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死亡阴影》

    「小雨，你没事吧？我赶回来了，我在飞机上看到新闻马上转机回来了……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king，没事的，你别担心。」vic从後头抓著king的肩，安慰著他。

    king依然故我紧紧地将脸埋在rain的手中，颤抖著。

    当时rain几乎死绝，要不是vic的果断、要不是他坚持，rain现在已经是一巨冰冷的尸体，就像十六年前的手术室的……凡蒂……

    「他几乎……他几乎在我怀里……」血丝充满眼眶，想起惊魂未定的那一段，恐惧仍滞留在他心底深处。

    红色几乎染上king的双眼，泪却没有落下，但僵直的身体让vic明白king此刻的心情。

    「没事了，rain挺过来了，他会好起来的。」vic如此安慰著，「你已经两天不吃不睡了，king，请你休息一下好吗？」

    「rain还没醒，我怕他醒来时看不见我，他会怕……」他依然故我的守在rain

    身边，「要不是我离开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是我……让他经历这一切。」

    「这不是你的错。」

    「不！一切都是我，我的身份、我的工作，让rain遭受到这一切。就连他的健康，都是我的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king如此深深自责著。

    他这个样子，让vic不知该如何劝起。

    king……难道你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rain吗？vic在心中问他，他早就知道答案，却始终不停地在心中反覆问著同样的问题。

    难道你看不见我吗？

    「唉……」叹了气，vic转身离开病房。

    过了很久，rain眼上的睫毛颤抖著，终於睁开眼睛。

    短暂的失神，看著眼前的白色。

    「rain……你醒了，你终於醒了！医生……」转头朝房外大喊，king马上回到rain

    身边，用轻柔的声音缓缓问著，深怕自己太大声，会吓到受惊的rain。

    rain好一会儿才转动眼球看著king，迟疑好一阵子，毫无波动的脸才慢慢显露情绪。

    恐惧、痛苦、惊吓、排斥……rain瑟缩著，用虚弱的身体打著眼前的king，king难受的想抱住激动的他。

    「走开、不要……我不要……呜呜……我不知道……走开……」病房里充斥rain的惊叫，痛彻心扉的哭喊。

    柔弱的躯体像是藏著多大的恐惧，这个情形令king

    心痛。「雨，小雨……我是凡，你看清楚……我是爹地，别怕……嘘……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凡、你的凡……小雨……」

    医生护士来了，看见依然激动的rain，怕会影响到病情，於是医生连忙替给rain注射镇定剂，好一会儿药效发作了，rain瘫在king

    怀里，眼里淌著泪，无神的看著king。

    「小雨……没事了，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断的保证安抚，rain缓缓睡去。

    自从rain醒来後已经第三天，除了刚醒来时情绪激动外，这三天rain就像木偶娃娃般，动也不动的躺在病床上，一句话都没说过。

    任凭king如何唱歌、说笑、逗弄、循循善诱都无法让rain开口。rain

    苍白的脸蛋看起来如此的惹人心疼，他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钻进死胡同里不愿接受外界的干扰。

    这个情况让king苦恼，更是心疼。

    但他却对这个情况无能为力，rain不开口，king根本就不知道该怎麽帮他，只能眼睁睁看著rain一天比一天虚弱，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像即将枯萎的花朵。

    king坚守在病床的身影，深深感动所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

    打从rain入院後，检查室、心电图、验血、病情解说等，rain每一件事都由king

    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换衣、如厕、洗澡、喂食，如此呵护照料，任谁都看的出king对rain深挚的在乎。

    谁能想像如此遥不可及的巨星会像这般。

    原本对rain敌意很深的护士们不得不羡慕他了，她们终於了解king是多麽深爱著这些日子负面传闻满天飞的rain，这让人更加好奇king

    和rain的关系。

    到现在，这个疑问仍是世上所有人的揣测著，但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因为自从事发到现在，king仍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甚至从rain入院到现在第五天，king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躲在特殊楼层里，守在rain身边。就连经理人vic

    都对此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king无奈的将毫无反应的rain拥入怀里，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此时医生为rain看诊，雅夫示意king跟他出去。

    「雅夫，情况如何？」

    「我们对之雨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的结果显示他的心脏并没有太大的问题。」rain的主治大夫藤田雅夫如此说道。

    「雅夫，可是那天他……」king既紧张又疑惑的问著相识多年的医生。

    「那可能是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引发突发性休克，我想……以後只要他能妥善控制情绪，加上持续服药、定期检查，心脏病复发的机率很小。十年前的手术很成功，要不是这一次……唉，我想之雨的心脏不会有问题的。」雅夫叹气，语重心长的对

    king说道：「允凡，这阵子发生了这些事，对之雨的心理造成相当大的打击，我想……你是不是该好好思考某一些该重新考虑的事，譬如你和之雨的关系。」

    自从rain入院後，医院附近徘徊著众多歌迷和大批的媒体，要不是院方将他们安排在特别楼层，他们早就不能如此安心的待在医院里。

    守在附近的杂人等，造成医院不小的麻烦，雅夫暗叹了一口气。

    king闻言，缓缓低下头，雅夫叹口气，继续道。

    「当时你不在日本，甚至小泉夫妇都不在，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件事。这些日子之雨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独自承受外界施予所有的一切，那些报导……我实在找不到字汇形容我的感受，反正只要能挖出的消息都被那些记者们挖出来了，真实的、不真实的，只要有关之雨的一切，都被毫无修饰甚至是加油添醋的曝露在众人眼前！就连小泉夫妇跟之雨的监护关系、户口名簿都被记者拿到手！」

