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点破事第3部分阅读
有客人,下次给你。”项老娘不耐烦地要关门。
瓜贩子粗壮的胳膊猛地卡住门,“大姐,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你是想赖我九块二毛钱的瓜钱吧。”
项老娘一听不高兴了,拔着眉毛尖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呶,我给你一张红票你啊找得开啦?”
“你说对了,我找不开,但你今天不给我钱,我还真不走了!没见过赖瓜钱还嚣张的!”瓜贩子提高嗓门,伸长脖子向客厅里喊着,“你还说你有客人,你今天不给钱,你看我怎么让你丢人!里面的客人嘿,你听听,这家连九块二毛钱的西瓜钱都给不起嘿!”
项老娘手中提着切瓜的菜刀,气得颤抖地指着瓜贩子,“你,你……”气得项老娘一阵岔气,脸立即扭作一团,腰立即弯了一下去。瓜贩子一看自己把项老娘气犯病,忙伸出憨厚的大掌去搀项老娘,“大姐,你没事吧。”
这一伸手不打紧,项老娘一岔气握菜刀的手自然没力,笨手笨脚的瓜贩子手一个不稳推到了菜刀上,菜刀滑下,在项老娘的手肘上划出一个血口。瞬间,殷红的血液泉水般涌出。
看见血口,项老娘一声尖叫,引得整个楼里的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刘婶在厕所里也蹲不住了,立刻和我一起把项老娘送去医院,急得没有过问钱镒祖孙。
项老娘缝了一百多针,被我和“孝顺”的白升扶着走出医院时脸色惨白惨白的。这么虚弱还不忘过几句嘴瘾,“这个瓜贩子扒了你的媒,坏了你的姻缘,看我回去怎么跟他闹。”
白升道:“阿姨回家要好好注意,天热了,不要发炎便好。”
但等我们回去,瓜贩子就没了影。而且,再也不会有影了。
当天晚上,刘婶打来电话,问我对钱镒感觉怎么样。我说钱镒看不上我。刘婶说,钱镒的奶奶说了,虽然我家庭经济很困难,但是只要我能和钱镒过日子,她们一定会接济我们的。
一听到家庭经济很困难,我便由衷地问候了瓜贩子的八辈祖宗。
刚挂了刘婶的电话,舅妈的电话便十万火急地冲过来。我刚接通,便听到舅妈哽咽的声音,“阿勤,你妈在哪个医院呢?呜呜呜-----”实在憋不住,舅妈又嚎啕了几声,“你说说你妈这辈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呢。一百多刀啊,哪个天杀的造的孽啊----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弟妹哟--------”
我:“……”
“阿勤,你妈要是挺不过去,你的事交给我,我也一样给你打点好。我苦命的阿勤哟,没了爹,娘也遭罪哟-----”又是一阵嚎啕。
“舅妈,我妈在家呢。”
“啊?啊---!呜呜呜呜----------这是几时咽的气,都拉回家了。”
我听不下去,冲我妈一嘹嗓子:“妈------我舅妈的电话------”
项老娘吊着胳膊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嫂,什么事?”
“什么?那个天杀的说我的死了?”
“啥?哪个缺德的说我挨了一百多刀?”
“我给不起瓜钱被瓜贩子砍了一百多刀?啥?上都市晚报了?!!”
“我是不小心划自己一刀,缝了一百多针!”
项老娘这边还没发火,我家的门被敲开了,出现两个民警,押着一脸菜色的瓜贩子,“请问是任金花家吗?”
这下,项老娘和瓜贩子在谣言面前,两张嘴都不够解释。
第十章妖孽的诱惑
刚送走警察,老白就牵着白升来我家慰问。我刚开门,老白就直奔项老娘卧室,还顺手关上门。这下,我和白升便被隔绝在外。
我刚想跟着进去,白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想进去当六百瓦的电灯泡吗?”
我甩开他的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何止六百瓦!我跟你们父子上辈子有仇!连我妈都给我骗走了。”刚想出门生闷气,突然觉得这是我家,该出去蹲着的是白升,“还有,你们少收买我。我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晓得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白升冷笑,“既是廉者,那你手腕上两个锃光瓦亮的绿圈是塑料做的吗?”
