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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诛心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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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把把关。”

    我一愣,宇文毓这话虽然玩笑的意味多些,但至少他心里是不排斥这桩婚事的。莫不是杨坚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取得了宇文毓的信任,宇文毓有意要委以重任,所以与他结为姻亲,巩固关系?

    独孤家许久没有这样兄弟姐妹'>汇聚一堂,听得宇文毓的提议,各个道好,诸人并没当回事,但这绝对是个助兴的好节目。

    宇文毓见状,便朝达诚招了招手,“你回宫一趟,让杨坚把朕的七星剑拿过来。”达诚忍着笑意,答应下,宇文毓又朝他勾勾手,对准他耳边补充了一句话,达诚自领命去了。

    场上诸人又叙起话来,正酣畅时,宇文毓终于想起了什么。注意到正埋头食案的我,“阮贵嫔别光顾着吃啊,朕记得你此番跟来是有任务的,你不是要为独孤贵妃的生辰助兴么?”

    独孤贵妃性子豁达,对这些不大在意,只是对我赧然一笑,“阮贵嫔肯赏脸家宴,已添色不少,不需要什么助兴不助兴的。”

    “那怎么成。阮贵嫔一向灵活机敏,这样的好头脑,不想些新鲜的玩意儿,不是浪费了?”宇文毓阴阳怪调道。

    我连连答应着,又吃了一口鱼酢,这才抹了抹嘴道:“天王说得对,阮陌最不喜欢白吃白喝的。不过,阮陌才艺不佳,只是准备了个小游戏,趁着今日热闹,不如就抛开君臣之礼,一起玩游戏可好?”

    宇文毓脸一黑,“朕还当阮贵嫔准备了什么好节目,却是藏钩击壤的玩意儿,这还不算混吃混喝?”

    独孤贵妃大度道:“不知是什么游戏。趁着兴致高,若是适宜,一起游戏也是无妨的。”

    “其实就是猜物游戏,绝对的老少咸宜。譬如我先示大公子'>一物,由其他人来猜,大公子'>不可说话,只能用动作、用肢体来比划,大家就不停地猜,谁第一个猜到了,谁就获胜。”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独孤贵妃和几个独孤小姐'>倒是颇有兴致,于是想要鄙夷的宇文毓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站起身。一把拉起坐在下首的大公子'>独孤罗,“不如就大公子'>来帮忙演示一下?”

    独孤罗年近四十,是这群兄妹之首,我扯他出列,独孤罗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卖我这个面子,卖独孤贵妃的面子。

    我将他扯远了好些,背对着众人,摊开手向他嫣然一笑道:“大公子'>可识得这是何物?”

    独孤罗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鲜酢吗?”。

    鲜酢是北周贵族常常食用的一种食物,也就是干鱼片。我趁刚才吃饭的时候顺手拈来的,一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笑道:“大公子'>认得就好,现在就比划比划,让他们猜吧?少字”

    “这……这可怎么比划得出来?”独孤罗大摇其头。

    六公子'>独孤陀不过是个小孩子,见独孤罗愁眉苦脸的样子,兴趣更浓了,若不是被五公子'>按捺着,恨不能立马就跳起来撺掇着独孤罗快些表演。

    独孤罗于是在众人殷殷的目光下,做出了一个摆尾的动作,独孤陀立马就嚷嚷起来,“鱼!鱼!”

    “快了,快了!”独孤罗高兴地点头,颇有成就感。

    “大公子'>,不要说话哦!”我兼任裁判,笑嘻嘻地对那边高声喊道,“谁猜到了,我就把这个东西奖给他!这东西——是两个字。”

    独孤罗倒是越玩越认真,干脆两眼一闭,身体僵直地立在那里,如同僵尸一般,玩得极其投入认真的独孤陀立马就指着独孤罗说道:“死鱼!是死鱼!”

