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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密话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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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结婚,他怎么可能帮你出钱还债?”

    她将目光转向一边,她在自欺欺人,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而她喘口气,气息断缓不定……她说:“那就是下一步的事情了,我连第一步都没走好怎么还会有空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是,我相信我自己……”

    “你真的错了,悠乐……”许浅看待这个人的眼光不一样了,她觉得悠乐很可怜,就像小时候的自己,生活在一个迫不得已的地方,不能反抗,低人一等……但是两个人有一点不同,许浅只知道认命,可是悠乐会想着如何翻身,即使背叛自己……

    到此,许浅叹了口气:“悠乐……我不能让你这样去拖累丛霖……”

    “许浅!”悠乐大恼!一掌拍在桌上冲着许浅大吼着:“你别忘了我都知道什么!你别以为现在的立场你更有利!大不了我拉上你们几个一起死!”

    随着大门缓缓从外推开,两个女生朝门口同时看去!且见丛霖脸色幽黑的站在门口那里,手里面捧着两本莎士比亚的著作,他看向悠乐,突然开口问道:“说吧,你要多少。”

    /

    在那次邱含的生日过去没多久,艺闻高中三年级举办了一场艺能晚会,那天学校对外公开,许浅也受邱含的邀请,包括其他几个,也从别的学校赶来。

    当时,许浅因为找厕所而迷路到了一条半个人影都没有的走廊,远远的可以听见细碎的吵闹声,这里距离会场隔着两栋教学楼,而当许浅正到处闲逛的时候,她听见一阵旋律,悲伤不断交织,带动着寂静的气氛,这首曲子将许浅的心情瞬间拉到了仿佛井底……

    受着好奇,她轻轻地推开钢琴教室的屋门,坐在里面弹琴的是一位少年,靠着墙面正看着他的是一位戴着口罩的女生。那女生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许浅,凉气窜进了口罩,她突然捂着嘴巴咳嗽两声,看起来很苍白……

    而钢琴声断掉,少年突然回过头看向门口,其实许浅早已认出,毕竟是看了十几年的背影……

    简乐随口招呼女生:“你出去。”

    她一愣,抬手扶着自己一头黑亮的发丝,从那双冰凛的双眸中许浅看到了些许不爽,可是她并没有说话,走到许浅旁边越过她便出去了。

    简乐将视线重新放在琴键上,接着刚才那首曲子继续弹了起来……

    许浅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而突然……她抬起双脚,一脸严肃朝简乐走过去,走到琴架旁边,她看向简乐突然问道:“我……可以说句话吗?”

    简乐并未理她。

    她缓口气,想了很久,却还是决定说了:“简乐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我吗?”

    第二十章风平浪静3

    五支琴键一同按下发出噪响的声音,简乐突然停手转头瞟向她,却满眸冰绪:“你呢,如果我说是你怎么说。”

    “……这不可能……”虽然同她所想,但亲耳听到还是难以置信,因为对方不是别人是简乐,是最讨厌许浅的人……她该怎么说……

    “回答我。”简乐阴着脸,见许浅无动于衷,他一气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在墙上,第一次凑她这么近,第一次用这样渴望的眼神盯着她:“我让你回答我!”

    “……我……”她像只兔子失措了,半晌才狠下心对简乐说:“可是……我喜欢的是邱含啊!”

    “是吗……”他松开她,其实他早已想到,可当亲耳听到时他不免嗤笑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和他有可能?”

    这样充满打击的话许浅并不是没有听过,尤其是从简乐的嘴里说出来,其实她早已习惯,只是不想继续看着这张嘴脸罢了,她决定皱下眉头撞过他的肩,却没走两步便被简乐抓着肩膀重新摔在墙上,吼她:“我允许你走了?”

    “简乐!那你到底想我怎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奢求什么,我只是告诉你实话而已……难道这样有错吗?”