我赶紧护好我的手镯,这个小气鬼,送我的东西,难不成他想收回?门都没有!
他继续道:“快收拾你和任阿姨的衣服,我爸把你们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我可不想你瓶瓶罐罐收拾到大半夜。”
“哎呦喂,你当你们是谁啊?你让我搬我就搬啊。笑死人的。”我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嗥嗥嗥嗥嗥……”
白升也不恼火,妖媚的眼角一挑:“你妈伤成这样,你能保证全天候照顾她到痊愈?”
我噤声。我有工作,我不能。
白升的语气骤然一沉,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那就快去!”
我翻翻白眼,“我妈去,我不去。”
“当初看不上你真是明智的举动,这么----”白升一声冷笑,“幼稚!”
一听他提起相亲那桩破事,我就火冒三丈,跳起来和他吵,“你们父子俩是大骗子,骗我青春骗我感情!”
白升黑净如墨的黑瞳突然向内收敛,“你对我动过真情?”他抓住我的手腕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量。
我抽出手,啐他一脸,“做你的春秋大梦!”
想他当年愧疚地告诉我真相,说他被父所逼,让我和我妈中了他们的圈套。听罢,我仰天大笑三百声,十分兴奋地告诉他,我想起他的职业就便秘,就等着他开口拒绝我,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生活了。
挂断电话,我一直哭到天亮。
也不是说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觉得自己好失败,遭遇一桩桩的滑铁卢。被别人利用了,还每天化上甜蜜蜜的小淡妆出去约会。
刚想去踹开项老娘的房门,却被白升一把拉进房内,一切突然得我来不及反应。白升把我往墙上一甩,“咚----”,这栋老房子晃三晃,我眼前银花一片。
白升双手撑墙,将我圈在里面,眯着那双凌厉风情的媚眼,俊挺的鼻梁呼出的热气打在我头顶。我的头离他起伏有力的胸膛只有五厘米,他的喉结突兀地上下滚动着,男人的味道被我吸入胸腔,让我有些恍惚。这真是世界末日般的诱惑。
可是,他冰冷的声音却不着任何诱惑的色彩,“项勤,我警告你,你不关心你妈的幸福是你的事,但是我决不允许你破坏我爸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你自私到不愿意委屈自己来成全你妈的幸福。项勤,你真让我失望。”
我推他,却发觉我的全力都是无济于事,我干脆抬起头狠狠看着他,“为什么能给她幸福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白升的声音突然染上些许颤抖,起伏的胸膛向我传递里心安的力量,在男人怀里的感觉让我更加恍惚。“你恨我?”
我拼命摇着头,捶打着他的胸膛,“是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为何对我这么狠心,撇下我和未出世的娃------”
“嗝------”,一股气顶上来,冲走我的幻想。
我冷笑,“恨?你也配。”
白升这个妖孽!他做了一件让我咒骂万年的事情。
他眯着诱惑狭长的媚眼,释放靡甜酥麻的电波,悉数灌入我的身体,在我体内或急或缓地流动着,搅得我心绪不宁,大脑发空,身体发飘,让我欲罢不能。他勾起两片薄唇,连绵起伏的曲线,愈发的陡峭而不可预料,激发起人冒险尝试的欲望。
瞬间,我被迷惑了。
那两片火辣性感的妖孽红唇,轻轻开启着,突兀的喉结上下优雅地颤动着,男人的味道喷薄而出。在我体内流动的那股欲望,突然加速奔涌咆哮,挣开我的血管,粗鲁地摩擦着我血管的内壁。
他身子向前一探,正是与我微微贴合,我的胸被他压着,那种压迫感让我心安,他的热度让我心悸,让我体内的涌流更加猖獗。他的薄唇摩挲着我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入我的耳道,让我的呼吸失去了的平稳。
在他怀里,我有些隐忍难耐的轻微扭动。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
他得意而低哑的声音,媚惑地吹入我的耳道------
“妹妹,你晚上吃大蒜了,真臭。”
第十一章围剿与反围剿
下场?
