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男女第15部分阅读
是来接她的。
雪生又惊又喜走出列车来到子君的面前她说:“宝宝你怎么来了?”
子君伸手来接她手中的箱子说:“是亦林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你今天要回来。”
雪生骇然不已道:“亦林才四个月他怎么会打电话?”
子君摇头说:“不咱们的亦林都四十岁了你看他们全家也都来接你了。”
雪生闻声回头果真看见亦林和他的妻儿站在身后见她回头他们叫的叫妈叫的叫奶奶。
雪生依然很糊涂亦林何时已被长得这么大还娶妻生子。
雪生再一回头时却现子君已是白苍苍老得不成样子她惊慌的说:“宝宝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子君颤巍巍说:“别光说我先看看你连牙都没了。”
雪生这才现自己也老了牙齿都已被掉光她恍然道:“哦亦林是该长大了我们都老了。”
子君拉过雪生急急朝一旁走雪生问去哪里子君小声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做爱。”
雪生不由笑了说:“我们都这么老了还做得动吗?”
子君有些委屈也似乎在抗议他连声说:“我们做得动我们做得动谁说我们做不动?”
子君一委屈雪生就心疼他于是她忙说:“好好好我跟你去做爱我们也做得动。”
子君攥着雪生的手说:“乖我们分开四十年了我都要想死了。”
雪生更加心疼子君她抚摸着子君苍老的脸庞说:“宝宝等会我好好给你。”
然而车站四处都是人子君和雪生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地方他们焦急的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雪生被急醒了原来她是在做梦。雪生把脸贴在亦林的脸上想着刚才那个梦。
虽说梦有些荒诞但是非常甜蜜尤其是被子君拉着四处寻找地方做爱的情景令雪生忍俊不禁。
和子君分离已近一载不知子君现在怎样雪生想等她到达城以后真想找个角落远远的看看子君看看他有没有被瘦。
分离如此之久子君一定是想她了想她的身体了因此子君才会托刚才的梦给他那也并非梦而是子君写给她的情书。
她和子君的爱情固然是无奈的但同时也是漂亮的骄傲的他们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天底下有几对男女能够做到如此能够爱至如此。
他们虽已被分离可是爱并没有被离散爱依然在他们心底与岁月同在。
看着怀中的秦林雪生决定从今天起正式把秦林的名字给改回来他仍然叫秦亦林。
此时子君正在高局的追悼会上高局因为突脑溢血去了。追悼会结束子君驱车回单位开至途中子君忽然感到疲惫不堪他就将车停住歇息。
高局是唯一知道子君内心的人虽然他曾严厉的批评过子君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给予子君温暖的人至少他替子君扛了那么多年子君是感激他的。
现在高局去了雪生也已早去让子君感到他彻底被成为了一个人从此他的生命冷冷清清。
子君伏在方向盘上渐渐睡去他很快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正开车赶路忽然被一个小男孩挡住了去路男孩衣衫褴褛瑟瑟抖。
子君停车下去问男孩:“小朋友你妈妈呢?”男孩噙着眼泪说:“我妈妈死了。”
子君又问:“那你爸爸呢?”男孩摇头说:“我没有爸爸。”
子君愣了一下再问:“你叫什么名字?”男孩说:“我叫秦亦林。”
第一节秦子君,你又来干什么
子君的鼻子顿时一酸眼泪立刻模糊了他的双眼正是这个名字被他在心中藏了多少个昼夜。这个男孩不是别人而是他和雪生的儿子。
亦林看见了子君的眼泪他用脏乎乎的小手给子君擦眼泪说:“你是爸爸吗?”
亦林一把抱住子君的脖子哭着喊道:“爸爸。”子君怀抱亦林泪流满面。
电话突然响了将子君从梦中惊醒是女儿杨杨杨杨说:“爸你今晚能早点回家吗?”
