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谍第2部分阅读
否同她们是一类。因为……
“因为啊,他能每天坚持跟一个表子发生争执,并且不躲开她泼过来的酒。他明明知道下一秒酒会泼在脸上的,但居然可以忍受,不厌其烦的忍受……如果是我,早就崩溃了。”影说着。做出一个十分崩溃的表情。
幻说:“或许,他没有办法呢?你也知道的,如果做出跟上一个今天不同的反应,时间就会像倒带一样,回到刚才……”
想来也是。但在自己知道这一切都会不断重复的情况下,还能那么配合的让事情发生,除了演技高超,还能说什么。没办法,只能演技高超。因为如果演技不高超,时间就会像倒带一样,让你重新演绎一遍,直到同你的上一个今天一模一样为止,从而造就了你的演技高超。渐渐的,也就麻木了。
影思索着,或许该找他谈谈。于是乎,幻与影达成了共识。是应该将同类召集起来,这样才能找到这一切不断重复的根本原因。
“他叫什么?”影问。
“好像,叫梵想……”幻捏了捏下巴,答着。
究竟还有多少她们的同类?未知的一切,竟显得如此恐怖。
“对了,影,你每天都来这儿上网,是上相同的网站吗?还是……”幻问。
“不,不同的。但是没有一个网站会留下我的浏览痕迹,很奇怪。我发现,我们除了避开别人就能获得短暂的行为ziyou以外,还可以不留痕迹的做很多事情,只是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不会对这个时空产生任何影响。”
“比如说?”
“就好像我上网一样。举例说,假设你拔了门前的一根草,在下一个今天到来时,你会发现那根草还在,它一点也没有变。”
那也就是说,这个时空的的确确在同一天不停的运行着,不光是这里的人们的意识而已。而她们,被迫进入这个“周而复始”的轨道。
不,不对,或许也有可能是她们不停的回到“昨天”呢?那么问题便不在这个时空,而在她们身上,她们为什么会不停的回到“昨天”。即便是不停的回到“昨天”,却还保留了“昨天”的记忆,她们记得“昨天”已经到来过。也就是说,他们只是躯体回到了“昨天”?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们的思维并没有受到“回到‘昨天’”的影响。
“可能”、“或许”,这两个那么不靠谱的词叠加到了一起,在幻与影的脑海里不停的运转着。
“一切都只是猜想,即便是已经论证过的猜想,也不能当做是结论,因为能够驳倒你的结论的事情随时有可能会发生。在真相没有到来之前,或许,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呢?”影一口气说完这些不太正常的话,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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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想,这名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奇怪,不管从哪个方位听也都很奇怪。幻拿着一支笔,盘着腿坐在床上,将一本不算太厚的本子垫在腿上。在她并没有刻意的情况下,她竟在本子上写下了三个人的名字——幻、影、梵想。三个名字没有排成一排,而是参差错开。她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道弧线,然后再头尾相连。形成一个循环图。
当笔在她手上旋转了几百圈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看着本子上的图,想着,或许,是潜意识的吧。
两秒后,她似乎悟出了什么……
此时,门砰砰的咆哮着,她并不打算去开门。她当然知道是那位该死的房东大叔敲的。
过了五分钟,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大概消失了一分钟左右。又响了起来,重复起了刚才的响声与叫门声。幻在房内数着,频率完全一样。不断的不断的重复了十几次。
只要她不出去开门,门外那货便会被时间倒回去。只是他全然无知罢了,他会认为自己刚刚才敲的门,然后便不厌其烦的敲着。幻觉得这样很可笑。这也成为了幻的一种耍人方式,同时耍着自己。但其实她并不是全无目的的,她只是想验证一下……
如果说在面对这个时空里的人时,她没有做出与上一个今天相同的反应,那么时间就回会到刚才。可是,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找到了两个她的同类。这么说来,时间回到刚才不是只有她才知道。那么,在她做出与上一个今天不相同的反应时,她的同类有没有感觉到时间回到了刚才?还是说,时间只在她所在的某个范围内回到刚才?