    独孤罗面如菜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张大嘴,做了一个哗啦哗啦往嘴巴里拨食的动作,他倒是也玩得认真,卖力地表演,大家一边猜。一边看着不惑之年,有些发福的独孤罗做出这样搞笑的举动,皆是忍俊不禁。只是本来就猜得不认真,独孤罗臃肿的身子又表演得尚欠功力,直到好一阵子,独孤伽罗才突然间说道:“莫不是鲜酢?”

    一语把这第一场结束。

    独孤罗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座位去,却被我拉住,“大公子'>别忙着走,刚才表演得那么好,再给我们猜一个吧!”

    其他人自是跟着起哄,独孤罗哪里还肯做这种耍猴样的事,我却已经把一样东西在手里头展开,半片玉做的伏虎静静地卧在我手心里。

    独孤罗下意识地面露难色道:“第二局猜这个老虎?”

    我莞尔一笑,手握着他的腕儿,“什么老虎啊,这是一分为二的虎符,大公子'>不会没见过吧,应该您的手里头有虎符才对吧?少字”

    “我不过是个闲散的人,有什么虎符。”独孤罗轻嗤了一声,摆手要走,“这个太难啦,我可玩不来,还是换下一个上场吧。”

    我笑着松开手,看来他心里头并没有装着这样一枚虎符,是以我提到时候,他的心跳脉搏并没有任何的异样,那他是并不知情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换三公子'>来演好了?”我笑吟吟地望向三公子'>独孤穆。一般来说,独孤信把虎符交给儿子的几率比起女子是要大得多。而这几位公子'>之中,大公子'>和三公子'>的可能性最大。

    独孤信跟随宇文泰建国之初,抛下父母妻儿,大公子'>和二公子'>便被北齐的统治者囚禁,二公子'>夭于狱中,之后北齐与北周关系虽然十分紧张,但鲜见兵戎,倒也渐渐缓和,大公子'>被释放后,辗转来到长安。他身世可怜离奇,又是长子。而三公子'>则是独孤信后娶郭氏所生,两位都算得上是先后的正妻所生,都是嫡长子,不论独孤信给谁都理所当然。

    可是,当三公子'>走上前,我这般同样问出口,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难道说独孤信为了安全起见,故意挑了一个不被人猜度的子女?

    然而这虎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他所挑选的人,可以不是嫡长,不限男女,但却必须稳重干练,能守口如瓶,心系天下家国,担得起大任。五公子'>和嫁做人妇的诸女都不符合要求。这样一排除,再坐的根本就没剩下几个。(!)

    第七十章找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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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捉迷藏

    第七十一章捉迷藏

    我心里头盘算着。现在就只能借三公子”>的表演,再来瞧一瞧,谁会对虎符最敏感。此时此刻,我真恨不能生出几个分身,在每个人的身旁坐下来,瞧瞧他们的真心。只可惜,分身乏术,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不知不觉地走向独孤伽罗,隐约记得独孤皇后在政治上也是一把好手,她年纪小小,又是一介女流,独孤信把虎符交给她保管,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正因此才更加安全吧。

    我心里头已经决定拿她开刀,于是笑呵呵地一边搭讪似地提示道:“这次猜的东西还是两个字。就看七小姐”>是不是能再猜中啊。”

    “喏,这是上期的奖品。”我笑着把鲜酢摆在了她面前,对宇文毓展露笑颜,“借天王的花献个佛啊!”

    这话也是随口说的。我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却不曾想正好和宇文毓两目相接,宇文毓似乎有些意外,上眼睑迅速地搭上。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挪向别处去了。

    然而,三公子”>比起大公子”>却要敏捷得多,先是比较了一番那东西的大小,而后又双手垂下,摆出一个老虎的姿态,“嗷呜”一叫,那边宇文毓却已经高声说出答案:“莫非是虎符?!”

    他一说完,三公子”>立马拍手道:“正是!天王果然机智!”

    我双目一黑,恨不能冲上去把宇文毓给踢出局,我还没和独孤伽罗混熟,更别说拽她的手腕了。

    宇文毓不免有些洋洋自得,他作为天王,虽说有些有名无实,但虎符这种东西,自然是知道的。他对我说道:“阮贵嫔不是说,谁猜中了就把那物件送给谁吗?”。

    我只好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无奈地走向宇文毓,手一抻,把那半片玉虎符递至了宇文毓的面前。

    宇文毓把虎符拿了起来,瞧了瞧,冷哼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你见过虎符?”

