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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帝王的私密生涯:赵匡胤私密生活全记录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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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要等着你回去为她穿衣裳?大哥,你说过要回去为大嫂穿衣裳的吗?”  赵匡胤没有回答弟弟的话,眼窝中转动的那两滴泪明明白白地滑落了出来。流泪的赵匡胤,看上去是很令人心酸的。  柴荣得知此事后,忙着找到赵匡胤道:“你可以回京城料理一下后事。”  赵匡胤忙道:“感谢皇上关怀!拙妻的后事,自有家母料理。臣岂能以一己之私痛而耽误皇上的军机大事?”  柴荣顿时感慨万千道:“赵匡胤,你这等忠诚,朕记下了!待降服李唐之后,朕一定亲自为你续弦!”  赵匡胤伏地叩首道:“臣现在别无他念,只一心想着征服李唐!”  “好!”柴荣大声地道,“就让朕与你君臣二人携手东进、并肩作战!”  三月初,后周大军开始了大规模的东征。柴荣率五万兵马在淮河北岸向东打,赵匡胤率五万兵马在淮河南岸向东打。南北两路后周大军可谓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一个月不到,柴荣打到了洪泽湖,赵匡胤更快,打到了洪泽湖东南方的高邮湖。接着,两路大军在高邮湖的西端汇合,然后一起南进。扬州后周守将韩令坤闻之,急忙率众北上迎接。柴荣和赵匡胤在韩令坤的恭迎下进入扬州城饮酒去了。  令赵匡胤高兴的是,随军参战的赵匡义表现了非凡的才能。赵匡义是年二十岁,在此之前从未打过仗。赵匡胤本来是想叫赵匡义回汴梁的,但赵匡义高低不同意,非要随军东征。赵匡胤无奈,只得将弟弟留下,还让他担任了一个十夫长。名义上,赵匡义是十个人的头领,而实际上,赵匡胤是要那十个人来保护赵匡义。没想到的是,赵匡义领着十个人在征战中取得了相当不俗的战绩。  经过后周君臣的同心协心,并肩作战,攻下了江宁,降服了南唐。柴荣带领着赵匡胤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由扬州回到了汴梁。  刚一回汴梁,赵匡胤就被柴荣加封为忠武节度使。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也俱有封赏。赵普依旧得了不少柴荣赏赐的银子。赵普拿赏银买了许多酒菜,请赵匡胤、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等人饱饮饱吃了一回。吃得赵匡胤眉飞色舞,饮得赵匡胤眉开眼笑。  叫赵匡胤眉飞色舞又眉开眼笑的事情还在后头呢。这一年(后周显德五年,公元958年)夏暮秋初的一天,下午,确切说,是快到黄昏的那个时候,赵匡胤正在家中与母亲杜氏一起逗自己的儿子德昭玩。赵德昭是年八岁,正是招人喜爱的年龄。虽然,看见自己的儿子,赵匡胤就不禁想起自己的妻子贺氏,但与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玩耍,赵匡胤的心中依然是充满欢乐的。  忽地,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走进了赵匡胤的家。太监传下柴荣口谕:着赵匡胤立刻进宫见驾。  赵匡胤应喏一声,便跟着那太监走了。那太监将赵匡胤带进了宫,又将赵匡胤带进了柴荣的寝殿。看模样,柴荣召见赵匡胤,不仅有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事情还很机密。不然,柴荣缘何要赵匡胤到寝殿里见驾?  然而,赵匡胤似乎想错了。见了赵匡胤,柴荣淡淡一笑道:“赵匡胤,朕忽然想你了,所以就叫你来此让朕看上一眼。”  只是因为想赵匡胤了便急召赵匡胤入宫?赵匡胤不相信。“……微臣中午才与皇上道的别,皇上如何这么快就又想微臣了?”  