    「呵，我从来不知道之雨是那样的孩子，那些报导简直颠倒是非，他们几乎把之雨形容成街头上毫无节操的混混，甚至是低贱的娼妓！天啊……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我不想再说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看新闻，到现在这些报导都还在重复著。」将一叠近期的报纸杂志递给

    king，雅夫沉重的开口。

    「你我都看得出来，之雨现在的精神情况很不好，以前之雨就曾因为你而罹患忧郁症，我想这一次比之前更严重，唉……我会请精神科医生来会诊，这段时间还是别让之雨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我想如果不好好正视此次的问题，当心理终於影响到生理，之雨的病情会变得相当不乐观，我不想危言耸听，但最严重的可能会影响到生命。」

    看向vic，「这次好在有御冷静的处理，否则之雨早就死了；允凡，以後再发生类似突发的状况，唯有冷静才能救治你最深爱的人，这一次，你很不理性。」

    面对雅夫的批评，king虚心接受。

    「但你的不放弃和坚持，救了之雨。」雅夫批评中不忘夸赞，当时大家守在电视前，众医生护士都为之雨捏了把冷汗，当之雨停止呼吸的那个刹那雅夫觉得自己也停止呼吸了。

    之雨可是他一手拉拔大的孩子啊！

    king明白自己确实失控，再度想起那令他颤畏的时刻，惨白的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雅夫。」

    「别说谢，之雨怎麽说也是我从小看大的，我希望他能幸福快乐。」叹口气，雅夫离开了。

    许久，king依旧沉默的呆坐著，一篇篇看著所有报导，vic一步未离的陪在king身旁。

    报导看完了，king的力气也像被削去一半，他痛苦的低下头，双手扯著头发。看完这些报导，king心中除了愤恨，还有的是更多更多的痛。

    许久，king终於打破沉默呐呐的开口，「vic……谢谢你。」

    抬起头，用一种信赖、依赖的眼神专注的看著vic，「有你在身边，真的是我一生中的幸运，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和雨早就不存在了。」

    king紧紧握住vic的手，抬著头望著他，「那天，我很抱歉。很抱歉让你失望，可是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rain

    ，如果没有他，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vic没开口回应，只是静静的抱住他。

    king眼眶泛红著看著vic，「我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king……别说了，我都知道。」vic用充满包容和爱意的眼神看著他，手轻抚著king俊逸又充满魅力的脸。打从最初，他就明白这个道理。

    心中，不由得因king这席话深深感到温暖。

    终究king还是看到自己的付出，能让他这般依赖、信任，也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吧！既然除了rain

    以外，你的心中排不下任何人，至少我能成为在你眼里，最重要的第二人。

    「他们太过份了！他们凭什麽？凭什麽这麽伤害rain……」king全身颤抖，窒息般紧紧抓住vic的手，像vic的手是他的浮板。

    他是这麽需要vic的鼓励和援助。

    满腹的怒焰无法得到宣泄，king忍得好痛苦。

    rain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那些利益薰心的媒体，竟然如此严重的伤害一个孩子，才短短三天，短短三天rain独自面对这些恐怖的事情。

    短短三天几乎让他失去rain。

    「难怪他连断粮都不敢离开家里……他受到多大的威胁……vic，我到底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让他受到这种伤害……」king光用想像rain

    充满恐惧的躲在家里，他的心被扭痛著。

    自责，深刻的自责，最无法原谅的是自己，要不是他轻忽大意、要不是他离开他……事情也许会有转还的馀地。

    「vic

    ，我好恨，为什麽总是这样，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以前，我伤害太多人了……」都久不曾提起那段往事？莫约从他脱离黑街後，这段往事就成为他绝口不提的禁忌。

    「king

    ，当时我们只不过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了生存我们必需如此；谁都有过去，如果你硬是要拿过去的事加负在现在，岂不是太傻了。但我不否认

    rain的幸与不幸都和你有关，但想想，如果不是为了rain医疗费、为了让rain活下来，你会选择过平淡的生活，而不会选择生活在大众面前。是

    rain他应该要学著承受这一切，是时候让他试著接受有你这样的父亲，就必须学会过这样的生活。」vic平静又中肯的开导他。

    「也许雅夫说的对，你应该要好好考虑是否要公开你和rain

    之间的关系，这麽多年了，我想那些歌迷们不只是仅仅爱你的表相，更爱你的才华，和深深感动人心的音乐。」vic尝试劝说。

    「不……不可以。」king不断摇头，「仅仅是一个绯闻就已经让rain变成这样，要是公开了，那rain岂不是……」

    他不敢想像公开後会是什麽景像。

    「king……你听我说，事情不会像你想像中的这麽糟……」

    「不！」king低吼，接著发现自己失态，尴尬的抬起头，「你、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考虑……」

    vic叹息，「我不逼你，这件事是该好好从长计议，至少也要等到rain

    的情况稳定下来。不过，如果等风波冷却，我们的握在手中的筹码，也会越来越少，能为rain争取的相对的也减少很多。」

    闻言king不得不冷静下来快速的思考著，一个小时过去了，抬起头看著vic，在他心中有某种决定形成，坚定深望著他。

    vic马上了解king做的决定，而他也知道接下来的无数日子里，有得忙了，已经想像得到世界会变得怎麽样的混乱。

    「我知道了，放手做吧！反正以你现在的地位，没人能扳得动你，况且这件事我们站得住脚，让我好好计划，也许这次能让你在世界的地位更上层楼。」vic

    永远支持king的决定，这一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