    我心说电视里头都不知见过多少个了,嘴上却不好在此时得罪他,“并没见过,只寻了一只玉虎,把另一边磨平了,应该差不多吧。”

    旁边的独孤贵妃笑道:“倒是做得挺像的。阮贵嫔手真巧。”

    宇文毓下意识地就反驳道:“贵妃又不曾接触过。哪里知道像不像。”

    我一愣,宇文毓的这句话倒是让我眼前一亮,连忙去看独孤贵妃,她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独孤贵妃作为一介女流,平日自然是没有机会接触到虎符的,我心里头一阵激动,难道她才是独孤信半片虎符所托之人?

    正想着,达诚一路小跑上前来,气喘吁吁道:“天王,娘娘,杨坚到了。”

    刚才的笑闹游戏一下子被另一种好奇心态所取代,众人的积极性又高涨起来,宇文毓也把虎符往袖里一收,笑道:“还不快传。”

    独孤伽罗坐在那里,冷眼看众人,显然对此次所谓的天子媒并不抱任何的希望。可其他人则都是或伸长脖子、或扭转身子,往岸上瞧去,却见两个男子并肩走来,一个身着戎装,犹如出海蛟龙。令人眼前一亮;一个白衣翩翩,宛若出水芙蓉,令人一瞧之下心旷神怡,如微风拂面。

    两人走上前来,躬身行礼,一个毕恭毕敬地弯腰递剑,一个则抱了抱拳,指向宇文毓下首的尊位,“大皇兄,这位置是为邕留的吗?”。

    来者正是杨坚与宇文邕。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宫里好好养伤?”宇文毓的声音听不出喜与怒,他的目光好像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一眼。

    宇文邕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宫里,实在无趣,就想出来走走,正巧碰上大力士,说你们在这金涧苑,我就过来凑个热闹。”

    宇文毓平静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着吧。”

    宇文邕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西边闲置的位置上坐下了,只要一抬眼,我就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于是朝我嫣然一笑,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背后缥缈的水色泛在他的眼眸里,我不禁想起数天前的那一吻,居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真是见鬼。

    宇文毓对杨坚说道:“你父亲曾为独孤公器重,这里都是独孤公的家眷儿女,说起来。你也算是一家人,不如就留下来叙叙旧。”这便对达成吩咐了一声,“赐坐。”

    杨坚抬起头,眼眸里涌动着一股复杂的神色,单膝跪下,“谢天王,娘娘。”这才走起来,往最末陪坐的席上坐下。

    大公子”>唤起独孤伽罗,“比从前何如?”除了后来的宇文邕和杨坚不知道大公子”>指的是什么,其余众人都一起笑吟吟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哪知道独孤伽罗却怔怔出神,被六小姐”>捅了一下,恍惚间大概是回味起大公子”>刚才说了什么,于是一下子把头低了下去,双颊绯红。

    到底是有缘分,样貌出众的杨坚只一出现,就攫取了独孤伽罗的芳心,对他一见钟情了!我为自己临时起意做的媒而感到高兴,旁边独孤伽罗的诸位兄长姐姐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松了口气,独孤伽罗若看不中的,他们就算说得天花乱坠,怎样威逼利诱她都不为所动。现在终于有人能入独孤伽罗法眼的,怎不令人松一口气?

    “大皇兄,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古怪?”宇文邕笑呵呵地插话进来,显然对众人哑巴式地忍着笑意全然不解。

    不等众人回答,独孤伽罗倒是急忙掩饰道:“我们刚才在做游戏呢!”