我估计他今天晚上是不能起飞了。小子,得意忘形到忘记姐的绝招了,我两脚断子绝孙脚,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蹲在墙角痛苦难耐,我四处收拾东西准备和项老娘今天晚上搬到他们家去搅和。
我决定了,在我结婚之前一定要让白升这个狐媚子鸡犬不宁。
他不是喜欢媚惑我吗?我天天在他眼皮下转悠,我要让他每天眼睛干涩疼痛,十瓶闪亮都不够用。
他不是怀疑我喜欢他吗?我天天和孙斌在他面前演台湾偶像剧《青蛙变王子》。就是不知道孙斌同学有没有这个潜力,可以眼睛变大点嘴巴变小点,再变成王子。
他不是认为自己长得帅吗?我也大可以答应钱镒奶奶的要求,和钱镒做一场交易情侣。钱镒这个重量级帅哥可是不输他白升的,让他白升看着钱镒,一边照着镜子,吐血三升。
他不是觉得这世界上就他最孝顺最可亲吗?我也可以容忍丁小泡到家里陪项老娘玩,然后考虑考虑和英俊多金体贴稳重的丁峰演演琼瑶新剧《一帘春梦之家有儿女》。
我是谁?再次强调,这世界最小气的职业病是小学老师!
就这样,我和项老娘欢欢喜喜地搬入白升家。
到了白升家,我才知道我以前多么小看了老白。原本以为他一个规模中等的乡镇企业没有多少收入,可看了他的房子我的想法完全改变了。在市里设施优良的地价金贵的小区里,老白这个白秃子有一套两层小洋房。我对我的房间很是期待。
老白没有让我失望,我的房间色调简单温馨,正是我喜欢的风格。屋里只有两种色彩,白和浅绿,很是清新。卧室里的书桌很宽大,看来是为我的职业专门布置的。房间光线充足,书桌上还种着一盆。
对于老白同志的巴结,我很受用。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老白的,只可惜老白的儿子是白升,如同我可惜丁峰的儿子是丁小泡一样。
我先发制人,对白升实施了残酷变态的围剿。
某天,白升在浴室里洗澡,突然连滚带爬地出了浴室,怒吼一声:“项勤----!”然后是一阵猛烈的水冲声。从那天起,我眼中的狐媚子白升变成了斑点狗。
因为他对香菜过敏,而我在他专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里加了半瓶的香菜汁和大蒜水。
第一次过招,我闹大发了。项老娘把我骂得狗血喷头,白升看我被骂得楚楚可怜掉眼泪,也就过往不咎。
等白升走后,我一把推开项老娘:“老娘,你下次吃了生大葱就不要对着我讲话,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又是一天,我在阳台上研发白升的爽歪歪内裤。在他内裤的重点位置撒上一瓶风油精,然后趁着他在洗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换内裤。
白升清清爽爽地洗完澡,哼着小曲套上内裤,突然------
他销魂地媚喊一声:“哦------!”
他诱惑的五官以每秒05度偏移的速度向四处扩散着,菊花像被推入冰块一样,急速颤抖着吸收着这劲爽的凉气,仿佛在召唤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白升两股战战,小弟弟也战战。就像广告里用了冰爽牙膏一样,张开嘴呼出一口气都是冰渣。那种晶晶亮透心凉的感觉,堪比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菊花之神与他同在。这销魂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家伙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不知道破了多少人的菊花,这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以泄我破菊之恨。
白升在里面销魂了很久,终于黑着一张脸走出来。我涎着脸凑上去,“哥,你刚才那呻吟我以为你男朋友混进家来了。”
白升的脸从黑变为又黑又臭。
我扇动着手,一脸鄙夷,“噢呦,哥,你怎么这么浓的风油精味?这也是你男朋友的喜好?啧啧,哥,看不出来,你幸福嘛你~”我前一个“哥”后一个“哥”,招呼得很是亲热。
白升一发怒,再次把我甩到墙上,双手撑墙将我困在其中,他的浴袍带显然没有系好,在我身上擦来擦去。他湿漉漉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如此诱惑炙热的距离让我心跳异常。
他的喉咙像绞肉机一样绞出凶狠的字眼,“项勤,你死定了。”
望着白升离去的背影,我不屑一笑。好戏开始了,我真是要小心了。
你小子说我死定了,我好怕怕好怕怕哦~呸!呸!呸!呸!呸!呸!
