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2

备用网站请收藏
    沈清秋冷哼了一声,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受掌控的怪物堂而皇之地脱笼而出,而自己正被迫露出薄薄的咽喉。

    他仿佛掌控一切,早已胜券在握,暂时低一低高贵的头颅,只是不想大惊小怪一样。

    洛冰河掰开他一只手,握在掌心里,贴到自己心口上,整个过程缓慢又平和,直到这只手不容抗拒地拽着他向下,向下,摸过薄薄布料底下的腹部线条,一直摸到……

    沈清秋原以为他想要把折磨了他一整天的探针取出来,没有多做防备,此时陡然一惊,遭到了巨大的冒犯,一下子炸了,喝道:“你给我……呜!!!”

    然而,命令没能出口,他一张嘴,洛冰河早有准备,闪电般把他的口鼻封了个严严实实,一点空隙也不留下。

    “既然您不反对,那我就不客气了。”洛冰河舔了舔下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钳住他,就着他的手缓慢又色 情地磨 蹭起来。

    沈清秋又惊又恨,猛一用力想废了他了事,却被洛冰河拧住五指,用力一掰,喀喇一声,那只纤长匀称的手被拗出扭曲的角度。

    沈清秋闷哼一声,随即牙关紧咬。

    沈清秋的手白皙又匀称,骨骼分明。剧痛使血管收缩,整只手僵冷冰凉。性  器擦过他柔软的掌心,粘 液肆无忌惮地沾染了他,发出隐秘的水 声。洛冰河喟叹一声,用肩膀抵紧他,不满足似的在他颈侧来回地嗅。

    他很久没有打理的头发半垂着,把沈清秋的脸挡在阴影里。四面八方的玻璃屋里正大光明地寻 欢 作 乐,玻璃屋外面的人世,却正无声地上演着强 迫和苟 且。

    沈清秋眼睛里有什么一闪即逝,漆黑得泛不起波澜。

    洛冰河离他太近,整个空间里都能听到他擂鼓一样的心跳,不稳的呼吸,还有项圈里探针低分贝的嗡嗡声。这实在是不合常理,惩罚已经持续了至少十个小时,尖叫哀嚎恨不得一头撞死的他见过很多,像洛冰河这么有活力还有心情发 泄 欲 望,却让他生出一点气急败坏来。

    “您真让我兴 奋。”洛冰河加快动作,喃喃地往他耳朵里吹气,“我想了您一整天,有多疼就有多想,越疼越想,心都要烧化了……”

    沈清秋被他捂得有点缺氧,迫不得已腾出一只手来掰他纹丝不动的手指,喉中溢出一声细小的呜 咽。他整个人被封得无处可逃,又不能通过指令来控制局面,洛冰河吃准了他的薄弱项,致使一时间难以脱困。

    洛冰河低喘着 射 在他手心里的时候,沈清秋简直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他昏昏沉沉,隔壁的激烈的碰 撞声中有个女孩在哀 叫着“爸爸、不要”。

    洛冰河放开他,放他喘了两口气,捉住他的手把骨节正了回来,然后眯起眼睛,神情慵懒地 舔净他手上的氵虫氵夜和血。少年两手顺着腰线来回逡巡,仿佛巡视领地的猛兽不满于其他鸡零狗碎留下的气味。

    沈清秋不耐烦地把手抽回来,他的手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也许是黑暗里视野不佳的缘故,竟然好像有点变形。他什么都没说,垂下手,攥紧了拳头。

    这个动作很细微,洛冰河没有多注意,“您为什么就不想尝试一下我呢?”他抵住沈清秋的鼻尖,深深地看着他,在女孩越来越高的哭 叫 声里低语道,“我哪点不比那些老东西好?让你这么离不开?”说着,他暗示意味十足地捏了捏沈清秋腰上的软肉,低声吹了个口哨。

    沈清秋终于把话接上了,他说:“你给我滚回去。”

    出乎意料的,先前强硬又无规无束的洛冰河退了一步,真的再次坐在了玻璃屋的床沿上。

    沈清秋拢了拢实验服,转过身去,听到身后的少年幽幽地问:“你明明想砍了他的手,为什么阻止我?”

    沈清秋低着头,刚刚撞在玻璃上的后背很不舒服,蝴蝶骨仿佛钝刀子切肉一般来回地磨,他不确定有没有流血,只想快点离开。

    “那我换个问法。”刚走出几步,洛冰河又说,“你明明恨不得想杀了我,为什么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那目光戳在沈清秋的脊梁骨上,仿佛要把他烧个洞,让人焦躁又火大。沈清秋突然顿住,却没有回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取探针。”他有些刻毒地说。

    而洛冰河却从其中分辨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去哪儿?”他问道。

    沈清秋彻底无视了他,快步经过旁边的玻璃屋时,门禁突然开了,一个中年男人一边扣上腰 带一边走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沈老师也……”

    5

    沈清秋压着步伐,踏出试验场的大门。黑夜像是粘稠的洪流,顺着道路肆意横流,侵蚀着雪白的试验场建筑,黏在他裸 露的皮肤上,呛进肺里。

    偌大的试验场只有排风管道有气无力的嗡嗡声,像搅不开的腐烂的奶酪。

    这样一个寂静无声的夜晚,沈清秋离开了。

    ——却没人担心,甚至没人在意,因为“法则”离开它所运行的世界,就一无是处,化作一纸空文。

    而淫糜依旧的玻璃格子之间,洛冰河拎着实验员软塌塌的颈骨,心里忽然划过一丝古怪。

    “你就这么喜欢这里吗?”他轻声自言自语道,“你越离不开,我越毁掉,你不来阻止我吗?”