柴荣言道:“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想你就想你了,所以就召你来了。”  赵匡胤还是不相信,但又不好再问,便按照柴荣的吩咐在柴荣的对面坐下了。柴荣言道:“朕与你不能这么干坐着,还是弄点酒来边喝边聊吧!”  随着柴荣的话音,一个太监捧着酒、另一个太监端着菜走了进来。显然,这些酒菜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莫非,柴荣想喝酒了,便把赵匡胤召来共饮?  酒菜放在了柴荣和赵匡胤的面前。太监们退了出去。这君臣二人就边喝边聊了起来。虽然也聊到了北伐之事,但柴荣并无马上就去北伐之意。也聊到了后周各地方上的大事小事,可就是没有什么紧急的事。于是,赵匡胤就暗自想道:“看来,皇上真的是想我了!”  然而,赵匡胤似乎又想错了。因为,柴荣聊着聊着忽然换了个话题:“赵匡胤,你还记得朕在泗州时跟你说过的话吗?”  赵匡胤一怔:“皇上在泗州时跟微臣说过很多话,微臣实不知皇上指的是哪些话……”  “赵匡胤,”柴荣故做严肃状,“你真的是很健忘啊!”  “是,是!”赵匡胤赔上笑。“微臣只要打起仗来,就什么事情都会遗忘,甚至包括皇上对微臣说过的话……请皇上恕罪!”  柴荣“哈哈”一笑道:“赵匡胤,你何罪之有?朕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朕在泗州城里曾对你说过,待降服了李唐,朕一定亲自为你续弦。现在,李璟已经臣服,朕总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吧?”  赵匡胤想起来了,同时也明白了柴荣召他入宫的用意。只还有一点不甚明白:仅为了谈那续弦之事,皇上又何必如此急切?除非,皇上已经为他赵匡胤相好了某个女人……果真如此吗?  赵匡胤不由得一阵激动。攻濠州、克泗州、向东征战的时候,赵匡胤是不会想起什么女人的,即便偶尔想起,也不会引发太大的难受。但回到家里就不一样了。从扬州返回汴梁后,赵匡胤抱枕而卧,心里就时不时地去想女人了。心里想女人,身边又没有女人,心里就非常地难受了。所以赵匡胤就把儿子德昭弄来与自己一起睡。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可爱的,但儿子再可爱,也代替不了可爱的女人。

    连天下都是朕的,何况几个女人(4)

    赵匡胤只顾在那儿想了,忘了跟柴荣说话了。柴荣问道:“赵匡胤,你想起朕跟你说的这番话了吗?”  “想起来了!”赵匡胤慌忙道,“皇上如此关怀微臣,微臣岂敢忘怀?”  “那就好。”柴荣点点头,“朕虽不敢自诩有多么的英明,但朕终归是一个守信之人。所以,朕对你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赵匡胤正要对柴荣表示感谢,柴荣紧接着又道:“赵匡胤,朕虽然决定亲自为你续弦,但有一句话朕必须先跟你讲清楚!”  赵匡胤心中一紧:“皇上……尽管吩咐微臣,微臣敢不洗耳恭听?”  柴荣言道:“朕想说的是,如果朕为你挑选了一个女人,你千万不要嫌朕挑选得不够美貌!”  赵匡胤慌忙道:“皇上这是从何说起?只要是皇上挑选的女人,纵然丑如无盐,微臣也会欣然接受。更何况,皇上这么好的眼力,自然会为臣挑选一位美貌的女人为妻!”  “那好,”柴荣举起了酒杯:“赵匡胤,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喝酒吧!”  赵匡胤真想问柴荣:“皇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为我选妻?”可见柴荣好像已无意再说此事,赵匡胤便也只好陪着柴荣喝起酒来。  突地,柴荣一杯酒下肚之后,猛然咳嗽起来,且一连咳了许多声。赵匡胤找到一块手巾递给柴荣。柴荣用手巾揩了揩嘴。那手巾本是白色的,但柴荣揩过嘴之后,那白色中便有了一块鲜艳的红色。那是血,是柴荣从肚子里咳出来的。  赵匡胤大惊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柴荣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年春上,朕就有咳血的毛病了。不过,咳上一阵之后也就没事了!”  “皇上!”赵匡胤连忙道,“你这是积劳成疾啊……微臣以为,皇上应该召太医来仔细地诊治……”  柴荣微微一笑道:“赵匡胤,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朕身上的血多得是,咳出一点来又有什么关系?”  赵匡胤还要说什么。柴荣摆了摆手道:“赵匡胤,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你听朕对你说。朕今日召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你可以回家了,朕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赵匡胤冲着柴荣躬了躬身:“皇上,微臣这就告辞……微臣恳请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  赵匡胤慢慢地朝殿外退去。柴荣忽然道:“赵匡胤,朕还有一句话要吩咐于你!”  赵匡胤急忙打住了脚步。柴荣言道:“你出宫之后,不许到别处去喝酒,当立即返回自己的家!记住,这是朕的口谕!”  既是口谕,赵匡胤就只得应了一声道:“微臣遵旨!”  如果不是柴荣的这句口谕,赵匡胤出宫以后说不定就会去找赵普等人喝酒去了,因为在柴荣的面前,虽然喝酒的时间较长,但却没有喝过瘾。同样,如果没有柴荣的这句口谕,赵匡胤恐怕就忘了柴荣为何要急急召他入宫的事了,因为柴荣并未言明什么时候为他选妻,他赵匡胤就是再心急,也没有用。更何况,柴荣先前还咳出了血。咳血应该不是什么小毛病啊!如果赵匡胤出宫以后真的要惦记起什么事来,那十有八九会是柴荣咳血的事。  但是,柴荣说出那句口谕之后,赵匡胤就自然而然地又想起柴荣急急召他入宫的事来。既然只是跟我谈为我选妻之事,为何要我“立刻进宫见驾”?更主要的,皇上为何又要我“立即返回自己的家”?一个“立刻”,一个“立即”,应该是有重要而紧急的事情才相吻合啊!我“立刻”进宫之后,只是那选妻之事,虽然不能说不重要,但并非那么紧急。现在,我就要“立即”回家了,难道有什么重要而紧急的事情等着我?  赵匡胤在宫中呆的时间看来不短,出宫以后,天早已黑透。赵匡胤一边往家走一边在苦苦地琢磨。等他走到家门之外时,他才终于明白柴荣为何要叫他“立刻”进宫、“立即”回家了。  赵匡胤刚一走到家门外,那赵匡义就飞也似地迎了出来,压低嗓门儿叫道:“大哥,新大嫂已在你房中候你多时了!”  赵匡胤一愣:“匡义,你说什么?什么新大嫂?”  赵匡义眨了眨眼道:“大哥,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刚一入宫,皇上就派几个公公把新大嫂送过来了!”  赵匡胤顿时就醒悟过来。这时,杜氏也迎出门外道:“胤儿,为娘有话对你说……”  原来,柴荣早已为赵匡胤相中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便是后周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的三女儿王氏。只是因为赵匡胤原配贺氏才死去几个月,柴荣不便大明大亮地就把王氏赐与赵匡胤为妻,却又不想让赵匡胤独自而眠,故而,柴荣就想了这么一个方法:一面把那赵匡胤召入宫中叙谈,一面把那王氏送入赵匡胤家中。柴荣之所以不事先将此事告之赵匡胤,是基于这样一种担心:贺氏死去不到半年,赵匡胤恐不愿考虑续娶之事。而把王氏直接送入赵家,赵匡胤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了。殊不知,柴荣的这种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杜氏对赵匡胤言道:“皇上叫公公传谕:此事不宜声张。待完婚之后,你备份厚礼到你岳父家表示谢意。”  赵匡胤点头:“孩儿谨遵母命!”又忍不住笑道:“皇上这是想给我一个莫大的惊喜啊!”  看看,赵匡胤刚得新人便把旧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还不仅如此呢,刚迈进家门,赵匡胤就凑在杜氏的耳边问道:“娘,以你看来,孩儿的这位新夫人相貌如何?”

