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迷情第15部分阅读
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再给他们一次重击,估计他们就要举旗投降了。
半年前他在飞云堡跟踪掳走夏岚雪的人将那人跟丢之后,一直心情沉郁,而且连最后的线索凤仙也死了之后他只得知夏岚雪是被花离国人掳走,于是派人到花离国调查,得到的消息竟是在花离国夏岚雪不堪受辱而咬舌自尽而亡的消息。在得到这个震惊的消息后雅焰凌简直如疯了一般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舞了一夜的剑,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染上风寒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对于极少生病的他来说病了这么久,令很多人都感到惊慌。
而就在他病未愈还昏昏沉沉之时,他的心腹侍卫来到飞云堡,告知他花离国举兵犯境,已经兵临鹿远了。雅颂王正四处派人找他,命他带兵出征,于是带着虚弱的身体与沉痛的心情雅焰凌返回京城带兵赶往前线。
他是带着怨气出征的,他此生最心爱的女子是被花离国人所杀,所以此次出征他不仅是要将敌军驱逐出境,更是要替自己的爱人报仇。于是每一次战役他都不心慈手软,直打得花离国军队落花流水,死伤无数。雅颂国军队更是在他的带领下所向披靡直攻花离境内,如今离花离国都城青雨已经不到五十里的路程。
站在异国的土地上,雅焰凌眼望着青雨的方向,心中百转千回,愁肠百结。据派出的探子来报他的雪儿就死在青雨城里。想到这他紧握住拳头,指关发白,心中突然燃起愤怒的烈火,他狠狠地朝身边的柳树一拳打去,腿粗的柳树被打得不停摇晃,柳叶发出哗哗的声响,纷纷飘落,似在低鸣呜咽。
青雨城
“启禀王上,雅颂军队如今距都城仅五十里之遥,派出攻打雅颂国的十万大军被雅焰凌打得如今仅剩不到两万,如今退守在都城外,大元帅乌马留请求王上派兵增援,不然恐怕……”
兵部尚书巴鲁脸色沉重地向坐在龙椅上的离靖宇报告着战情,他低垂着头敛着眼不敢抬头看一眼早已脸色铁青的大王。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话就听到头顶上方一声巨响,吓得他身体一颤,轻轻抬头觑向上位,只见早已气得快怒发冲冠的离靖宇重重一掌拍在身前的花梨木桌子上,桌子不堪承重坍塌了脊梁,摆在上面的羊脂玉茶杯茶壶随即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巴鲁,你不是对我说卧底在雅颂国内的探子已经探察说雅焰凌不仅身受严重的剑伤,而且还染上重伤寒已经无法下地动弹了吗?并且说雅焰凌若是想要下地自由行走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吗?为何我们的军队刚攻到鹿远雅焰凌却带兵阻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怒气,巴鲁抬眼看了看离靖宇,连忙低下头,额头顿时有如豆大的汗珠滴下。
他派往太子府内的探子飞鸽传书告知他雅焰凌重伤的消息,而且他那个冒充陆剑云的手下也报知说雅焰凌确实被易俊彦刺伤,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而且他的到来令原本士气高涨的花离军队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军心不稳,因为长久以来雅焰凌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了可怕的阴影。原本以为雅焰凌不能带兵,所以他们才趁机攻打雅颂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败得如此之惨。这次的战争雅焰凌似乎带着巨大的愤怒似的,总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般,战场上他可怕的身影令花离士兵见者丧胆。
“王上息怒。”就在巴鲁无言以对,担心大王要如何处置自己时,他身边站着的国师吕青云跨前一步向离靖宇躬身一礼。看到他上前巴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用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王上息怒,事以至此王上还是考虑如何应对雅焰凌才是,至于兵部尚书的疏忽之责老臣以为还是以后再追究比较适宜。”
上座的离靖宇睨了眼有着长长白须的国师语气舒缓了点,”国师以为我们该如何?”