    /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抓着她就像是抓着一只蚂蚁,拧死都是特别简单的事情,可是她求生的欲望似乎却特别大……

    半晌,简乐突然挺着脑袋凑到她的嘴边,她向后一靠,盯着简乐……

    简乐皱了眉,命令她:“……不许躲。”

    “你要干什么……”她感到不安,不安到不敢看他……

    他腾出一只手抓着她的小下巴对准他,迫使许浅的目光继续放在他的身上,而他在这僻静的氛息下,慢慢凑近她水嫩的嘴巴,轻轻地沾上去,抹上她的味道,闻着从她嘴巴上染来的香味,像蜻蜓点水,一点一点,凑上去、贴上去、轻轻碰着、悄悄吻着、慢慢舔着、加上力度他撕咬着……很快,许浅的嘴巴破了皮,血腥味弥漫在两人之间,两张嘴巴染上了鲜红的血丝,他像只吸血鬼,这刻失去了本就不太稳定的理智,扑在她的身上侵蚀她的全部,侵犯着她宝贵的……第一次……

    她的眼泪流下,给简乐的强吻做了下酒菜,咸涩的口味让简乐迫使看向她的眼睛,看到她哭红了眼睛却什么都不敢说……

    简乐这刻才慢慢地松开了她,声音出乎意料的很轻:“……你委屈吗?”

    她不说,捂住嘴巴蹲在地上,从她齿缝出来的,只是女生被玷污之后的呻吟……

    他双手插进裤袋走到一旁坐下,打量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痛苦……

    过了很久,他的表情放淡许多,突然对她说:“……许浅,我可能真的喜欢你……”

    她愣住,抬起头看向他,却从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少有的真挚,和那抹隐藏在眼角旁的……真正的委屈……

    /

    “你在想什么?”

    被丛霖的话打断,许浅愣过来,现在她正坐在丛霖的家车上往学校赶去,她应该是太累了才会精神不集中,她晃晃脑袋看向旁边的丛霖,突然愁绪起来:“真的要把钱都给悠乐吗?我们其实可以不必这样做。”

    他则淡笑:“悠乐手里面的可能真的不算什么,说了也就说了,但是管殄洋跟安晴的事情让杨美很头疼,她在担心一旦事情暴露了,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友情就没有了,她怕……其实我也怕,我同你们一样珍惜,那么花这些钱买一个太平,买这个友谊长存,也不是不值。不过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知道吗?”

    许浅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听他将话说完,之后不免荒笑一声转开了视线:“我知道。但是……其实你真的很喜欢杨美,对不对?”

    “喜欢和不喜欢放在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不明白。”她那两道细眉终究还是凑在了一起:“家人的思想和我们不一样,当年的错不能怪在杨美的身上!这对她太不公平了……难道现在真的还有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吗?”

    他没说话而是静静的坐着,像一桩雕塑,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没有人责怪杨美,命运是要靠自己走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到底以后怎样都不好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丛霖看向她,突然说道:“简乐的事情我听邱含说了,就像你说的,上一辈的思想追不上如今了,简乐会没事的,毕竟对手是他爸爸,是他的至亲。”

    许浅听罢点了点,也跟着应了一声:“我知道,他当然会没事的……可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简乐,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想太多了,别总想这些事情,想办法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也许一眨眼的功夫,简乐就回来了。”

    “恩!”许浅笑的很甜,开门下了车,对丛霖道别。

    看着丛霖的车远去,许浅的笑容才终于收回。

    司机先生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丛霖,突然开了口:“少爷……刚才许浅小姐在所以不方便提,老爷她让我转告你,娄家小姐快回来了,正巧赶上她的18岁生日,老爷让你甄选个用心一点的礼物,到时候陪同他一起去娄家小姐的生日宴会。”

    他在后座阅书,脸色没有任何改变,一切都和平日一样正常,他翻了一页书,便告诉司机:“等你回去直接跟他说别让他操心了,礼物我已经选好了,一定不会让他丢面子的。”

    /

    回到宿舍的时候,只剩下廖梦琦一个人,看着她孤寂的样子,正坐在床铺边上发着呆。

    当她看见许浅,她起身站起,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愁绪:“你终于回来了,悠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拾东西走了,说要转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那天我们都在一起给简乐过生日的,大家玩的很开心,可是突然要分开,我有点舍不得……”

    她浅笑着走到廖梦琦旁边,扶着她的肩膀两人坐在床边上,她便说:“悠乐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办法,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对吧?”

    “……也是……”她垂下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我去洗洗,今天早点睡吧。”她说罢,看向对面的床铺,问道:“其他人呢?”

