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情玻璃鞋第4部分阅读
好思考,再加上她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秋晨……”
“嘘!不要说话。我想要做你的妻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竟然做出这种事……
轰地一声,全身血液好像都冲向她正圈握住的那一点。
再也禁不住冰火相交的刺激,石震宇低吼一声,翻身将秋晨压在身下。
她仰首望着他,这一刻,她在他眼里再也看不见平日的克制谨慎,他的眼里有某种风暴的意念……
她看见的是一头野兽,一头因为她而蜕身成的野兽。
秋晨轻笑出声。她的眼睛里有兴奋、有期待,没有一丝恐惧……
石震宇低咒。这一刻,他才领悟,他娶的女人是个恶魔。
当他俯身吻住那双诱惑的红唇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掳获,心甘情愿地投入熊熊烈火中……
※※※
石霞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一边的手臂好像不见了,麻木,没有任何感觉……皱着眉头睁开眼,他才发觉——他的手臂还在,只是上面枕着一个女人。
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是梦吗?那个狂野性感的女神是他的好朋友秋晨?而那个像野兽般疯狂痴缠着她的男人……是他?
不!应该不是梦。因为从此刻两个人赤裸裸紧依着的身体看来,他想起的恐怕只不过是昨夜绮梦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他和秋晨怎么会变成这种关系!?
不,如果说,他跟她求婚的时候,连想都没想过两人会发生性关系,那未免太过矫情。只是在他的计划里面,它“应该”不是这样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应该”是在他们逐渐适应彼此的生活以后,“应该”不会这么激烈,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一并被卷走那样的狂乱……
总之,事情已经失控到完全超越他所计划的地步。他原本想要的婚姻,是拥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伴侣,互相信任、照顾、又了解彼此的朋友,别人眼中也许淡然无味,可是却可以细水长流的感情……可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一点也称不上“淡然无味”……
不是说他不喜欢昨夜。事实上,他也相当“投入”。只是……那感觉就像你点了一碗阳春面,却来了一客牛排一样。
“嗯……”睡梦中的秋晨咕哝了一声,在他怀里翻了一下身。石震宇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秋晨……
但显然老天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秋晨醒了过来,抬起头,对着他咧开一个慵懒诱人的微笑。
“嗨!老公!”
天!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引人犯罪吗?她不知道男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最脆弱吗?
显然不。因为她一个翻身,就像章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紧紧缠住他。
石震宇每一寸皮肤都清楚的意识到,两个人的身体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她的长发如飞瀑般垂散下来,就像将两人密实的缠进一个甜美网里……
“秋晨……”放开!否则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向老公要个早安吻不过分吧!”她的红唇噘起。
这个女人真是他认识的那个秋晨吗!?
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她的唇距离他只剩一寸……
※※※
床上的两个人热汗淋漓,秋晨将头埋在石震宇的颈间,他们一同喘息着,在彼此怀中调整呼吸……
石震宇的手紧紧扣在秋晨的臀部,另一只手则眷恋的抚摸她的背。
秋晨爱极这样的温存,那种满足远超过世上任何事。
但是当他的轻抚停下来,秋晨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像是突然醒过来,了解自己身在何方,和谁在一起……
秋晨被迫从甜美的梦境中回到现实。她知道他犹豫了。
“秋晨——”
“嗯?”
他在迟疑着不知该怎样措辞。“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以为会是怎样呢?”她用手肘撑起身体,凝视着他。“你希望怎样呢?我们当一对无性夫妻吗?你希望结婚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只是单纯的朋友?”
“不。”
“你不喜欢我们的zuo爱?”
“不!”
“那是什么问题?”