    连天下都是朕的,何况几个女人(5)

    杜氏回道:“在为娘看来,你的这位新媳妇,虽不敢说有倾国之貌,却也当说有倾城之姿。只不过,为娘有为娘的看法,并不能代表胤儿你的看法。”  “不,不!”赵匡胤连忙道,“娘说她长得美,那她就一定长得美!”  赵匡义一旁催道:“大哥,快回房去吧,新大嫂都等急了!”  赵匡胤的两道目光马上就像两支利箭一般地射在了赵匡义的脸上:“匡义,今日是大哥我新婚,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我?”赵匡义似乎真的有些急了,“大哥,我这不是在为你着急吗?既然你不着急,那我又何急之有?”  赵匡胤还真的不着急了。本来,他跨入家门之后,就想直奔自己的卧房,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叫过赵匡义吩咐道:“匡义,你现在去通知我的军师,还有你石大哥、王大哥和高大哥,你叫他们到我们家来,就说我请他们喝酒!”  赵匡义明显的有些不情愿:“大哥,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再请他们喝酒也不迟啊?”  杜氏言道:“义儿,按你大哥的吩咐去做吧。不管怎么说,你大哥新婚,也是一件大事。皇上只说不宜声张,并未说不许找几个人来喝酒。如果谁人都不知道此事,那你大哥此番新婚岂不就成了偷偷摸摸的勾当?还有啊,你大哥新婚毕竟是一件喜事,你大哥有喜,自然是想与他的好兄弟、好朋友一起分享!”  赵匡胤赶忙道:“还是娘最了解孩儿!”  “那好吧,”赵匡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就为大哥跑跑腿吧!”  工夫不大,那赵普、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四人相继走进了赵匡胤的家。因赵匡义事先并未向赵普等人言明,所以当赵匡胤把原委说出来之后,赵普等人也着实惊喜了一回。王审琦还对赵匡胤言道:“大哥,皇上如此,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是呀,”赵匡胤言道:“皇上待我赵某确实不薄……”  “各位,”赵普赶紧道,“我们今晚来此,是为大将军新婚道喜的,与道喜无关的话,我看就不要多说了!”  赵普为何说这番话?试想想,如果赵匡胤老是在惦记着柴荣“待我赵某确实不薄”,那赵匡胤以后还如何当皇帝?  石守信也许是最想叫赵匡胤当皇帝的人,所以他就听懂了赵普的话:“各位,军师说的对,我们是来喝大哥的喜酒的,不是来说东道西的。所以,石某提议,我们快快地入席饮酒!”  虽然时间很短,但杜氏也带着仆人备好了一桌酒菜。入席的时候,赵匡胤让赵普居首座。赵普推辞。赵匡胤道:“若没有军师,就没有我赵匡胤的今天,所以这首座就非军师莫属!”  赵普仍在推辞。石守信急了:“军师,大哥叫你坐你就坐,待大哥做了皇帝之后,你再陪坐也不迟!”  赵匡胤慌忙道:“石守信,切不可胡言乱语!”  石守信大嘴一咧道:“大哥,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嘛!”  最终,赵普还是坐在了上位。酒席也就开始了。那赵匡义也占了一个席位,不紧不慢地陪着众人饮酒,一开始很少说话。  石守信的话最多。赵匡胤几杯酒下肚之后话也不少。说着说着,就说到赵匡胤的新妻子王氏的容貌上来了。是石守信提起的。石守信问赵匡胤道:“大哥,不知这位新大嫂姿色如何?”  王审琦插道:“皇上亲自挑选的女人,自然是有十分姿色!”  石守信不满地瞪了王审琦一眼:“是你结婚还是大哥结婚?我在问大哥,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在赵匡胤等人结义兄弟中,石守信排在第二,王审琦次之,所以石守信确乎有资格训斥王审琦。赵匡胤冲着石守信笑了笑道:“兄弟,不瞒你说,我从宫中一回到家,就叫匡义去邀你们了,所以,你的这位新大嫂究竟姿色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我知道!”赵匡义忽然道,“我看见我的新大嫂了!新大嫂长得面如桃花、灿烂无比、秀色可餐、人见人爱……”  “好啊,匡义!”赵匡胤不禁弓起了身:“你又在偷看你大嫂了!”并随即正色言道:“匡义,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以后,不管我在家与否,你都不得与你新大嫂单独在一起!”  赵普听出了赵匡胤话中有名堂,于是就笑嘻嘻地问道:“敢问大将军何谓也?”