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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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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初遇(2)(本章免费)

    难得出来一次,我得逛个本。听说前门大街也是个好地方,我拉住一位老大爷问清了路线就直奔而去。

    真没想到前门大街上更热闹,算卦的,各种卖小吃的,还有古董铺子……

    各色小吃真不少,有豆汁儿、扒糕、凉粉、麦芽糖、酸梅汤什么的。豆汁儿对我来说可是样希罕的玩意,在南方并不常见。豆子上磨碾,随碾随兑水,碾完后,细的成了豆浆,粗的做麻豆腐,而稀的就是豆汁儿了。扒糕和凉粉,这两种东西常在一起卖,扒糕是白薯面做的,凉粉是绿豆做的,把原料熬成液体,晒在碗里,那凉水一镇就成坨了。凉粉是成块的,扒糕是圆坨的,吃时打成碎块,外加醋、青酱、椒油、咸胡萝卜一拌,嘿,这味道就别提了。

    我把每样东西都品尝了一遍,吃的不亦乐乎。吃饱了,我抹抹油油的嘴,眼珠子一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在这片三百年前的天空下,我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在。

    我定身站在一家店铺外头,抬头看了眼招牌,“奇玩怪石”,好名字,我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进了铺子,我意兴阑珊地看着货架上的玉器首饰,忽然,我被一抹白影吸引住了目光,羊脂白玉的木兰花镯子,我霎时愣在了那里,是我穿越前佩带的那只吗?

    我呆呆的盯着手镯瞧了很久,把掌柜的都吸引了过来,他带着份职业笑容,对我说道:“这位公子好眼光啊,这个手镯可是咱们店里最好的玩意了,您要是喜欢,价格方面我们还是可以再谈谈的。”

    “是挺不错的首饰,您开什么价呀?”我估计这价格不会低,但还是勉强问了句。

    “那我就开个实价,一百两吧。”看着掌柜忍痛割爱的神情,让我有些气结。

    一百两对我来说还是太贵了,我怎么买的起,手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荷包,只有区区二十两,可我还是舍不得放下这个手镯,这可是我回现代的关键物品啊。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掌柜的,二百两,这个镯子我要了,帮我包起来。”一张两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掌柜的面前。

    这掌柜的岂能放过这笔大生意,这可比他开出的价足足多了一百两呢,“好,好,这位爷,小的立刻帮您包去。”说着,抢过我手中的镯子,进了里屋。

    又是这个男人,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咕哝着:“有银子怎么了,了不起啊。”忽然,他回过了身,看着我,嘴边还泛着冷笑,我头皮直发麻,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他听到了。

    “在下并没有觉得银子有多了不起,可我却能用它来买自个儿中意的东西。”他淡淡的笑了笑,虽然不是面对着我,可是就是觉得他是在讽刺我。

    “爷,包好了,您拿好,您慢走啊。”掌柜的走了出来,点头哈腰的招呼着。

    只见这个男人拿了锦盒,立刻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位公子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我这才从掌柜的提醒中回过了神。

    没买到镯子,我心情好生郁闷。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线索,尽管回去的希望仍是很渺茫,但毕竟也是个机会。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低着头,心里还在惦念着那个镯子,冷不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叠的道歉。

    “好个标致的小哥,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看的爷怪心疼哟。”他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还把手伸到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啊。”

    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眼神浑浊,脸色惨白,从我中医的角度看绝对是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的后遗症。我不愿跟这种人多纠缠,一句话也没有说,想从他身边绕过。

    “小哥,去哪啊?陪大爷我去找找乐子吧。”他伸手一把拽住了我。

    我拼命的想挣脱,怎奈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扣在我的手腕上,我心里慌得紧,这混蛋到底想做什么,我无助的看着四周,试图寻求路人相助。

    正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喝道:“纳兰,你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皇,不,黄老爷,怎么是您呢。”那个叫纳兰的家伙惊慌失措,我放下了心,幸亏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纳兰一眼,“还不快滚。”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纳兰语速极快,差点闪到了自己的舌头,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真是名副其实的“滚”了。

    我回头想答谢,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怎么又是他,这算是缘分吗?他先前抢了我镯子,还讽刺了我,现在却又救了我,就算有缘,也是孽缘,我冷哼一声。

    他玩味地瞅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答谢,我痛苦地抹了把脸,算了,不管怎样,他还是救了我,说声谢谢也是应该,我双手抱拳,说了声:“多谢了。”

    “嗯。”他点点头,便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今天可真够倒霉的,转来转去,我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迷惘的朝前走去,走着走着,一个测字摊出现在我面前,招牌很是醒目。

    测字摊前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一身道袍,头戴着黑色道冠,白眉白须,目光深邃。他正拉着一个男子要给他测字。

    “好,就测一个吧。”邪门了,依旧是那座冰山。我不愿上前,便躲在一边偷偷看着。

    “请写个字。”老道人微笑着递给他一张黄色纸笺。

    他一手推开了纸笺,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一”字。

    老道略微沉思了一下,说:“土上加一画,乃王字,阁下必定非富则贵。”

    那人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又写了个“問”字,令其相之,随手写来笔体两侧俱斜而飘飞。

    老道大惊失色道:“左看是君字,右看亦是君字,莫非……”说完他就要叩拜。

    那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按住老道不让他跪拜,随即放下几两银子扬长而去。

    莫非什么?这老道怎么说话只说一半。那个男子先前的气势和身边奴才惟命是从的样子,我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定是十分的显赫,估计不是王爷也是位重臣。

    不过道士、和尚之言,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我便也想试上一试,我上前说道:“那您给我测个字如何?”

    “好,请您也写个字。”老道捋着胡须,神采飞扬。

    我想了想,母亲姓周,就写下了一个“周”字。

    道长叹道:“这位公子想是做官之人,然世间万事并不皆如人意!老道我向来是直言不讳,公子请看,周者,外框内吉,吉者士口也,想来你言多必失,不久有牢狱之灾,这外框三面为禁,然下有出口,禁而不严,说明你有贵人相助,必定能够逢凶化吉。”

    我微微一笑,这老道说的跟背书似的,我是一女流之辈,怎么可能做官,看来他也只是骗财之辈。

    我给了他几两碎银,起身欲走,突然背后又响起了老道的声音:“一直往前,逢路便走,便是姑娘要找的地方。”

    我身体一震,他是何时看穿我的身份的,我并没有回头搭理他,而是径直向前走着。

    直到前方再无路可走,我拐上了唯一的一条岔道。冷府,抬眼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门庭,到家了,我心中一喜且暗暗赞叹:没想到,这老道还真有几分仙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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