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贪欢第14部分阅读
爬到了前排。
正好前方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
下家伙扯了扯傅景渊的袖子,一脸认真地建议:“爹地,你能不能去做手术让耳朵好起来啊?这样的话宝贝跟你说话你就能听见了。”
傅景渊一怔,俊脸望向那张小小的脸蛋,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坚持,他却只是揉了揉他脑袋:“宝贝,爹地的耳朵治不好的。”
“为什么会治不好?妈咪伤得那么重,医生叔叔都将妈咪治好了啊。当时妈咪都不能走路,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了?”
“宝贝不懂,这不同。”
“怎么就不同了呢?”
傅景渊没有再说,孔九九却知道。
因为他的失聪,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
彼时,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聚集了各方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
而新郎,却在去接新娘的路上因和一辆大型货车争相让道而出了车祸。
当时是傅景渊亲自开的接亲车,一身燕尾服笔挺帅气,身后是尾随的长龙大队,满满的都是鲜花气球彩带,稔是绵延了好几公里。
货车司机是个极有眼力劲的小伙子,看着后边那一系列价值连城的轿车,再瞧见新郎官的车子,看着里头竟只有他一人,自然是揣度他迎接新娘子心切,不惜亲自上阵,所以在转车时,便主动给他让道。
可傅景渊却明摆着不想接受他的让道,跑车竟开出了自行车的速度,换了道行驶。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两辆车迎头撞上,跑车在大力冲击之下被甩出去很远,车子整个都翻了身。而里头的傅景渊,则伤势过重浑身浴血,被救回医院后便在手术中度过。
即使那时的她被傅父接到了教堂,一直在等着重伤的他重新出现。可她却知道,醒来后的他在隐约听到医生说“突发性听力障碍,可能会阻碍日后正常交流”时,他果断地对医生说的那句话。
“那就让我永远都听不到声音吧。”
最终,是傅景渊赶回教堂取消的婚礼。
当她戴着头纱在伴娘的搀扶下避开记者一个接一个刁钻的问题时,他就那般头裹着纱布逆光踏步而来。
白色的燕尾服上是传说中的不详血色,她隔着白色的头纱看到他的唇在镁光灯面前,一启一合。
“婚礼取消,我失去了听力,根本配不上她。”
只此一句,便将她打入永无宁日的深渊。
可笑,当时何汀芳在电话里告诉她傅景渊发生了车祸时她紧张得要命,恨不得自己去代替。而当何汀芳再次打来电话告诉她傅景渊在得知自己突发性听力障碍时竟主动放弃治疗并要求医生让他永远听不到声音时,她竟然还存着一份期盼。
事实证明,那时的她还是太天真了。
他并不愿意在世人面前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也并不愿意在世人面前宣告所谓的神秘新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唯有那张结婚证,宣告着两人之间的唯一关系……
只可惜,没人知晓。
那,是见不得光的。
云璃的离开,让万念俱灰的他接受傅老爷子的胁迫跟她领了证。
而如今,云璃的归来,让死灰复燃的他因为十十与他的血缘不得不忍痛与云璃划清界限。
她真的不知,当十十的身世揭晓,那唯一的筹码消失,她又该如何自处……
三人又去超市逛了圈买了些菜,回到家时正好是饭点。刚打开/房门,便是一股子浓烈的香味。
“姥爷,我们回来了!”小家伙已经兴奋地跑到了厨房,远远地还能听见他巴结的声音,“姥爷做的菜最好吃了,比妈咪的还好吃。”明显的是嘴里头塞满了东西的咕哝声。
