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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金裘――一怒倾天下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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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器的话之后,并没有放开他的打算,相反,她整个人都已经挂到李成器的身上去了,看她那架势,就像是恨不得一口把李成器吞到肚子里,好让他再也跑不掉了。

    ‘只不过她现在想吞下去的是三弟李隆基!’李成器望着明珠,狠狠的在心提醒着自己。

    75、失之交臂

    李成器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激怒了――自己激怒了自己,这份微妙的感觉,是不是只有身在事中的人,才能体味出来。不过很显然,李成器体味出来了,所以他愈加的恼羞成怒。双臂用力就要甩开方明珠。

    可是方明珠毕竟也是练过几天功夫的人,而且练得还是现代的搏击技能,再加上现在心中热情似火,哪里会让李成器轻易的甩开她?所以,李成器越挣扎,她就箍得越紧!这一双年纪轻轻的孤男寡女就这样当街抱在了一处!

    李成器快疯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三弟平时究竟在外面造了什么孽,怎么会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这个词刚刚一出现在爱李成器的脑海,李成器的心就像是被黑云裹住了一样,没来由的阴郁就填满了他的心,‘难道,三弟和她是平时已经亲热惯了,所以她才会如此造次!’

    李成器好像被硬灌了一大勺醋一样,心里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明珠已经和李隆基非常亲热了,那怎么会在大街上认错人呢?

    可见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是多么的容易让人疯狂!

    李成器毕竟正统的皇孙,也是自幼就做过太子的人,所以从小就讲究仪态风度,现在虽然已经被明珠害的风度尽失了,但是他还是在努力挽回着局面。

    “快放手!”李成器低喝道。在说话的同时他双手用力,想着扭断方明珠的双臂,可是他一低头,眼神却无意中和方明珠的眼睛撞到了一起。

    看着方明珠的眼睛,李成器竟然有些呆了――刚才他只是被明珠的活泼和精灵古怪所吸引,并没有太注意明珠的样子,只是看到她容貌普通,而直到此刻他才现,这个女孩子的这对眸子,竟然那么美!那一双漆黑的瞳仁就像两颗黑宝石那么晶莹,充满了坚强和倔强,而且闪动着无比的聪慧。她的目光就像是两簇黑色的火焰,那样的火辣,那样的热烈,从她的眸子中,李隆基感到了方明珠那毫不掩盖的热烈和期待。

    ‘期待?天,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她知不知道,就连妓家最开朗最活泼最外向的姑娘,都不敢这样去直勾勾的看着一个男人?’

    李成器的脸竟然莫名的一红――活了三十年,他也是有妻有妾,侍妾无数的人了,可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给看的心慌意乱了起来。

    李成器被自己心中那种陌生的悸动给吓到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推开明珠。而明珠此时则一个劲儿的盯着李成器看――眼见着这个大帅哥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晕,这简直是太诱人了。

    现在李成器对明珠再也怒不起来了,他只得低声说道:

    “你先放开手,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放手!’方明珠也睁大了眼睛瞪着李成器――她现在认定了他就是李隆基,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让我放手?你是不是疯了,我放着千娇百宠的大小姐不当,冒死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当女奴,不就是为了找到你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脑子坏掉了才会放手!’

    李成器望着明珠的眼睛,忽然,他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因为他终于看出来现在方明珠的神情所表现出的不是娇羞、爱慕,或诚惶诚恐,她现在的眼神,根本就与爱慕无关,那分明就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后所表现出来的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李成器这回真是震怒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可是忽然,李成器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这个女孩子看的其实并不是自己,而是三弟李隆基,这样一想,李成器的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原来她和三弟之间并没有什么情感纠葛!

    然而轻松之后,李成器心中就又起了警觉――既然她不是仰慕三弟,那她又是为什么?、

    李成器就这样心念百转之间,心思也就定了下来:

    “好,我不难为你,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都等你放开我之后再说。”

    明珠盯着李成器:

    “你没骗我,你真的不会丢下我自己走?”