近段时间,我在家里干什么都要先打探一下。坐下的时候要看看有钉没,睡觉的时候,先把被子拉地上使劲甩甩。洗澡的时候用东西小心翼翼,内裤对着灯光照半天才敢穿。吃东西的时候,白升不动筷我也不会动筷。
人活着真累,什么都得防着。没几天我就厌烦了这个游戏,我累了。
大姨妈快来的那几天,我的精神彻底垮了,斗志不昂扬,精神不焕发。那几天嘛,身子难免不干净,需要洗洗更健康。我拧开我的妇炎洁,觉得白升不会变态到动用我的女性用品,妇炎洁倒进小盆里混上水开始清洗。
可只一下,我同样销魂无比媚态百出地一声呻吟:“唔------”
我的老脸“腾”地烧得如西天云霞,一窜老高。我的五官以每秒05度偏移的速度向中间聚拢着,那表情仿佛一个便秘十天的人在集聚力量决定胜败在此一举。尤其是俺的秘密花园,已经烧得没有知觉了。菊花更是像内外都长痔疮一般火辣。我稍微一动,就是激烈的刺激。我就像坐在炭火里一般,火烧屁股的感觉,我终于华丽丽泪汪汪地体验到了。
我赶紧换上清水清洗,却只会越洗越热,越洗越辣。我干脆接盆冷水,一屁股坐在里面冰镇。
如果说我给白升带来的是冰爽,那么白升带给我的就是火辣。
我一边抹泪,一边冰镇菊花缓解火辣,回想起昨天项老娘嘀咕早上榨的西瓜汁好辣,前天买的青辣椒都没影了。
白升,你居然辣椒水伺候我!
你还真是渣滓洞出来的精英,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项勤没齿难忘。
当疼痛减轻,我心急火燎地穿上内裤,一心想着和白升出去理论。我要掐住他的脖子,咬下他的头,踢爆他的小弟弟!
我穿上内裤刚走一步,立即气如吐丝般勾魂地倒吸一口气:“嘶-------”
我靠!麻辣刺激销魂劲爆,果然重口味!
白胡椒粉!
我赶紧脱下来,再次坐到盆里冰镇。
又麻又辣,今天我可是领教白升的腹黑了。
折腾了好久,我终于出了浴室。磨刀霍霍,“妈,白升呢!”我红着血眼,一副遇神斩神,遇佛杀佛的夜叉模样。
妖孽的声音得意响起,“爸妈出去散步了。”白升狭长的媚眼噙着一朵凌决的曼陀罗花,妖冶而戾气。
他只一个眼神,便让我感到身下忽地又变得火燎般灼热,我叉腰吼道:“下次再战!”遂打算夹着尾巴逃窜。
白升一把拉住我,在我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一拍。凑近我的耳畔,低沉诱惑道:“亲爱的妹妹,这才是热身呢。”
听得我想哭。
突然身下一股涌流,我马上推开他坐到马桶上。
心里凄然,大姨妈果然来了,我坐在冷水里冰这么久,月经提前了四五天。我低着头,苦着脸去房间拿卫生巾。
抽出一片,我灵敏的鼻子突然感到不对劲,使劲一嗅-------风油精!
想想这个垫在下面的感觉,好似装了制冷机啊。
我抽出第二个,一嗅,脸色大变----------这这这是万恶的辣椒水!
这个垫下面,比杜蕾斯的振动棒还刺激。
我抽出第三个,还没用力嗅,便开始喷嚏连连,鼻涕眼泪流。不用说了,胡椒粉!