    “悠乐走了之后,睡在我上铺的女生也提出要转房,收拾了收拾东西就走了,这个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那挺好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许浅总是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看着她,将她存在的不安和疲倦试着驱散。

    得到许浅的安慰,廖梦琦终于绽出一抹微笑,很淡却融着不少的感情。待许浅转身那刻,她突然脑光一恍!朝着许浅的后背说着:“对了,刚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听见旁边311室的女生在谈话,你知道我们班今天新来的那位转学生柯卉敏吧?”

    许浅闻声转头重新看向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她缓了口气便继续说:“退学了!惊讶吧?就在刚才没多久的时候,她妈妈突然来学校找她还带她去了校长楼,才申请了退学手续。”

    她看着许浅,一道道凸起的纹痕代表着她内心的不安:“我心里面……突然觉得很乱,一件两件这样的事情发生,我……”

    “你想得太多了。”她打断廖梦琦的紧张,说罢转身走出了宿舍。

    /

    洗手池,许浅站在那里,整个人像座蜡像而定住不动,当她的视线环扫周围时,说巧不巧看见柯卉敏正被一个女人拉着手腕大步流星地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她一怔,突然转头跑起来……

    一步两节楼梯,没花多久她便跑出了宿舍楼并朝着柯卉敏的背影追去,冲着她大喊一声:“喂!柯卉敏!”

    她弯下腰狂喘着……柯卉敏闻声和那女人一同停下了脚步。

    许浅皱了皱眉,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对女人恳求道:“我就说两句……”

    女人的脸色很不好,蹙起的眉头从没有抚平过,并且一脸急躁甩掉柯卉敏的手,双臂架在胸前。

    许浅见势上前拉住柯卉敏跑到一边,小声问道:“这事和简乐有关系吗?我要你说实话。”

    顿刻,她一表从容跟她说:“好,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在简乐生日那天我给了他一张哆胎证明单和一张怀孕证明单,同时,我也将这两份同样的单子寄给了简乐的爸爸,总要有人为我的事情负责,难道不是吗?可是这一切并不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走,我没想到他们会让我的家人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到底之后会怎样,我也不清楚。”

    第二十一章风平浪静4

    是,柯卉敏成了一切事情的导火索……

    “柯卉敏!”那女人喊着她,愤恨不平……

    柯卉敏盯着许浅慌了神的样子,走前对她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很可惜一切都不像我所想的那样……但是许浅你,一定也不会好过的。我觉得就算我走了,我或许是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份报应,那么总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代替我来惩罚你,并给你属于你的那一份报应,你只能等,它一定会来的……”

    她始终面无表情,就是因为她的面无表情许浅的心里才会阴森四起。当她盯着柯卉敏小小身板转身跟着那女人越走越远时,她就好比掉入深渊拽不到眼前那跟唯一的绳子,看着它一点点离开,她不由自主对着那个背影伸去了手……

    ‘你想太多了……’丛霖的声音、他从容的样子和淡浅的声音旋进许浅的脑海之中,她一顿、一怔,放弃了眼前的画面抽回了手,也许一切,可能真的是她想得太多了……

    不管是柯卉敏还是简乐,总给许浅一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深,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胸口,闷屈……也是一种不舍。

    /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管殄洋怀抱空气在客厅练习着一段由自己哼着调子的交际舞,左两步右两步,乐在其中……

    突然,一段充实着暴力的拳头砸在门上,管殄洋一惊跑过去开了门……简乐突然带着数不清的伤从外面跑进来!他紧握右边手臂冲向管殄洋,他不安甚至恐惧:“你的手机呢!给我!我要打个电话……”

    “在……在屋里床上……”

    简乐丢下他朝卧室飞奔而去……管殄洋站在原地朝他喊一声:“你在家里待着,我下去给你买点药!”

    他说罢,随手捞上一件外套摔上门就跑了出去。

    /

    简乐栽到地上,胃里一阵翻腾,他拿过床上手机迅速播了一串号码,放在耳边等着……

    几声后,那边许浅接了电话:“喂?怎么了?”

    “我简乐……你在哪儿?”

    “简乐!简乐?你……你在哪儿……我在学校宿舍……”

    “许浅我问你,你要不要跟我走!”他按住腹部的剧痛喊着:“不管去哪儿都行,我要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走再也不回来!”