于此同时,在某间西餐厅里的影不断的重复着点菜这个环节。影已经接近崩溃了,影开始检查自己的语调,字数,面部表情。为什么,明明没有误差,为什么会不停的重复。我靠,不会这辈子都停在这个该死的环节了吧?影想着,崩溃已经占据了她整个大脑小脑,所有脑。
“一份牛排,加黑椒,一份芝士……”影保持着语调。
“好的,一共是元。”服务员说着,转过身,愣了一下,又转回来。
“请问,您要什么呢,小姐,我们有套餐,还有……”服务员转过来后又将之前询问过好几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欠抽的笑容都一模一样啊,整个嘴裂开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啊,连刘海中间分了个小岔的尺寸都一模一样啊,去死吧,一模一样都一模一样啊。影在心里嘶吼着,嘶吼声就差没有冲破她的喉咙出来吓人了。
那么,梵想呢?梵想那,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当然有,特别的不对劲。
才刚刚从楼下把快递拿上来丢在一边的梵想正津津有味的啃着苹果。却再次接到快递电话,通知下楼领快递。
奇怪,平常不是每天都只有一个快递的吗,每天都同上一个今天一样,只有一个快递。然后呢,领回家后,它将在下一个今天到来时消失,然后再送来。但是,此时,刚下楼领回来的快递已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消失了啊。梵想同样在心里嘶吼着。这可是比影点餐还要坑爹的。他得不停的下楼上楼下楼上楼,来回了个五六次。他崩溃了,瘫倒在床上,堂堂男纸汉,元气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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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直到幻停止了自己的恶搞后,才准备恢复正常。当然,只是准备而已。影准备最后一次点菜。但是呢,梵想可就不干了,他再也不下楼领快递了,快递叔叔仍然不厌其烦的送着,打电话,但是由于梵想没有下来领快递的原因,时间又开始逆流了。
这回轮到幻莫名奇妙了,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把房东劝退了。却还会重复。房东依然重复的敲门,然后她再出来重复着之前的台词。影呢,又开始重复点菜,好在这一切并没有飙出影的忍受范围,但是已经在极限的边缘徘徊了,影整个人差一点就崩了。
直到梵想打算下去爆打快递。快递小哥一脸清纯,梵想下不了手啊,下不了手。其实他并不是下不了手,而是知道这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倒带。这么说来,他就白打了,因为快递小哥被时间倒回刚才,那相当于没打过。
梵想拿着快递,走在人烟稀少的小区内,隔壁美女同每一个今天一样朝他迎面走来。
“小梵,刚回来啊?”美女同他打着招呼。
“是啊,出去啊?”他僵着脸,保持语调,回应着。
美女个狗屎啊,这场景已经在今天重复了十几遍了,十几遍了啊。梵想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秋风围绕着梵想那凄凉的背影,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演奏着寂寞……梵想是真的很想揍一揍寂寞。
幻结束了跟房东的谈话,影终于吃到了牛排,梵想终于可以歇着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直到晚上,幻在“未来”小吧工作着。“鹰钩鼻”……不,应该说是普默。普默的脸sè似乎很差。但他依旧同往常一样,第一个光临,然后喝一杯血腥玛丽就走。
这回幻扫描了每一个角度的他。
影呢,恍恍惚惚的走了进来。蓬头垢面的,似乎很疲惫。
“怎么了?”幻一边低声问着,一边拭擦着酒杯。
“擦,今天不懂怎么了。我重复点餐十几次,我确定我的语调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漏讲一个字。”影讲述着,似乎很愤怒。
幻似乎知道了这个恶搞的试验的结果。果然,如果说与他们相同的人中,有一人面对这个时空里的人与上一个今天有所不同,那么时间就会回到刚才,并且所有与他们相同的人都会察觉到,然后被迫回到刚才,去面对这个时空里的蠢货。不断的重复……
他们被连到一起,这就像幻无意中画出的那个图一样。
幻窃笑,准备与影分享这个“伟大”的研究成果。当然,这得等到空闲的时候。
影点了一杯iced`hzelnut`o后,狼狈的朝电脑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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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为影还有别的客人煮着咖啡,然后再调酒。表面上与往时没有什么不同,心里那个欢乐啊欢乐。
直到,那位叫做梵想的年轻人出现。
幻同往常一样,将咖啡端到电脑区,给影。
影抬了抬下巴,示意幻,梵想来了。此时,梵想正同紫sè耳钻的女孩争执着,同往常一样。但幻却从他的争执声中听出了些虚弱来。