孔九九好笑地将买回的菜放到冰箱,想了想又将排骨和山药拿了出来:“老爹,你闺女要大显身手,给你们做个山药排骨汤。”老爹身子骨到底还是大不如前了,喝点骨头汤,有利于减缓骨骼老化。
“菜已经够多了,再多就浪费了。”孔老爹忍不住斥了她一句。
“你闺女差点就一命呜呼了,不多吃点补回来岂不是太亏了?”孔九九嘻嘻哈哈地挤进了厨房,拿了个碗先将骨头浸泡。
“妈咪,山药很粘手……”十十嘴巴里嚼着菜,也忍不住来凑热闹,只不过手刚碰到山药,便放弃了。
“你呀,乖乖地出去看电视,妈咪和姥爷做好了就喊你。”将山药洗净,孔九九这才给它去皮,手确实黏得厉害,却是忙得不亦乐乎。
傅景渊就站在客厅中,将孔九九的换洗衣物放到沙发上,随即坐下来,体味着属于一个人的寂静。
他的世界,万籁俱寂。
他可以看到身旁人的喜怒哀乐,却听不到他们喜怒哀乐的声音。
以前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因为与其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不如让自己彻底终结。听不到她曾经恶意诓骗他的声音,便能让自己少一份折磨。
他也曾记得,大一大二那会儿的他,真的是很喜欢孔九九这个女生。愿意照顾她,宠着她,疼着她。不仅仅是哥们间的喜欢,更甚至快要超越了那个度。
与云璃正式确定关系的那一日,他隆重地邀请了同寝室的人,学生会的部长干事,社联的老相识以及院系主任和团委老师,无非是想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情感已经有了定局。
可酒醉的孔九九却在男厕中将唇扑向了他。
那一瞬间,他突然庆幸自己的明智。所幸自己已经做下了决定,先入为主,不需要做出过多的选择。
而他,也认准了从高中时便存在的那抹强烈感觉。
从那时候起,他去女生宿舍去得愈发殷勤了。当然,以前是去照看生病的孔九九。但现在,主角则换成了云璃。
之后,他无意中听到孔九九竟然和蒋楠打赌在一个月内追到自己,他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可当他为云璃准备的甜蜜生日被闯入房间的她撞破时,在一片黑暗中他将她当作云璃深情吻上,他便知晓,她是个有手段的人。
既然她为了那个赌那般连自己的吻都不顾了,他便配合着她,将那个缠绵的吻继续,仿佛要到地老天荒。直到最后分开,才故意惊诧地道出一句:“怎么是你?”语气中满是后悔。
为了形象逼真,他当着她的面吸了整整一夜的烟,桌上、烟灰缸外、地上,到处都是烟头,一片狼藉。到最后,被烟呛得送到了医院。
他做这一切,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要为了某些不知所谓的赌去做一些傻事。
可她,非但没有退缩,竟然还变本加厉。
想到她步步为营不折手段地将云璃一步步逼离他的身边,傅景渊便打了个冷战。
如今想来,他依旧无法释怀。
一个高中时便堕胎的女生,破坏别人感情的能力竟这么一流?当第三者的瘾,竟这般强烈?
“既然你知道我曾经堕过胎,怎么就不顺道查查我当年究竟为什么会堕胎到底是为了谁堕的胎?”
脑中蓦地回想起她愤怒到极致却故作坚强的话,他却总是无端感觉到一丝心疼。
“爹地,你怎么了?和宝贝玩跳棋啦。”
身前,十十还在拉扯着他企图让他陪他玩。可傅景渊蓦地从沙发上起身,望了一眼在厨房中的孔九九和孔老爹,大步往书房而去。
书房内,电脑成功开机,望向电脑桌面上那张属于孔九九的证件照,他的眼眸不由地一柔。
那是她在他的开后门情况下成功竞聘学生会部长后制作的工作证。
当时拍这张照片时,她还硬逼着他将她给p得白一些,将脖子里头不小心被蚊子咬得起了个包的位置给p掉。
那时的他只觉得她实在是太磨人,不过却也磨人得让他没办法。
上了sn,望着那个亮着的头像。他果断选择视频聊天。
“傅少,实在是抱歉,最近手头的案子太多,你交代的那个又牵扯到九年前,时间比较久查起来比较耗费时间,所以……”
对方的唇一启一合,态度恭敬,有着无奈。
“你是w市公认最能媲美福尔摩斯的侦探,一个九年,便将你难住了?”