我这卫生巾堪比杜蕾斯,还分味道。
待我轻缓些,我看见矗立在面前的白升,立即狗腿地抱住他的大腿,一边把鼻涕眼泪蹭他身上,大哭求饶道:“哥啊,我错了-------呜呜呜呜---------哥啊,我再也不敢了-----------”
第十二章花都开好了
坐在床上看电视,等待那个臭着脸去给我买卫生巾的白升归来。没办法,他污染了我所有的卫生巾,导致我行动不便。
白升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儿,这次的一鼓作气让我实在无法招架,我开始打算逃离这个魔宫,回到我的小破房里逍遥自在一个人过活。
电视里,又是激烈的电视促销-------
男的突然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像发现奥巴马前大门没拉上一样得瑟,“看!原价699元的瑞士xx链,淘宝最低价也要499元!”
这等疯狂的程度是毒品无法造就的,回想我刚才的遭遇,我深度怀疑他上镜前菊花里被喷了辣椒水。这是典型的辣屁眼行为。
女的像被鬼附了身,扯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得随时都会扯破衣襟,上下左右晃悠着,“天呀,我们只要299元,299元,299元!这么便宜实惠的瑞士xx链,您心动了吗?”
看上去,她喷的应该更多,嘴里倒了半瓶,菊花里也喷了半瓶。
男的突然停止得瑟,腰板挺直,收紧菊花,以极其便秘的表情看着摄像机:“心动了吗?那您还等什么,拿起手中的电话吧!”
女的突然往下一坐,菊花顿时受了刺激,尖声喊道:“记住,我们只要299元,299元,299元哦!”
看着这两个辣得神志不清的可怜人,就冲他们的敬业精神,我也要买捧菊花于他们的演播室门前,深情俯身献菊花。
门“咔嚓”响了,我伸长脖子期待楼下传来白升的脚步声。
可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姥姥,你走慢点。都是泡泡不好,这段时间姥姥受伤了也没来陪你。”
让我提着眼睫毛上吊吧。
项老娘的召唤从楼下传来,“阿勤,快下来招待,真没想到我们和丁峰是邻居。”
我扭扭捏捏走下楼,送给丁峰一个脑发育不全的微笑,晚上出门的丁峰穿得很随意,黑色polo衫的形象与他在外示人的形象有些不同。都还没有反应,丁小泡一把拉住我,“项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
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碍于丁峰在场,我只得为人师表地任他拉到楼上去。
丁小泡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项老师,你认为我爸爸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真不是他儿子。”丁小泡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凉缓慢,“我就是电视里说的野种,运气好遇到一个好养父。”
“我对你爸爸没有感觉。”虽然有些感动,但我还是不想和丁小泡在一起。
“我可以不再捣乱,并且全力撮合你们。”丁小泡抬起头,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彩。“我爸爸只喜欢过我妈一个,他实际才28岁,真的是个原装精品。”
听到“原装精品”,我感叹,丁小泡在作文方面要是这么有悟性也不会每次都得“差”。丁峰样貌为人地位都是无可挑剔,现在又被爆料是原装货,这个便宜不捡是傻子。
可是捡了就是傻子都不如。
丁峰对丁小泡这么好,快30了还不结婚,可见他对丁小泡生母的感情之深。这样的男人固然珍贵,可是在他心中取代那个女人的地位真是一项大工程。
我承认我懒,我承认我自卑,所以这个大便宜留给那些乐于开垦,要钱不要情的姑娘吧。我还是优哉游哉相亲去。
突然感觉丁小泡把爸爸送给我的用意一定不简单,我眯眼眼睛看他,“你有条件?”
丁小泡带着孺子可教也的神情点着头,“我要和海蓝坐在一起,并且你要让姬非坐得远远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这小崽崽的软肋果然是海蓝。
丁小泡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气表情,压低着嗓音,“项老师,这是你没得选的。我爸和姥姥已经沟通过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爱上我爸爸。”他涎着脸靠近我,“我爸的魅力无法挡!”
“难道你爸用闪亮?!”