“抱歉,来一杯zobie`cktil。”梵想有气无力的说着。如果说影只是疲惫,那么梵想这模样,应该说是颓废了。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啊,就好像一缕烟,拿把扇子扇一扇或者对着他吹一口气,他就要消散了。
幻果然这么做了。幻拿着酒,递到了他面前。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对着他吹了口气。
“呼——”的一声,他的几根刘海被吹得翘了起来。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开始脸红起来。那微红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耳后。
“什……什么事?”他故作正常的问到。然而,他越是故作正常,脸便越是红,红得泛滥无疆啊。
“没什么,你看起来气sè不太好。哟……你脸红了。”幻说到。
“废话,我都脸红了气sè怎么会不好,我气sè哪不好了?”梵想也不知怎么的,说出了这么一句逻辑错乱的话来。说完开始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承认脸红。
“哦,那看来你气sè很好嘛。”幻说。
“好吗?哪里好?”
“脸红啊,你自己刚才说的,脸红了代表气sè好。”幻说着,语气有些戏虐。
“谁脸红了,我哪张眼红了,你哪只脸看见我眼红了。”梵想狡辩着,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字。(正确的应该是:我哪张脸红了,你哪只眼看见我脸红了。)
幻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而后,梵想边喝着zobie`cktil,边同幻讲述着这天坑爹的事,讲着他不停的下楼领快递,领回的快递又消失,又下楼领快递……
幻有些抱歉,不知道该不该同他说起她自作主张的那个实验。但其实,幻也只是一时突发奇想而已,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的后果。
“你住几楼啊,同志?”幻一边为一位客人调着酒,一边问梵想。
“十五楼啊,十五楼啊。我总共来来回回十几二十次了。”梵想有些激动,但还是尽量压低了些声音,不影响到这个时空里的其他人。
“没电梯吗?”
“据说,电梯以前被某个傻逼炸掉了。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梵想陈述着。
然后结账,准备离去。离去前,他说:“你叫什么?”
“幻。”
“哦,幻,咱们改ri再商量重要的事吧,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
此时,影按下了结账铃。幻走了过去,收完钱。然后呢,去给下一位客人煮一杯泰国咖啡。
再然后呢……
幻在前台后的小屋里同影讲起了自己实验,推断。影有些激动,原来如此,原来都是幻搞的鬼。
“好啊,你丫的,自作主张的搞什么实验啊?懂不懂我点餐十几次很累啊?”影说着,暴跳如雷。
然后幻就开始认错,还讲起了梵想。幻承认之前是自己做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也无缘无故的“被重复了”。影坦白,影什么也没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点餐,饿都快饿死了。
那么,综合上述,以及梵想所说。之后的几次重复,则是梵想引起的。影这么推论着。
幻的这个恶搞实验,得出了所谓的“结果”,猜想得到了证明。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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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以外,影还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频率似乎跟她的一样,很急促。按照感觉,应该是在她后面。可她频频回头,却又不见人影。这怎么好像有些不同,与往常的“今天”不同。转头望去,仍然是无穷无尽的白。影走得越来越快,白sè的大褂有些飘然,披在她不大的骨架上显得十分的突兀。同时,她亦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快,跟自己的脚步声重合到了一起。
她的头还未来得及扭回来,就已经到了拐角处。她的肩似乎被谁撞了一下,导致她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然而,她并没有跌入白sè瓷砖的怀抱,而是……差那么几公分。也就是那么几公分使她失声尖叫。因为她试图用手撑住地面,但很不幸的是,她的手腕在她的臀部着地时已经发出一声娇嗔——嘎。
真娇。
她抬头,是他。他有些慌张,这似乎跟每一个“今天”不一样,他没有办法让大脑做出最jg确的判断,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但他还是本能的蹲下,一手托着她的手肘,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不道歉啊?”