“这……”
“我在等着你的结果。”
“我明白,我也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人脉资金。九年前的学生如今都已经各奔东西,根本无从查起,您提供的班级里我勉强查到的几个跟当事人关系密切的,最终都推说根本不知道此事,且早已跟她没有任何往来。至于当年的班主任,人老了退休都到国外去了……我……”
“只要能查出当年的事,不管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去国外调查,我也无条件提供任何助力。”
“傅少,其实你和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有些话我也没必要瞒你。九年前你拿着一张纸来找我查出那张纸的主人,可我最终将那件事办砸了。而现在的事,比当年的事不知要难上多少倍。若是最近才发生的还好些,可关键是中间隔了个九年啊!”
“尽你一切的力量。我会接着往你账户里打过去一笔钱。”
刚要关掉视频,那头的嘴唇又动了动:“傅少等一下,我能多嘴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查出你妻子九年前堕胎的事情,是想要借此跟她离婚?”
离婚?
若他要离婚,只会很直接地提出,对于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自是不愿意去做。
何况现在,他们之间有了十十不是吗?
虽然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向她播种的,但是十十确实是存在了。
那么离婚,只可能会在十十长大成|人后。也许,等到十几年后他们都老了,他也就一直将就下去吧。这段婚姻,若排除孔九九耍的手段,其实也该算得上是平和的。
关掉视频,他取出抽屉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果一栏中,明确地表明了十十和他之间的父子关系。
这,是不可改变的。
而另一份报告,则是孔九九和十十之间的母子关系鉴定。
她其实做得很完善,怕他不信,还准备了她和十十的那份关系鉴定。
蓦地,目光一转,望向纸张中显示的她和十十的血型报告,他的眸凝了凝。
当初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
孔九九和十十的报告只是单纯的血型关系鉴定,并不是dna。
abo血型系统遗传规律,在基因未变异时可有参考价值,但不可以单独用血型判断血源关系。亲子关系的血型不一定能一致,而非亲子关系的血型倒有可能一致。
只有dna亲子鉴定,才是确定是否具有亲缘关系的黄金标准。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叩击,在这一下子安静无比的房间内,竟显得那般寂寥而又突兀。
警局。
“齐学长,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喜欢孔学姐九年了。让我算算啊,那会儿孔学姐不是才高一吗?你可是高三了啊。你俩只交集了一年你就离校了……”
手上是一张齐陌申和孔九九的高中合影,汤凡奇看得无比仔细,笑得也格外开怀。
“我拿出这张照片不是来让你玩笑的。”揉了揉额心,齐陌申继而沉稳开口。
“娱乐一下大众嘛。说真的,学长你那会儿就开始暗恋了啊,两人的合影照片居然还让人帮你偷/拍。孔学姐居然连莫名其妙成了别人镜头里的女主角都不知道。”
“说重点。”齐陌申不得不将那张照片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保存在钱包内,“我怀疑那个害九九的人,是她当时班上的同学。”
“学长你开什么玩笑啊。年代都这么远了,你居然能想到这方面去。哪有那么神通广大的同学啊……”
“你可以觉得我疑心重,但绝对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九九并不是最近才开始接连被人算计出事的,其实她高中时候便已经出过事了。”
“什么事?”
遥远的记忆袭来,齐陌申脸上有着苦涩:“在图书馆百~万\小!说时书架会突然砸下来,在楼梯上走着时滚下楼梯,在教室坐着时白炽灯突然砸落,在实验室时标着水的瓶子里装的却是浓硫酸,在接热水时水瓶突然爆裂……”
“有……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收起了刚刚的玩闹,汤凡奇语气中有着不确定。
“那我问问你,你高中时,不,还是这样问吧,你从上学到毕业,这种巧合的事情总共接触过几件?”
“好像有……应该有吧……起码我的暖水瓶爆裂了……”
“那如果我说,她买的暖水瓶单单大一那年,便爆裂了三十多个,你又觉得这巧合中有几层被人做手脚的几率?”