子君问:“有什么事?”杨杨说:“我和康都在家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子君疲惫的说:“好吧。”挂上电话子君抚了一下眼角手指很湿他才觉自己刚才真的流过泪。
虽说梦不可信可是刚才的梦让子君感到很悲伤雪生离去已将近一年倘若正常的话亦林也已出生不知他们母子过得怎样不知白小亮对他们好不好。
这近一年来子君从未拨打过雪生的电话他不想打扰雪生可是他对雪生的惦念无时不在他还惦念亦林。
子君曾不止一次在心中想象他们的亦林会是什么样子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突然做了那样的梦不知雪生是否会生意外可是雪生为何不跟他联系她不跟他联系他也不便和她联系。
让子君感到疲惫的还有一件事情身体健康的杨薇突然被患上了白血病。
尽管杨薇年纪偏大但是医生依然建议要尝试骨髓移植目前也已找到匹配的供者可是杨薇拒绝手术不论谁前去相劝都会被她赶出来。
傍晚子君回到家杨杨和康已等候在门口。杨杨毕业后进入一家报社做记者在那里结识了同为记者的康俩人展为恋人。
子君疲惫的对女儿和康笑了笑说:“我先去书房休息一会。”杨杨说:“好的爸等会儿开饭我们叫您。”
子君无声的进入书房坐着。这里就是他的家这个家很大很豪华可是它并不温暖因为这个家里没有雪生。
子君并不是很看重居住的环境可是杨薇很看重这个家当初由她一手所布置相当豪华令人艳慕。
子君看重的是相亲相爱比如雪生当初居住的那间平房它尽管简陋但是被他和雪生的爱情照得很明亮令他永久怀念。
今天子君感到异常疲惫杨薇生病、工作上的诸多事务已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今天又偏偏做了那样的梦让他对雪生的担忧一时难以消除。
子君靠在椅里闭着眼在心里道:“雪生你可不能也出问题啊。”
坐了一会子君出来来到饭厅女儿和康都在帮保姆准备开饭他们出入成双的样子让子君有些感慨。
爱情是一无声的长歌让人们前仆后继的吟唱父母唱不动了孩子再接着唱。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这长歌中的一小段而他和雪生的爱情却是悲伤的一段也是令人潸然流泪的一段。
看着女儿和男友年轻的脸庞子君想倘若时光倒流为他减去三十岁那样他就是一名干净的青年他不再是有妇之夫他就能够公开和雪生相爱还能够把雪生娶回家。
子君知道女儿和男友今晚是特意赶回来陪他吃饭自从杨薇住院起他都不曾好好吃过饭。虽然他和杨薇够不上恩爱夫妻可杨薇终归是他的妻子是杨杨的母亲现在她生了重病不能不让他感到揪心。
饭后子君和女儿及康一起赶往医院看望杨薇杨薇正在对自己的母亲火见到子君她立刻又将怒火转向子君:“秦子君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看我死没死?”
第二节爱你依旧
面对强势的妻子子君一直无话可说不过在此种时候他并不计较杨薇她毕竟是生了病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杨薇大声道:“秦子君这么多年你管过我吗现在我要死了你竟来装好人了告诉你我不稀罕。”
不是他不想管她也不是她不想管他而是他们都没有能力管对方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
杨薇的母亲劝阻杨薇说:“小薇你别这样你的病又不是子君给你得上的。”
杨薇一把推开母亲指着子君叫道:“自从跟你结婚我就没有真正开心过尤其这近一年来我为了开公司东奔西走四处求人而家里放着你这个局长大人在那里袖手旁观你扪心自问你为我为这个家都做过什么?”