    “你疯了吗……”

    “你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

    “我……”她在犹豫,在不安,甚至在恐惧……就算看不见简乐,她也能够肯定简乐说的都是真的,他已经下了决心要这样做了……

    很久,两头没有一点声音,简乐坐在地上,身上哪里都痛得要死……

    而或许他并没有白白做这些事情,忍着痛跑这么远只为了等一个几乎微妙到不可能的回应,然而他听见的却是……

    “……好,我跟你走。”

    “真的?”他慌措,简直不可思议,嘴角边的伤口很严重却忍不住翘的很高:“你现在就整理一下,我在马停车站等你!”

    “我知道了。”她应罢,便直接挂了电话。

    果然安家给许浅的压力还是太大了吗,她居然同意了简乐,那么就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邱含……不可能跟邱含再有任何瓜葛也都无所谓了……她真真正正只属于简乐一个人了,那么提到柯卉敏,简乐倒还真该大摆酒席谢谢她了……

    /

    绝望,那种人的眼神里融着恨融着无法言语的黑暗,那是一种恐惧的情绪,它可以将一个正常人在一瞬间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她越来越怕,这种情绪在她脑海深处周旋……

    “你在干吗呢?”廖梦琦抱着水盆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的许浅,她正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到此,许浅站起来走向她,并说道:“我出去了……”

    “你不穿一件外套吗?外面夜风有点冷。”

    许浅淡淡一笑摇摇头,拍了廖梦琦的肩膀错过了她:“没关系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了,记得帮我留门……”

    /

    从药店出来,管殄洋稍稍一个侧头看见了一旁正迎面走来的邱含和……安晴两人,两个人说笑着并未注意到管殄洋的存在,而是在走近时才一同看见了他,便跟着停下了脚步。

    “散步?”管殄洋首先问道。

    邱含笑回:“是啊,晚上吃的有点多就出来走走。”

    即便,邱含看向管殄洋提着的药袋子,问道:“什么东西,你怎么了?”

    “啊不是!”管殄洋傻笑着:“是简乐那小子,突然跑我家还浑身是伤,我看多半是从家里面溜出来的,所以下来给他买点酒精纱布,你们呢,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他?”

    “不了。”邱含立刻就回绝了,并且脸色也一瞬间黑下:“我一点也不想见他。”

    邱含丢下这话抬步便走,看来简乐的事情让邱含真的很气恼……

    安晴措手措脚站在原地,总有那么一丝尴尬隐在她的嘴角,张张合合说不出来什么……

    管殄洋看向她,却淡笑道:“你快追上去吧,简乐那边我照顾就行了。”

    她并未看向管殄洋,总是垂着视线,听到管殄洋的话她掂量着对着他点点头,便起步朝着邱含追了上去……

    看着两个人融进夜色中的背影,他并不想自欺欺人,那一幕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完美……

    /

    “邱含!”安晴追到旁边,借着路灯的光,她抬头看向邱含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免叹口气:“简乐不小了,有些时候那种事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你不要生气了,或许简乐这次拾了教训已经很后悔了……”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不管是背叛自己还是背叛别人。”他说道,则回头看向安晴,神色变得恍惚:“……简乐喜欢许浅,难道你不知道吗?”

    /

    坐在长椅上受着冷风,忍受着身上各处好像燃烧着的疼痛,然而这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当许浅出现的时候,他甚至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轻易的相信,就算许浅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都觉得这个女生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许浅……”他感动,从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海中翻滚,他露出一抹不由自主的僵笑朝许浅走过去,而简叔叔莫名其妙的登场把这一切都打乱了,简乐愣在原地看着尾随着许浅身后追来的简叔叔和他的一位朋友,并朝着简乐大步踩来,指着简乐便开口大骂!