    “哦?什么游戏?”宇文邕素来是以玩闹著称,立马就来了兴致。

    独孤伽罗把头往回一缩,羞涩道:“是阮娘娘想的游戏。”一句话倒是把宇文邕的注意力又重新挪回到我身上。

    “是吗?皇嫂想的什么游戏,我也加入可好?”宇文邕跃跃欲试起来。

    他的眼眸太过耀眼,我下意识地就别过脸去,心口犯热的时候,忽然打了个突。宇文邕此番前来,到底是何目的?我现在万万不敢把他往简单了想,他这样性格的人,断然不会做无用功,这次绝非正巧出宫,而是刻意加入,想到那天他问我宇文护与我有何交易,莫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这样一想,心里头刚刚还有些异样的情绪瞬间被驱逐干净,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本来还准备了一些所谓的游戏,借以用不同的问题来试探在场诸人的反应,可是宇文邕一到场,这些把戏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他的面前施展,否则我此行的目的,定会被他窥破。

    可好容易才能等到一次独孤家人全部聚齐的机会,若是因为宇文邕的出现而错过此次机会,那么下次,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不过是些俗不可耐的玩意儿,不玩也罢。”宇文毓在上边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

    我点点头道:“刚才那游戏,互动性不够。阮陌有个建议,不如咱们来玩捕快捉贼的游戏,一共分成两队,做贼的人就在这园子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做捕快的就负责把这些贼全部找出来,每个贼若是被捕快发现了,可以再寻个地方藏起来,继续游戏。谁找到的贼越多,就是最优秀捕快;谁被发现的次数越多,就是最失败的贼。如何?”

    我说完,自己先失了底气,只稍微扫了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的几位独孤公子”>除了六公子”>独孤陀还算有兴致,其余都有些恹恹的,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我这只是侥幸的提议,只有分开独立地行动。我才能够避开宇文邕,和所有独孤家的人一一单独接触,套问虎符的下落。只是看起来,这个游戏更加不受欢迎啊。

    “那么,怎么个分队法呢?”独孤伽罗忽然出声问道。

    我不禁一喜,这姑娘怎么突然有兴趣了,“加上鲁国公、杨公子”>,在场一共有十五人,两队一队七人,一队八人,现在就是看谁愿意当贼,谁愿意当捕快了。”

    “依我看,四妹大肚子不方便,实在不宜到处乱走,除开她,正好有八男六女,不若就以男女分队,天王加入女队,一起来做一回女捕快,如何?”独孤贵妃忽然间提议道,这倒是着实令我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一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独孤贵妃也对这样幼稚的游戏有兴趣?还破天荒地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我最后把目光投向右决定权的宇文毓,这次他倒也是破天荒的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独孤贵妃的安排,“也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安排吧。”他朝我看了一眼,示意我游戏可以开始了。

    我于是说道:“那就请天王与各位去躲好,可不能出了这个园子啊。我们半柱香后就开始去找了。”眼见独孤家的那些公子”>和小姐”>都面露不情愿的神色,可宇文毓就好像视若不见一般,站起身朝杨坚招手,笑道:“你也只管躲起来,不如就和弥罗突比一比,上次斗蟋蟀不曾分胜负,这次倒是让朕瞧瞧,是你还是弥罗突胜。”

    他这样一说,其余诸人就算再没有玩的兴致,也不敢不给天王面子,驳独孤贵妃的提议,只是今天这几人的雅兴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第七十一章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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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心系谁

    第七十二章心系谁

    二小姐'>主动请缨陪着独孤四小姐'>去歇息。宇文毓和独孤贵妃自是首肯,于是余下六人。这六位捕快倒是挺自觉的,自半柱香时间一到,就各自散去,好像其他人也跟我一样,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似的。

    独孤家的几位公子'>都没有走远,就在石舫周围的几处小宅院里随便藏起来,又怕宇文毓觉得自己太敷衍,于是一个宅子里头躲了一个,一进院子就一碰一个准。

    一旦是独处,免不了就要说上两句客套话,客套之下,我也只有厚着脸皮寻机会在他们身上旁敲侧击,只是这几位公子'>无一例外,都对虎符一事一点也不敏感。

    若不是我的方法有问题,那就是独孤信并没有把虎符放在几个儿子身上,难道说虎符真的事在独孤贵妃的手上?