“是你撞的我,我为什么要道歉?”他心想,完了,以后不会每天都要让她撞一遍,然后还要跟她废话吧?
“那那那是你让我撞到你的。”影狡辩道。
“哦,对不起。”他说着,想要将她扶起。
“你嚣张哦,梵想?”影挑了挑眉,边站起来边说到。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叫梵想。”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由于他俩的鼻子都比较高挺的原因,此刻,他们鼻尖的距离很短。他看着她的鼻尖,差点就让眼睛斗鸡起来。直到她站稳,他才松开了她的手肘。然而,距离不那么近之后才看清楚了她的整张脸,他顿时有些短路,嘴半张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很好看吗?”影说。
“幻?你……”梵想刚说了两个字,又短路了。看来,是钨丝烧坏了吧,该换换了。
影跟梵想解释着,她并不是幻,而是影。梵想盯着她那颗泪痣出了神。影同梵想讲起了幻,并且表示她与幻认识,以及她们与梵想是同一类人的这件事。梵想很诧异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影,平时都不会遇到的。
这是当然,在每一个“今天”的这个时间里,影都会去一趟厕所,再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然后便离开医院,朝“未来”小吧奔去。而今天,影试着走另一条弯路,只想看看在不遇见人的情况下是否可行。或者说,会不会遇见哪些人呢。然而,梵想则不同,梵想刚去查看了一位患者的状况,准备走回办公室,然后才同影一下,下班。
梵想与影一样,同是这家医院里的普通医生,默默无闻的工作着,不是主任,也不是什么科长。影在麻醉科,梵想在脑科。虽然这家医院并不是很大,可梵想同影的办公室还是隔了个天远地远的。以至于他们这么久才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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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影和梵想都到了“未来”小吧。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顺便跟幻解释着今天的奇遇。梵想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难道,问她们是不是双胞胎?恐怕双胞胎也不可能跟她们这么相似吧。
梵想跟随影到了电脑区,坐在影旁边的空位上,这个位置往常一直都没有人坐。他同影小声的交流着。不久后,他们聊得熟络,从医院的病人聊到同事,又聊到了幻。梵想讲起了他那天下楼拿快递的遭遇。影听后笑得前俯后仰,但又不敢笑太大声,怕引人耳目。梵想问她怎么笑得那么欢,难道有什么猫腻。
影当然不会那么快将事实全盘托出,重sè轻友可不是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在“未来”小吧的斜对面,有这么一棵树,枝繁叶茂。枝繁得错综复杂,叶茂得可以让人把其当做藏身之地。果不其然,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个人,藏匿于其中……
他找了一个适当的角度,可以让视线穿过马路,进入未来“小吧”内,直达影和梵想所在的坐标上。这只是左眼。他右眼的目标嘛,是幻。
天空被时间泼了一把黑sè的墨水,然后像是餐巾纸被濡染了一般。那墨水渐渐的绽开来,渗透了一大片云,渗透了整片天空。隐匿于树后的人隐匿于树后,树则隐匿于黑暗中。而“未来”小吧的灯光,则在这片黑暗中闪耀着,刺破了这座城市的空虚。
然而,这一大片景sè在他视网膜上的成像都被他后来的眼泪给冲花了,花得一塌糊涂。他也只好转身离开。
一切都还在继续。这个点,梵想该起来去跟紫sè耳钻的女孩争执了,然后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影舞动着几根手指祝他好运,顺便表示待会见。
幻呢,也准备将咖啡端给影,然后等待着每一个“今天”都会到来的战争在今天再次到来。一切都照旧。
后来,影同梵想在“未来”小吧呆了很久,直到凌晨。幻趁着人少之时才到了他们跟前,同他们议论着什么。影同幻使眼sè,问她要不要把上次时间无故逆流的真相告诉梵想。幻一想起这事儿,就咯咯的笑。梵想在一旁则不知其所云。
幻似乎有些止不住笑,只好点头,示意影,告诉他吧。
影将幻上次自作主张的实验说给梵想听,以及自己在西餐厅不断的点餐的坑爹事实。梵想听后,那叫一个怒气冲天。
“我上楼下楼十几次啊,两位,公主,女王,女大王,你们开什么玩笑,随随便便就这么折腾。你们……”梵想说到。
“不要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个屁)”幻看着梵想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到。梵想也就不再计较了。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谁会故意去实验。实验嘛,当然是刻意的咯。影心想。
幻看了一眼从门外进来的客人,便跟影和梵想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转身回前台工作了。
“请问您要些什么呢?”