“这个……”吕青云顿了一下,手掳着长长的胡须,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口道:”以雅颂军队如今之势老臣以为为今最好之策便是议和,长久以来我们花离国与雅颂国都是以弟邦的身份处之,每年都要向他们纳供。这次我们只要主动示弱,要求求和,并送给他们大量的金银珠宝以表诚意,我认为可以令雅焰凌退兵。”
听到此话离靖宇的眼睛一瞪,迸出两道寒光直射向殿中的国师吕青云,可是吕青云却没有被那杀人的眼光所吓倒,只是微微敛下眼睛。这时站在一边的一名武将站出来不屑地盯了一眼吕青云,冷声道:
“国师可真是个胆小之人,如今雅焰凌只是带兵来到花离境内,我们花离有都是热血之人愿意保家卫国,我就不相信我们敌不过雅颂军队。”
出来的是国内著名的勇士谷天,他挺起胸膛撇着嘴角一副倨傲姿态站在众人面前。
“谷将军,我国士兵一向忌惮雅焰凌,甚至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于是在心里早就惧怕他三分,而且如今雅颂大军三十万驻扎在离都城五十里外的地方,离都城如此之近随时都可能危急到王上的安危。而我们派到前线的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两万有余,而都城却仅有十万兵力,若是再到其他地方调兵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能保证我们这十二万大军能抵挡得住雅颂的三十万大军吗?”
吕青云冷哼一声,说出如今形势,谷天原本高亢的气势在吕青云的话中一点一点的退去,挫败地胯下宽厚的肩膀不再言语,默默退到一边去了。
“唉……”
离靖宇长叹一声,眼睛再次看向吕青云,他知道国师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以如今的情势来看他们若是与雅颂硬拼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他心中简直是气愤难当。原本以为自己实行的计划很好,令雅焰凌与易俊彦反目,而且雅焰凌还身受剑伤,他想趁此机会攻打雅颂,只要没有雅焰凌那么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就可以实现他吞并雅颂的理想,可是却没有想到……唉……
“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此次战败是败于我们情报有误,而我们暂时以弱者示之也是暂时的隐忍,为了更好的保存我们的实力,只要将来一有机会我们再反攻,以偿王上统一天下之志。”
“唉,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离靖宇眼中闪过一丝失败者的不甘,”就按国师的方法办吧,国师你替寡人拟诏向雅颂国求和。”
心中再有不甘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离靖宇对殿下的一干大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众臣纷纷施礼之后走出殿外,只有吕青云却依旧站在殿中没有离开。
“国师,还有什么事情吗?”离靖宇淡淡地问道。
“王上,我认为我们求和仅仅送上金银珠宝还不行,还应该与他们和亲。这样会让他们相信我们的诚意。”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和亲?”离靖宇眉头一皱,满脸的不满。”朕可不想让任何一个公主前往雅颂。”离靖宇说得绝决,他不想牺牲自己那三个宝贝女儿中的任何一个。
“王上,您忘了您还有一个义女吗?”说着吕青云狡猾的一笑,而听到他的话后离靖宇眼睛一亮,嘴角也浮现一抹讪笑,他一定是太气愤了,怎么将她给忘记了呢?
于是花离国派吕青云带着求和书来到雅颂军队中,虽然雅焰凌不愿求和,但是雅颂王却欣然同意,于是两国暂时平息了战事。花离国向雅颂国谨献了一百万两黄金,而且为了表示求和的诚心愿将公主嫁与太子雅焰凌,自此两国表面上一派祥和。
“父王,我不愿娶花离国公主。”
雅焰凌回到都城后就听到他的父王向他提起这件事情,他听后眉头紧锁,态度坚决,他不要那个公主。
“听说花离国公主花舞蝶有着倾国倾城之貌,而且是个才女,被誉为花离国第一美女。”坐在雅颂王边上一脸妖媚的淑妃插口道。
雅焰凌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对着自己的父王道:
“父王,儿臣不愿意娶。”
“凌儿,你当朕不知道吗?你在鹿远认识一个女子,你喜欢她。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将来的雅颂国君,不可以随随便便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之人,而且据朕所知那个叫夏岚雪的女子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你因为一个死人而不立正妃?”说着他在身边的淑妃脸蛋上轻拍了下,”你先回宫等朕,朕还有些话与凌儿谈,一会儿就去找你。”
妖媚的淑妃虽不情愿,但是还是柔顺的点了点头,娇媚一笑然后款款离去,留下一室的幽香。看着淑妃走后,雅颂王再次开口。
“凌儿,男人要想成大事就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所牵绊,而且你不是普通的男人,要想成为伟大的君主就更不能对哪一个女子情有独衷,明白吗?”