“太快了。”也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他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的投入……那种感觉对一向习惯所有事情都按计划进行的他而言,有点……适应不来。
秋晨咬着下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对我而言,虽然我们结婚的理由有点‘另类’,可是在我答应要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希望我们的婚姻是玩真的。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我们的婚姻只是幌子吗?如果这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那样我也可以早点告诉你,那不是我要的。”
她是一个诚实的、而且意志坚定的女人。她不像冰兰一样柔弱,需要人保护。这一刻,石震宇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独特。而且,内心的深处,她的率真打动了他。
“不!我绝对没有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幌子的念头。我是真的想娶你,跟你共度一生。如果我表现的很差劲,请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还没有办法适应。秋晨,你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和她比起来,他的话总是笨了些。可是他还是尽力想让她知道他的感觉。
她没见过他这么急切的样子。他的话、他努力把它们讲出来的认真,让她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抿着唇,防止泪水涌上眼眶。
“谢谢你,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他们相视微笑。
那一刻他们知道了——
他们的婚姻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
他们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秋晨那边没有亲人,所以在新婚的第二天,他们不用赶着归宁。加上他们说好因为石震宇最近工作比较忙的关系,暂时不去度蜜月,所以这天是很优闲的。
“终于知道要起床了啊?哼!”一进餐厅,石镇堂就对着秋晨吹胡子瞪眼睛,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
秋晨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爷爷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个把他孙子带坏的妖女。不过他可能不知道,这对她而盲可是一种恭维。
“爷爷早,冰兰早!”秋晨笑脸盈盈。
“早?都几点了?”石镇堂嗤道。“做人家媳妇的哪个像你一样这么晚起床?你看我们家冰兰多乖、多懂事,中午这些菜全都是冰兰煮的……”
“爷爷够了!秋晨昨天很累。”石震宇打断他尖酸的抱怨。
“累什么?我说她是偷懒!”
“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谢谢你,冰兰!”
秋晨拉着石震宇坐下来。
这女人根本没在听他说的话!石镇堂气得内伤,秋晨却还是笑咪咪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他真的要吐血了。
这边冰兰羞红了脸,爷爷或石大哥都不曾赞美过她的厨艺。“没什么啦!只是一些家常莱。我不知道秋晨姊爱吃什么,就多煮了几样。”
“很好吃啊!”秋晨夹了一块卤猪肉,津津有味的尝着。她看看爷爷,挑眉说:“爷爷您怎么不吃啊?喔!对了,看你脸红成这样,你是不是有高血压?老年人这种高脂高盐的东西,还是少吃比较好。”
“谁高血压了!?”不幸被言中的爷爷还嘴硬。“我好得很!我就是要吃!冰兰煮的东西我都爱吃!我现在就吃给你看!”赌气的爷爷硬是夹了一大块猪肉到自己碗里。
“爷爷健康,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是最高兴的了。听说卤猪肉的胆固醇很高,上次我们店里一个客人说他中风,就是因为太爱吃这些卤肉啦、内脏啦……”
中风!?石镇堂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青白不定。塞到嘴巴的肉是吞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医生是有警告过他不准再吃这种东西,可是他铁齿,人家不准的,他越是不信邪。冰兰一向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所以在他的坚持下也就继续这么煮。
可是最近他确实常常头痛、头晕……
秋晨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爷爷你多吃点青菜。”她不提要他别吃猪肉,只是帮石镇堂夹了些青菜放进碗里。石镇堂虽然嘴里不认输,可是却乖乖的放弃那块猪肉,改吃青菜。
冰兰跟石震宇两个人看到这个情形都想笑又不敢笑。爷爷根本就被秋晨收服了嘛。
吃到一半,秋晨宣布。“以后三餐就由我来打理吧!我早上可以去采买店里的东西,顺便买菜。”
“都结婚了,你还要去开那什么不三不四的店!?”石镇堂面露不悦。
“当然,那是我的店,我的工作啊!”
“女人家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才对,干嘛到外面抛头露面?传出去说我们石家的媳妇这样子,叫我们面子摆哪里?”