    许浅因为这幕而感到惊慌退到一旁睁大了眼睛,两瓣嘴巴张张合合念叨出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的清晰:“……发生什么事……简乐……简乐对不起!不是……但是为什么……”

    “……许、浅……”他的声音变得涩哑,被简叔叔和另个男人围上来,拖住简乐朝出口拽去,周围渐渐围起了好事的群众,他们的目光都放在这幕上面,简乐充满着年少的抗拒,可是一身的伤让他的力气减去了大半还多,他看向许浅,许浅看到,惨凉的泪水居然打湿了他的眼睛……

    第二十二章风平浪静5

    许浅万万没有想到简叔叔到现在脾气还是这么大,他拖着简乐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位父亲,更像是一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制裁者,拖着手心中的罪犯正朝着她触及不到的地方赶去……

    “你……出卖我?……你真的这样对我!!……”他容色苍凉,发出的声音沙哑。

    简乐的眼神,十几年来第一次看着这么荒凉……他原本想好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最爱的那个女人,亲手将他毁在了今天,有太多话都堵在了他的齿缝之间,看着那个女人失去了嚼动它的力气……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彼此,许浅终于流出了眼泪……她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很对的事情,阻止了简乐的异想天开、他的冲动,可是那股不安却并没有因此而散开反之变得更加浓郁……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别会给彼此都带来些什么……不如好好嗅着还未散去的感情忍住泪水吧……人生的路不是还长着吗……

    /

    提着一兜药回去的时候,简乐已经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管殄洋也不清楚,一个像闪电出来的人又像闪电一样消失,那部手机依旧在卧室的床上面……

    他将药袋放到一旁,松下身便坐在了地上,靠着床板的尾头,目光浅默……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白墙,思绪早已不在这间屋里,心不在焉,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手机突然震响打麻了手心,他看向屏幕接了电话:“干什么?”

    另头是个男音,声音森凉,听着大概和管殄洋同岁,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家世显赫的公子:“我让你准备的你都做了吧?你不会让我落空的,是吧。”

    他跟着荒笑:“大少爷,你说的话明显有着威胁……”

    “你听着,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也认真一点,总之不管到时候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想办法让馨逸喜欢你。”

    “你是死心要让做你的妹夫了?你就那么喜欢我?”

    “你也别跟我开玩笑,我没有看错人对吧?”

    “我也不算什么好人……”他这样说,那边却突然撩了电话。

    夜已深,他将手机放一旁,沉重的脑袋朝后一栽搭在床边上,看着天花板的纹路,仔仔细细盯到出神……

    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一个永远的依靠,但是对管殄洋来说,这样的事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变得迷茫,甚至久了,反而成了不堪……

    他总是走在人生的檐下活着,即使开心也都要偷偷地,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可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生,当她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刻,便会觉得再累都不算什么。

    /

    站在窗前看着邱含离开,看着那个曾经让自己连做梦都会笑醒的身形,而如今再看,感到的却只是难受,看得越久,心里便是越疼……疼面前的人,也疼此时……不在面前的那个人……

    她从没想过,在人生中会出现这样一道分叉……

    当时,她看向他,在月光下,在天桥上,惊愕之极:“……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两只手插在衣袋里,夜风吹起,铺满在城市内繁荣的味道飘在他们之间,他告诉她:“你记住,我什么都不怕。”

    她静静地看着他,桥下人海车流,月色的笼罩给了她太多杂乱的情绪,连自己也不清楚,胸膛后的那颗心脏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人而跳动……

    片晌,他突然对向她,慢慢弯下腰,朝向她水润的两瓣红唇吻下去……

    突然猛涨的夜风间过两人,她没有闪躲,耳朵被冻红,她明明知道站在面前的人不是邱含,她也明明知道怂恿这样的事情发生下去的后果,会是什么……

    而如今,她光着脚丫站在衣装镜的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现在面前的那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她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把自己印现的那么忧伤,看起来没有一丝精神,她娇细的身形仿佛躲在了镜中,也或许只有这样一个地方更适合让她待着。

    她慢慢弯下腰,慢慢地坐在地上,弓起双腿抱着,她轻轻地掀开遮住右脚环的裤边,折了个边,那条双色麻绳编织的脚链上系着一枚戒指,看到镜中的这条链子,她安晴……却不知道为何而突然坠下了滴眼泪……在地板上……

    /

    当时听到他说的话让安晴感到意外极了甚至整个人傻在他的面前,他只是微笑着,借着夜风,他看向桥下来往的车辆,问声:“你呢,安晴你刚才……可并没有推开我啊……”

    “你疯了吗?”安晴这才醒过来,一脸失措并且非常的红:“我的男朋友是邱含,邱含你难道不认识吗!”

    他呵笑起来:“你真会说笑,邱含我怎么会不认识。”

    “所以你还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他诧异极了,转过头看向她:“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我开玩笑会开到你们身上?”

