给我女儿治病。我们保证,一定不会拖欠医药费的。”

    外科主任办公室里,张晓然的父母苦苦哀求着医生。

    “唉!我也知道你们有难处,可是,你们不是不知道,医院已经给你们免除了一部分医药费了。如果你们再这样,作为我们院方也很为难呀!”

    医生一脸无奈的看着张父与张母,深深的叹了口气。

    “医生,我求你了!您再跟医院里反映一下,我们的确有困难!您放心,只要我们把地一卖,立马就把钱给您送来!”

    激动地张母扑通一声跪倒在医生的面前,动情的哀求着。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

    医生边说边把张母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吧!我再帮你们向院里反映一下。不过,能不能成功,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

    “好,好,谢谢您了,医生!我们这就马上去筹钱!”

    张父和张母从外科主任办公室出来,张母一脸愁容的看了一眼张父,没有说话,径直朝张晓然的病房走去。

    “老头子,你今天就不要在医院了。”张母突然说。

    张母的话令张父有些糊涂。

    “为什么?”张父问。

    “今天你赶回家去和张xx谈一下土地转让的事,这种事儿在电话上终究不能让人放心。还有,这件事儿能尽快定下来就尽快定下来。对了,一定要让他出现金!毕竟,咱们现在急等着用钱。”

    张父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嗯,好吧!我这就回去。你自己在这儿多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

    说完,张父转身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个九月的天气尤其像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昨天还是骄阳似火,转眼间,就让人有种寒风瑟骨的感觉。

    上午的辩论赛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大快人心,酣畅淋漓。走出会场时,左磊和傅雷远远看到了辅导员杨老师。走到近处,杨老师还专门向他们表示了祝贺。这不禁使左磊的心里更增加了一分喜悦的气息。

    “今天赢得太过瘾了!”范希希满脸微笑地说。

    “是啊!尤其是咱们反驳的那些话,真是太棒了!”

    傅雷说着,“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哎,不如咱们开个庆祝prty怎么样?”刘健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附议!”傅雷抢声答道。

    “嗯嗯,我也同意。”范希希笑着说。

    “左磊,你呢?”

    左磊看了傅雷一眼,说:“哦,我今天还有事,你们几个去吧!我待会儿还得出去一下。”

    “哎,你不会这么扫兴吧?难得大家这么高兴,去聚一聚吧!”傅雷扔不死心的问。

    “紫凝......”

    范希希看着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赵紫凝,想问,却欲言又止。

    赵紫凝抬起头,看了看范希希。两只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两洼即将干涸的死水,毫无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答话,赵紫凝呆呆的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范希希看着渐渐远去的赵紫凝,心下已经明白了大半。

    “既然这样,我看聚会还是等下次吧!紫凝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我还是回去看看她吧。再见了!”

    “哦,那好吧!”

    傅雷无奈的告别了范希希,转过身失望地说:“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玩一次的。没想到......唉!可惜了!”说完,傅雷一个人也朝宿舍走去。

    左磊回到宿舍,室友们都还没有起床。看着一个个睡相搞笑的室友,左磊不禁暗暗好笑:都快十二点了,一个个居然都还睡的香死猪一样!真是服了他们了!

    左磊换了一套衣服,拿了几本书,匆匆的离开了宿舍。

    杨紫和李媛媛复习完功课,感觉无所事事,决定到医院去看望张晓然。刚走到公交车站,正巧碰上了抱着书匆匆赶来的左磊。

    “呦,班长这是要去哪儿呀?”杨紫见左磊怀里抱着几本书,疑惑的问。

    “哼,班长就是不一样啊,约会都带着书!”李媛媛面无表情的冷笑道。

    左磊笑了笑,说:“什么约会呀?我是要去医院看望张晓然的。上次她跟我说他很想看这几本书,可是她的借书证丢了,一直都没去办理。所以,我帮她借出来了。正好今天去看她,就给她带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班长,你可真够热心的!”杨紫微笑着说。