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许是酒喝得过多的缘故吧,赵匡胤几乎是毫无遮掩地将赵匡义偷看贺氏洗澡、偷看他与贺氏zuo爱之事说了出来。至于贺氏说赵匡义曾对她动手动脚一事,赵匡胤没有说,因为赵匡胤始终认为赵匡义不会做出此事。  言毕,赵匡胤还望着赵普说道:“你看看,军师,虽然我赵匡胤有些好酒,但我这个弟弟却是个好色之徒!”  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都善意地大笑起来。赵匡义红着脸道:“大哥,你甭只说我,你也是个好色之人!你若不好色,原先的大嫂才死去数月,你为何就又要了新大嫂?”  赵匡胤争辩道:“是我想娶新大嫂的吗?这是皇上的旨意!我能抗旨不从吗?”  石守信等人又忍不住地大笑。赵普笑谓赵匡胤道:“大将军,你与令弟都乃奇人也!”  赵匡义又说话了:“大哥,我先前说的都是玩笑话,现在我对你说些正儿八经的话。过去,我之所以干那些偷窥的事,是因为我还没有结婚,不知道女人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已经结婚了,知道女人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大哥你放心,从今往后,小弟我决不会再做过去的那种事了。”

    连天下都是朕的,何况几个女人(6)

    石守信等人又要笑。但赵普却抢先言道:“各位,让我们为匡义兄弟这正儿八经的话干一杯!”  赵普的话,不会有人反对。所以众人都纷纷举杯,且一饮而尽。赵匡胤言道:“今天,是我赵匡胤大喜的日子,谁要是不喝尽兴,那他就甭想走出赵家的门!”  赵匡胤来劲了。打仗的时候,他很少喝酒,即使喝酒,也很有分寸;但闲时喝起酒来,却喜欢一醉方休,不仅自己一醉方休,还希望别人也同自己一样。  赵匡胤的这种脾性,杜氏自然一清二楚。她虽然没有列座,但却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观看。她喜欢看着胤儿饮酒,更喜欢看着自己的胤儿被众星拱月。这样她便有一种很强烈的自豪感和满足感。但是,不是任何事情她都随着自己的胤儿。她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就主见而言,不仅她死去的丈夫赵弘殷比不上她,就是她的胤儿,也不会比她强多少。  故而,听到赵匡胤说“甭想走出赵家的门”之后,她就借故把赵普叫到了自己的身边。虽然她与赵普接触不多,但她却也看出,赵普是一个能左右赵匡胤的人。  赵普当然十分尊重杜氏,而且,他也知道她为何要把他叫到她的身边。所以,刚走到她的身边,他就低低地问道:“老夫人,您是担心大将军饮酒过多吧?”  杜氏马上言道:“赵先生果然聪慧无比……若是寻常喜事,老身决不会多言语,但今日非比寻常,是当今皇上赐我胤儿完婚,且胤儿岳父亦乃节度使大人,如果胤儿一时兴起,醉得不醒人事,那就不仅有负皇恩,更对不起胤儿的岳父大人,也对不起我那新儿媳妇……”  是啊,如果赵匡胤醉得一塌糊涂,怎能保证不会冷落了王氏。  赵普赶紧道:“老夫人所言甚是!老夫人放心,赵某回到席边以后,决不让大将军再喝一滴酒!”  赵普说到做到。回到桌边以后,赵普先是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放大声音道:“各位兄弟,今日是大将军新婚之夜,我等何忍与大将军比酒?我提议,请匡义兄弟送大将军入洞房,我等在此继续饮酒为大将军祝福,各位兄弟以为如何啊?”  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一起叫“好”。然而赵匡胤却赖着不走,且言道:“与兄弟们在一起饮酒,赵匡胤岂能不奉陪?”  赵匡义无奈,只能求救似的看着赵普。赵普却看着石守信道:“石将军,在战场上没有能难住你的事,而酒场恰如战场,莫非酒场上就有你办不成的事?”  石守信会意,一下子跳起来,跳到赵匡胤的身边,拉着赵匡胤的胳膊就朝外拽,一边拽一边还言道:“大哥,今日我若不把你送入洞房,那军师以后就说我没本事了!”  赵匡胤终于站起了身。他并未喝醉,只是喝得稍多而已。站起身之后,他扫了一眼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言道:“你们听好了,我马上就入洞房了,但是,你们今晚如果不把军师的酒陪好,那么,下次打仗,我就不派你们上前线!”  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慌忙表态: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让军师喝得尽兴。  