子君默默的朝病房外走。
见父亲离去杨杨埋怨母亲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爸好心好意来看你。”
子君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不无欣喜的告诉他说:“供者已来过电话说她会近期赶至城。”
子君有些忧虑杨薇毕竟年纪偏大比不得那些年轻的患者做起移植来总归是风险。
医生说:“秦局长做为主治医生我的心情比你还要迫切可是不尝试怎么会有奇迹生而且你爱人的身体素质那么好我相信会有好的结果的。”
子君点点头退出医生办公室进入车里坐着杨杨忽然走过来叩击车窗子君打开车门让她进来。
杨杨默默的看了父亲一会倚靠在父亲的身上说:“爸等我妈病好了你们离婚吧。”
子君一惊看着女儿杨杨说:“爸自从我有了康以后我才知道你和我妈之间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一直没有爱有爱的家庭决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们为我牺牲了几十年现在我长大了你们应该有新的生活。”
杨杨很心疼父亲父亲身为一名堂堂局长在外面倍受人尊重可是在她母亲那里父亲什么都不是。
子君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女儿长大了懂得怜惜父亲了可是雪生已去他的生命已被熄灭他已没有能力再争取什么。
何况杨薇现在又是这种状况他还能争取什么?
杨杨进一步鼓励父亲说:“爸你不用担心我妈那边等她出院后我去做她的工作我妈其实也很可怜离婚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子君抚着额头说:“杨杨我们先不说这个好吗我们现在要怎么说服你妈尽快手术。”
杨杨说:“爸你放心我妈会同意手术的她的公司才刚刚走上正规她舍不得放弃。”
雪生在迈上城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在心里说:“宝宝我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生活在绕了一个圈以后又将她送回到了城让她再次回到了子君的身边。
虽然她和子君今后并不会相见但是他们依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他们也许会进入同一个市买东西也许还会乘坐同一趟地铁这已非常足够。
站在广场上和子君在一起的那些情景瞬间涌现如潮如流即使那些被伴着眼泪和争执的情景此时想来竟都是无比的甜蜜与温暖。
雪生清楚的意识到经过将近一年的分离她并没被这个城市摘离出去她也没有被爱所摘离她依然是这个城市的一份子她依然深深热爱着子君。
她还热爱她怀中的孩子虽然他并非子君亲生但是她早已将他视为子君的骨肉他就是她和子君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雪生决定捐献完骨髓之后她要在城留下来找个工作抚养亦林。
当雪生怀抱孩子走出广场来到街上时她果真遇上了一个人。
第三节骨髓移植
不过此人并非子君而是卫民。
雪生闻声看见了卫民她疲倦的笑着道:“哥。”
说来也奇怪换作雪生这般年纪的女性很少有人再敢披着一头长即使有也是烫或者盘起。
可雪生没有雪生的头依然素直并且长至腰部她每每行走长就在腰间款款飘动如丝如锻迷男人的眼。
上天没有给雪生一张特别漂亮的脸可是它给了她一头漂亮至极的头。
而且时光也始终在眷顾雪生它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今年虽已满三十六岁但是看起来仍然象二十六岁。
是善良是温柔在一直浇灌着雪生让她容颜不老。
不过很快卫民现了雪生的变化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卫民说:“雪这是谁的孩子?”
雪生说:“哥他是我儿子。”卫民一愣说:“你结婚了?”
雪生点点头卫民说:“雪你嫁给谁了不会是秦子君吧?”
雪生摇摇头说:“我和丈夫是同乡。”卫民点一下头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说:“你既然结婚了还出来做什么孩子又这么小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雪生过了一会才说:“哥我来城办点事办完就回去。”
卫民有些不信他接过孩子抱着说:“来办事还带着孩子他爸爸呢?”
雪生已没有能力再回答下去她选择了沉默。卫民看出雪生的不悦他换了话题说:“雪你儿子太可爱了给我做干儿子吧。”
雪生无声的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卫民抱着孩子进入车里雪生也跟进车里一起坐着。雪生说:“哥哪有地下室你带我去吧。”
卫民说:“去地下室干吗?”雪生说:“听说地下室房租便宜我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卫民已猜到雪生的婚姻出了问题他就有又可能追求雪生了于是他热情的说:“雪跟我回我们家去住我们家有的是房子只要你不嫌弃是平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雪生决然的摇摇头说:“哥我和孩子需要有一个自己的住处。”
卫民心领神会雪生一定是饱受了伤害才出来的。卫民便不再勉强雪生他说:“也好我妈那个热心肠一旦见到你又会缠着你不放问长问短。”
将雪生领到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地下室安排住下并给买来一些吃的然后卫民才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很认真对雪生说:“雪既然你叫我哥那么哥提一个要求好吗?”