“蓝山咖啡。”
这和每一个“今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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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落入这个时空的,有多久了,你不想离开吗?”影问着梵想。
“想,怎么可能不想离开呢,疯子才会想在这里继续呆着吧。可是光想又有什么用,现在我还不是没辙吗,不然我早就逃脱了。我这么说吧,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所说的。我是被带进来的。原先我与一位科学家是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一些问题,譬如人脑在睡着后发挥出的潜能……”
影听着梵想的故事,打了个哈欠。也许是地心引力的原因,导致她的上眼皮在此刻有些不受控制的猛然下降。她撑在桌上的手肘似乎是打了滑,啪的一声,她的头就躺在了电脑桌上。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正襟危坐。
“啊?讲到哪了?”她说。
梵想知道她困了,也就不再继续讲述下去。
“改天再讲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梵想问到。
“啊?好吧,谢谢你了。”影垂下眼帘,说到。
梵想脱下外套,披在影了的肩上。他们同幻道过别后,便在夜sè中移动着,好在他俩都住在“从前”街区。虽然“从前”街区也不算太大,但他们的住所还是隔了个天远地远的。
梵想看着幻上楼,然后再转身回自己的住所。一切安好。
影相信梵想所讲的那些,这没什么奇怪的。其实她同梵想一样,来自于同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有着这儿的人们难以想象的高科技。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不知中了什么邪,才跟那刚刚萌芽的时空穿梭的高科技扯上关系。而且还到了一个这么坑爹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像“古人”写的小说那么美好,什么穿越到古代然后大显神通啊。哪有这等好事。她也就只能沦落到这个不停重复的时空里,忍受着这乏味的一切。
梵想说,他是通过量子泡沫里的虫洞过来的。的确如此,但他却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进了虫洞,怎么就到了这里。据说,要以同光速差不多的速度在虫洞里行驶才能到达一个别的时空,到达平行时空中的一个时空。难道说他已经能和光速媲美了?这他也说不清。
那么影呢?她又是怎么来的?幻呢?
还有,幻上回的恶搞得到了结果,在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中,只要有其中一个面对这个时空里的人做出了与上一个“今天”不同的反应,那么时间就会回到刚才。那么……之前呢?在他们仨刚到达这个时空的时候,除了自己做出了与上一个“今天”不同的反应时,时间会回到刚才之外,似乎没有感觉到时间莫名其妙的回到刚才。为什么?
影躺在床上,双眼微眯。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她想着这个蹊跷的问题,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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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跟幻讲起了自己想到的那个蹊跷问题。
幻说:“这么看来,要么,就是之前我们没有联系,所以不会感觉到。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到达的时间错开了。”
“错开?”