    ——却没人知道,问出“你去哪儿”的一瞬,他突然有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感觉仿佛沈清秋一走,就仿佛游鱼入海,倦鸟归林,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他怎么敢?

    tbc

    第二章

    6

    昼。

    阳光像一层锡纸,平展地反着光,严严实实地把触及的生物包成一方一方的肉,好像这能保鲜似的——然后推进烤炉里,变成一道道不流血的美味佳肴。

    幸而人们只有享受的时候才拆开精致的外壳,在那之前,原材料究竟是什么样子,活物还是死物,大家自圆其说。

    洛冰河颤了颤眼睫,翻了个身。自沈清秋气急败坏扔下他就走,探针已经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一整夜。他感觉整截脊椎骨都麻了,疼痛钝钝的,反而不那么难熬了。

    他睁眼,惨淡的光照进眸子里,被深渊里慵懒又危险的野兽嚼碎,一缕不落地葬送在里面,反而使他的眼睛呈现出流动的浅浮的水 色。

    他没有定焦地转了转视线,听到隔着世界与感官的玻璃箱外面,仿佛夜莺一般凄厉婉转的哭泣。

    洛冰河撇了撇嘴,乏味地阖上眼睛,恍然想起了某些细碎的光景。

    7

    洛冰河的生活,是从第一次见沈清秋开始的。

    倒不是说他不记得之前的事,而是所有的那一切,在沈清秋面前都黯然失色、模糊不清。那个人像他生命中骤然递到眼前的薄刃,清冷又炫目,却毫不留情地搅碎了一点点刚成型的善良、道德和爱。

    洛冰河在福利院长大。

    那是一所在现代经济水平上显得十分落魄的小房子,但不像它破败的表皮,那里少见的没有苛责,没有虐 待,只不过有点穷罢了。

    贫穷是可以忍受的,没有恶意的蹂躏,贫瘠的土地里开出来的花,依然是柔嫩的。

    这样才便于收割——不是吗?

    资助者到来的季节,天气总是阴沉沉的。低气压挤撵着庭院的玫瑰花,把太阳醇厚温暖的油彩撵得红汁四溅。

    下午所有小孩都被关在房间里,和蔼的老院长忙碌着,套上她最好的衣服——资助、合影、关心福利院的孩子们——她一想到这些,心就都要揪起来了。

    但是没有办法,福利院要经营,长身体的孩子们要吃肉——不管是不是他们同伴的肉。

    她最后叮嘱了一遍,关上门,卑微又恐惧地走向那些西装革履的牛鬼蛇神。

    洛冰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好像只是小男孩旺盛的冒险精神,或者随便别的什么,总之他蹲在玫瑰树丛底下,偷觑那一张张精致自信的笑脸的时候,一瞬间从人群中辨别出了沈清秋。

    彼时他尚是少年,在一众奢侈品牌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披着白大褂,里面衬着黛青的衬衣,胸前别着笔,一脸的不耐烦,可偏偏给人一种衣冠禽兽里站了个人的感觉。

    他很削瘦,肩宽腿长的,脊背挺得笔直,柔软的黑发垂到肩膀。他别着脸,从侧面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锋利的下颌和抿紧的唇线。

    洛冰河看得呆住了,那少年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冷冰冰的,像在打量死物。

    ——他那样好看,怎么会有那样一双无机质一样浅淡透明的眼睛呢?

    小小的洛冰河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有礼貌的孩子,该给陌生人一个微笑。

    于是他弯了弯漂亮的眼睛,露出小孩子亲近和喜欢的笑容。

    沈清秋却像被刺了一下,猛然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与资助方的接洽在表面文章之后直奔主题。老院长擦了擦满脸横流的冷汗,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四方折的纸,递出去,低声道:“今年合适的……都在这里了。”

    刚刚举着支票牌合影的资助者伸手去接,老院长却扯着没有松手,像是在做什么最后的斗争一样。

    资助人眉毛一扬,还没发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那个小孩,也在名单里吗?”沈清秋冷冷地问,随意抬手一指。

    洛冰河这才猛然感到一阵惊惶,仿佛那个年轻人带给他的宁静突然被打碎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那些不怀好意的、暗作思量的目光。

    遭了,他想,做错事了。

    老院长猝然抬头,紧接着脸色由白转红,厉声喝道:“洛冰河!你……!”

    她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想要把他塞回那幢小楼,但更多魁梧的男人向他们包抄过去,逼得洛冰河无处可逃,粗壮的手快要拧住他的胳膊——

    “别这样。”沈清秋说。

    众人一停,有几个转身看他——却在同时,洛冰河突然躲开几只伸向他的手,男人下意识一抓,被他一口咬在虎口上,疼得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