“儿臣明白,可是父王……”
“你何时为了一个女子变得如此了,不要再说别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而且你有没有想到花离国嫁这个公主来目的是那么简单的吗?”
经父王的点醒,雅焰凌忽然醒悟,是啊,那个公主来的目的一定不单纯,他怎么如此糊涂了呢。嗯,他是得把那个女人娶进家门,然后”好好”对待她呢。
然后他笑着点头,”儿臣遵命。”雅焰凌的眼中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一闪而逝。
第六十九章远嫁
长长的送嫁队伍从花离国的都城离开,一路往南行往长长的未知之路。
宽大舒适的轿车装饰得高贵雅致,乌沉的木质透着古色,是几经上漆,风干,打磨才得的敛华光泽。而拉车的两匹骏马则是毫无杂色纯白如雪的宝马良驹,每匹马的马背上都装饰着嫣红色的喜绸,红白相映煞是醒目耀眼。
轿车里面坐着当今花离国的紫阳公主离玉儿,此刻她正轻挑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都城,看着那高大的城墙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离玉儿的眼睛笼上一层薄雾,眼前浮现出父王离靖宇在她临行前的不舍眼神。
她是一个没有过往记忆的人,十七年的生命里有十六年多的记忆都已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她心中有无限的迷惘与难过,若不是义父也就是当今的花离国国王离靖宇,她想她此刻也许早已命丧黄泉,早已化作一丝孤魂了吧。
听义父说,她的父亲是花离国一名曾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在半年前花离国与雅颂国之战中父亲战死沙场,而她的母亲在听到丈夫的死讯后由于承受不了丧夫之痛而服毒自尽,而她在夜半亲眼目睹母亲吐血而亡的惨象时悲痛欲绝,独自一人骑马狂奔于旷野想要发泄心中的痛楚,却不慎失足落马。从那以后她就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若不是被正巧经过的义父所救,她早已死了。
义父念及她父亲的功劳收她为义女,并赐她离姓封为紫阳公主,义父还一向对她关怀备至,在她的心中义父就如同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虽然很多人说义父残暴,但是在她的心中义父却是一个可敬可亲之人,是她感激不尽的恩公。
不久前离玉儿从宫女的议论中得知花离国与雅颂国之战花离国大败,而且雅颂大军已经快要兵临都城,义父如今正在为此事发愁,听说为了解决如今的危险局面义父打算与雅颂国议和,并送一位公主同他们和亲。
虽然义父没有明着告诉她要她去和亲,但是每每看到义父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样子离玉儿心中就很难过,难过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上战场替国杀敌,不能为义父分担忧愁。
一天当她在每日必去的御花园中她碰巧遇到了义父与国师,看到义父脸上的凝重之色时她没有靠近,而是偷偷躲在了一旁,凑巧她听到了义父与国师的对话,她才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死在雅颂国太子雅焰凌的刀下,在那一瞬她胸中溢满了浓浓的仇恨之情,也就在那一刻她决定要去和亲,希望能够手刃仇人。
她虽然没有绝美的容姿,但也算是清秀可人,以她的姿色还算能够迷惑男人的吧,想到这她走了出来向义父要求去和亲。当义父听到她的话后眼中是百般的为难,万般的不舍,但是她执意要去,若不是雅焰凌杀了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也不会死,那么她的家也不会散,而她更不会连从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一个没有过往的人,就像生命中缺少了什么似的令她难受不已。
放下红色的车帘,离玉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敛下眼睑将已经蓄积于眼眶的泪水逼退回去。她回手拿起在她临行前义父给她的一个锦囊打开来看,展开纸条,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映入眼中,那正是义父亲笔所书。”有事找雅颂王身边的淑妃。”
微愣一下,离玉儿将纸条慎之又慎地折好将它放入贴身的荷包里。在打开她那只绣工稍显拙劣的荷包她看到了那块一直令她迷惑而又倍感亲切的玉石,她不记得那玉的来历,但是她却感觉那玉是她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给她的,她曾拼命地想回忆起那送玉之人,但是却越想头越痛,并且没有一丝印象,或许那是她娘送给她的吧,要不她为什么特别在意它呢。
盯着温润的玉,离玉儿陷入了沉思。
“公主,你怎么?”