    “……”她不想甚至不敢承认站在面前说出这些话的人是管殄洋,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在感情上她一向不会自理,也不能很快的清醒过来,甚至,她根本不擅长去拒绝任何事情包括……任何人……

    “总之!”片晌之后安晴果断狠下心!她尝试再也不去看他,转头望一边,皱了眉头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几丝严肃了……

    可是,他却阻挡了这样的安晴,在安晴准备要说出那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时,他突然出口劫住她:“你没有抗拒我,这代表什么你知道吗?”

    接着他突然蹲在她的脚旁从口袋里掏出两条早已编好的麻绳,并抽出一条给安晴僵住的脚腕戴上去,他一副从容并说:“我早就想好了你会这样,这麻绳算是对我今天的勇敢留下一个纪念,你一个我一个……等你真心愿意接受我了,我便要取下戒指正式跟你订婚。”

    他说着,将另一条戴在自己的脚腕上,然后一挺身站起来看着安晴……突然笑了,可是紧跟着在管殄洋平日里一向活跃满满的眼神中,她看到融进了太多太多的愁绪,他在一瞬间让自己变得苍白,话音中携满着恳求,一个劲地跟她说:“别着急拒绝我,求求你,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做很贱、很人渣,但是安晴听我说一句!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我管殄洋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吗?如果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不管怎样做我都愿意去尝试,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怕,我可以跟邱含当面对峙,我也可以跪下来求他的原谅,只要你的一句话,只要你的一个点头,慢慢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难道不对吗?……”

    第二十三章风平浪静6

    当时安晴说了什么,伴着夜风早已忘却了干净,因为安晴当时的一个犹豫,仅仅那么一下让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也是这么一个瞬间,让管殄洋如同重获新生,当真什么都不再怕了。

    /

    “姐,是因为脚链吗?”

    那时候,安晴怎样想都不可能想到许浅会说一句这样的话,她努力到极限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她从来不会注意的人,盯着她……故作轻松:“你刚才说什么?”

    在许浅的表情中,看不到阴险和狡诈,她仍然同往常一样容色不沾一丝神情:“那天洗澡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脚腕上帮着一条麻绳,而有次我去送邱阿姨拜托我给邱含的教科书,那时候我不小心进错了房间,去了男用更衣室,当时里面只有管哥哥一个人,我不小看到在他的脚腕上……也绑着一条一样的……”

    是,被这个丫头看穿了,被她全部都猜对了,安晴没有不安也没有恐惧,在许浅的面前,她从没有表现出一瞬会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被谁打倒都可以,但如果是许浅,这将会成为让安晴一辈子都难以抬起头来的唯一要害……

    对于许浅的话,她抬起双臂架在胸前,从容自得:“所以你想怎样,跑去跟邱含告状?”

    “难道是真的……”她这次是错愕,一心替邱含振奋不平:“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在伤害邱含吗?”

    “我需要你来教训我吗?你算个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可是,可以邱含……”

    “行了!你个小丫头别管我们的事,你应该为你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而感到庆幸,管好你自己就已经不错了。”

    她厌恶许浅,从许浅进安家的那一天开始,而在这天她也告诉许浅,她要许浅看清自己的地位和份量,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少了许浅就不能活的,那么就应该管好她的嘴,以免再说一些会让别人更加厌恶她的话……

    她在许浅面前没有任何畏惧,她简直稳操胜券,像个女皇一样瞟着她:“你记着,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你这边的,你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去相信,难道你还嫌自己不够惹人烦的吗?”

    “其实你不用说了……”许浅接着她的话,虽然一脸无辜,却真挚满满:“我没有想过去告状什么的,只是不能明白。”

    “这不需要你明白,别让我再说了。”罢,丢下话和她,安晴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的小女孩根本不懂什么,听着安晴说的话好像自认有一番她的道理,只是会伤害到邱含这一点事实却是不可能被否定的,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方面是自己不能不承认的家人,这条路或许对许浅来说,走远了也是一种煎熬……

    /

    送安晴回家之后,剩下的路就变得很冷清,一个人踩着时间走在这条说长不长说远又不远的天桥上,底下是繁景的车水马龙,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却怎么就这么寂静,在心中渐起的是空虚,一个人应该承受的,毕竟只会是寂寞吧。

    他顿下步子走到天桥边朝下看去,呼吸这股冷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有凉凉的刺痛,桥下繁景灯亮,桥上荒凉泣凛……

    嗅着早已适应的空气,嗅着周围一切声音,随着咔嚓一声他甩头看向身后,一个陌生的女人正举着相机看向他。

    他荒笑声,挺直了身子稍稍侧向她:“你,该不会是在拍我吧?”