“对,假设梵想先到了这个时空,他并不清楚这里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他做出了与上一个‘今天’不同的反应,那么,时间倒流。等到过了很多个‘今天’以后,他已经适应了,并且规规矩矩的做出相同的反应。然后,或许是你也或许是我先后来到了这个时空。总之,我们都在对方适应了之后才到达。或许是这样吧。”幻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么,其他人呢?还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其他人呢?他们和我们都是错开来的吗,都是先后到达的吗?难道只有我们三个了吗?”影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一系列问题的正确答案,不是光靠猜想就能够触及的。幻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这一切或许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幻擦着最后一个杯子,然后将它放到高脚杯架子上。
“未来”小吧的门外,幻开始上锁。上锁,只需将一只眼睛对准玻璃门上的电子扫描,据说每个人的眼球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在这个riri重复的迷乱时空里,也盛行着这种高科技。
“你快去上班吧,影。我也该下班回家睡个好觉了。”幻说着。
两人道别。却不知不远处有这么一棵大树,树后面,有人在凝望着这个世界,凝望着她俩。
影到了医院,与梵想碰面。他们乘坐着同一趟电梯。好在时间还早,电梯里只有他们俩,这也方便交谈。影拿着一袋东西,递给梵想。
“这是什么?”梵想接过后,正准备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你昨天给我挡风的西装外套。你忘记要回了。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我可赔不起。还有,谢谢你。”影说着。
“啊哈,别谢别谢,同是天涯沦落人。”梵想有些尴尬的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掩饰着那点小不安。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不习惯别人太客气罢了。
“哟,梵想,咱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怎么突然那么奔放了?”影调侃到。
电梯一层层的往上爬着。他们先后出了电梯,各自工作。
其实,梵想也不是突然奔放的,亦不是那种自来熟。只是在上回的交谈中,梵想讲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他到达这个时空比影要早,也比幻要早。自然,也就比她俩要疲惫得多。这ri复一ri的重复正摧残着他的意识。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错觉。但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也只好忍受着,在忍受中捕捉那一丝希望的光影。如他所说,他很想回到原来的时空里,过丰富多彩的生活。
如今,他认识了幻与影。首先,是让他再次确认了这一切并不是错觉。其次,他的希望与ri俱增。终有一ri,希望会变成现实的。再者,他一个人ri复一ri的重复着每一个“今天”很寂寞很寂寞的嘛,现在找到了一两个同类,相比起原先那算是皆大欢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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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九点三十分,“未来”小吧准时开门。幻依旧侧躺在酒红sè沙发上。
十九点三十六分,“未来”小吧的第一位顾客——普默,准时光临。他坐在转椅上,同每一个“今天”一样。幻为他调着血腥玛丽,他的侧脸被幻的余光扫描着。然而,他却假装不知道她在偷瞄自己,继续沉思,看着桌面。
直到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也喝完了酒。同每一个“今天”一样,转身离去。
随后,梵想与影并肩而至。
“啧啧,才几天呀,你们俩就出双入对了?”幻边调着酒边对他们俩说到。
之后,梵想加入了幻与影的“前台小屋”讨论的队伍。梵想将上回跟影讲的话又再简述了一遍。幻安安静静的听着。
梵想对于没到达这个时空之前的记忆似乎很清晰,可以说得出细枝末节。但他却始终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到达的,他说不清这个过程。他说,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然后很缓慢很缓慢的下坠,越来越缓慢……直到到达这个时空。
他说,或许这也就是科技还处在未成熟阶段的虫洞吧。
“那么,我们还可以再找到虫洞回去吧?”幻问到。
“你以为那么好找啊?找到了回不回得去还是另一回事,说不定我们会通过虫洞再坠入另一个时空呢?谁知道会怎样?”梵想说。
“对了,你说的量子泡沫和虫洞什么的,不是只在理论中才有的吗,这么多年好像还没有人能做得到呢。”影说。
“说是这么说,但很多科学家都一直在研究,说不好有这么一两个研究出来了呢?你以为他会告诉你啊,说不定他们暗中实验呢。”梵想说着,换了个站姿。
“这么说来,我们很有可能是他们实验的牺牲品咯?”幻问到。
其实梵想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幻对于过去的记忆模糊,梵想能讲出个大概,那么影呢?
“影,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什么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对于没到达这个时空之前的记忆呢?”幻问到。
“我记得,但我跟梵想一样,并不记得过程,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救命恩人,他叫ryond,是他把我从海里救起来的,此后,我对于坠海之前的记忆嘛,一片空白,也就是说,我完全不记得我坠海之前的事了。”
“ryond?是这个时空里的?”梵想突然问了一个如此傻逼的问题。
“当然不是,是在我没到达这个时空之前的。要不然我不得‘天天’坠海,然后天天失忆,天天被救啊?”影一脸鄙视的看着梵想说到。
“哦,我刚没仔细听。”梵想说。
前台小屋的讨论时间结束。梵想和影还真是出双入对了。幻回到岗位继续工作,梵想和影一起走出“未来”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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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寒风所包围的街道上,梵想和影并肩而行。风虐待着影的长发,将其席卷而起,又匆忙丢下。然后呢,她的头发便飘到了梵想的脸上,弄得他的脸麻麻的。怪就怪在他们走得太近太近了,都快连体了。
“嘿,我说,影,你能不能让你的头发乖一点呢?”梵想说到。
“好嘛,我离你远点就行咯。”影说。
“是让你的头发乖一点,又不是叫你离我远点。”梵想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哦?这么说来,你是希望我离你近点咯?”影调戏道。她并不知道这句调戏所带来的后果。
后果来了!