    “不会。”说完之后,李成器才觉得不对劲儿,自己怎么会糊里糊涂的就给了人这样的承诺。

    “那好。”明珠终于松开了手。

    而就在此时,李成器的一个随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王爷,有人来了!”

    在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句废话,朱雀大街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来来往往。可是李成器听了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因为这是他们主仆间的暗号――在找个时候,这个人是特指李成器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决不能见到的人!

    李成器马上就抽身想走,可是一回头就看到明珠还站在他身旁,殷殷切切的望着他。

    李成器心中一动:

    ‘看起来,这个女孩子和三弟之间应该还有些问题,不如先带走她,替三弟问上一问,免得回头,她再去找三弟的麻烦。’

    李成器想到做到,折扇一挥,就抚在了方明珠的|岤位上,明珠身子一软就跌倒了下去。旁边一个随从立刻上前接住了明珠――他们都很明白自己主子的本事,知道这个丫头已经被主子给点了睡|岤了

    李成器看了看,明珠的包袱也已经被一个随从捡来了,没有什么问题了,就低低的吩咐了一声:

    “走!”

    一个随从抱起了已经昏迷的明珠,一行人就匆匆离去了。

    功夫不大,朱雀大街就又恢复了往常的熙攘热闹,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也是,在这天子脚下,皇亲国戚多,皇家的奴才就多,所以,像这种两拨恶奴当街打斗的事情经常会生,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就在明珠和李成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一身便装,潇洒儒雅的年轻人叩响了方家的大门――来的,正是真正的临淄王,李隆基!

    76、妒火中烧

    李隆基自打那一日在安乐公主的府上赴宴,再次听到了关于明珠的消息之后,心就一刻都没有平静过。一直以来,明珠在他的心中已经结成了一个仪态万方、雍容高雅、美艳绝伦,而行事作风却又高深莫测,这样一个形象。

    而在安乐府见到了被明珠亲手妆点出来的芙儿之后,他才惊然现,原来明珠还是一个如此懂得魅惑的女子。

    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身上几乎已经集合了世间男人所有的向往,李隆基又怎能不为之心驰神动呢?

    而在这份旖旎情思的背后,李隆基也敏锐的洞察到了太平公主的阴谋,现在眼见着安乐已经被太平所蛊惑,要与明珠为敌。那李隆基也就不能再等了,他要先一步接触上明珠――不管她是不是西域方家的人,这个女人,他临淄王都要定了!

    所以,今天李隆基专门改换了便装,来方家登门造访,他已经决定了,先不曝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一位萍水相逢、而后又结为友人这样的身份,出现在明珠的身旁。

    临出门的时候,李隆基还专门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其实他都不用看镜子,从身边那些使女、侍妾的眼神中,他就已经看出来,自己是何等的出众。

    栗子听到有客人来就远远的迎了出来,没等李隆基走到近前,栗子就认了出来,来客竟然是在桂云阁里见过的那位王爷。

    一看王爷驾临,栗子赶紧跪下行礼。

    “参见王爷。”

    “起来吧。”李隆基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整个庭院,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已经先入为主了的缘故,他总觉得这个院子透着那么一种牵动人心的灵性。

    “王爷,是要打饰吗?”栗子憨厚的问道,他对于这位慷慨的王爷,一直是心存感激的。

    “对,明珠在吗?”这些天里,这个名字已经在李隆基的心头萦绕的太久了,所以他竟然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

    栗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非常抱歉的笑道:

    “真是不巧,明珠出去了。”

    “出去了?”李隆基深感意外,他还一直以为这个方明珠是深居简出呢,他无法想象,一个这样的女人怎么还会到那凡尘俗世中去。

    “她去什么地方了?”