    她随之微笑,笑的跟夜晚的风一样爽凉,走过来对着邱含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一名自由作家,写一些关于爱情的散文,我喜欢拍各种各样的情侣照片贴在我的屋里,为了灵感。”

    他接住她的手,微笑总留在他的嘴角:“可是我身边可没有女人啊。”

    “没关系,一个人充满着孤单和冷寂的背影,充分证明着整个人失恋以后的姿态,留着对我也有用。”

    邱含听罢大笑起来,双手插进衣袋。且听她说:“我是这座天桥的常客了,这桥上每天平均会出现三十多对情侣,晚上居多,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拍到吻照呢。”

    他笑不出声。

    她一直盯着他,嘴角边总是留着一抹淡却不散的狡笑,大胆的女人突然对邱含说:“可以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觉得你很好看,以后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着多拍几张。”

    他听着,过后淡淡一笑,便应道:“可以是可以,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哈哈,你真爱说笑!”她不免抬起手蹭碰嘴角,那双夜下看起来黑亮的眼睛侧开后又重新放回在邱含的身上,并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喜欢你上镜的样子。要不然,改天得你空去我家看看?我房间里真的有数不清的照片。”

    他淡笑,夜风吹起他的发丝,夜下看着这张充满着柔俊两字的面庞,真的会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情……

    他应道:“好啊,那等哪天有空了吧,算我们两个有点缘分。”

    “你叫?”

    “邱含。”

    “邱含啊……好名字呢,好记又顺口,不像我,难听又难念。”

    “哦?说来听听。”

    她嗤笑:“说出来可别笑我,叫庹辫姬。”

    他轻笑,想了想,伸出手在另只手心上比划着:“那个tuo?度去又加尺,那个?”

    “真厉害,你是第一个能一下子就猜对的。你是,大学生?”

    “恩。”他松下手,便说:“确实很难念口……但是很好听。”

    “好听……”她恍神,愣住了,尴笑不出声却说:“……你在安慰我吗?”

    他却干摇头,立刻回:“没有,我觉得真的很顺口,不是都说属于自己的永远都是觉得最不好的吗。”

    “我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哪一点好听了……难道不像拖拉机吗?”

    他放声大笑,觉得面前的人果断有些可爱了……

    “哦对了,难得相识,用我送你吗?”她突然打断了邱含的笑声,可是因为这句话让邱含一瞬间呆住了,尽快恢复后,他表情淡漠:“还从没有一个女生说要送我回家。”

    “是吗?”她抬手搔搔头:“我觉得男生女生都一样,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没关系,我就不送了。”

    她说罢,将手机掏出来问邱含要来了电话,罢,便和邱含道了声别转身跑下了天桥。

    一直都是邱含送别人,从来没有别人送过邱含,当然邱含并不会生气,这是男生一般都会做的,只能说这算是这种女生的特别之处吧,总让人不会牵挂她,也不会为她而操心吧。

    突然邱含觉得,如果这辈子没有爱上安晴的话很想和这种女生交往看看,但是已经爱上了,就已经准备为了以后去奋斗了,试想一下,如果安晴不爱他了,等一等……

    一阵发冷,邱含看向从桥下穿过的一辆辆车,突然眉目间蹙,居然感到了不安,或许他不想失去安晴,甚至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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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过去之后,许浅两次坐车去简乐的家,可是出乎意料,简乐一家搬走了,甚至严重到连手机号都换了,看来简叔叔死心塌地是要让简乐和他们几个断绝关系了,他咬定简乐变成这样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来,许浅的愧疚更多了……

    一连两周,没有简乐的消息,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他触碰时的滋味了。七个人走了一个,这种感觉折磨他们一时全部适应不了,每个人都很消极,这两周过得惨不忍睹,尤其是许浅,可是在廖梦琦不断的安慰下,她才慢慢挺了过来,是啊,就像廖梦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