石镇堂看来很生气。秋晨望了石震宇一眼,本来想寻求他的支持,怎知看他也是绷着脸,似乎也不赞成她继续开店。
糟糕!这点倒是她始料未及。
“家里的事我会兼顾。我白天在店里,晚上请伙计帮忙。开店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她有她的坚持。
“胡说八道!女人家要什么梦想?结了婚就该好好待在家……”
“爷爷,别说了!秋晨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石震宇开口了。看得出来他虽然不赞同,却支持她。
在石家虽然爷爷的辈分蕞高,可是石震宇的意见才是最后的决定。石镇堂虽然还有微辞,可是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顿饭吃完,石震宇对秋晨说:“等会去你的公寓搬东西。”秋晨的行李都还在她的公寓里。
“好啊!”
等秋晨和冰兰洗完了碗,稍事整理过后,石震宇已经在客厅等着她。
出门前,冰兰叫住两人。
“石大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冰兰怯怯的抬头望着他,一边绞着手指。每当她紧张、或是有求于他的时候,她就会做出这种表情。
“石大哥……如果我说……如果……我想去纽约继续念音乐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纽约?”一直在他羽翼下成长的小鸟,竟然一下子要飞去那么远的地方?
“太远了。”不!他不容许!他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她可能会受伤。
“我不会是一个人。有朋友……呃……朋友会陪我去,会照顾我……”
“是他?你是要跟楚浩去?”不行!他不准别人抢走她!
他抓住冰兰的手臂,简直暴跳如雷。
“没错。石大哥你不要担心,楚浩对我很好的,我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他大吼。“你对他了解多少?跟一个陌生男人到那么远的地方,你可能被他卖掉!可能被他骗!可能发生任何事情!到时候你怎么办!?”
“楚浩不会的。你只是还不了解他,下次我带他来家里……”
“不必了!我怎样都不会答应!”
“震宇!”秋晨说话了。她轻轻拉开石震宇,坚定的眼睛看着他。“冷静点。你没有权利阻止冰兰。”
秋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没有权利……是的,就如她所说,他确实没有权利。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她的谁?他有什么权利阻止她?
“我知道你舍不得冰兰、你担心她,可是冰兰有她的人生要过,你不可能一辈子保护她,该是放她自己去飞的时候了。”
他知道秋晨的话有道理,他都知道,只是……
“放手吧!”秋晨捏捏他的手,给他安慰和力量。
他终于很缓慢、很缓慢的点头,那感觉就像身体的一部分被狠狠的抽离了……
第七章
一日一日,我无可救药的喜欢着他……
喜欢他,喜欢看他咀嚼我做的饭。
喜欢他,喜欢听他说话神采飞扬。
喜欢他,喜欢见他微笑幸福无忧。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他饱了,他放松,他平安,他满足,他健康,他喜乐——
我喜欢。
——摘自“小酒棺心情记事”
autua
回秋晨公寓的路上,石震宇一直很沉默。他瞪着挡风玻璃,握方向盘的手用力的像要把它捏碎。秋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记得她的存在。
当然……他是在想冰兰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自认为够坚强、够洒脱。秋晨还是感觉到一丝酸涩。
“到了!前面右转!”她指挥他停好车,两个人上楼。
“等我一下。我马上好。”秋晨说完,就走进房间里,独留石震宇在客厅。
“我帮你。”
“不用,我很快的,就几个袋子的东西。”
当秋晨走出来的时候,石震宇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这些?”
“就这些!”
“只有一个旅行箱?”
“是啊!”
他深锁眉头。搞什么鬼!?就连出国都带的比她多。他还特地舍弃轿车,开了休旅车来的……
“过几天等你整理好了,再叫公司的人来帮忙搬。”也许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整理什么?我已经整理好了啊!”
石震宇眯起黝黑的细眸。“那些在公寓里的东西呢?”
“当然是继续放在这里。”
“这公寓是租的不是吗?”
“是啊!”
“你不打算退租?”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我才可以想回来就回来啊!”