“真是……”梵想还未说完,便伸出了手掌,将她的长发刮向耳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把她扯了过来,一只手臂搂着她的小香肩。
“诶哟,你这是干什么?占我便宜啊?”影说着,刚想挣脱开,却被搂得更紧了。
“谁占你便宜,我是怕你冷,到时候你生病了,有得你好受的。”梵想加重了语调,说到。
于是乎呢,梵想也就同上回一样,很默契的送影到了家楼下,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穿过了大街小巷,回到住所。这一路上人烟稀少,风不停的在他的耳朵里打转,那几句话也在他耳里打转。恐怕这几句话上要在他脑海里久定长居了。
“你说,万一真像你所说的,我们真回不去了,怎么办?”影问着。
“怎么办?凉拌呗。”
“你不无聊吗?”
“无聊,当然无聊。不过我可以娶你为妻,这样就不无聊了。”
“你,你个老油条,敢泡我啊你。”
直到回到了住处,洗手,冲凉……他还是无法让那几句话滚出自己的脑海。花洒里的水忽冷忽热的冲着他的背部,只是他全然不在意这些细节。因为他还在为自己说出的那句“娶你为妻”而脸红懊悔。这是一个脑科医生的真实秘密。
与此同时,影正躺在床上,长发同每一个“今天”一样铺满了她的枕头。她揪着被子的一小部分不放,那句“娶你为妻”也同样的注入了她的生命。她像得到了宝贝似的,将这玩笑般的承诺好好收藏。这可是连ryond也给不起的承诺。
ryond是一位富豪,据ryond所说,他是在旅游观光的途中救了她的。这旅游观光吧,可是在海上。当时ryond在自己的私人游艇上,正准备靠岸,却看见她被海浪拍打着,一层又一层的拍打着。ryond让水手将她救起,让她住豪华的房间,给她请最好的医生。然而,她醒过来后,却忘记了从前。ryond也没有办法将她赶走,或许不是没有办法吧,而是不舍得。
ryond不是那种很善良的富人,但对待她,就跟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每当影想起ryond,她就会感觉是ryond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ryond,她可能早就在时空的某个结点上被大鱼给吃了,或者被海水给吞了。就算是被海水冲上了岸,也有可能被变态给强jiān了。她想着如果没有ryond的种种悲惨结局,便觉得今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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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记得ryond是这么说的:“你在昏迷中时还一直喃喃,似乎是谁的名字。好像是,莫什么。你念了这么一两声又停止了,之后就一直昏迷。后来我还帮你搜索了这附近的好几座城市,看看有没有姓莫的人家有人失踪。”
那个时候,影在陪ryond钓鱼,ryond问她,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想起来些吗?
影摇头,握住了ryond的大拇指。影的名字,是ryond后来赐的。这是因为他感觉,她的存在如影随形。她就像是他的影子,不如就跟在他身边吧。
ryond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却很温和。
此时,“未来”小吧里,幻正撑着下巴,听影讲述着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影和ryond差了整整十五岁之遥。因此,这十五年的距离将他们的姻缘斩断。她知道了他要娶妻的事实,他说他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于是乎,她负气出走。再后来,她对于来到这个时空之前的所有记忆也就停止在了那一天。
“你是说,你是在出走的那一天来到这的?”幻问到。
“我,不知道,或许吧。”影说着,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你一定很后悔吧,很想念他?”幻问。
“嗯。”影似乎有些难过。幻还没见过这样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