    “去看朋友。”栗子倒是有问必答。

    “看朋友?”李隆基警觉了起来,‘难道方明珠在长安城中还有朋友,怎么我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心里想着,李隆基嘴里也就问了出来:

    “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其实李隆基也就是这么一问,他觉得栗子一定不知道明珠是去看什么人了。因为在他看来,方明珠如果在长安还有朋友,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所以她是不会轻易跟别人说起的。

    可是没想到,栗子竟然马上就给出了他答案:

    “是王维王公子。”

    “王维?”李隆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而且,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后面一个词上,‘王公子?那就说明是一个年轻男人喽?’

    李隆基压下心中的不快,问道:

    “这王公子是什么人?”

    “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年轻公子,听明珠说,他是现在天下最有才华的人。”

    “哼,”李隆基冷笑了出来,“全天下最有才华的人!好大的口气。”

    想了想,李隆基又问道:

    “那个王公子和明珠很熟?”

    “没错,王公子每次来,他们两个不是在一起诗啊,画啊的,没完没了的聊天,就是去花园里散步……”

    李隆基的脸上阴云密布,沉声问道:

    “你是说,明珠跟那个王公子见面,就不隔着珠帘了。”

    “开始也隔着,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俩人说着说着,王公子就上珠帘后面去了,从那以后,他们就不再隔着珠帘了。”栗子是老实人,有时候,老实人的话更让人难以容忍。

    李隆基此刻已经怒气隐然了,他真没想到,方明珠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此时李隆基的感受,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偷情似的,心里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他重重的一挥袍袖:

    “明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可说不好,明珠走的时候说,也许今天就回来,也许过几天再回来也说不定。”

    “什么!”李隆基怒喝了出来,这方明珠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还要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她怎么敢这么放肆!

    李隆基强压怒火:

    “那个王维住在什么地方?”

    栗子再愚钝,也已经听出来了,这位王爷已经气得声音都变了。所以他赶紧解释道:

    “就在长安,说是离这里不远,但是具体我也说不清……”

    栗子话音未落,李隆基就已经拂袖而去了!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家离得太近了的缘故,以至于他都已经坐到书房里了,仍旧是脸色铁青,双眼冒火。随从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想不明白,怎么王爷才出去了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生这么大气回来了,要知道,临淄王可是出了名的喜怒不行于色啊。

    “来人!”李隆基怒喝了一声,同时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随从吓了一跳,赶紧躬身上前:

    “在。”

    “马上去,在长安城中,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个叫王维的人来。”

    “王维?”随从有些迟疑。

    “去啊!”李隆基已经勃然大怒了,他太需要为自己那满心的无名火找到一个宣泄口了。

    “王爷,属下是想起,前科进士有一个叫王维的,不知道王爷要找的可是他?”

    随从一句话还真提醒了李隆基:

    ‘对啊,风流俊朗,谈诗谈画,年轻有才,这可不就是形容的王维吗?’

    不期然的,王维的样子从李隆基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李隆基的心就好像突然被马蜂蛰了一口似的,又酸又疼:

    ‘王维,你竟然敢抢我的女人!’

    77、召见王爷

    功夫不大,李隆基的亲信就带回了王维那里的消息:

    “王维不在家,听他的家人说,他现在正在太平公主府中……”

    李隆基心中巨震:

    ‘太平公主,怎么又是她?为什么每到和明珠有关的事情,总有她的影子在徘徊左右呢?’

    当方明珠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疼。明珠艰难的活动了一下,第一眼就看见在枕头边摆着她的包袱!明珠赶紧打开包袱看了看,面具还完好的放在里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才开始打量这间房间,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身子下面是软绵绵的褥子,顶上是锦缎的幔帐,被子和枕头上也都是精美的刺绣。而且床铺间还不时的散出淡淡的幽香,惹人遐思。

    她侧头向床外看了看,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但是收拾的窗明几净,窗前的瓷瓶里插着几支鲜花,床头处放着一张妆台。所有的家具和摆设都非常精美雅致。

    ‘这么说,这应该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了。’明珠的心中暗自思忖:‘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点|岤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明珠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和混乱,她一点点的想着:

    “今天我是去找王维的,结果在街上被人围攻,后来遇到了李隆基,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清楚我要做什么事情,我就晕过去了。我晕过去之后又生了什么呢?我为什么会睡在这样一间房屋中,枕头上、被子上绣的还都是鸳鸯,难道,真的是像小说上写的那样,李隆基被我吸引了,然后就把我强抢回府,收做小妾?应该就是这样的,否则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还主动把我的包袱还给我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洞房了……’

    方明珠抬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她认得这是李隆基的随从,就问道:

    “你们王爷呢,他怎么还不来?”