“你已经嫁给我了,我有房子。”石震宇一字字咬牙说。不知为什么,她的举动让他火大。
“我是可以住在你家没错。可是这里的房东是我的好朋友,他给我很便宜的房租,用来放这些东西很划算。”
“钱不是问题!”他的声音变冷了。
“我知道对你来说,钱不是问题。我只是想留一个地方,以备不时之需嘛!”
不时之需?那是什么鬼意思!?
“唉,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反正就酱子啦!我们快回去吧!”她可不想让他再深入的去想这个问题,这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把他拉走。
“爷爷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今天晚上我要当一个好媳妇,煮一桌好莱让爷爷没话说,好不好?”
不让他有机会反驳,秋晨抬起那个旅行箱。
“哇!好重喔!你帮我提好不好?”她一脸无辜的请求。
※※※
第二天,石震宇在床上醒采,秋晨还在睡。
他小心翼翼的抽身,不想惊醒她,她却自动往他怀里躜去。才结婚的第三天,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石震宇望着怀中的人。睡着的她看起来像个小女孩,红嫩嫩的小嘴微张,规律的吐出呼吸。很难把此刻的她,跟那个他以前认识的秋晨联想在一起。
他很喜欢跟那个身为酒馆女主人的秋晨在一起,他们可以聊天、喝酒,她是他的朋友。但是现在这个秋晨……
他很难界定对她的感觉是什么,因为她挑起许多连他自已都陌生的感觉……算了,别想这么多!石震宇告诉自己。他本来就不是个会花时间分析的人,他比较倾向认定一件事,就从此深信不疑,照此订定计划、执行。就像他当初认定了冰兰,就像他决定跟秋晨结婚。
身旁的温暖骤然消失,秋晨在恐慌中惊醒。
张开眼睛,她看见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有吹风机的声音传来。她释然的微笑。知道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她安心、满足了。
她刷地一声掀开棉被,往他的方向跑去。
他没注意到她。秋晨倚在浴室门边。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然后她听到一连串咒骂声。
秋晨微挑眉,看他用力刷着头发。那些钢丝般的短发在梳子压过的时候,虽然暂时听话的服贴着,但只要梳子一经过,就又一根一根桀骜不驯的向上伸展。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咒骂声……
“噗!”她忍不住笑出来。
石震宇转头。
“秋晨——”他的脸上先是窜过一抹狼狈,然后又绷紧了嘴角。
又喔!他现在心情想必不怎么好!可能他不想她看见这样的他,觉得有损他男人的尊严。
“我来帮你吧!”
她接过他手中的梳子跟吹风机,拉着他的大手,让他坐在她的梳妆台前。
她先将他的头发稍稍沾些发雕,然后灵巧的运用梳子跟吹风机,两三下便梳整有型。
“梳头发不可以太用力,男人的头发是很宝贵的。”她忍着笑说。
知道她在嘲笑他,石震宇瞪着镜中的她。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手真的很巧,三两下就把他每天早上要面临的难题给解决了,而且她的碰触也很舒服。
“你很行。”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说。
“当然啰!”秋晨毫不谦虚。“我在理发厅打了两年工呢!”
石震宇一僵。“没听你说过。”
“我没说过的还很多呢!几乎每一种工作我都做过,送报纸啦、帮人家洗头啦、酒保啦……反正只要能赚钱的我都会去做。”
他沉下脸。想起她可能受的苦,一阵没来由的愤怒和抽痛猛然充塞胸臆。
“好了!完成了!”
秋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根本没注意到他变得暗沉的心情。镜子反射出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耀眼,没有任何阴影。
※※※
想不到那天早上稍后,他们有了第一次的争吵。
婚后的第三天,秋晨打算重新回到“关外”上班。
在家里吃完早餐,石震宇说要送她去店里。
“不用了啦!你不是还要上班?我坐公车就可以了。”
“不行!”他很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秋晨觉得他对她的态度改变了。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走吧!”秋晨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
“什么事?”
“你就穿这样?”