    我决定再去试探试探她,于是原本是在找贼的我,把视线投向了同队的“捕快”们。可说来也奇怪,除了看见被金涧苑圈养的几只麋鹿吸引住的三小姐'>和六小姐'>,其他的几个捕快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我一边找一边想,这捕快藏得比贼都难找,真是活见鬼了!

    我有意去找独孤贵妃,在这偌大的园子里头绕了一圈,皆无所获,我只好继续四处乱窜,无心插柳逛到一处假山时,却听见山林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一阵悦耳的女声高高地响起,倒是一下子就让我听出是谁来了。正是有些泼辣风格的独孤伽罗。我不自主地就放慢了脚步,只听她说道:“你心里头有意中人了吗?”。

    我一愣,旋即差点要笑出声来,终于知道独孤伽罗为什么会这么想要玩这个游戏了。她就在等着避开那些哥哥姐姐,找个机会和杨坚独处,了解一下彼此。

    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独孤伽罗行事风格不似寻常闺秀那么扭捏,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她何止是大方,简直是比当代女性还大胆主动,这就直接问上杨坚了?

    也不知道杨坚到底是做了什么姿态,独孤伽罗在那边直咬牙切齿,“你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有?那她……比我漂亮吗?会琴棋书画吗?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独孤小姐'>宛若明珠,只是再璀璨再珍贵,可惜都不属于我,相信过不了多久,独孤小姐'>定能找到明珠真正的主人。”

    琅琅如玉的声音随风送入耳畔,我听了之后却是脑门一抽,差点就栽倒在地。不是因为说的满是拒绝的话,而是说这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杨坚,而是宇文邕!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心里直喊坏了!坏了!万万没有想到独孤伽罗看中的不是杨坚而是宇文邕!

    却听独孤伽罗娇喝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相信,我就认定你了!宇文邕,我就不信我比不上她!就算你现在心里头只有她,可我定会让你发现我比她更好的!”

    这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就更加雷人了。怎么野史上没有记载这样的一出啊?我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把宇文邕给拎出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和独孤伽罗有什么瓜葛,哪知道脚步还没有冲出去,身子就被人拽住,我差点就惊叫出声,那个人却已经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呜呜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被他凌空抱了起来,那人脚不沾尘,已经把我抱离了石林,隔了好远,才把我放下来。

    我脚还没站稳,就扭转头看究竟是谁这么缺德,只见宇文毓冷笑地看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做什么?!”

    “让弥罗突和七小姐'>自由发展有何不好么?”

    “当然不好。她和杨坚是一对才对啊!”我急急道。

    宇文毓瞟了我一眼。“可是七小姐'>看上的是弥罗突,强扭的瓜不甜。”

    我一时语塞,强辩道:“可是阿弥他都说了有心上人了!”

    “是吗?谁啊?”宇文毓的双眸有些阴凉,“你若说的是那个李娥姿,弥罗突若真的喜欢,自是可以在娶了七小姐'>后再把她也娶回去做小夫人'>,有何不可。”

    “怎么能呢!”我气结于胸,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总不能告诉他,独孤伽罗迟早要跟杨坚在一起的,倘若宇文邕真的跟独孤伽罗有过些什么,杨坚他日登基为帝,又哪里容得下他?宇文邕性命堪忧。

    只是这样的话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我一跺脚,掉转头就走,说不通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喂!你这么急着去哪儿?”宇文毓终于不再恶心地叫我“陌陌”了。

    我没好气道:“继续找人啊!还有人没找全呢!”

    “这园子偏僻的地方可不少,你找得到吗?”。宇文毓突然走了上来,斜了我一眼道,“一个破游戏,你倒玩得挺认真的。也罢,朕就发发善心,帮你找好了。”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真想告诉他,这份善心我实在是无福消受的。

    宇文毓却已经在前头粗暴地招手,“还杵着干嘛,走啊!”