随行的贴身宫女丽芸在看到她脸上的黯然神色后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
她的声音将离玉儿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苦笑了一下将握在手中已经带有了温度的玉放进荷包,并将荷包贴身放好,她这才抬起头看了眼满脸关切的丽芸。
“没什么,要离开家乡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舍。”是啊此去必定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听到她的惆怅话语后丽芸的小脸蓦地皱到了一起,眼眶不禁红了,”公主,我想爹娘了。”
说着丽芸嘴一瘪,眼泪掉了下来,看得离玉儿心情也跟着一起难过起来。她挪动了下身体靠近丽芸将她轻拥入怀,眼睛再次湿润。
“以后到了那边就只有你与我最亲了,丽芸我会找机会让你回国与父母团聚的。”
离玉儿轻扯了下嘴角笑了笑,纤细的玉手拍着丽芸的后背,安慰着早已成了泪人的她。其实她自己心中也一片湿润与苦涩,此去必定没有生还的可能,她只求上天能助她报了家仇,那么她就算死也无憾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送亲队伍离去不久,她一向敬爱的义父脸色倏地一变,原本的不舍之情突地敛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阴狠。
御书房内
“国师之计果然高明,我们只是稍微演了一出戏,她就主动请求和亲,而且去的心甘情愿,甚至还对雅焰凌恨之入骨,哈哈……”顿了一下离靖宇又道:
“雅焰凌若是知道那个与他和亲的女子就是他百般寻找不着之人,那么将会有多么震撼,不过恐怕直到她杀了他,他也不会知晓了。对了国师你新研制的那种易容药不会突然失效让她变回原状吧?”
离靖宇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担忧,眼睛睇着国师问道。
“大王放心,除非有我的解药,不然她一辈子都会是这个模样,不可能变回原貌的。”
“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离靖宇再次开口,”国师的催眠术也着实厉害,让那个女人忘了过往的一切,只相信我说的话,还把我视为恩人,这次你的功劳不小,朕定要重重赏你。”
“多谢大王。”
御书房内君臣两人相视一笑,看来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
第七十章侍妾如媚
“太子,花离国的送亲队伍已经出发了,他们的使臣已经提前送来了花离公主的画像,大王命我送来给太子。”
“嗯,先放在一边吧。”书房中雅焰凌手拿一本兵书眼睛抬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看也不看一眼侍卫手中的画像,侍卫无奈只好将画像放在书案边,然后安静地退下。
雅焰凌藏在书后的眉间在侍卫推门离开后不禁拢了起来,眼中出现了不悦之色。正在心情烦郁之时书房外传来了环佩的清脆悦耳之声,紧接着紧闭的房门被再次扣响。
“太子,我可以进去吗?”娇滴滴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听起来甜甜的,犹如饮蜜能甜到人的心坎里。放下书雅焰凌嘴角轻扯,拢在眉间的不郁之色散了去,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如媚进来吧。”
房门开启,一个身穿鹅黄|色轻纱罗裙身材曼妙的女子推门而入,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也随之入鼻。女子娇媚灵动的眼睛闪着笑意,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放了一个青花瓷盅。