    随从现在也开始对这个丫头感到好奇了,因为王爷的确是吩咐过,等她醒过来,就去通知他。可是她才刚刚醒过来,怎么就知道王爷要见她呢?于是问道:

    “你怎么知道王爷一会儿要来呢?”

    “唉,”方明珠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明明白白的事情,谁看不出来啊。他竟然还奇怪我怎么知道?难道唐朝人的智商都这么低吗?这么说起来,那自己在唐朝就是第一聪明人了。’

    “好了,你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方明珠挥了挥手――天才在必要的时候是需要保持神秘感的,“麻烦你去催一下你们王爷,让他快一点儿过来,我还有事呢。”

    虽然姑娘家这么急不可耐的催男人入洞房有些古怪,但是现在方明珠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乐观一点想,自己毕竟是现代人,不像古代女孩子那么扭扭捏捏,也是正常的。

    李成器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自从把明珠带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着她醒过来,他对自己说,这不过是因为他要审问她一下,看看她对三弟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但是这种借口却很难欺骗的了自己的心。

    听到了随从带来的方明珠的‘传唤’,李成器差点儿失笑出来:

    ‘这个少女,为什么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方明珠坐在这间卧房里,回忆了一下在现代电视剧中所看到的,那些民女被坏人强抢之后的情景,决定照样学习一下――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管把你放在什么样的环境和位置上,都能做出符合自己当时身份的行为――这是当年在贵族学校学习的淑女礼仪,方明珠活学活用,现在,她就为自己找出了一套符合‘被抢民女’这个身份的行为!

    李成器一进屋,一眼就看见,方明珠正端坐在床上,她坐的很端正,后背挺得笔直,身体呈六十度对着门口(这一点,是明珠给se情杂志做封面女郎时学会的知识,在坐着的时候,从这个角度面对男人,毕竟容易增加自己的诱惑力。)她的下颏微微扬起,睫毛下垂,摆出了一副不会轻易屈服的高傲,可这份高傲却又显得那么的不坚决。而且因为她的身体正恰到好处的拧着,所以胸部的曲线就格外的明显。这样一来,即使是方明珠那并不太丰满的胸脯上,也呈现出了两座小小的山峰。

    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屋子里还没有点灯,床上又遮着厚厚的幔帐,所以方明珠整个人就陷入到了一片昏暗中。这样一来,李成器就看不清她的容貌了,只能看到一个少女姿态曼妙的坐在床上。李成器在看到方明珠时第一个感觉竟然是,她的姿态真的很美,优雅中荡漾着丝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一时间,李成器竟然看的有些失神了。

    对于李隆基的这种状态,(她现在还是认为他就是李隆基),方明珠倒是很熟悉,在现代,已经有太多的男人为她失神了,这很正常。方明珠心安理得,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不再是现代那个大美人儿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丑丫头!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方明珠声音清晰的问道。在还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明知故问是必须的,方明珠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爱情电视可是看多了。也就是说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理论知识还是绝对丰富的。

    李成器愣住了,他想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哦,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方明珠仪态万方――上辈子被记采访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李成器感觉有点儿怪异,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对方只是一个平民丫头,可是现在看起来,对方也不像平民丫头,自己也不像是王爷。而李成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78、我俩什么时候洞房?