    这金涧苑虽然袖珍,但依山而建,溪流穿梭其间,旮旮旯旯的地方倒是还真不少,宇文毓虽说是帮我找。可却领着我径直往一个方向走,一路上即使碰到几处可以藏人的地方,他都视而不见,我提示他,他却只是问我,“今天这生辰过得可开心?”

    我没好气道:“开心,自然开心。”

    “哦,原来你喜欢做俳优,那朕以后尽量满足你,有这种场合,就让陌陌上前来戏谑一番,娱乐众人。”

    这话听了直想打人,可我还是隐忍地一笑,“人生在世,无非是你笑笑别人,别人笑笑你,无所谓的。”

    我以为宇文毓一定会给出一个吃瘪的表情,他却突然驻足,凝神看了我一眼,这眼神总有些别的意味,我被他瞧得心里发麻,硬着头皮维持笑容道:“天王再这样看下去,阮陌会以为天王爱上我了呢!”

    只一句话。宇文毓立马就把眼神收了回去,如他这样厚脸皮的人居然也一阵红一阵白起来,他扭过头去,反驳道:“阮贵嫔对自己的魅力如此自信?”

    我嘻嘻一笑,这才是我熟悉的相处方式,“那是,那是,天王都有雁贵嫔那样的玉人了,旁的人哪里还能入您的法眼啊。”

    不知为何,提到雁贵嫔,宇文毓身子一僵。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嘴唇嗫嚅了两下,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一处极小的院落前停住了脚步,院墙被爬墙虎覆盖,即使是冬季,也颇为茁壮,绿油油地一片把这处院落隐藏得极佳,若非仔细瞧,倒还真是不容易分辨。

    宇文毓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朕去去就来。”

    我茫然地看着他,宇文毓已经挪开步子走了好几米,他想到什么,又掉转头来叮嘱道:“先别急着进去,听见没?”

    “哦。知道了。”我答应着,眼见他放心地大步离开,不禁觉得好笑,他这是带我来找人吗?怎么完全不像啊。

    正想着,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人。

    “是你!”我与他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声来,却不是杨坚是谁?

    杨坚瞧了四周一眼,淡淡一笑道:“就娘娘一人?”

    他那双比翡翠还要美的眼睛里头泛着一股冬日的寒光,我一凛,下意识道:“天王一会儿就来。”

    “哦,微臣藏身于此,被独孤娘娘找到了,微臣这就再去寻个地方藏起来。”他说着朝我抱了抱拳,恭敬却不卑不亢,他离开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在他后边喊道:“石林那边有人,你就别往那儿躲了。”

    杨坚回眸看了我一眼,嘴角向上一提,挂着一丝轻笑,“谢娘娘提醒。”听声音就知道对我的提醒恍若未闻。

    只是他前脚才走,我便隐隐觉得那院子里头似有些什么动静,蓦地想起杨坚刚才说他是被独孤贵妃找着的,难道说独孤贵妃还没有走开?此时院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我正愁没机会试探她。却不曾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二话不说就推门冲进那院子里,只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院子里头搁满了铜质的烛台,每个烛台上都插着一支红色的蜡烛,每一只粗粗的蜡烛上都有金漆雕了花,我恍然间还以为自己进了蜡烛的作坊。

    红烛中央站着一位盈盈佳人,手中拿着一只火折子,将她周围一圈的红烛都点着了,火光中,她蓦地抬起头望向这边,我好像看见,倒映着火苗的眼眶里全是泪水。

    她瞧见是我,显然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她背过身去,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依旧是从前那副恹恹的模样。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为何杨坚一走,独孤贵妃却躲在这里头哭?她刚才是在哭吗?莫不是我眼花了,我心思有些紊乱,只是微笑道:“阮陌在门口碰着杨公子'>,他说被娘娘找到所藏的位置,阮陌是晚来一步了。”

    我走近她,她却还是不停地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着蜡烛,她的手有着微微的颤抖,我感觉得到她在借点蜡烛极力掩饰着内心,“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儿摆了这么多烛台。”

    “今天是娘娘的生辰,理当高兴的,怎么娘娘的心情却好像不是很好?”我知道独孤贵妃的好脾气,试探着问她,借此打开话匣,就算碰一鼻子灰也就认了。

    独孤贵妃并不看我的眼,只专注于眼前的烛光,“瞧着这些红烛,偶有感伤罢了。”她淡淡地说着,却不小心被乱窜的火苗舔着了手背,猛的收回手,身子往后一退,背后没点着的烛台倒被她碰倒了好些。

    我连忙拉住她,“娘娘没事吧?少字手烫着了?”