“这……”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娱乐你的,我想让你调查一下她当时班上的同学,或许范围还要更广,需要调查他们那一届的学生,更甚至是当时是高二和高三的学生。”
“你给我看这张照片是?”指了指齐陌申的钱包,汤凡奇有着不解。
“九年的时间,人事几番新。你要查探,用当年的照片查起来肯定更方便快捷。”
“你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嘿嘿,齐学长,那麻烦你再重新贡献一下照片,我拿去多影印一些哈。”
无奈地再次将照片递给他,齐陌申语气沉重:“希望我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
“我一直都相信学长的。”汤凡奇信心十足,“这个方向绝对没问题。正好上次孔学姐那案子,在手术过程中杀了李伟达的医生在警局被害,上头对我们意见很多。我们可以趁着这机会让上头好好看看。”
“其实你们最需要做的,应是查出内鬼。”
“哪那么容易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事情上头的意思是不了了之。反正那医生就是凶手,死者是因被他手中的镊子重创脑部而亡的。他死了也不亏,起码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唯一的缺憾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人指使。
不过看法庭上那么多对孔学姐不利的证据,以及证人临时窜改口供,也可以看出,幕后绝对是有人在操纵着此事。
可惜他们,却无能为力。
“对了,九九决定不起诉谢纯薇,所以如果可以,你们就将那起车祸当作普通交通事故来处理吧。”
汤凡奇这时却没了之前的玩笑,而是一本正经道:“既然证据都已经提交了,孔学姐不起诉是一回事,我们秉公执法是一回事,最终结果则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队长果然不是白当的,有担当有责任了。”齐陌申由衷赞道,站起身,他转身走了出去,“那我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齐学长你等一下。”在门外将齐陌申拦了下来,汤凡奇指着他手臂上的淤青,“你为孔学姐受伤的事我可以瞒着,不过你还是去医院一趟吧。最起码好得快些……”
“好,我心里有数。”
走出警局,阳光依旧刺目,齐陌申忍不住直直地望向那抹光线,眼睛有些微的酸,引发出眼角的涩意。
轻叹着呢喃:“阳光,真的很毒啊。”
“妈咪,你有没有觉得,姥爷和爹地真的很不对盘啊?姥爷居然处处挑爹地的刺。”在房间内做着题,十十和孔九九悄悄咬着耳朵。
“宝贝乖,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管知道吗?”
“可是这两个大人一个是宝贝的姥爷,一个是宝贝的爹地啊,宝贝为什么不能管啊?宝贝只是关心而已嘛。”
使劲在他额上啄了一口,孔九九突然换了个话题:“宝贝,你有没有想过去上学啊?”
“妈咪不是说宝贝还小吗?”
“妈咪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宝贝有跟同龄的孩子一样到幼稚园上学的权利。那儿的教育,会让宝贝学得更加多学得更加快……”
“可是宝贝不想去,宝贝想陪着爹地妈咪,还有姥爷。姥爷才刚来就要见不到宝贝,姥爷会伤心的。”
提到这个,孔九九不免为着小家伙的体贴而窝心。
在他脸上蹂躏了一把,她将这件事先放一边:“那咱们宝贝为了姥爷,暂时先不去上学。咱们好好陪着难得过来的姥爷玩好不好?”
“好!”欢呼一声,十十同样回啄了自己的妈咪一口。
清脆而响烈。
孔九九洗完澡,傅景渊还没进房间,她百无聊赖地在床头玩着自己的笔记本。
进入自己的微博,看着那一条条明显不是她发布的消息,她一下子便傻眼了。
自己的号什么时候被盗了,她怎么就不知道?
明明手机刷微博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而用她的号发布的微博,连续十几条都是一个视频地址,附带着视频。显示时间竟是在十几分种前。
点击打开,当看到上头男女肉/搏的一幕时,她震惊地睁大了眼。
那是在楼梯间,昏暗的角度,唯有男人和女人的粗喘。
只是,当镜头拉近,看到男女主角时,孔九九差点震惊地将床上的笔记本摔落。
邱子灏将洛秋雨顶在墙上,不断在她体内进出:“明天为iss孔的辩护,我希望你输。”
“凭什么?”
“你知道的,凭我手里头有让你身败名裂的视频。当然,也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更是让你爽到了极点的男人。”滛/邪地笑着,邱子灏挑起了她的嘴角,“不用问我为什么非得让你输,但你记住,iss孔必须得入狱。如果她进不了,你我都别想好过……”
邱子灏、洛秋雨,他们怎么会……
而且竟然还不希望她赢得那场官司。
可是洛总监为了她的案子,的确是在法庭上拼尽了全力了啊。
这视频,究竟是谁放到网上的?为什么偏偏要用她的账号放?