我还没说完,丁小泡就将我拉出房间,拉进客厅。“姥姥,走,泡泡给你讲故事去。”
一溜烟穿过,客厅里就剩下我和丁峰两个人。项老娘的伤,看来是好了。
丁峰坐在沙发上,我干着嗓子笑笑,“丁总你坐,我去给你洗几个油桃。”
丁峰没有阻拦,只是在我转过身的时候,嗓子里溢出一声尴尬。
十几个桃子,我洗了十分钟,桃皮都搓破了。端到丁峰面前,满面笑容,“吃,吃。”
丁峰点点头,捡起一个桃子慢慢吃着,几乎没有声音。果真是良好的家教。
我衔起一个桃子将桃汁吸得吱吱响,一面打量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厌烦的神色。
可他让我失望了。
他很直接,“项老师,既然泡泡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接触了解,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发展下去。”
我嘴里的桃子“咔嚓”一声被我咬成两半,嘴被桃子撑得太大,口水流出嘴角,我直接用手一抹,再蹭到衣服上,我瞪着天真邪门的大眼睛,“丁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丁峰了然一笑,“项老师,我们不会强求你的。我们都没有结过婚,只是想试着在一起而已。”
身下突然一股涌流,让我双腿突然收紧。
完了,这下要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了。
大门响了,我救星般看向门外,白升提着一包零食进来,就是看不见我的卫生巾。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哥,你该不会本末倒置忘记买了吧。
白升转身,看见我和丁峰坐在沙发上,媚眼一眯透出不友善的光芒,把零食往我怀里一丢就要上楼。
我焦急失落地看着他,丁峰在场也不好说白,“哥,货呢?”
“在中间夹着呢。”
我赶紧扒开零食,果然,零食中间有两包掩盖良好的夜用卫生巾。这个肛肠科医生,这么多菊花都见过了,还在乎出去买包卫生巾?
我突然甜酥酥地唤着,“哥,邻居来串门了你也招呼一声,来,你帮人家招呼客人,人家有点事情的啦啦。”
白升搓着一身鸡皮疙瘩,坐在我身边打量丁峰,眼睛里噙着一朵凶猛的食人花,咄咄逼人。他眼神一个飘忽看到我的裤子,神色一震,薄唇摩擦着我的耳廓,“傻瓜,你没有换裤子吗?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你后面花都开好了。”
第十三章美女救狗熊
听罢白升的话,我马上用那一大包零食掩住屁股落荒而逃。客厅里传来白升暧昧的赞叹:“我这个妹妹真是可爱------”
待我整理好出来,丁峰已经走了。白升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换频道,一不小心又是那两个人辣到菊花的主持人。我随意坐到白升身边,衔起一颗桃子,张开嘴还没咬到,白升就把桃子抢走,毫不客气地啃起来。他看着那两个抽风的主持人,面不改色道:“来那个不要吃甜吃酸吃辣吃冰。”
叹口气,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他仍在这个特殊时期迫害我。我捅捅他,不怀好意地指着那两个主持人,“哎,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不像辣到屁眼了?”
白升抛来一个极其鄙视的眼刀,“粗俗。”
“我说菊花就不粗俗了是吧。一天到晚像菊花向请安的人居然说我粗俗,假正经。”我不屑地扭过脸去。
白升发出恼怒的嘶音,但又止住,“那个带孩子的是你的新目标?”
“不,”我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是给你准备的,还满意吗?”
白升眼角的素痣微微颤动,眼波流转间将媚惑的艺术发挥到极佳,他修长的手指推推镜架,接着滑落在我唇上,另一只轻抚在我腰间,渐渐靠近我,红唇微启说不出的诱人,“我可爱的妹妹,哥哥真是太喜欢你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小嘴了,粉粉嫩嫩,开开合合,多像菊花啊。改天哥哥带把肛肠镜来帮你找找蛀牙。”说完,拍拍我粉嫩毫无反抗表情的小脸,百媚聚生地冲我一笑,让我心乱神迷。
可是他的手却在我腰上重重一捏!