    独孤贵妃颇有些尴尬,摇了摇头,揉了揉手背,“无妨。”

    我趁机道:“娘娘可是想起了独孤太师?”

    独孤贵妃一愣,旋即应了一声,“是啊,先考若在,今日见我弟妹团聚一堂,定然欣慰。”她说这话的时候,脉搏突变,然而我才没有兴致知道她刚才到底是不是在想独孤信,我只不过借此引出话头罢了。(!)

    第七十二章心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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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红烛下

    第七十三章红烛下

    独孤贵妃一愣,旋即应了一声。“是啊,先考若在,今日见我弟妹团聚一堂,定然欣慰。”她说这话的时候,脉搏突变,然而我才没有兴致知道她刚才到底是不是在想独孤信,我只不过借此引出话头罢了。

    “虽说人有旦夕祸福,然独孤太师何等智者,对娘娘及家人定然早有安排,莫说今日团聚,就是三年、十年后,也会平平安安的,子孙满堂。娘娘,您说是不是?”我握着她的手,笑吟吟地看着她。

    独孤贵妃听了却只是苦笑一声,“先考的智慧都放在朝廷上了,这帮子女,他纵有照料之心,却分身乏术。更何况,他连他自己都安排不了,又怎能安排我们年后的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皮温没有任何的变化,我不禁觉得奇怪,倘若虎符在她这里,她就定然该知道独孤信是借此虎符威胁宇文护,保住其子女的性命。可听起来,独孤贵妃并不知道这档事?

    我不死心,继续说道:“那倒未必,独孤太师是能放能收之人,我听说,太师当年把五千亲兵尽数解散,如太师这般不贪功,功成身退,淡泊名利的性子,上天自会为其庇佑其家人。娘娘您说呢?”

    “是啊……”

    我胡乱地扯着,却猛的感觉到独孤贵妃在听我提及五千亲兵时,她的脉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这么说来,她又似是知道独孤信的五千亲兵并非解散那么简单?

    然而,独孤贵妃到底与我话不投机,她缩了缩手,“阮贵嫔,我有些乏了,你们接着玩吧,我找四妹说会儿话去。”

    她作势欲走,我却哪里肯轻易松手,我心一横,索性说道:“娘娘。你身上可有虎符?天王说我做得虎符不像,阮陌就想借个虎符瞧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独孤贵妃面色一变,“我身上怎么会有虎符!”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手指轻轻用力,芯片上的电流刚刚在我与她的皮肤间形成回路,她却猛地把手抽了出来,扔下一句,“我累了,先走了。”

    再不理会我,便一个人匆匆出门去了。

    “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手指一麻,那股麻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到手掌心,乃至整个手臂,整整一只手臂都在瞬间像是被打了麻药,五只手指扭曲成鸡爪,痉挛起来,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抱着自己的右手差点就要往燃烧的红烛边栽倒下去,却听有人喊了声“小心!”,人已经飞扑过来。护着我不让我倒下去。

    我仰头一看,却不是宇文邕是谁?“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问了一句,立马就因为手的痉挛而无暇顾及他,只是闭着眼,努力平复刚刚产生的心悸,这到底是怎么了?倘若说上次痉挛是因为身体未恢复,那么这次难道是因为独孤贵妃抽离得太急,这种芯片的微电流也能够对人体产生伤害?

    宇文邕轻轻地拍抚着我的手背,渐渐地把蜷缩在一起的手指掰正,在他的轻拍下,手臂的麻意也渐渐消散,他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继续拉着,我蓦地想到他刚才跳出来这么及时,不禁蹙眉,“你跟踪偷听我?”