雪生说:“好的哥你说。”卫民说:“坚决不要和秦子君联系再大的困难让我来帮助你。”
雪生有些无力的说:“哥我和他早已断了。”
卫民方才离去。雪生感到很饿就泡了面来吃一边在床上逗亦林玩。亦林自从出生就很乖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睡觉。
雪生偶尔会这样想也许是亦林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害怕她不喜欢他因此才要很乖想讨妈妈的喜欢。
每每这样想着雪生就誓要好好疼爱亦林。
吃完面雪生怀抱亦林躺着她人虽然疲倦但是心里很踏实自从跟白小亮结婚起雪生的心里就不曾象现在这样踏实过。
此时数千里的距离将白小亮那个恶魔隔在了迢迢之外让雪生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从此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经过白小亮这一场打击让雪生明白了依靠别人是不行的也是靠不住的今后她要自食其力抚养孩子哪怕是捡垃圾她也要堂堂正正活着因此刚才她才拒绝了卫民的邀请。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六日和七日在城的某医院里雪生顺利完成了两次骨髓的采集与此同时在城的另外一所医院里杨薇被顺利实施了骨髓移植手术。
第四节我不好,我很不好
骨髓的采集除了腰部和腿有些酸之外雪生并没有感到别的不适休息数日以后她找到了一份在医院做护工的工作。
起初每每来医院之前雪生将亦林托付给地下室的一名女房客每天晚上回去后付给对方一点辛苦费。
雪生很愉快的接受了郝大妈的建议她每日带着亦林来医院做护理。
郝大妈每日躺在床上爱不释手抱着亦林。
这日郝大妈突然拉肚子大便被弄得满裤子都是雪生给她清理完毕后拿着换下来的脏裤子去外面洗郝大妈抱着亦林在床上玩耍。
雪生刚刚离开子君走了进来郝大妈面含喜悦的说:“小君你怎么来了?”
子君走到病床前对郝大妈说:“妈你这些天感觉怎样?”
郝大妈笑吟吟说:“我好多了幸亏遇上一个好护工。”
子君在床边坐下看看母亲怀中的孩子说:“妈这个小孩是哪来的?”
郝大妈说:“他就是我那个好护工的儿子你看小家伙长得多俊啊。”
子君又看了那孩子一眼他是很俊子君不禁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蛋。郝大妈喜滋滋说:“小君你都不知这个孩子他妈有多好不光善良温柔并且护理病人任劳任怨远远胜过亲人。”
子君饶有兴趣的听着母亲说。郝大妈忽尔叹息道:“唉好人命都苦这孩子他妈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我能够猜到她一定是婚姻不幸所以才会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打工。”
郝大妈话音刚落雪生手端脸盆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见房里的子君她倏地呆住了。
子君也已呆了他久久看着雪生说不出话来。雪生同样久久看着子君也说不出话来。
郝大妈忙着给子君介绍说:“小君她就是这孩子他妈我的好护工。”
雪生最先回过神来她衔着笑朝房间里走说:“大妈是您的儿子来看您了吗?”
郝大妈笑着点头说:“是的他就是我的宝贝儿子小君。”
此时子君才从床边站起身他走过去很凝重的对雪生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雪生看了看子君无法拒绝她放下脸盆跟随子君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俩人面对面站着无声的看着彼此。
看着雪生熟悉的脸庞子君很想叫一声小乖然后一把将雪生拥入怀中细细询问在这近一年中她经历了什么他们的亦林又经受了什么可是子君不能那么做。
雪生也已被有了标签她是有夫之妇他也再不能够那么叫她了。
子君也很想说一句:雪生你好吗?可是此话子君也说不出口他明明知道雪生不好她倘若好又怎么会带着亦林出来。
雪生默默的看着子君他的鬓角竟然泛起了白那白犹如银针刺在雪生的心上。
雪生的脑海里又闪过子君忙着填坑的那个梦来是的在她走后的近一年里子君始终在忙着填他心中的坑因此他才会被累得白了鬓。
雪生张口喊了一声:“宝宝。”
这一声喊让子君蓦地鼻子酸了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个女人会这么亲亲的喊他不论分开得多久她依然喊得这么自如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分开过仿佛她昨夜就睡在他的枕畔。
雪生懂得子君的无奈和沉默她忍不住眼眶一热浮上一层泪花。是去年分别时她是子君的小乖而今相见她已是一名有夫之妇而子君是有妇之夫这两枚标签象两堵墙壁将他们越隔越远。
雪生感到心酸得厉害不过她强作笑颜看着子君说:“宝宝你好吗?”