她款款走向雅焰凌,娇媚一笑。”太子,如媚亲手煮了酸梅汤,拿给太子尝尝。”说着她将托盘放下,整个人软软地倚向雅焰凌,坐在他的怀里,左手轻勾住雅焰凌的脖子,右手拿起瓷盅。
“太子……”
“如媚就是有心,那么你喂我喝。”说着雅焰凌在如媚娇嫩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将头埋进她的颈项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幽幽茉莉香,眼前却浮现了令一张娇俏美丽的容颜。
如媚是他在出征途中遇见的,就是因为在见到她第一眼时她灵动的眼睛让他感觉到熟悉,那双像极了他的雪儿的眼睛触动了他的心,所以他将她带回了太子府,而如媚也从此成了他的侍妾。
其实在雅焰凌认识夏岚雪之前他一向很风流,喜欢样貌出众且有才情的女子,而他虽然没有正式立太子妃,但是府中的侍妾却有十个,而且他也常常流连于风月场所,所以夏岚雪才会在鹿远的妓院门口看到雅焰凌。
可是自从把心给了夏岚雪之后雅焰凌就对其他美女没有什么兴趣了,除了这个如媚,如今在太子府中她是最受雅焰凌宠爱的女子,因为她有一双与夏岚雪相似的明眸,而她的神态也有几分与夏岚雪相似,而她身体中散发的茉莉清香会令雅焰凌不自觉想起夏岚雪亲手为他缝制的荷包,他真的很后悔自己那晚为什么那样冲动将那只荷包给毁了,他一向是冷静之人唯独在与夏岚雪有关的事情上他总是失去理智。
“太子,你弄得人家好痒啊。”娇媚的声音从娇俏的菱口中吐出,带着撒娇的味道。
雅焰凌睁开眼睛,有一瞬的失神,然后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如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他微启嘴唇等着那双玉手为他盛来酸梅汤喂进口中,而如媚娇笑一声端起瓷盅,舀起一小汤池的汁液却是先送进了自己的口中,雅焰凌一愣随即看到如媚将小口对上他的薄唇。
酸酸甜甜的汁液从她的口中流进他的嘴里,再加上她软糯的唇简直美味可口极了。雅焰凌凝望着她的晶眸,眼里闪现的全是夏岚雪的样子,他深情地吻着她,辗转缠绵。
如媚很享受地将小手搭上雅焰凌的脖子在他的怀里轻声呻吟,每一次太子亲吻她都是睁着眼睛也不让她闭上眼睛,太子总是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眸,这一点多少让她有些害羞,也觉得太子有些奇怪,但是他对她却是很宠爱,所以她的一颗心也完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缠绵热烈的吻了很久,雅焰凌终于放开怀中的人儿,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如媚,他轻轻一笑,然后伸手拿起瓷盅将里面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喘了片刻,如媚眼尖地发现书案上放着的一个画轴,她玉手一指柔声问道:”太子,那是什么?”
“花离国公主的画像。”雅焰凌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但却听起来有些不屑。
“哦?那么花离国公主美不美?”
如媚语气中带着一股酸味,若是那个公主长得比自己美,那么太子或许就不会再疼宠她一个人了,如今她在太子府可是深受其他的侍妾所嫉妒呢。若不是她出身卑微,那么她可能早就成了太子妃了,可是如今却多了个公主要嫁给太子,她的心中有着浓浓的酸涩,她爱太子,所以她希望太子只疼宠她一个人。
当听到太子要立太子妃时,如媚的心情酸涩难当,同时也是非常的妒忌那位即将远嫁而来的异国公主。若是太子喜欢上了那个公主,那么她要怎么办?她可不想与别人分享太子,太子是她一个人的。
“谁知她长得什么样子,但是怎么也不会比我的如媚长的美,是不是?”