    李成器干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明珠那曼妙的姿态--一个保持这种姿势的少女太容易让男人产生幻想进而心神不宁了。

    李成器把眼神投到了一旁,尽量保持住自己声音的淡然,然后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明珠忽然顿住了,她想起来,自己一直在宣扬方明珠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是自己目前的容貌实在是很普通,所以还是不说真名的好,明珠打定了主意,眼睛都没眨,就直接说道:“我叫方桃子。”

    她的灵感是来自于唐栗子的,既然已经有了一个栗子,那再有一个桃子,也是很正常的吧。

    “方桃子?”李成器重复了一遍,感觉有点儿古怪,隐隐的,他是觉得这样一个灵秀的女孩儿该有一个更美好一点儿的名字的。可是再想想,这方桃子三个字,反倒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是不是只要男人动了心,那么不管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都会感觉她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

    “你家住哪里?”李成器又问道。

    “长安。”明珠很诚恳的回答,她觉得自己是在实话实说,自己的确是来了长安啊。可是却没想到,这个答案差点儿把李成器气着。

    “我是问你是住在长安哪里?”李成器决定问的具体一点,不给这个女孩子搪塞的机会。

    “住在我主人家里。”明珠说的很快乐。

    李成器开始怀疑自己的问话能力了――为什么她就听不懂自己在问什么呢?

    “那你告诉我,你主人家是哪里?”

    “我认识,但是不知道门牌。”明珠说的是实话,她这阵子光忙着打饰了,真是还没有研究过,这长安城里的街巷究竟是怎样划分的。却全然不管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根本就无稽之谈。

    “好,好,”李成器决定再换一个角度,“那你打架又是跟谁学的?”

    “在主人家整天挨打,慢慢就学会了。”

    李成器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真想扑上去狠狠的卡住这个丫头的脖子,让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每天挨打就能学会打架!那还拜什么师傅学什么武艺?从小让人多打自己几顿就好了!

    李成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忽然感到了一种很滑稽的感觉:

    ‘身为凤子龙孙,自己从小就被培养出了皇家气度――进退有序,言语有度,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永远都是镇定从容的。可是这个丫头竟然在只言片语之间,就险些毁掉了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教养!老天,她是不是专门生出来,来克自己的?’

    和李成器那奔涌欲出的怒火正相反,方明珠倒是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在现代的时候,那些狗仔队们也是这样,总是会出其不意的提出一些古怪问题来,然后就盼着对方能够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说出些什么错误的话来,好成为新闻的卖点。例如狗仔队经常就会问:

    ‘你觉得xx和xx比,谁穿衣服更有品味呢?’

    你要是脱口而出,说出了其中一个人,那就完了,明天的各个娱乐版的头条,就会都登出来:

    ‘方明珠当众批评xx衣着没有品味!’

    所以,在这样残酷的生存环境的锻炼下,方明珠早就练就了一口铁嘴钢牙,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用些不着边际,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细想想又没有任何用处的话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遇上这样的高手,李成器这堂堂皇子也只有认栽了。

    李成器镇定了一下心神,冷冷的看着床上的‘方桃子’,在心中催促自己要速战速决,因为天在迅速的黑了下来,在幽暗中,方桃子愈显得诱惑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答完了,我就放你回家。”其实李成器是极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的,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让这个女孩子从他眼前消失。可自己毕竟是堂堂郡王,真正的凤子龙孙,如果传扬出去,自己从大街上带回了一个民女来,还迟迟不放人家走,这太有碍清誉了。身为一个皇子,最重要的就是随时克制自己的感情,保持住冷静。

    可是李成器没想到,就在下一秒钟,他刚刚重新培养起来的皇子的冷静和尊严,就又被方明珠狠狠地打碎了。

    “什么!你要放我回家!”方明珠尖叫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李成器愣住了,虽然他也不愿意就让这个女孩子这么走了,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激烈的表示不愿意走。

    ‘为什么她的行为总是这么奇怪呢?’

    而方明珠表现的比李成器还要困惑:

    “你问完我问题就要送我回家?那,你什么时候和我洞房呢?”