子君的心中有暖意在流淌。这个女人她看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深情那么温柔依然犹如小妈妈他真想扑入她柔软的怀中任性的告诉她说:“我不好我很不好因为你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然而子君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他还是他只是这个女人已不再是从前的她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过了良久子君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现在住在何处?”
第五节我们要谢谢叔叔
雪生慌乱了一阵说:“宝宝我现在和别人合租着住地址不方便告诉你。”
亦林用很晶亮的眼睛看着子君仿佛在说:“你是爸爸吗?”
雪生依然在走廊上站着子君从她身边经过时他并没有看她。雪生也没有叫住子君看着子君急急而去孤单的身影她也忍不住想要流泪。
生活总是这样把他们推来又推去让他们笑不得哭不得。
平静下来后雪生才走进病房郝大妈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问:“小林你和我儿子认识?”雪生连忙摇头:“我们不认识。”
郝大妈困惑的看着亦林说:“感觉有点怪小君刚才抱着亦林的样子好像很熟悉。”雪生岔过话题说:“大妈你晚上想吃什么?”
数日以后一个夜晚雪生怀抱亦林走出医院子君突然开车出现在她的面前子君打开车门说:“上车。”
雪生犹豫着说:“宝宝我不回家我还要办点事情。”子君依然开着车门说:“你先上车。”
雪生只得怀抱亦林进入车里。子君问:“要去哪里办事?”雪生无力的靠在座位上说:“还是先回家吧。”
这次与子君重逢实在突然让雪生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上次在病房与子君相见以后雪生虽然产生过想要中止护理郝大妈的念头可是想到她走后郝大妈一时会找不到合适的新护工雪生便没有离开。
雪生知道地下室那种地方子君一生都不曾走近过单单是地下室这几个字就会让子君心酸与难过何况是在他走进之后。
果然在刚刚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子君的心中顿时一阵酸楚虽说这个地下室装修精良犹如宾馆的小单间可是它毕竟在地下人一进入就有些暗无天日的感觉。
雪生打开一个房间让子君进去子君进去以后他先看见的是墙角挂着三只纸鹤两只大的中间一只小的大的上面分别写着爸爸和妈妈小的上面写的是亦林的名字。
三只纸鹤挨在一起仿佛是亲密的三口之家。子君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雪生看见了子君的眼泪她慌忙指着纸鹤解释说:“这是我那天闲着无事叠着玩的叠好了又舍不得丢掉就随便挂着了。”
子君没有说话他开始打量房间查看还缺什么生活用品。房间里很简单除去一块碎花窗帘外剩下的几乎就是白色的墙壁。
房间里没有桌子和柜子一只电磁炉被放在地上炉上放着一只小锅除此之外子君再没有现别的生活器具看来雪生就是用那只小锅既做饭又炒菜还烧水。
亦林突然哭了雪生背过身去给他喂奶。子君起身朝外走雪生闻声转过身问:“宝宝你要去哪里?”
子君没有说话只是朝外走雪生腾出一只手牵住子君的衣袖说:“宝宝?”