    左磊听杨紫这么说自己,不觉得脸红了。

    “呵呵,什么热心不热心的,举手之劳的事而已。呵呵呵呵”。

    “我还以为你是要和哪个小女生去约会,提前准备的‘恋爱宝典’呢!”李媛媛依旧冷冷的说。

    李媛媛的话令左磊听了很不舒服。不过,考虑到她们是张晓然的室友,同时又是自己的同学,所以,也不好发作。只好忍了下去。

    “你们两个这是去哪儿呀?也是去看张晓然的吗?”左磊突然微笑着问。

    “哦,不是。上午复习完了功课,下午觉得没什么事儿,所以就打算去隆运。哎,对了,上午你们的辩论比赛进行的怎么样?”

    杨紫担心李媛媛说漏嘴,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于是,并没有告诉左磊。而是反问上午辩论比赛的事。

    “还好吧!”

    “‘还好’是什么意思?咱们系赢了吗?”杨紫进一步追问道。

    “是这样的。咱们系不是有三个同学参加了辩论比赛吗?我和傅雷被同分在了反方一组。林谦被分在了正方一组。”

    “哦?这么说你和林谦是对手喽?”

    “嗯,可以这么说。”

    “那结果怎么样呢?是你们赢了呢还是他们赢了呢?”

    “呵呵,我们赢了。”

    左磊说话时,难掩心中的喜悦,笑容不时地爬上脸颊,挡都挡不住。

    “哦?真的吗?看来你今天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呀!”杨紫打趣道。

    “呵呵,呵呵,对,对!的确是有点儿那个意思!呵呵”

    很快,公交车来到了隆运超市。杨紫拉着李媛媛的手,笑着说:“班长,我们走了昂。”

    “好的,再见!”

    看着杨紫和李媛媛下了车,左磊不禁陷入了沉思。

    晓然什么时候才能再像她们一样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呢?

    正想着,突然,公交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车上的好多乘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一时间,车上一片哗然。

    “找死啊!”公交司机愤怒的朝车旁的一位中年女人怒吼着。

    看着中年女人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摔得很痛的样子。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不乏有站出来为中年女人鸣不平者。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公交司机显然有点儿不高兴了。

    “让开让开!别导乱!”

    说着,公交司机重新发动了汽车,缓缓的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事不关己的缘故抑或是公交司机的离开维护了车上其他乘客的利益,一路上,车上的乘客并没有像围观的行人那样对司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左磊没有注意到事情的经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参与这种事情。他捡起散落在车厢地板上的书,重新抱在怀中。左磊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又想起了依然躺在病床上的张晓然。虽然上次张母说张晓然不会有事,可是,每每想起张晓然说她自己的双腿没有感觉的话,一种莫名的恐惧就会不由自主的袭上心头。他坚信,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来到医院,左磊抱着几本书,悄悄地走进了张晓然的病房。

    此时,张晓然正躺在床上,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走进来,心里一阵惊恐。此时的她,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的。她胡思乱想着各种各样的结果。

    左磊轻声走到张晓然的病床前,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就看到张晓然突然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左磊一时紧张,手竟然悬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张晓然“啊”的叫出声来。

    左磊呆呆的站在原地惊讶的看着张晓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抱在怀里的书也纷纷散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名护士冲了进来。

    左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与护士四目相对。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左磊呆呆的看着护士,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直到这一刻,张晓然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左磊。

    正巧,张母从外面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奇怪的问:“护士,这是...怎么了?”

    护士转过身,说:“刚才我经过您女儿的病房,听到病人的叫声,所以才闯了进来。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得问他们两个。”

    护士指着面前的左磊和张晓然,将目光转向了张母。

    张母疑惑的看着左磊和自己的女儿,她已然已经认出了左磊,只是不明白左磊是女儿的同学,女儿应该和他很熟悉才对,为什么见到他会惊叫呢?

    此时的张晓然脸已经涨得通红。她看着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护士小姐,都怪我不好。他是我同学,刚才我把左磊当成坏人了,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就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你可以按下床头的紧急报警器。”

    “嗯,好的!谢谢您了!”