那赵匡义想送赵匡胤入洞房。赵匡胤两眼一瞪道:“匡义,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趁机偷窥你大嫂的芳容?”  赵匡义很是委屈地道:“大哥,小弟只是在执行军师的命令……”  赵匡胤当即道:“匡义,军师的这个命令你不必听,但是,军师的其他命令你必须严格执行!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虚心聆听军师的教诲,那你就决无前途!”  “是,是!”赵匡义点头哈腰道,“大哥你放心,今日小弟就是拼着醉死,也要认认真真地陪着军师喝几杯!”  赵匡胤带着浓浓的酒意,别了赵普等人,在母亲杜氏的注视下,一步是一步地朝着卧房走去。他之所以走得这么慎重,是因为他还清醒。他清醒的是,虽然母亲说那王氏有倾城之貌,但王氏究竟长得如何,他赵匡胤心中也没底。  但不管怎么说,一想到卧房内有一个女人在等候着自己,赵匡胤还是无比激动的,喝酒的时候,这种激动被暂时压抑,而离开酒场之后,这种激动就很难压抑了。所以,赵匡胤推开卧房门的时候,心房跳得就像“咚咚咚”的战鼓一般。  虽然赵宅内外看不出什么喜庆的迹象,但赵匡胤的卧室内却充满着新婚的氛围。卧室里的一切,几乎全都是红色的,连红烛的光,也发着淡淡的红晕。故而,赵匡胤一踏入卧室,就被鲜艳的红色所笼罩、所包围、所侵蚀。  红色是很能让人想入非非的。然而,赵匡胤踏入卧室后,心中曾“格登”了一下。那王氏已经躺在床上了,身子还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那被子很厚,这种夏暮秋初天气,用得着盖那么厚的被子吗?  赵匡胤就不禁想道:“这女人太不识情趣,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之时,新郎官未至,新娘子如何能先自睡去?”  赵匡胤似乎生气了。不过,当他急步走到床边,他心中即使真的有气,那气至少也消去大半。原因是那王氏的面孔的确长得很美。赵匡胤自言自语地道:“皇上果真好眼力。”  赵匡胤端详了一会儿王氏的面孔后——这期间,王氏一直是闭着眼睛的,赵匡胤就伸出一双大手,一手抓住被头,一手抓住被尾,“呼”地一声,就将遮住王氏的那床被子掀得无影无踪。

    连天下都是朕的,何况几个女人(7)

    倏然撞入赵匡胤眼帘的,是一位十七岁花季年华的少女的身体。在摇曳的烛光下,只见那王氏仅着一袭轻纱裤,胸前一抹水红肚兜,玲珑有致的曲线,白如凝脂的肌肤,还有那微微起伏的||乳|胸……赵匡胤有些把持不住了,他不由地坐在床边,有些痴迷地上下打量着王氏。  王氏躺在床上一直在假寐,她知道床边的人一定是自己的夫君。在赵匡胤掀开她的被子时,她不由得有些紧张,也更有些羞怯,情急之下,便只好继续假寐。谁知过了好一会儿,赵匡胤仍无动静,王氏有些纳闷:是夫君不喜欢自己,还是他已悄然走了?为何没有发生母亲叮嘱自己的那些事情?王氏睁开眼睛,四下一看,见一位英武健壮的男人正在凝视着自己的脸,她不由地“啊”了一声,用双手捂住了飞红的两颊。  赵匡胤面对着如此鲜活俊俏的新娘子,正在沉醉于她的秀美之中,当王氏那双清澈的明眸如星光一般闪烁着时,赵匡胤感到浑身有一股热流在奔涌。他抬手抚了抚王氏的脸蛋,问道:“你怎么不与我说话呀?”  王氏依旧闭着眼睛,低声道:“老爷好!”  “睁开眼睛。”  王氏听话地睁开了双眼,但目光仍不敢对视赵匡胤,只是怯怯地看着粉红的床幔。  赵匡胤有些把持不住了,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又问:“你怎么不敢看着我,怕我吗?”  王氏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  “怕我什么?是不是怕我欺负你?”赵匡胤侧身躺在了王氏旁边。  王氏只感到身边的人的体温那么热,好像火一般在烤炙着自己,仿佛她的身体也被烤热了一般。她不敢挪动身子,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赵匡胤伸出双手,王氏只觉着脸上红一阵,心里跳一阵,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就在她慌乱之下,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乳|胸,那双手是那么地有力,那么地温存。