雅焰凌轻轻勾起如媚的下巴打断她的思绪再次吻上她的唇,像是极度饥渴的人一样,用力的吸允着,可是如媚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那副画轴,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看着我,在我吻你的时候不许看别的,要盯着我的眼睛看。”雅焰凌温和的声音响起,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不许反抗的意味。如媚撒娇地一笑,眼睛定定地看着雅焰凌,心中却有一丝阴霾滑过。
第七十一章公主要上街
送亲的队伍一行两百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大约半个月终于快要到达雅颂的都城。此时已近夏末,可是天气一点没有减少丝毫的暑气,而且越往南走天气越热。
离玉儿每天坐在轿车里除了烦闷还是烦闷,由于天气炎热她早已将繁缛的宫衣褪去在车内只着轻纱而制的便服,即使如此车内的闷热依旧常常令离玉儿汗湿衣襟。
“公主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你多少吃点。”
丽芸将一块做工精致的绿豆糕递到离玉儿手中,看看了那块绿色的小点心,离玉儿轻蹙了下眉头,天气热她可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这将近半个月的赶路令她清减了不少,但是却更加增添了她的轻灵脱俗的气质。
若是论相貌她不算是个大美人,也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她天生独有的气质却会令人一看难忘,那种稳重中带着一点俏皮,沉静中带着一份纯真的样子恍如落尘的仙子般令人在芸芸众生中一眼就能瞧出她的与众不同。
“天太热了,我没有胃口。”
说着离玉儿将手中的糕点放到一旁,掀起车帘向外张望。风从开启的缝隙中吹了进来,可是那也是带着热浪的热风。刚想放下车帘,离玉儿晶亮的眼睛被帘外的景致所吸引。
长长的官道两旁青山连绵,郁郁葱葱,各种不知名的小野花开得烂漫多姿,艳丽的色彩点缀在众多的绿色之中陡添一丝盎然。
“公主再前行十里路就到封静了,我们今晚能在傍晚前抵达那里,那么今晚就住宿在那里。”
车外此次送亲的孙将军恭敬的声音传来,车内的离玉儿闻言脸上露出了抹笑容,到了那里她可要好好休息一下,再泡个热水澡解解这一身的热气。
“好吧,孙将军今晚我们就住宿在封静吧。”顿了一下,离玉儿再次开口,”孙将军,我们离雅颂都城还有多远的路程?”
“禀公主,大约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知道了。”
“公主,雅颂国太子也太傲慢了吧,我们也进入了雅颂境内两天了吧,可是雅颂太子至今也没有派人来迎接公主。”
丽芸有些替主子抱不平地嘟着小嘴道,离玉儿没有去理会她的话竟自看着车外的美丽风景,心中想象着到了太子府该如何诱惑雅焰凌,然后伺机杀了他,可是要如何行动她没有想好,而且要如何去迷惑一个男人她更是没有经验,以她仅有的半年记忆里她不知晓男女之事要如何去做,即使没有失去记忆,她想她应该也不可能知道吧。
在她的心中有些本能的恐惧,那恐惧是来源于雅焰凌若真的喜欢上了她,那么她真的要与之行那云雨之事吗?想想她就气愤,要与自己的仇人做那种事情她真的有些不愿意,但是为了报仇,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更何况是自己的清白呢。
一路上离玉儿都在思索着将来的报仇计划,不知不觉时近傍晚,血红的夕阳在天边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他们终于来到了封静。
在馆驿内离玉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再喝一碗冰镇的酸梅汁,一天的暑气顿消,她只感觉浑身舒爽极了。在华灯初上时她换上了一身男装,将一头墨泼般的乌丝高绾在头顶,随意插了一支玳瑁簪子,再登上皂靴俨然一个偏偏佳公子。
在她打扮好这一切在镜子前照来照去时丽芸从屋外端着晚饭走了进来,一看到男儿打扮的公主时,她顿时一愣,随即大叫出声。
“公主啊,你这样打扮要做什么?”丽芸将托盘往桌子上一放,眉毛紧蹙在一起,上下打量着手拿折扇面带浅笑的公主。
“我要出去逛逛。”离玉儿将折扇一展对她微微一笑,样子像足了一个富家公子哥。
“啊,公主你要出去?”丽芸瞪大了眼睛,然后忙伸出双手拦在离玉儿身前。”你小点声。”离玉儿慌忙伸手捂住丽芸的嘴,语气中有着警告的意味,但是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公主,你要一个人出去吗?”