    护士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此时,左磊在张母心中树立的良好形象顿时烟消云散。张晓然的突然尖叫不禁使张母怀疑,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儿之所以如此热心的对待自己的女儿,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左磊,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一进门还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张晓然微笑着看着面前似乎惊魂未定的左磊,眼中发出一道亮丽的光。

    “哦,吓死我了。刚才你那一叫,险些把我的小心脏震破!”

    左磊用右手拍着自己的心脏打趣的说。

    “瞧你这点儿出息吧!谁让你进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图谋不轨’的意思!呵呵”

    张晓然笑得很开心,在左磊看来,是那样的可爱。这一刻,左磊心中的忧虑似乎一下子被击得粉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样一个女孩儿,病魔会舍得继续与她纠缠,舍得让她承受更大的苦难。

    面对张晓然,左磊笑了。在她面前,他似乎从来都没有

    像现在这样轻松与自然过。他甚至有些感谢这场车祸的制造者了。

    左磊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对张晓然说:“记得上次你说你要看这几本书,可是你的借书证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前些天我去图书馆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所以,顺便帮你借了来。给。”

    左磊将书递给张晓然的一瞬,一丝感激的光划过张晓然的眼角。

    “呀!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上次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你真的记在心上了。”

    张晓然看着左磊递过来的书,不由得感到一阵惊喜。此时,在她的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瞬间流便她的全身。

    “我也是碰巧看到了其中的一本,所以才想起来的。”

    “哎,对了。昨天下午你怎么没来看我呀?我还想问问你关于辩论赛的事呢。”

    张晓然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左磊说。

    “昨天下午我来了,只不过不凑巧,当时护士说,你刚吃了药睡下,让我不要打扰你。所以,我在门外看了看就回去了。”

    “哦,是这样啊。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呵呵,没关系。”

    “你们辩论赛的事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呀?”

    左磊看着张晓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原本,左磊就是专程过来将自己在辩论赛中胜利的消息告诉张晓然,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可是,当他看到张晓然眼神中的那份期待时,他却犹豫了。他不知道在这一刻是否应该告诉张晓然辩论赛已经结束的消息。他不知道,告诉张晓然实情,能否达到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效果。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他应该将张晓然的这份期待继续下去。

    “哎,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张晓然看着一直发愣的左磊,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推了一下。

    “哦,没什么。辩论赛被定在了11月28号。”

    “这么晚?”张晓然似乎对这个时间有些惊讶。

    “是啊!怎么了?”

    “既然比赛时间定在这么晚,为什么要现在就安排报名呢?这不是太早了吗?还不如安排在10月份的综合考试之后。那样既可以让同学们安心复习考试,也不会耽误辩论赛。真不知道学校领导是怎么想的!”

    左磊听着张晓然的话,笑着说:“谁知道呢!也许是学校领导们‘未雨绸缪’吧!”

    “明天就是国庆假期了,七天小长假,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哦,这个...我还没想过。也许,不会出去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他的确还没有怎么想过。尽管这学期开学之初,室友们就曾经商量过,国庆假期的安排,但左磊却并不想参与。

    “哦,这样啊。”

    张晓然顿了一下,笑着说:“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到这里来陪我啊!我可是能够‘舍命陪君子’的哦!”

    张晓然的话显然正中左磊的下怀。其实,自从张晓然出事至今,左磊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尽管他曾想过要趁国庆假期的时间好好在医院陪陪张晓然。但是,碍于身份的缘故,也不好直说。就算要来,至少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可以。今天听张晓然这么说,左磊的心里自然是喜出望外。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呢!”

    左磊的话似乎真的有些“得意忘形”了。张晓然脸色一红,尴尬的笑了笑。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

    “嗯?”

    左磊愣了一下,赶紧笑了笑。

    “呵呵,你是开玩笑的呀?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让我来呢!”