“有什么不对吗?”秋晨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没怎样啊!她没把睡衣穿出门啊!一袭削肩的白色上衣衬托出她的好身材,飘逸的短裙正好搭配她的长腿。她给自己的品味打了满分。
“去换掉!你这件衣服太暴露了,我不允许你穿这样出去!”他皱着眉看她。
“你不允许?”秋晨有一刻无法意会她听到了什么。
“对。”
她觉得好荒谬。怎么才结婚天天,这个男人就变成一个独裁的暴君。
“这件衣服没什么不对,以前在店里你就看我穿过。”她试着跟他讲道理。
“不行。多少男人会看到你穿这样?你以为那些客人是怎么看你的?”
“拜托!你以前也是客人好不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去换掉,否则今天别想出门。”
“石震宇,你是怎么回事!?”秋晨不可置信的喊。
他对她的抗议不动如山。眯起俊眸,他一字字缓慢的威胁:“你要自己去,还是要我动手?”
秋晨先是瞪大眼,然后她花了十几秒,才终于体会他是认真的。
“噢!你真是疯了……”一跺脚,她气冲冲的转身上楼。
她用力甩上房门,表达她的愤怒。虽然这个举动很孩子气,却多少让她发泄了一下情绪。然后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最保守的套装,咬牙切齿的换上。
走出房门的时候,她遇见冰兰。
“秋晨姊,你怎么了?”
她没见过秋晨生气的模样。
“石震宇!他居然说我的衣服太暴露,要我换了以后才‘准许’我出门!”
秋晨原本期待冰兰的反应是跟她同仇敌忾的,想不到她却是掩嘴一笑。
“没什么啦!石大哥就是这么保守,他也不许我穿短裙出门啊!只是我想不到他也会这样对你。”
咦!?
他也这么规定冰兰!?
那表示什么呢?他以前不管她穿的怎样冶艳妖娇在他眼前晃,他都不在乎,现在……是不是表示他有一点点在意她了?
秋晨呆呆的想着这个问题。刚刚的怒气早已咻地消失无踪……
等到她失神的走下楼时,石震宇看见她,却还是皱起眉头。
“你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
“那么怎样?”
他不悦的别开眼。“算了!我们走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秋晨,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性感。
她一靠近他,他就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觉到她的体温。那些气味和感觉,让他清楚的回忆起夜里那些火辣辣的场景,提醒他,她隐藏在衣服底下的躯体是多么细腻甜美,引人犯罪……
他有种疯狂的冲动,要把她全身包起来……不!包起来还不够,那正好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最好是把她锁起来关在家里,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知道她有多诱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石震宇突然醒过来,震惊于自己的思绪。
“到底是怎样嘛?”秋晨追上他的脚步,锲而不舍的追问。
石震宇哪肯说。他的唇抿得更紧了。
“说嘛!说嘛!”就算上了车,她还是不放过他。
“你那么漂亮,我不要别的男人看你!”他低吼。终于被她逼出答案。
“嗄?”秋晨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慌了、乱了,这下她该怎么回答?她满面通红。“你发什么神经!”
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贴放在胸口。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叹息、指尖传来他火热的心跳……一下子,车内的气氛变得暖昧亲呢。
两个人静静看着对方,无法移开视线……
※※※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晨渐渐适应了新婚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跟爷爷吵吵嘴、斗斗法,不过好在她老是占上风,他也奈何不了她。
冰兰就很羡慕她。
“秋晨姊,但愿我有一天也会像你一样独立、有主见。”
“你只是需要练习罢了。以后到纽约去,多的是机会让你学会独立,你要加油喔!”秋晨说。
她心里其实知道,就算去纽约了,冰兰还是有楚浩照顾着。这样的女人是幸运的,根本不需要学习独立。
石震宇跟她的关系也改变了。
她发现石震宇是个信守承诺,而且有责任感的男人。当他决定跟她结婚,他就真的将她纳入他的生活里。她是石太太、她分享他的家庭、财富、人生,他给她所有他能给予的。
可是她最想要的,他却无法给……
冰兰就要去纽约,他对她的“关心”也就泛滥到无法克制的地步。
选学校、找住的地方、准备要带过去的东西,一个月前,他甚至飞去纽约,只为了要重新确认一次,他为她所安排的学校和宿舍都按照他的计划。
秋晨把一切看在眼里。她什么话也没说,因为明白自己是无权置喙的。
她吃什么味呢?她不是早就知道在他心目中,谁是最重要的吗?知道这些还傻傻的跟他结婚的她,连吃醋都没有权利呵!