王氏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赵匡胤一边亲吻着王氏,一边把身体压在了这个令他狂野的娇躯之上……  第二天,天刚亮,赵匡胤就醒了,睁眼一看,王氏两颊绯红,偎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赵匡胤又是一阵激|情,与王氏搂在了一起……  赵匡胤下了床之后,把手探到被里,在她的身体上温存地摸了摸,一边摸一边言道:“夫人,我今日要去看望岳父大人了!”  王氏娇声言道:“老爷早去早回。”  因王氏是填房,地位比贺氏要低,所以她就称呼赵匡胤为“老爷”。赵匡胤一边朝房外走一边暗自想道:这女人倒也体贴温存。待走出卧房,来到客厅里,赵匡胤差点没笑出声来。石守信趴在桌子上,王审琦歪在椅子上,高怀德则干脆躺在地面上。这显然是昨天晚上喝酒的结果。  杜氏走过来道:“胤儿,他们都喝醉了……我想叫人把他们弄到床上去睡,可那赵先生不同意。赵先生说,他们这样醒酒醒得快!”  赵匡胤点点头。“也好!谁叫他们三个人喝不过军师一个?”  “大将军谬奖赵某了!”那赵普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赵某有多大的酒量,大将军焉能不知?”  赵匡胤“嘿嘿”一笑道:“定是他们上了军师你的当,互相比起酒量来……”  赵普连忙道:“大将军可不要冤枉好人啊!他们自己要比酒量,我又能奈之何?大将军若不信,可以去问匡义兄弟。”  谁知,赵匡义也走了过来。“军师,我可不能为你做证啊!昨晚喝到半途,我就溜之乎也了!”  “好了,”杜氏言道,“胤儿,快把他们叫醒吧,这样睡很容易着凉的!”  赵匡义跟着就要去唤石守信等人。赵匡胤拦住赵匡义道:“哪用得着一个一个地去喊?我只要喊一声,他们就都会醒来!”  就听赵匡胤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道:“打仗喽!”  再看石守信、王审琦和高怀德,果然一下子全都睁开了眼,且迅速腾起身来,双手还下意识地去摸兵器。赵普忍俊不禁道:“各位将军,大将军在逗你们玩呢!”众人便一起大笑起来。数赵匡胤的笑声最为洪亮。  是呀,有了那年少貌美的王氏为妻,赵匡胤就不必独守空房了。且王氏虽然年少,但床第间温柔听话,这样一来,赵匡胤就更加地如鱼得水了。既是如鱼得水,赵匡胤当然要放声大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匡胤毕竟不是那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男儿。尽管有了王氏之后,他的生活变得颇不寂寞了,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在渴望着随柴荣北伐。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后周显德六年(公元959年)三月,柴荣廷召群臣,正式宣布不日北伐。仍命张永德留守汴梁,自己与赵匡胤率军北伐。  进军途中,柴荣莫名其妙地捡到一块写有“点检做天”四个字的木牌。“天”字下面似还有一个字,但无法辨认。但柴荣已猜到此字为“子”,木牌上的字就变成了:点检做天子。  “点检”是何意?殿前都点检也。殿前都点检是谁?张永德也。他是周太祖郭威的女婿,与柴荣有郎舅之谊。“天子”者何?皇帝也。按柴荣的理解,木牌上的字的意思就是:张永德要做皇帝。  柴荣从此便对那张永德心存疑虑了,对赵匡胤便越发地信任了。

    连天下都是朕的,何况几个女人(8)

    由于当时忙于战事,柴荣也没有过多地计较。不料后周军队刚刚收复了为契丹所占领的瀛、莫、易三州和莫州北面的“三关”之地,柴荣就突染暴疾,不得不撤回汴梁。  病危中的柴荣担心死后禁军会发动下变,推翻自己的儿子,很自然地又想到了“点检做天”的木牌,于是匆匆撤掉了张永德的职务,换上了他自认为可靠的越匡胤任殿前都点检。  同年六月,周世宗柴荣去世。形势变化如此之快,机遇得来不易,连赵匡胤自己也没料想到。  柴荣死后,七岁的柴宗训登后周帝位,是为恭帝。  后周王朝随即出现“主少国疑”的局面,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一些忠于后周的官吏指出赵匡胤不应再掌禁军,甚至有的人主张先发制人,将赵匡胤杀掉。  此时,赵匡胤及其幕下心腹文武也在加紧活动。在周世宗去世的半年里,禁军高级将领发生了对直匡胤极为有利的变动。殿前副都点检由慕容延钊出任,慕容是赵匡胤“素所史事”的少年故交,关系非同一般;殿前都虞侯由赵匡胤的“布衣故交”王审琦担任,与当时已经提出任殿前都指挥使的石守信一样,都是赵匡胤势力中最核心的人物。