子君人已经有些愤怒雪生带着亦林如此窘迫的住在这里她居然想要瞒着他而他毕竟是亦林的父亲。
子君摘掉雪生的手强忍着眼泪说:“你别管。”
子君说罢大步而去。雪生跟至门外看着子君的身影在长长的甬道上渐渐远去她不知子君要去哪里他又要作什么。
但是雪生能够隐约的预感到她这次回来不会风平浪静一定会引什么单单是亦林就让子君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雪生无力的靠在房门上怀中的亦林也已停止吃奶他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雪生仿佛在说:“妈妈爸爸走了吗?”
雪生看着儿子无声的流泪。一小时以后子君又突然出现了他带来一台饮水机一只炒勺一只电饭煲还有一箱牛奶和一只热奶的小锅。
雪生怀抱亦林看着子君一一将这些东西放好并把饮水机安装好。雪生想对子君说一声谢谢可是她没有说她对怀中的亦林说:“亦林叔叔给我们买来很多东西我们要谢谢叔叔。”
(很抱歉这两日外出扫墓耽误更新从今日起恢复正常。)
第六节跟我走
叔叔。这个称呼让子君说不出的难受不过他强忍着对雪生说:“亦林大了该给他断奶了以后就试着让他喝牛奶。”
子君几乎是命令的说:“你和他一起喝。”
子君忙碌完毕准备离去他最后抱起亦林说:“亦林叔叔要走了你要乖过几日叔叔再来看你。”
雪生接过亦林说:“宝宝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你要是想见亦林可以去郝大妈的病房亦林每天都在那里。”
子君看着雪生说:“我妈出院以后呢?”雪生愣了愣没有说话。
子君转身离开。再次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子君的心里好受了一些杨杨是他的女儿杨杨一出生就生活在天堂亦林也是他的孩子而亦林这么小就被生活在此种地方怎么能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悲伤不难过。
不错他是有点权利可是有什么用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无力相认他不过是一名无能的男人。
走出甬道来到上面子君决定今后他要肩负起抚养亦林的责任对于他和雪生的那段感情他已无力回天可是对于亦林他不能不管。
二零零七年元旦杨薇的身体已基本恢复为了散心杨杨和康带着她去南方做一次旅行家中的保姆也因此被放假。
子君的母亲也已出院子君就很少再见到亦林这日中午子君抽空来到地下室车子刚刚进入小区的深处子君就在一个垃圾筒旁看见了雪生她背着亦林在拣垃圾。
子君的心中立刻一酸他下车过去抓住雪生的胳膊说:“跟我走。”
雪生正拣得起劲她被身后的来人突然吓了一跳当她转过脸现是子君时她登时窘迫起来说:“宝宝你怎么来了?”
子君说:“你跟我走。”雪生挣扎着说:“去哪里?”
子君并不答复他拽着雪生朝车里走。来到车里雪生解下背上的亦林抱在怀中。从镜中看见子君把脸绷得很紧雪生便不敢再问什么默默的随子君而去不过她的心中在打鼓。
子君先将车子开到一个商场快捷的去买来一些妇女和婴儿的用品然后他驱车回家。
雪生已现不对她不无哀求的说:“宝宝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子君依然沉默不语。直到将雪生母子带进家子君才说:“她和女儿出去旅行了一周以后才能回来这一周你们就住在这里。”
雪生有些张口结舌看着子君子君将买来的用品交给雪生说:“你先去洗澡。”
雪生懵懂的抱着东西走进卫生间。雪生洗澡出来看见子君在为亦林洗澡子君脸上的表情很凝重雪生试着说:“宝宝我觉得这么做不好你还是送我和亦林回去吧?”
子君忙着低头给亦林洗澡他不理睬雪生等到子君为亦林洗完澡雪生又说:“宝宝我和亦林留下我们一起做顿饭吃吃完饭你就送我们回去好吗?”
子君有些武断的看着雪生说:“从现在起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你只管带着亦林在这里安静的住着。”
雪生蹙着眉道:“宝宝在这里我能够做到安静吗?”
子君沉默一会诚恳下来说:“雪生这一周你听我的安排就让我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好吗?”