※※※
终于到了离别的那天——
晚上十点的飞机,他们一行人不到八点就到机场了。
一整天石震宇都绷着张脸;爷爷一直碎碎唠叨;冰兰则是掩不住的兴奋期待。
秋晨没有表情。因为她不知道她要摆出什么表情?
“那边天气冷,睡觉要多穿双毛袜子,生病要去看医生,有问题的话就找陆大哥,他是我的同学,我跟他打过招呼,他会照顾你的。记得两天打一次电话回来,如果有事的话告诉我,我会马上去看你……”
秋晨从来不知道石震宇可以一次说那么多话。
石镇堂在一旁一脸的不赞同。
“干脆别去了!去什么纽约!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将来嫁不出去的。你这女人没念什么硕士,还不是嫁了阿宇这么好的丈夫。”说完他还瞪了秋晨一眼,好像在怪罪她。他似乎认定了是因为她介入的关系,冰兰才“黯然”离开石家。
“爷爷!”冰兰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真正感到哭笑不得的是秋晨。
“对不起,我来迟了!”
楚浩背着把吉他,拎着简单的行李,匆匆走过来。
爷爷瞪他、石震宇也瞪他,只有冰兰看见他的时候眼里进出亮光。
“办check-了吗?来,把护照跟机票给我,我来办!”
就这样,楚浩拿走了冰兰的证件,走到柜台去办登机手续。
石震宇的心情像翻倒的调味料。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就闯进来,把他的工作抢走。
他保护了十几年的女孩,单纯、天真、完美,就要被这个男人夺走。他怎样都不能放心,他怎样都不能真正相信他。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一个看着女儿出嫁的严肃父亲。
“ok!都好了。”楚浩走回来。他手一张,把冰兰揽进怀中。
他在冰兰发上印下一吻,才转头冲着石震宇和爷爷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冰兰的。”
冰兰也很自然的将手环在楚浩腰上,她脸上的幸福是藏不住的,也是刺眼的。
爷爷的两个眼珠都快突出来了;石震宇的双眼也布满血丝。
要是换了个身分,秋晨会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笑。
他们一起上了出境大厅二楼,气氛很僵硬,可是这对沉浸在喜悦中的爱情鸟,除了彼此,根本看不到别人。
冰兰跟楚浩就要进关去了。
“好了!爷爷、石大哥、秋晨姊,我走了,我会想念你们的!”冰兰的语气里没有离愁。
石震宇看着冰兰走进海关,走出他的羽翼。
“我们回去吧。”
秋晨等他又待了许久,才拉拉他的手。
石震宇转头,看见她了解的笑容。
第八章
我知道,他其实不属于我。
我知道,现在的幸福,无论有多么令人沉溺,也只是幻影。
我只是暂时把他从她身边偷来,共度一段美好时光。
我必须不断提醒自己这一点,不能忘记、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这样当有一天我必须把他还回去的时候,也许,痛苦会少一点……
——摘自“小酒馆心情记事”
autun
冰兰离开以后,日子更平淡一点,也更甜蜜一点。
一天早上,秋晨醒过来。缓缓张开眼,看见的是他放大的脸。她微微一笑,突然不想起床了,想就这么赖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他。
想看他,想记住他的每一个轮廓,想记住他呼吸的频率,想记住他嘴角弯起的幅度,想记住他温暖胸膛的触感,想记住,因为怕有一天会失去……
从床上起来,打开梳妆台上的笔记型电脑,她突然有很多东西想写、想记录下来……
“秋晨?”他已经习惯了靠在他身边的体温,骤然消失,也开始会感到惶惶。
“你在做什么?”他看见她正专心打着电脑。
“没什么……”秋晨连忙转换画面,转过头。“只是上网看看。”
石震宇挑眉,可是没说什么。