霎时间,下体奔涌的热流波涛澎湃,我立即收紧大腿。他这个刺激显然是计划好的。
我突然爆发,“我跟你拼啦--------天马流星拳--------”我的胳膊螺旋桨一个快速转动着,拳头雨点般打在白升身上,他挨着打却是怡然自得的神情,打得我好没有成就感。终于,我拍拍手,扭着屁股走了。
我有个毛病------有大姨妈守候的夜晚,要么是35,要么是号婴儿尿不湿,不然我睡不着。白升买的29明显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出去买。
我出小区的时候,在小区花园遇到丁峰。原来丁小泡还在我们家陪项老娘玩,而白升这个混蛋很冷漠地把丁峰赶了出去,丁峰只能在这里等丁小泡。
我在心里画上一百万个圈圈诅咒白升。
丁峰倒是没有生气,我在想这个人是没有脾气,还是他根本不把白升看在眼里?他还是单刀直入,“项老师,你是考虑好了吗?”
这丁峰倒是办事追求效率的人,不拐弯抹角。我有些害怕,万一我和他成了,他是不是前戏都不做,直接上?!这个想法又吓出一股涌流。
我倒是不急不躁,“丁总,我是急着结婚,但是既然我相过这么多人,就说明我再急也至于病急乱投医。丁小泡认为我好,你就要和我培养感情,你真是个好爸爸。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是想给丁小泡找个妈,还是想给自己找个相伴一生的女人?”夜色中,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我并不是嫌弃丁小泡,只是不想这么窝窝囊囊叫苦不迭地葬送了自己的婚姻。我只想在婚姻里扮演正常的角色,而不是,替别人完成使命的替身。”
丁峰的眼睛深邃沉暗,他的气息内敛隐藏,我无法捕捉到他的想法。许久,他基调沉重地回复我:“项老师,对不起。”
我如释重负地拍拍手,“好了,丁总,我还有事。再会。”人民教师嘛,就是要宽宏大量。
本以为我这一番话让我抛掉丁峰这个大包袱,没想到反而惹上了麻烦。这是后话。
背着我单肩环保包,我悠哉悠哉地步行去超市,在心里盘算着,我要买一斤猪肉脯,一斤果汁肉干,一斤德芙榛子巧克力,还要买盒大果粒……估摸估摸,需要两张红票。回家就藏好,谁都不给吃。两张红票呐。
到超市里一转,发现35没了,找到营业员询问,才知道这个35最近断货。我只得买了一大包号婴儿尿不湿,心料,尿不湿的大包装往包里一塞,肯定满的差不多了。
背着鼓鼓囊囊的东西,我像朱自清先生的父亲一样步履蹒跚地出了超市门口,早知道就把白升叫来了。这些东西在推车里不显沉,现在背在身上真是罪孽。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唧唧歪歪的男声,“脾气不好?脾气不好揍哇!往死里揍,就服帖了。”
然后是一个气愤得语不成调的女声:“你你你你你,你这个大变态!我呸------”
世界安静了,估计那男的在擦脸上的口水。
唧唧歪歪的男声再次想起:“你给我站住!你嘴巴通向肚子里的那两根管子是大肠吧,这么臭,就随便往别人脸上喷口水啊你。媒人还说你直爽,你也说自己直肠子,我看你确实是个直肠人,张开大嘴就是大肠,缸门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捂住耳朵,“你这个变态唐僧,我跟你拼啦------”
女的话飘荡在凄美的夜色中,对着手无寸铁两股战战的男人抡拳,揍得那男人哀呼连连,“啊------哎呦-------姑奶奶,你有话好好说。”
看来那男人说的不错--------脾气不好?脾气不好揍哇!往死里揍,就服帖了。
我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个声音---------好像是孙斌的!
我立刻拨开人群,顺手搭个凉棚一张望,嘿,果然是孙斌!我往手上吐两口唾沫,双脚磨磨地,哥们,姐来救你了!
我一把拉住那个那个凶悍的女人,在抓住她胳膊的瞬间我不禁感叹,乖乖,185的个头,孙斌妈妈果然是病急乱投医的主儿,这女的也太蒙牛了吧。这手感,梆梆的硬啊。
女人凶神恶煞地回头,“你谁啊?!”