“嗯。”离玉儿微微点头。
“可是那不行啊,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公主丽芸求你,你还是呆在驿馆里面哪也不要去好不好?”
丽芸可怜巴巴地看着满脸兴奋的公主,心里直叹气,她这个公主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女伴男装,喜欢偷偷跑出去逛大街。
“丽芸啊,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自由的机会了,等我们一到了雅颂都城,那么我就要嫁人了,以后就再也不能独自出来游玩了,你难道就不可怜我吗?我只是想要在出嫁之前在好好玩玩就这点要求都不行吗?呜呜……。’
说着离玉儿好看的小脸皱到了一起,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来。
“可是公主,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是好啊。”还哪里像个公主嘛,每次总是这个样子,弄得她一个小小宫女招架不住。
“不能出事啦,你看我穿成这样,大家都以为我是男子,怎么会出事呢,放心啦。”离玉儿敛下眼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又装作惆怅的样子。
“我的自由就要没有啦,你难道就不可怜我这个苦命的公主吗?”
“唉,那好吧,公主你去吧,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哦,而且记得不要走太远,天一黑就要赶紧回来哦。”
“好了,知道啦。”唉,到底谁是主子啊,她一个公主要外出还要经过一个小宫女同意,真是可怜。可是转念一想,丽芸也是担心她的安危嘛,她狡黠一笑,就要出门,然而身子又顿住了。
“记得若是有谁想见我,就说我已经休息了,千万不要露馅啊。”
“知道了公主。”丽芸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看见公主打开房门然后将头探出去,之后像作贼似的快速消失在门口。
第七十二章江边趣事
在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离玉儿成功地走出了驿馆的大门来到了熙来攘往的大街,虽然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但是封静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异常,摆摊的小贩在街边搭起小摊子准备开始夜市的叫卖。
东瞅瞅西瞧瞧,离玉儿心情越发愉悦。
“哎,听说没有今晚的江边诗会,香莲姑娘也会去,所以今晚的太江一定热闹异常,听说香莲姑娘不仅貌似天仙而且文采极佳,已经三届蝉联封静花魁之名了。”
“香莲姑娘啊,我也很想去一睹她的芳容,可是你也知道我家的那只母老虎看得我很紧,若是晚一点回家我都没有饭吃,唉……。看来我是没有那个眼福了。”
“诶,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被一个娘们给治住了呢,真给我们男爷们丢脸。”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彪悍劲啊,不是我无能而是她太强了。”
说着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衫怕老婆的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还是你比较好,孤家寡人一个,想要怎样都行。唉……不能再耽搁了,要是再说下去恐怕回家又要晚了,又要挨……”
他突然住了口,向那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年轻公子一拱手,然后朝着北边的方向走了。而那个紫色衣衫的公子看着他的背影不住地摇头叹气。
离玉儿就在他们身边,其实她并不是想听他们说话的,谁让他们的讲话声音那么大一不小心就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呢,她好笑地瞟了一眼那抹有些无奈的背影,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
在街上转了好大一会儿,最后离玉儿想起了那两个人的话,于是她向路边的小摊贩打听了一下就朝着太江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太江红彤彤的一片,顺着河岸是两排点亮的宫灯,看不到也看不到尽头,明亮的灯光洒向河面将蜿蜒流淌的河水镀上一层红光,河面上随处可见达官贵人坐着自己的船坊在江面上游玩。
其中一艘高达三层的巨大船坊停泊在岸边,而那上面却是人影晃动,笑声不断,离玉儿刚一到这里就被那艘精美绝伦的船坊吸引了目光。悦耳动听的笙笥管竹之声不间断地从船坊中飘出,飘到整个江面上,虽是靡靡之音但却异常令人向往。
“看,那就是香莲姑娘所在的船坊。”
岸边几个公子哥边兴奋地说着,边大步地朝着那里走去。哦,原来那就是那个花魁香莲所在之处,她放眼望去,隐约可见船上一个身着一身白纱身材曼妙的女子坐在船上抚琴吟唱,虽然离玉儿有些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从她那举止气质还有那如春风拂柳般的身材可以看出那个女子有多么的美貌动人了。
挑了挑眉毛,离玉儿突然来了兴趣,于是她也悠闲地迈着方步走到船坊处。来到船坊边两个把守的小厮看见一身名贵衣衫的离玉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公子,今晚花魁香莲姑娘在此设下诗会,诚邀各路才子前来,若是有谁胜出者便可以与香莲小姐共享晚宴,并且还可以一亲香莲小姐的芳泽。”
“哦?一亲芳泽?”