    此时的左磊,面对着病床上的张晓然,真的很想立即说出深埋心中已久的那句话。但是,他心中却隐藏着一层深深的恐惧。他不敢那么直接,对于张晓然,他担心被拒绝。他心中明白,有些关系,埋藏在心里,便可以是一辈子的爱人。可是,一旦说出来,却连一时的朋友都有可能做不成。左磊不想失去与张晓然的友谊,现在,他只能试探。

    张晓然没有说话,只是害羞的低着头。

    第十六章纠结的国庆假期

    昨夜的雨,驱散了空气中深藏的污浊成分,因而,清晨的味道显得格外清新。习惯了呼吸充满污染物的空气,乍一从宿舍出来,左磊似乎走进了天堂一般。心中的舒适感简直难以言表。地上的一滩积水映出左磊的影子。瘦瘦高高的身形,一副俊俏的脸,恰到好处的五官合理的摆在左磊的脸上,显得那么匀称,那么舒适。

    “哎,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干嘛?相面呢?”

    不知什么时候,靳馨雷穿着一身大红睡衣,勉强支撑着朦胧的睡眼已经站在了左磊的身后。

    “喂,你想吓死人呀!大清早的,穿着一套大红色的睡衣站在我身后!”

    “你没看我刚起来呀?我是打算换衣服来着,这不一转身就看到你傻子似的站在这儿,我过来瞧瞧。我是担心你,你怎么还‘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呢?”

    靳馨雷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哎,你们几个打算国庆去哪儿玩呀?”

    左磊撇开话题转身问到。

    “还说呢,上次你要是同意跟我们一起去九华山,咱们就说定了。可是,你不愿跟我们一起去。这不,直到现在也没定下来。昨天这几个家伙玩了一天的游戏,也没说去哪儿玩。晚上我就买了车票,打算今天回家呢。”

    靳馨雷貌似发牢马蚤的说了一通,直到最后一句才说到点子上。

    “难怪你今天会起的这么早!我刚才还想夸你两句呢。现在看,没必要了。”

    左磊说完,冲着靳馨雷微微一笑。

    “喝,我还真不稀罕你夸我呢!反正我是无所谓了。自己每天就这状态,你说我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好;夸我‘好吃懒做’也罢。反正,在大学这么长时间也过来了。再说了,像我这样的大学生,那才是大学里的主力。跟你和林谦一样的,毕竟是少数。要知道,大学不是靠你们这些精英活着的。咱们这么多楼房,哪一栋不是靠我们这样的人撑起来的呢?”

    靳馨雷的话,貌似带着几分愤怒,不过,在左磊听来,却也不无道理。毕竟,这是明摆着的事。大学扩招,说是学生素质提高的结果。可是,这样的理由也只能作为官方的一个扩招的理由罢了。对于当下学生的素质问题,左磊并非不清楚。假期的时候办个辅导班,招收的学生有好的也有差的。可是,即便是好学生,也远不如左磊自己上学时的水平了。

    “呵呵,你看你,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就反驳了我这么一堆。那好,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可不是你不好?!大清早起来就败坏我的兴致!”

    “对对对!是我不好!‘靳老大’,您赶快去洗漱吧!”

    说着,左磊抬起手推着靳馨雷去了水房。

    正巧,林谦也在水房洗漱。

    “嗨,林谦!真巧!今天怎么起来得晚了?”

    一进水房,左磊便看到了林谦。昨天的辩论赛,林谦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获得胜利。林谦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失败,是自己轻敌造成的。可是,即便是这样,一想起在全校师生面前输给自己的“情敌”,林谦的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看到左磊主动同自己打招呼,纵使林谦的心中有万般的不快,他还是强忍心中的不悦,勉强笑着说:“哦,今天不是国庆假期吗?所以,昨天晚上睡得晚了点儿,早上睡了会儿懒觉。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馨雷今天回家,所以,他破例早起了一次。我嘛,是因为睡不着了,所就起来了。”

    “哦,我洗完了,你们洗吧!我先走了。”

    说完,林谦不等左磊回答,便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哎,林谦怎么了?”靳馨雷疑惑的看着左磊。

    “什么怎么了?”左磊疑惑的看着靳馨雷问。

    “你没看出来他不点儿不太开心吗?”