秋晨把电脑关掉,他走到她身后,拥住她的肩头。他的头埋在她冰凉如丝的长发里,深吸一口气。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也喜欢上她的香气。
“你在做什么?”秋晨笑问。
他的手占有的握住她胸前的香滑暖嫩。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要下南部一趟……去见一个客户……”她的笑容不见了,气息渐渐凌乱,因为他的手伸进睡衣内,粗砺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拨弄那敏感的花蕾。
秋晨仰起头,双眼沁着情欲的湿意。
“会来不及的……”
“别管什么来得及,来不及……”他的唇来到她耳边,经过一夜新长出来的胡渣微微刺痛,却也刺激着她细致的颈后肌肤。
“怎么这样啊?一点也不像你……”
秋晨轻呼了一声,他的唇已攫住她的耳垂,轻轻舔弄吻啮。
一瞬间,秋晨脑中残存的一点理智都消失了。
可恶!那是她的弱点啊!他明明知道的。这些日子以来,这男人已经太清楚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
“回床上吧……”让人难以抗拒的诱哄在耳边响起。
※※※
“哇!真的……真的来不及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传来。刷地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狼狈的拉好凌乱的衣衫,秋晨拉着床上男人的手,可是她的力气根本不敌男人,还险些被拖了回去。
“真的太晚了!快十点了!”
慵懒的黑眸陡地一睁。这么晚!?该死!他上班还不曾迟到过。
石震宇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身体,赤裸裸的展现在秋晨跟前,可是此刻可不容许她脸红心跳了。
“快点!”两个人拉着手冲进更衣室。
秋晨赶忙从衣柜里挑出一套石震宇的西装,丢给他。接着自己随便拿出一袭简单的长洋装,胡乱套在身上。
“我帮你!”他的西装比较麻烦,秋晨接手了他的领带
“啊!还没!头发——”秋晨拉住他。
现在管理石震宇那一头不驯的钢丝头的责任,落在秋晨身上。每天早上她都要帮他梳头发,今天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梳好头,两个人连忙冲下楼。
叽——猛然煞车!
一下楼,就看见爷爷对着他们吹胡子瞪眼睛。
“都几点了!?”爷爷不客气的训道。
那双鹰眼如探照灯似的,一一扫视秋晨那头乱槽糟的长发、没来的及上妆的素颜,更别说他孙子黝黑脸庞上的狼狈神情。
石镇堂猛摇头。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晚才下楼来,真是成何体统!
秋晨跟石震宇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样心虚。他们抓紧对方的手,互相看了一眼。
“还站在那里?还不来吃早餐!”他没好气的吼道。
秋晨瞥了餐厅一眼。桌上有稀饭、几碟小菜,很丰盛的早餐,是爷爷做的吧?看来爷爷虽然平常对她很凶,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嘛1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时间感动了。
“爷爷,对不起!我们赶时间,没办法吃早餐了!”
“走了!”石震宇抓着秋晨的手往外走。
“喂!怎么这样!急什么!?你们这两个——”
这样怎么出门?岂不是闹笑话……真是……”石镇堂对着两人的背影喃喃低语。
根本没听进去爷爷的叨念,他们已经很有默契的钻进车子里。
“今天不用送我到店门口,只要到巷子口就好了。”
“不行。”石震宇转头。“我不放心——”他的声音骤然停止,瞪大眼睛看她。
“怎么?”