离玉儿似笑非笑地往船上看去,心中的兴趣更浓。
“没错,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香莲姑娘可是个清倌,而且这可是她的初吻呢。”两个小厮笑得满脸暧昧,恭敬地将离玉儿让上船。上了船离玉儿这才仔细打量这座船坊,船的整体色调是淡绿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清爽,给依旧燥热的夜晚增添一丝凉意。
她展开手中的折扇,轻扇着边观察着来这里的男子,船上此时已经有很多的人了,而且大多数客人都是儒生打扮,一看便知大多数是文人书生。
而船上正中央那个白衣女子此时已经弹唱完毕,正笑意盈盈地与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在一边低声轻语。
“那边的那个是不是香莲姑娘?”离玉儿随手拦住一个送酒水的小丫鬟问道。
“回公子,那就是我家姑娘。”小丫鬟恭敬地回道,然后朝香莲走去。没多久香莲对那个俊朗男子施了一礼,然后款步走向船中间,轻启朱唇。
“各位公子,今晚香莲在此开设诗会,是想要结识各位有识之士,希望各位不要谦虚,尽情崭露才华,若是有哪一位能独占鳌头,香莲愿意送上自己的一吻。”
说着她对在座的各位嫣然一笑,顿时场内鸦雀无声,只听见各位公子的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猛咽口水的声音,而大家的目光也全都胶着在场内那个清雅研丽的女子身上。
好像没有看到大家对她的痴迷神情一般,香莲微微一笑,软声细语道:
“香莲最近在梦中得了一首诗的上阙,可是香莲绞尽脑汁也不能对得上下阙,还请各位才子帮香莲对一对下阙。”
说着她叫丫鬟将自己早已写好的上阙给拿了出来展开在众人面前。
“碧玉高楼临水住
红杏开时
花底曾相遇
一曲阳春春已暮
晓莺声断朝云去。
真是好诗好诗啊!”
倚着栏杆的一个白衣少年在看到诗后轻吟起来,之后发出赞叹之声,而在场的其他客人同样也是赞叹不已。之后大家纷纷开始展开思绪斟酌着如何对出下阙。
可是不知为何离玉儿在看到诗的上阙后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段文字,于是她脱口而出。
“远水来从楼下路
过尽流波
未得鱼中素
月细风尖垂柳渡
梦魂长在分襟处”
“对的好。”一个娇声从香莲的口中逸出,她将细长的凤眼看向离玉儿,心中不觉一动,好一个气质高雅的公子,她向离玉儿微微一颌首,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的光芒。
离玉儿却讶异于自己的举动,她几时会作诗来着,为何能如此快的对出下阙,她沉思了片刻,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她从前是个才女,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一切了,但是对诗可能是本能的反应吧。
其实这首诗是晏几道的蝶恋花,是她以前没有穿越前读过的诗,所以虽然她被催眠,但是在她的记忆深处依旧有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