    “没有啊!是你多心了吧!”

    “是不是因为你在辩论比赛中赢了他,他心中不平衡啊?”靳馨雷笑着拍了拍左磊的肩膀说。

    “嘿嘿,看来,你们两个就此结下梁子了!”

    “尽瞎猜!我看不像。”左磊自言自语道。

    回到宿舍,左磊几乎震惊了——刚刚还蒙头大睡的罗峰涛、李岩和郝帅居然全都起了床。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怎么你们都起来了?”左磊吃惊地看着他们。

    “这有什么好打惊小怪的?”李岩问。

    “当然了!我都记不起上次你们几个一同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平时上课也没你们这么积极过。”

    “呵呵,那是因为上课是小事。”

    “哦,原来如此!难不成你们今天都要回家吗?!”

    左磊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室友们问。

    “不会这么残忍吧?!”

    “怎么了?”罗峰涛看着左磊奇怪的表情问。

    “你们都回家了,不是只剩我自己在这儿了吗?”

    “怎么?你不回家吗?”李岩问。

    “我不想回去了。你们真的都回家呀?”左磊再次尝试的问。

    “我不回家!”

    这话此时一出,犹如救命稻草一般。左磊猛地回头问:“谁?谁不回家?!”

    “我呀!”只见郝帅笑着从宿舍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笤帚。

    “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不过,既然你不回家,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哦,我同学约我一同去钓鱼。”

    郝帅没有抬头,一边扫着地一边回答。

    “什么?去钓鱼?呵呵,郝帅,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这种静止的运动了呀?!”

    “是呀,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运动吗?说这是‘只有老头老太太才会喜欢的运动’。怎么,这些话你都忘了呀?”

    室友们纷纷笑着问郝帅。郝帅倒也不慌不忙,他放下手中的笤帚,看着大家,郑重其事地说:“我就是要以这次假期为界,从此以后再也不玩网络游戏这种丧志的东西了!从今以后,我要痛改前非。不仅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且我要尽可能的选择一些有益的运动项目参加。”

    大家看着郝帅那严肃的表情,认真的态度,差点笑出声来。

    “嗯,有志气!郝帅,大哥在精神上支持你!”

    “对,对!哥几个都在精神上支持你!”

    送走了回家的室友,宿舍里只剩下左磊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宿舍的天花板,左磊的眼前又浮现出张晓然的影子。可是昨天下午刚刚去过,现在又去,似乎有些不太好。再说,就算要去,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每次都以同学关系为幌子,不可避免的会引起别人的误会。想到这些,左磊郁闷的挠了挠头。

    不知望着天花板过了多久,左磊也没能想出合适的理由。还是算了吧!什么理由不理由的,想去就是最好的理由!

    想到这儿,左磊站起身,离开了宿舍。

    出租车上,尽管这些天左磊经常出入张晓然的病房,但是,每次去看她,内心还是不免有些紧张。路过花店的时候,左磊果断的叫停了司机。走进花店,左磊有些迷茫了。站在五颜六色的花丛中,左磊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花才好。而自己对于张晓然喜欢什么花更是一无所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就在左磊一筹莫展的时候,花店的服务员微笑着走过来,热情的问。

    “哦,我想买束花,可是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先生,您买花是自己观赏呢还是送人呢?”

    “送人。我要去看我的同学,她病了。”

    “哦,是这样啊!那我推荐您买这一束。这束花是我们最新推出的专门为学生量身定制的一款。不仅代表着同学间的深厚友谊,而且价格还比较便宜。”

    左磊听着服务员的解释,连连点头,觉得还不错。

    “好吧!就要这一束吧!”

    服务员转身将一束早已包装好的成品花束拿了过来,递给了左磊。

    “先生,一共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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