秋晨随着他的目光移向自己的胸前,这才发现他的领带竟然系在她脖子上。慌忙间竟然发生这种事,难怪爷爷刚刚看着她猛摇头皱眉。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三秒钟,然后同时爆出大笑。
※※※
坐在车上,秋晨感觉到从来不曾那样快乐。
石震宇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和她交握。
早晨的亲密和之后的忙乱,让他们的感觉更加亲呢。
她很庆幸当初决定嫁给他。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能体会这种幸福,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看到他的诸多面貌
因为跟她zuo爱而忘记了工作、忘记责任、忘记时间的他。
秋晨止不住嘴角的微笑,轻轻用力回捏了他的手一下。
感觉到她的触摸,石震宇也发出会心的微笑。
他惊讶的发现,跟秋晨结婚以后,他笑的次数是以前十年加起来的两倍。
今天他违背了他一向谨守的纪律——他迟到了,而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和老婆缠绵。可是他一点都没有罪恶感,反而感觉很愉快。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婚姻生活中,感受到这样的满足。秋晨的加入改变了他、改变了石家的气氛,而他是乐见这种改变的。
跟她结婚很好,跟她谈话很好,跟她zuo爱……也一样很好,他庆幸自己娶到个宝。
“你傻笑什么?”秋晨问。
在红绿灯前停下来。石震宇转头,看见秋晨娇嗔的笑颜。
“没什么,”他的语气软下来。“只是觉得跟你结婚很好。”
他竟然踉她想的是同样的事。秋晨被感动了。
是不是比跟冰兰好呢?她是不是比冰兰好呢?她好想这么问,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跟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石震宇毫不犹豫地答。
这答案令秋晨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不过既然是说不上来,她也就没有深究。
过不了多久,他的车来到秋晨店门口。
“开车小心啊!”
她下了车,趴在他的车窗上细细叮咛。
就在她想倾身吻他脸颊的时候,他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冰兰吗?昨天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来?上次你说房东……喂?听不清楚……”
可能是大哥大收讯不佳,石震宇下车来走到前面去讲电话。秋晨怕他的车被拖吊,站在原地守着不敢离开。
她远远看着石震宇,看他专注听着电话,时而皱眉的样子……”
那一刻她突然知道刚刚的失落感从何而来。原来她不要让他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要他觉得不安,要他紧张她,要他没有安全感,就是不要他觉得舒服!
她不要他接了别的女人的电话,就忘了她的存在。
她的期望会不会太高了?
※※※
这两天石震宇下南部出差,秋晨和爷爷两个人在家。她还是照例中午跟晚上回家一趟,做饭给爷爷吃。可是石镇堂对她煮的莱没有一样满意。
“这是什么烂东西?要我吃这种东西?我不吃!”
桌上是一碟烫青菜、蒜泥白肉、清蒸鱼,还有蕃茄蛋花汤。
“爷爷!你有高血压。吃清淡点的东西比较好。”秋晨捺着性子解释。
结婚这几个月,她发现爷爷不只有高血压,还有痛风,而问题都出在食物。
他们家习惯吃的咸,又吃的油,难怪身体会出状况。以前冰兰总是顺着爷爷的意思,可是她可不能容许这情况再继续下去了。
爷爷丢下碗筷,跑到神主牌位前面。
“老伴啊!你看看阿宇给我们家娶了这样不孝的媳妇。么寿喔,给我吃的那是什么东西,分明是要饿死我。我真命苦啊!到老了还要被人家虐待……”
秋晨听爷爷这么曲解她的好意,心中有点动怒了。
“爷爷,你死心吧!这就是今天的午餐,不管你喜不喜欢。”
爷爷瞪着她。“哼!我真不知道阿宇为什么要娶你这种女人,冰兰比你好上百倍。我有钱!我自己出去吃,省得受你的气!”
“爷爷!”秋晨喊他,可是来不及了,石镇堂已经气冲冲的出去了。
这回出去,八成又要跟左右邻居数落她的不是。
在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