    “什么!”这次换成成器高声大叫了出来,他这一声嘶吼声音太大,态度也太激烈了,以至于守候在门口的两个随从刷的一下就冲了进来,手中的佩刀都拔出来了:

    “爷,出什么事了!”他们在问话的同时,眼睛还在不断的四下看着,很显然,他们认定了要么是有刺客突然出现,要么就是那个丑丫头突然要下杀手了,所以王爷才会出这么?人的叫声。

    乍一见两个随从冲了进来,李成器不禁面红耳赤!他不在乎和女人上床,甚至对于把这个女孩子收为己有,还隐隐有些期待,但是突然别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紧跟着随从还闯了进来,这就太让人难堪了。

    所以,李成器不顾一切的就大喝了一声:

    “都出去!”

    随从也懵了:

    ‘这救驾还救出错来了。’不过,也轮不着他们想三想四,对他们来说,王爷的话就是圣旨,圣旨让你出去,你就赶紧出去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问也不要说!

    所以,两个随从马上就又用和闯进来时同样快的速度退了出去,出去后,还严严实实的关好了房门。

    79、禽兽和情种的区别

    随从一看王爷震怒,就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一看随从关上房门,李成器又火了:

    “关门干什么?打开!”因为现在李成器心底有私,所以一见随从关门,就觉得随从们已经认定了他要对这个姑娘有什么非分之举。其实这是李成器多心了,随从们就算是吃错了药,也不会去想,他们这潇洒倜傥的王爷会和这么一个相貌丑陋的民女有什么纠葛。

    随从们被痛骂之下,赶紧把房门敞的大大的,可是这一敞,李成器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丫头说话太直白太大胆了,而且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问出来,她对三弟究竟有什么企图,万一她又说句什么不合礼仪的话,或说出什么对三弟不利的话来,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惹祸?’

    于是成器就又喊了一声:

    “把门给我关上!”

    随从们再次飞快的关好了房门。当房门关紧了之后,两个随从面面相觑,用眼神做着交流:

    “王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八成是见鬼了。”

    另一个随从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肯定是见鬼了。’

    方明珠坐在床上,冷眼看着李成器和两个随从折腾。她由衷的感受到了一个问题:

    ‘看来过去并不是陈老板两夫妻有多么难伺候,这个朝代的主子们都不好伺候。’

    好不容易等李成器折腾完了,方明珠就又开口了,丝毫也没有考虑到,她应该给李成器那可怜的心脏一点点休息的时间。

    “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是因为我说对了你的心思,所以你才会难为情对吗?我知道,有一个成语专门形容这种状态,叫恼羞成怒。”方明珠感觉自己的中文水平在飞速提高,不禁抽空在心中得意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的,我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事实上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所以很多问题,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方明珠的态度很真诚。

    方明珠说的是实话,在唐朝的这个女奴方明珠,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可现代方明珠可是都快二十岁的人了,从心理角度上来说,她很多事情都懂了,而从法律角度上来说,她也是一个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公民了。所以,她希望李成器可以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好好跟自己谈谈。

    可惜,她越解释李成器就越混乱,李成器自命自己虽然仪表出众、风度不凡,但是却绝不是一个轻佻的男人,相反,曲折的人生经历铸就了他过于隐忍和沉稳的性格,他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有被人误会为是登徒子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说我要和你……”李成器很想把这件事问清楚,可是他说到半截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在古人,尤其是一位从小就受着严格教育的王爷的眼里,有些事是可以干却决不能拿出来讨论的,所以他希望这个方桃子能够自己领会出他的意思。而且,他也很需要把方桃子这个错误思想纠正过来,正因为他已经有些在乎这个女孩子了,所以他才更不想被她误会。

    方明珠依旧优雅的端坐着,面对着李成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准备用一种比较知性的声调来回答‘李隆基’的问题――因为看起来,‘李隆基’是一个比较成熟的男人了,这样的男人一般是不喜欢太幼稚的女孩子的。明珠再次运用起了现代电视剧中的知识:

    “这有什么难猜的,你在大街上直接弄晕了我,然后就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放到这样一张床上,一直快到天黑了才叫醒我,你说你除了是想对我不轨,还能是在想什么。”

    方明珠说的既肯定又坦然,以至于李成器都快要相信了,自己就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李成器镇定了一下自己又快被搅乱了的思绪,他决定彻底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看一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平白的就被人误会自己要强抢民女,这可不是小事。

    “你好像对这种事情挺有经验的?”