这是她的私人微博账号,里头的好友都是网络上不认识的人。待看到“她”发布的十几条视频,下头的议论热烈至极。
更甚至还有人留言说边看着视频边和老婆做/爱,感觉真不错。
傅景渊进来的时候,孔九九正望着电脑屏幕出神。
里头,时不时传出男女激狂到极致的声音。
发现傅景渊走近,孔九九暗暗庆幸他听不见声音,忙要关掉电脑,却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俊眸一瞬不瞬地审视着视频,他的眸色逐渐幽深。
“我倒是没发现,公司里头竟然还有这种败坏风气的人渣在。”
此时,房门被敲响,孔老爹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闺女,睡了吗?”
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严谨的睡衣,孔九九暗叹自己的明智,忙走出去开门:“老爹,怎么了?”
孔老爹却并没有望向孔九九,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望向穿戴整齐的傅景渊以及那没有过于凌乱痕迹的床铺,老眼有些些发涩。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两人手上同样都戴着的婚戒,孔老爹故作乡下人的粗爽样:“你们小年轻精力充沛,闺女你刚出院让女婿渴了那么久,老爹都明白的。所以晚上弄出的动静大点没关系,老爹有经验的人了,绝对会体谅的。”
语毕,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走回自己的客房,关上门坐在床上,孔老爹掏出行李袋里的相片。
望着老伴那张永远都停留在年轻时候的脸,孔老爹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无声地落着泪。
“老婆子,咱家闺女好像过得并不幸福。你说,我是该拉着她回去,还是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我不喜欢这女婿,在咱闺女出事的时候都没有保护好她。可是咱闺女喜欢他,还有咱孙子也不能没有个爹。老婆子,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晚上放送第二更~~~~~
章节目录八十三、爱,啼笑皆非(荐,被动的爱)
更新时间:2013-7-140:14:53本章字数:6482
傅氏财团。咣玒児伤
六十楼。
捏着手里头那份鉴定报告,tonify犹豫了良久,终究无法决定是否该推门进去。
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门,又望了望手头的那份报告,他紧了紧手,刚要豁出去,却听得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这一刻,他从未感谢过这般及时的来电珉。
让他至少不用在这一刻如此纠葛不定。
“hello,tonify。”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他便按了接听键自报家门。人也随之往自己的总特助办公室走去。
傅氏秘书部秘书二十几个,而傅景渊则有七个秘书三个助理。身为随传随到的特别助理,地位凌驾于其他秘书助理之上,tonify理所当然拥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嘞。
“在国外喝了几年洋墨水,都不知道自己的中文名吗?开口闭口都是垃圾文字!”另一头的人声音有些苍老,带着几分怒意,却又似乎存着几分良久不见的思念。
tonfiy一愣,闷闷地唤了声:“爸。”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陌申胡闹去当个老师,你呢,则胡闹当个助理?傅氏的助理比你齐氏的少主还风光?”
“爸,当初不是你让我来这边锻炼实习的吗?从国外回来便不准进自家公司,非得让我有了经验才能给你挑梁子。”
“可我也没让你一干就干了这么久!”齐老爷子的声音显得格外亢奋,“一个个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抱孙心切吗?既不打理公司也不操心婚姻大事,让你们跟哪家的闺秀见个面就好比要谋杀你们,还是个男人吗?跟个女人见面而已有那么恐怖吗?”
声若洪钟的话一句句批斗过来,tonify只得一个劲地应诺,不敢还嘴。
“齐御承,听到我说的了吗?这周六就给我回来!相亲!”
“相亲”二字如同天雷,滚滚在耳畔。tonify掏了掏耳朵:“爸,咱能打个商量吗?”
“你别想给老子耍花招,如果要让老子现在就入土为安,那你就尽管和老子对着干。”
“爸,你想到哪儿去了。”眼镜后的眼闪了闪,tonify问了一句,“如果陌申比我先一步结婚,您老可以不催我相亲了吧?”