雪生心中一软她点点头。子君又要带着雪生母子出去雪生问去哪里子君说:“你跟我走就是了。”
雪生抱着亦林说:“好我们不问爸爸我们一心跟着爸爸走。”
雪生心想既然已成定局她就放下包袱好好陪伴子君一周给予他一个做父亲的机会。
下了楼子君没有开车他前面走雪生怀抱亦林跟着。子君是要带雪生去市场买菜。
雪生曾在当年说过她最大的幸福有两个一个是能够有朝一日和子君去市场买菜另外一个是和子君一起做饭吃。
九年来子君始终不曾满足过雪生在这一周他要好好满足雪生让她幸福。
进入菜市场一股杂沓的喧哗扑面而来让雪生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幸福菜市场这个令许多为人妇者都感到厌倦的地方而对于雪生来说它竟是滚滚红尘里最为温情之地。
为人妇者可以来此买上她们丈夫和孩子最喜吃的菜拿回家去做给丈夫和孩子吃她们用爱情的饭菜去填满她们丈夫和孩子的肚皮。
雪生梦寐以求会有那么一天她也拎着篮子来买菜拿回家去做给子君吃今天她终于被求来这样的机会了她兴奋至极怀抱亦林在市场里走来走去四处观望。
子君买了很多东西有蔬菜有副食有水果最后经过渔市时子君想起雪生平素极少做鱼吃他便想要买一条鱼就问雪生:“你想吃鱼吗?”
第七节乖,还想要吗
雪生心想子君既然这么问就是他想要给她买于是她笑着点点头子君就去选鱼。
子君拎着两手东西雪生怀抱亦林跟着他们看上去仿佛一对小夫妻。
订好羊肉串子君站在一旁等待雪生抱着亦林走到很远的地方站着这里毕竟距子君的家近人来人往雪生担心子君会遇上熟人。雪生还想倘若果真被子君的熟人撞上她就说她是子君家的新保姆。
等拿上羊肉串他们朝家走。进家之后子君忙不迭去烧鱼雪生抱着亦林在旁边看着后来亦林睡着了雪生就把他放在床上。
雪生再次回到厨房看着子君做菜子君是个认真的人他做起菜来同样一丝不苟看着有些可爱。雪生很想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子君可是雪生没有那么做。
鱼好总算被烧好子君又拍了一个黄瓜米饭也已被煮好他们开始吃饭。雪生不知觉将一条鱼都给吃光子君着看很高兴吃完鱼雪生才忽然象想起什麽似的说:“鱼的热量很高我会被长胖的”。
子君说:“没事偶尔吃一次不会被长胖。”吃完饭雪生去刷碗子君收拾桌子。收拾妥当已是晚上子君洗完澡对雪生说:“我先休息了。”
雪生抱着亦林在玩耍她看了一眼子君子君很疲倦她点头说:“好你去休息。”子君走向一个房间。雪生和亦林在另外一个房间里。
深夜亦林睡去雪生竟辗转难眠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期盼这一天和子君一起去市场买菜买菜回来再一起做饭吃他们象天底下所有的平凡夫妇那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可是此时她和子君却不能象平凡夫妻那样真实的睡在一起两堵墙壁将他们远远隔开。
过了很久雪生来到子君的房间子君并没有躺下他倚靠着床头睡着了一只手放在额上电视还开着。
此时的子君不仅疲惫并且苍老令雪生倍生怜惜她忽然产生了想要和子君做爱的念头子君只有在那个时刻才是生龙活虎的她想看到他生龙活虎的样子。
雪生俯下身去抚摸子君的胸膛子君被惊醒了他倏地睁开眼看着雪生说:“怎么出什么事了?”雪生看着子君摇头柔声说:“没有什么事情。”
子君从雪生的温柔里已感受到什么他坐起来说:“雪生你别这样你已是有夫之妇我不能够再碰你了。”
雪生知道子君在克制自己因为他的身体已在萌动子君克制让雪生心疼于是她把脸贴在子君的胸上恳求说:“宝宝爱我好吗我都一年不曾那么快乐了我想快乐。”
雪生如此一哀求已让子君再无法克制他也想爱这个女人自从重逢起他就想要拥抱她爱她两个月来他始终在克制他克制得很辛苦。此时就让他纵情的爱吧哪怕下一刻他被打入地狱。
子君一把将雪生抱在胸前痛苦而又炽热的唤道:“乖。”子君炽热的怀抱犹如一簇烈火让雪生的生命瞬间被煮沸她不禁猛烈的亲吻子君。
雪生的吻很急很重宛如骤雨让子君无力招架他只得乖乖的被吞没。等雪生亲吻够了子君一把将她压至身下说:“乖想要我怎么爱你快还是慢?”雪生抱着子君的脖子说:“快。”
子君心领神会他将全身所有的热情和力量涌为一柱奋力朝雪生的生命中狠击。雪生一下被抛入山颠她快活的大叫了一声。
子君继续努力着奋击着他想要让雪生永远都在山颠她在山颠的样子太迷人她的生命在手舞足蹈。
雪生喜欢在山颠这里只有蓝天白云还有温暖的轻风。子君忙碌了一阵他吻着雪生说:“乖还想要吗?”