    “对啊,我看过很多这种故事啊!”

    “你认为,故事上写的和你现在正在经历着的一样吗?”李成器决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故事,所以他想简单了解一下这种故事里就究竟是怎么写的,以免下次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明明是想救人,却被人家当成是强抢民女。今天的事情闹到现在,还只是自己一个人丢人而已,如果传到宫禁之中,或再让哪个别有用心的家伙给参上一本,自己落下个‘强抢民女’的罪名那事情可就大了。

    “嗯……”方明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电视剧中的情节:“也不太一样。”

    ‘还好,不太一样。’李成器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故事里写的,如果是强抢来的民女,一般还会虐待她、打她、饿她、凌辱她,好逼她就犯。”

    “我没做这些啊!”李成器脱口而出,他觉得很冤枉,老天作证,他一丁点都没想要对这个女孩子不好。

    “是,我知道你没做。”方明珠继续回忆:“一般来说,如果那么做,就是男人只想寻欢作乐,而并不想真要这个女孩子。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像你这样,对我还不错,这就说明吧……”

    “说明什么?”李成器迫不及待的问道。

    “说明你对我有些动心,想让我做小老婆。”

    李成器的理智再次崩溃,他终于听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果他打她,那就说明自己是衣冠禽兽,如果自己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对待她,那就说明自己确实是看上了她。

    李成器彻底的被明珠打败了。

    屋子里完全的黑了下来,很安静,只能听到这一对男女所出的细微的呼吸声。如果不是前面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此时屋子中的氛围,真可以用静谧、温馨这样的词来形容了。

    80、大打出手

    黑暗中,李成器的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也正在心中问自己: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一个初相逢的普通少女,就惹的这么一团糟?这不应该啊。诚然,这个丫头的确是太让人疯了,但是你从小到大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应该学会在任何事、任何人面前都保持住波澜不惊了。你更不该是一个看见女人就乱了方寸的人,如果你连这么点儿定力都没有的话,那么明天,你怎么去面对朝堂上、皇族中那么多或明或暗的对手呢?’

    李成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的回到原位,同时,平日里那个永远都像一湖春水一样,温和淡定的寿春郡王又回来了。

    李成器平静下来,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一下子,温暖的光晕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点亮了蜡烛之后,李成器才开口说道: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今天点了你的|岤道,你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吗?”说不清为什么,虽然刚才心中做了那么多的调整,可是李成器一开口,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去关心她。

    李成器问完之后,现方明珠没有回话,他等了一会儿,‘方桃子’还是没说话!

    李成器感到奇怪了,他朝床上一看,却看见‘方桃子’正坐在床上,痴痴的望着妆台上的蜡烛,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分外的明亮!

    “你看什么呢?”李成器跟着她的眼神找了半天,也没有现有什么可看的东西,不禁开口问道。

    “蜡烛。”方明珠答道,她的态度分外的认真。

    “蜡烛?”李成器不解:“蜡烛有什么好看的?”

    “你现没有,”明珠仍旧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蜡烛,说道:“这烛光其实并不亮,可是就因为刚才屋子里面太黑了,所以它一旦亮起来,就让人觉得眼前充满了光明。”

    李成器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方桃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李成器脱口而出。

    “有感而吧,”明珠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但是深邃并没有妨碍了她眼睛的明亮,反倒让她的眼睛中的光彩更加的美丽了。

    “有感而?”李成器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他忽然觉得,这个容貌并不出众的少女心中,有着一团比此时的烛光还要明亮的火焰!

    李成器心竟然莫名的颤动了一下,一阵热浪直涌心底,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温暖了起来。他的声音不禁更温柔了:

    “你就是叫方桃子,对吗?”

    “对。”

    “方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