“他肯听才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认定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现在媒体上保持都在报导的傅氏总裁夫人。我已经对他不抱希望了。”
“爸,那如果陌申喜欢的人离婚了,你愿意他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吗?”
“他肯娶总比一辈子打光棍让我没孙子抱强。”
“那爸的意思是同意了,”望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报告,tonify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那我便努力让陌申找个媳妇给齐家开枝散叶。”
总裁办公室。
“傅少,您找我来是?”邱子灏谦谨地问着,眸光中是一抹探寻。
他的身旁,洛秋雨同样站着,高跟鞋踩着地面,站得笔直。
两人犹如审讯般,排成了排。
倚靠在大班椅中,傅景渊状似无意地开口:“邱经理、洛总监,两位平常关系不错吧?”
邱子灏下意识一颤,却是笑着将其掩饰:“同一个公司的,我们都是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同事间亲密无间,我和洛总监的关系自然是不错,不会存在什么互相挤兑的现象。这个还请傅少放心。”
“亲密无间吗?”仿佛在揣摩着这四个字,那犹如呢喃般的语气,明明轻不可闻,却一寸寸打在了对面两人的心头。
“是啊,同事间本来就该互相关照互相……”邱子灏原本还要继续瞎掰的话,在看到傅景渊将笔记本电脑推过来的刹那,视线倏忽间一黯,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电脑视频内,正在播放着一段精彩的肉搏。
这,是属于他与洛秋雨的。
楼梯间内的两人,皆是赤身露体,大汗淋漓,那高/潮时的动情,被镜头一丝不漏地捕捉。而他滛邪满足的脸,更是被摄像扭曲。
“我之前明明查看过楼梯间,根本没有摄像头的,为什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邱子灏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优雅的表情悉数无存,只剩下那张与视频镜头如出一辙的脸,扭曲至极。
而反观洛秋雨,则淡然得多。
一开始看到视频时的震颤耸动,到万念俱灰下的无所畏惧,一直就那般默默地站在一侧,什么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傅氏一向都严格尊重员工隐私,所以除了在电梯内及大门出入口以及其它必要的地方,其余地方都没有安装摄像头。我不知道两位这么尽兴的表演究竟是谁这么热心地拍摄下来。不过很显然,那位热心人士并不想看你们好过,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段视频已经被那位热心人士流到了网上,如今更是广为流传,成为别人自/慰更甚至是做/爱必看的利器。二位的身材其实都不错,不当模特倒是可惜了。”
衬衫的袖子挽起,傅景渊又慢条斯理地解开胸前的扣子:“哎,瞧瞧,光看看我就觉得有些热了。”
明明是笑着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邱经理,麻烦你告诉我,员工办公室偷/情该怎么处理?”
邱子灏心思流转,已经有了计量:“傅少,我和秋雨不算偷/情,我们只是彼此爱慕情难自禁。傅少您又没规定不准办公室恋爱,所以我们这么做完全便没有触犯公司规定。”
“哦?没有出台这项规则,所以你们不仅办公室恋爱了,而且还趁机办公室做/爱了?”声音,冷到了极致,傅景渊的唇角微勾:“两位没想到这么节约时间,竟连回去滚床上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邱子灏还打算再狡辩,傅景渊已经一把打断了他。
“够了邱经理,人家洛总监一个女人都没有反驳,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接二连三地给自己找借口,不觉得真的很让人不齿吗?做就是做了,总是给自己找些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有意思吗?”
蓦地,傅景渊开了电脑上的喇叭,瞬间,原本还无声播放着哑剧的视频,突地出现了声音。
“明天为iss孔的辩护,我希望你输。”
“凭什么?”