我对她耳语几句,她立即温情无限地拉起孙斌,婷婷袅袅地向广场中心走去,还羞答答地冲孙斌一个飞吻,
人群不欢而散,没有出现揍死人的精彩场面,我同他们一起遗憾。
我踢一脚孙斌,“嘴贱了吧,挨揍了吧。你说你要是和我妈介绍的那个温柔娴淑的小胸妹成了,你妈还用的着给你介绍悍妇?下次就算拒绝也要委婉,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相亲到皮脸扛得起风吹雨打啊。”
孙斌拍拍尘土,“我180的汉子被185的悍妇当街追打,幸亏夜色够朦胧遮得住我的脸面。你跟她说的什么?”
我心料,是180的憨子吧。“我只是说,钱镒从广场中心走来,说要来看看这边的热闹。”
孙斌叹气,“帅哥的魅力无法挡!走,请你喝酒去。
第十四章孤独姐,你桃花哥喊你上车
孙斌开车把我带到他常去的酒吧。
我背着一包尿不湿跟孙斌进了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我的形象有些不融洽。人们在这里挥发着愁郁与暧昧,致使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散去的潮热,像汗蒸一样,蒸发掉毒素汗水留给自己一个黏湿脱水的疲惫身体,却是为了去迎接新的疲惫。我们的生,便是为了行走在人世间,所有的法门都是为了让我们走得更快更有效,却致使我们更累。那么,做一个聪明人和一个傻瓜,我宁愿后者。被动就被动吧,吃亏就吃亏吧,相比主动的人来说,我乐得轻松。
如此想完,我露出一个普度众生的拈花微笑。
孙斌毛骨悚然地在我眼前挥挥手,“阿勤,你怎么了?”
我继续保持着微笑,“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有没有我佛慈悲的感慨?”
孙斌点头,“是的,你那宽口阔鼻,猪耳朵一样的耳垂,脑瓜后的光环,还有那满头便便一样的小丘。”他细饮一口红棕色的液体,眯着小眼,我知道他眼小,做出这个表情很不容易,用一句歌词形容就是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现在的女人,甭管什么货色都过于自我宠爱,个个把自己当公主看。就今天那个,强悍成那样,还对我说--------”孙斌捏细嗓音,“其实人家脾气不好,很脆弱,你打算怎么呵护人家?”
刚说完,他的门缝眼突然精光一闪,目光越过我,向我身后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就像大灰狼看见小红帽,灰太狼看见喜羊羊,屎壳郎看见大粪球。
我回头,哦,170的e杯大美女。
孙斌同志拍拍我的肩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所以,你自己搭车走吧。”
看着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走到美女身边搭讪,我狠得牙痒痒。那美女明眸皓齿大眼斜飞,巧笑倩兮地将孙斌看着,孙斌魂儿都飞了。
我刚想离开,却发现还有半杯酒没喝完。八荣八耻教育我,浪费可耻。遂勉强吊着沉重的心情,继续我的观众职责,看戏。
孙斌的手滑到美女腰间轻轻拿捏着,我真想给他一棒槌,这样轻浮的女人过日子的料吗?在这里能寻得婚姻,真是痴人说梦。我看,他那个择偶标准是假,奢望游戏人生是真。不出一个月,柔道女、铅球姐、举重妹、形形色色的蒙牛女,都会被孙斌一个个相过,他老娘对于他的婚姻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我期待他被打得五颜六色的一天。
“真巧,又见面了。”背后突然响起很是冷淡戏谑的招呼。声音清扬细润,冬雨般打湿我本已寒凉的心情。
钱镒。那个嫌弃我档次低的钱镒。
我转身,看见那张邪气勾魂的面孔。我先是很惊喜,瞪大双眼,张着嘴,“呀,你是------”
钱镒满意地点着头,对,我就是钱镒,那个万人迷主播钱镒,那个不幸和你相过亲的钱镒。
我突然皱着眉头假装苦苦回忆,“《天气预报》!额,不对,是《老年之光》?”
他的脸迅速沉下来。
我咬着牙,“那……那是《电视欢乐购》吗?”
他捏住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我拍拍脑袋,“哦……哦!……哦!你瞧我刚才一激动口不择言的。”
钱镒的表情稍微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