    宇文邕一愣,苦笑道:“谁跟踪你!我只是闻到香味,过来瞧瞧。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你都该被烧伤了!”

    他一提,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些蜡烛在点燃后,都是有香味的,十分浓郁。

    不提防,宇文毓却突然把我的袖子捋到了胳膊肘,我吓一跳,倏地收回手,“你干嘛?”宇文毓却是一脸严肃,右手探出三指就要往我手腕的脉搏切去,“帮你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一只胳膊都废了。”

    他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口吻。这种口吻我实在有些不大适应,加上我生怕被他瞧出什么不同来,紧紧地把手护在胸口,“我没事了。不用说得那么可怕。”

    他还要再劝,我心里头已经想起另一桩事,急急地就说道:“你别管我,我倒是要问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宇文邕笑道:“不是陌姐姐提议玩游戏的?我这不是在配合着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是吗?那我问你,你和独孤伽罗是怎么回事?”我一着急,连个铺垫都没有,就直接问出来了。

    宇文邕一愣,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来,“原来陌姐姐瞧见了。”

    我也懒得遮掩,直接也摆出一副教训地口吻来,“你别在这儿笑了,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些。”

    宇文邕脸上的笑却堆叠得更多了,“为何?陌姐姐难道吃醋了?你放心吧,现下邕的心上人只有一个,以后,也只会是一个。”

    他望着我,毫不避忌地抓住我的手,笑吟吟的。背后的红烛都已经燃了一半。因为无人剪芯子,中间的棉芯垂了下来,把整个蜡烛都给融化了,每座烛台上的红烛的火苗都变成了火焰,炕得我都出汗了,“好,你既然喜欢李娥姿,那你就早日迎娶她,免得生出别的事端来。”

    宇文邕却并不懂得借个台阶下,双瞳死盯着我,并以此为乐。“陌姐姐知道我说的是谁。”他轻轻地用手指尖挠了挠我的手掌心,居然带了一丝的意味。

    我又急又气,使劲地把手往回抽,宇文邕也不敢拽太紧,只是笑看着我,带着一丝戏谑意味的他,哪里还有初见他时宛若璞玉的纯真,坏起来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宇文邕,就算是演戏也该有些限度!这里又没有旁人,你演给谁看!”

    宇文邕悻悻道:“为什么就一定是演戏呢,为何陌姐姐就不信我?”

    “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难道当弟弟的能喜欢上姐姐?”我话还没说完,宇文邕就说道:“当初陌姐姐不也说,陈是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也比卫青年长许多,邕至今还记着呢。”

    “我那是随口说说的。”我背脊一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再说了,那陈最后不也失宠了?”

    宇文邕抿口道:“陌姐姐怎么就想得那么深远了?你放心,邕永远不会的。”我没想到这句话还能这样理解,脸都有些气红了,他却突然低下头,发丝飞扑至我的脸庞,有些麻麻痒痒的,我猝不及防,他的两瓣唇就找准了位置,贴了上来,我大骇之下,赶紧把头一偏,哪知他早有防备,手肘已经抵住了我的后脑,饶是我再如何挣扎,嘴唇还是逃不开他的吸吮,唇齿撞在了一起,宇文邕到底怕弄伤了,这才松开了手,有些赧然却又有些得意地看着我。“陌姐姐,你对我也有感觉的。”

    无数烛光倒映在他的眸子里,好不灼热,我害怕他这双精灵般的眼睛,讨厌他用这样笃定的口吻说话,因为他的眼睛能看破人心,因为他不合时宜说了句实话。

    “我又不是块木头!这又不代表什么!”我没好气地擦了擦嘴,饶是如此,唇齿间还是不可避免的留有他的气息,心跳已然紊乱,我抵死不认。

    不论如何,他也是个男子,还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又在这样浪漫的氛围下,被他一吻,恍惚间怎会不生出些感觉来?

    宇文邕恍若未闻,只是淡淡的笑,好像在笑我根本做不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