“你知道的,凭我手里头有让你身败名裂的视频。当然,也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更是让你爽到了极点的男人。不用问我为什么非得让你输,但你记住,iss孔必须得入狱。如果她进不了,你我都别想好过……”
“邱经理,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非得让我太太坐牢吗?”犀利的视线笔直地射向邱子灏,傅景渊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邱子灏却是被人一枪打中,嘴唇颤动:“那人真的对我动手了。因为我没将孔九九弄进牢,所以他要来报复我,所以要将我搞臭让我彻底在x市无法立足!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你口中的那人是?”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不交代不行了,邱子灏将脸埋在手掌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是连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不过他拿到了我总是趁机调戏女职员的照片,还有一组我……我和云菲儿在办公室里缠/绵的一组照片,所以他便寄给我那照片威胁我要我替他办事。而我只能利用洛秋雨来帮我。岂料这女人软硬不吃,我可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居然都没有半分撼动,在法庭上依旧帮着孔九九……”
明着是交代一切,可竟有种将罪名全兜着将洛秋雨撇清的错觉。
像这样的男人,不是该一心只为自己,为了自己可以将所有人都打压在脚下吗,竟然还会为别人着想?
洛秋雨冷笑了一下,总算是开口了:“傅少,这里头有我的责任,您打算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傅景渊看了两人一眼,挥手打发人出去:“邱子灏,将你被威胁的那组照片交到我手上。”
身为硕导,同时也是x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齐陌申的工作时间一向都是不固定的。课时极少,轻松的同时,却也承担着重则。
今天晚上他有两节法律实务。
偌大的合堂教室,一如往常是座无虚席。他上课依旧秉持了散发思维为主,幽默为辅,让学生自己参悟到里头来。
可询问环节中,一个学生的问题,竟让他差点落荒而逃。
“齐老师,若男方提出离婚,女方不同意。上诉离婚中,女方故意与男方发生关系,以视频显示的时间作为证据递交法院,那胜诉的几率,大吗?”
可笑,他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孔九九。
被傅景渊逼着不得不走上离婚道路的她,孤注一掷赌上一切……
回到家,一室的黑暗,冷清异常。
没有女主人的家,怎称得上家呢?
茶几上,花瓶中插着的花早已枯萎,片片零落,散乱了一地,他却舍不得去丢,舍不得将孔九九送给自己的那三十朵蓝色妖姬摒除在自己之外。
“齐学长,两年不见,这是……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有那么刹那,他当真要热泪盈眶。
可瞧着她那犹如处理烫手山芋般的动作,他知晓,他所期盼的,可能倾尽一生都无法实现。
将掉落在茶几上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片存着。
他不禁在想,也许,他可以将他们风干做成标本,每次一想到她,便拿出一瓣,贴近在胸膛,阻止那也许在下一秒便可能衰竭的心脏跳动。
门铃响起时,他怔愣了片刻,将收拾妥当的蓝色妖姬重新放回原位,早已掉花瓣掉得差不多的花束,如今也只剩下那一支支底下的枝条了。
单调,而凄凉。
“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催婚来了,所以,我给他送去了一个希望。自然,也顺便为你送了一个希望。”tonify的话很直接,眼中是笑意,镜片后的脸看不出情绪。
齐陌申扫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中,给他倒了一杯水:“希望?”
“让傅少和夫人离婚,让你能够抱得美人归的希望。”喝了一口水,tonify有板有眼道:“我替你问了老爷子,经过之前你非卿不娶的闹法,老爷子是见怕了没个人继承家业,所以只要她离婚,老爷子便允许你娶了她。”
娶九九……
可能吗?
苦涩爬上唇畔,齐陌申板起了脸:“这不是胡闹吗?老爷子疯了,你也连带着一起疯吗?我不可能做这种破坏人家庭的事情的,更加不可能亲手毁了她追求的幸福。”
“但若是傅少千方百计要舍了她跟她离婚呢?你也打算置之不顾吗?你,可能对她不闻不问吗?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接收她。”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傅景渊不可能再……”
“不,孩子已经证实并非夫人所生。傅少前几天便给了我小公子的头发和夫人的头发让我拿去做鉴定。报告已经出来,证实两人并非母子关系。”
“什么?”激动地站起,齐陌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鉴定结果一定是错了!”
“我也希望是自己错了。但谨慎起见,我拿着三份头发样本分别去了三家医院进行鉴定,得到的结果完全一致。所以……”
“你将dna鉴定结果给傅景渊看了?”急切地掏出手机,齐陌申脸上满是急切,“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你知不知道九九如今完全是凭着十十才能稳住傅景渊?若让傅景渊知道十十并非孔九九与他的孩子,他绝对会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