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尽无言、谁会凭高意? 二
暖雨晴风初破冻。
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酒意诗情谁与共?
泪融残粉花钿重。
乍试夹衫金缕缝。
山枕斜攲,枕损钗头凤。
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
燕峥看着梨若的举动弯了一下嘴角,“前段时间,宫内发生了太多事。南朝皇子来觐见的前一天国库竟然遭窃,你觉得两者有没有什么关联?”
看似随意的问话,梨若却明白,他一定是发现什么了,难道翊宸暴露了?尽管心里很慌,梨若还是假装镇定的说:“梨若自幼养在深宫,这些国事皇妹不懂,皇兄该去和内务大臣商议。”
察觉燕峥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脸上,梨若不确定自己是否露出了破绽,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只见燕峥面目表情,眼里却有光华闪烁,像是在看自己又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燕峥点点头,“不懂没关系,你是局外人,看法应该与朕不同,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梨若心里在打鼓,一句局外人,也不知道燕峥他是否知道闯进国库的贼就是翊宸?还是因为不确定才来故意试探的?
“皇兄,梨若真的不知道。”梨若很无耻的假装成一幅害怕的要哭的样子,果然,燕峥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松动。
“怎么哭了?皇兄只是随意问问,不知道就算了,做什么要哭呢?”燕峥虽然很讨厌女人哭,却也不得不停止发问,当然除了她,其余敢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女人都被赐死了。
因为自己太在乎所以就成了软肋吗?自古成大事者,对于软肋只有两种处理办法。第一,亲手毁掉,致命的伤口掩藏在心底。第二,好好珍藏,不过在珍藏的过程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到最后甚至会连累自己,所以大多数都是选择前者。
“梨若我该怎样对你?”燕峥在心里问道。
“皇兄,听说三皇子觐见是来求亲的?”梨若假装很随意的问,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燕峥看。
“谁告诉你他是来求亲的的。”燕峥一改温善的姿态,笑容尽收、无比森严的说到。
燕峥的喜怒无常着实吓了梨若一跳,她低眉微声:“宫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是吗?宫里的流言越发多了。”燕峥用指尖捻起一片梨花瓣,“巧笑解迎人,晴雪香堪惜。随风蝶影翻,误点朝衣赤。桃花徒照地,终被笑妖红。”
梨若目瞪口呆,燕峥的喜怒无常果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梨若有意与燕峥套近乎,“皇兄也喜欢梨花吗?”
“云满衣裳月满身,轻盈归步过流尘。五更无限留连意,常恐风花又一春。”燕峥的声音清脆略带磁性,吟诗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燕峥恍惚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梨花树下翩翩起舞,旁边同样一名白衣男子手持长笛悠悠的吟诗: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髻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菜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唯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燕峥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嘴角上扬,陶醉在位置的幸福中。许久,他还是没反应。梨若扬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弱弱的喊了一声:“皇兄。”
燕峥乍然回魂,有点茫然的看了看梨若。在他的脑海中,梨若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总是有意无意的与那白衣女子风华绝代的脸重合在一起。燕峥如梦惊醒,不经意间原来自己早已经将她当成了那个人。
“三皇子昨日向朕提亲,说要你去和亲。”燕峥看着梨若,在听到要她和亲后心花怒放的笑容,眸光逐渐幽深。
“若是你不愿意,朕也依你。眼前就剩下你这么个妹妹,要你去和亲,朕真心舍不得。”燕峥明明是关心的询问,语气却异常冰冷,好在梨若她并不在意。
“皇兄,我愿意。”他终于愿意娶我了吗?梨若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兴奋的心情。如果手舞足蹈只是她太开心的后遗症,那她在原地蹦的那几下也只是激动而已。
燕峥深深的看着梨若,“如此甚好!”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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