在韩令坤升任一直空缺的侍卫都虞侯一职,其空出的侍卫与军都指挥使由高怀德出任;张令铎取代赵匡胤政敌袁彦提任的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一职。  这样在侍卫司中所有五个主级职务中,赵匡胤的亲朋好友就占了三位,而余下的二位中,一个是侍卫司的马步军都指挥使李重进,当时他正领兵驻守扬州。京城中实际只剩下副都指挥使韩通,但他势单力薄,自然无法与赵匡胤抗衡。  后周显德六年的最后一天晚上,也即大年三十的晚上,赵匡胤早早地由朝中回到了家,与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一眼看上去,赵匡胤显得十分地平静,而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几乎连一点平静都没有。明天就要开始行动了。赵普已经把行动的计划全盘告诉了他。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皇帝了,他还能平静得下来吗?  回到家中,赵匡胤一看,家人都围坐在饭桌旁等候他呢。有母亲杜氏、有第二任妻子王氏,有大弟弟匡义和小弟弟匡美,还有儿子德昭等,可谓是济济一堂。  赵匡胤同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傍着母亲坐下了。杜氏言道:“今儿个是年三十的晚上,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仆人们把一盘又一盘的佳肴端出来了,把一坛又一坛的美酒抬出来了。赵匡胤对杜氏道:“娘,就我们一家人,一坛酒足矣!”  赵匡义惊异道:“大哥,你何时开始嫌酒多了?”  赵匡胤立即正色道:“匡义,大哥我今晚教训你一句,你给我听好了!酒这个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给我少喝点!”  赵匡胤说的是真心话吗?赵匡义见大哥一脸的肃然,不敢再饶舌,只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也就作罢。而赵匡胤却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家宴便在赵匡胤的大笑声中开始了。  晚饭之后,赵匡胤悄悄地对杜氏道:“娘,孩儿有话对你说。”  杜氏把赵匡胤带到自己的房间:“胤儿,看你的脸色很郑重,像是有什么大事。”  “是的,娘!”赵匡胤不觉压低了声音:“孩儿要当皇帝了!”  不知内情的人听了赵匡胤这句话,肯定要大吃一惊。但杜氏是个例外。她虽也不知情,但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只两道秀眉微微一动。接着,她轻轻地问道:“胤儿,你什么时候登基?”  赵匡胤回道:“就这几天。那赵先生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杜氏点点头:“那赵先生很有韬略,你听他的话,应该不会错!”  “娘说的是。”赵匡胤言道,“没有那赵先生,孩儿就不会顺利地走到今天!”  忽地,杜氏流下了两行泪。赵匡胤知道母亲因何落泪:“娘,你想起爹了吗?”  杜氏言道:“如果你爹能看到你登基,他该有多么地高兴啊!”  赵匡胤慌忙道:“娘,如果那个雨夜,孩儿让爹进滁州城,爹也许就不会……”  “胤儿,”杜氏马上抹去了泪水,“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事自责!你现在要考虑的就是不能让你登基之事出任何差错!”  “是!”赵匡胤毕恭毕敬地道,“孩儿谨遵娘亲教诲!”  别了杜氏,赵匡胤就回到自己的卧房了。嗬!赵匡义、赵匡美和赵德昭三个人正围着那王氏吵吵嚷嚷呢。王氏今晚喝了几杯酒,小脸红扑扑的,见了赵匡胤进屋,她连忙喊道:“老爷,快来,妾身招架不住了!”  赵匡胤三步并做两步地跨到了王氏的身边,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匡义答道:“匡美和德昭非要跟大嫂要压岁钱,我不想来,他们就硬把我拽来了!”  “是这样吗?”赵匡胤盯着赵匡义的眼:“八成是你硬把匡美和德昭指使到这儿来了吧?”  赵匡胤显然话中有话。赵匡义赶紧道:“大哥,你可以问问匡美和德昭嘛。”  赵匡胤突地笑道:“好了,匡义,不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