第八节怎么坏你都不够
雪生知道子君已是到达最后时刻她紧紧抱着子君用贴着子君的胸脯说:“开枪吧宝宝送我去天上。”
雪生如愿去了天上。雪生的脑海中闪过一部电影的名字: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不错子君就是她的子弹她是子君的靶心子君每一次穿透就是她一场幸福的死亡。
子君说:“它们在说什麽?”
雪生说:“它们在欢呼‘我们胜利了我们会合了’”。
子君不由睁开眼看了雪生一下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可爱。可爱得令人心酸子君抚摸着雪生的脸说:“是的我们会合了。”
一次极致的做爱彻底消除了雪生和子君之间的阴影让他们重新回到从前的甜蜜与恩爱。这一夜他们赤裸着拥抱在一起。
第二日清晨雪生为子君做好早点子君吃完早点准备去上班雪生怀抱亦林送至门口。
子君亲一下亦林的脸蛋说:“亦林你和妈妈乖乖在家爸爸去工作。”
雪生用亦林的手朝子君做着再见同时她学着亦林说:“爸爸你放心去吧我会和妈妈乖乖在家。”
子君欲要开门而去被雪生叫住雪生在他脸上很深的亲吻一下说:“宝宝下班后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我等着你”这几个字雪生说得极其温柔极其含情让子君有些不忍离去他抚摸一下雪生的说:“乖我一下班就回来你中午想着吃饭。”
雪生点点头依依不舍目送子君开门而去。子君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雪生刚才那句“我等着你”他懂得雪生的涵义她是在告诉他晚上她等他回来爱她。
子君决定今晚他一定要争取早回家他要天翻地覆爱雪生。
傍晚子君果然回来得很早雪生还没有把饭做好一进门子君就从怀中往外掏东西雪生抱着亦林迎上去说:“看看爸爸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子君掏出来的竟是两张黄|色光盘雪生一下子笑不可支子君委屈的说:“乖你不喜欢吗?”雪生赶忙接过光盘亲吻一下说:“我喜欢死它了。”
子君方才释然的笑了。雪生便已明白今晚将是她和子君的不眠夜昨晚毕竟是他们分离一年后的第一次缠绵俩人都难免要得急迫今晚他们要好好享受彼此享受爱情。
雪生把亦林交给子君说:“宝宝你看着亦林我去做饭然后我们好好吃一顿好为今晚打好基础。”
子君笑着点头。吃完饭子君给雪生洗澡雪生虽已经过生育可是她的身体依然美丽尤其是她的比从前更加饱满圆润它们翘翘的顶在子君的胸口。
子君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它们雪生顿时感到丝丝缕缕的甜蜜她情不自禁叫了一下子君的身体立刻开始蓬勃。
雪生想要子君阻止她说:“等会洗完澡去床上好好爱。”
雪生最终没能够坚持着她一把握住大可爱送至小可爱小可爱立刻敞开怀抱将大可爱拥抱住。
子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