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不喜欢你上妓院,也不喜欢你吻别人。”她的语气是不悦的。
“为什么?”他抚弄她的头发,嘴角的笑容愈来愈大。
她仰起脸蛋,蹙眉看着他,“我不知道,像爹只亲娘一个人,这样才对啊!不是吗?”
“是啊!”他宠溺的轻啄她的鼻子,他很高兴她这么说,可是,她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吗?
耿桓在心底叹口气,她一定不会想到其中的关联性,细细的吻她耳后,感觉她轻叹一声,偎紧他。
如果能一辈子抱着她,该是多么满足的事。
一辈子?
耿桓全身僵住,脸色发白,“一辈子”?!
小萱感觉到他的异常,她偏着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她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
老天!原来如此,难怪他这几天只要听见她要离开,他就毛毛躁躁、心烦意乱,看见她和陆璇走在一起,他就会不痛快。
原来他不只是喜欢她而已,他爱上她了!
天啊!怎么会?
“耿桓,你怎么了?说话啊!”小萱心急地拍他的脸。他怎么不言不语,目光呆滞,而且一动也不动?
耿桓回神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他拉下她的手,在她手掌吻了一下。
小萱吸口气,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吓坏我了。”她圈紧他,脸埋在他的颈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耿桓愣了一秒,随即箍紧她,“我只是想到一件事。”他沙哑地道,觉得很窝心,小萱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她还不明了。上天为证,他可不想一个人陷入爱情的泥淖中,她得和他一起陷进去才行。
小萱闭上眼睛,微笑着,她觉得既满足又舒服。
“小萱,你相信我吗?”耿桓问。
“嗯。”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来这儿。”
小萱攸地睁开双眼。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而且还套她的话?真狡猾!
她推开他,皱眉道:“我已经答应人不能说出去。”
“那表示你不信任我。”他挑眉道。
“这是两回事,怎能相提并论。”她不以为然的说。“那你为什么来?”她反问,一副不高兴的表情,虽然他没吻别人,可是,她讨厌他来这儿。
他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笑道:“你还真会吃醋。”不过,他喜欢。
“我又不吃醋,好酸的,我只喝水。”她说。
耿桓大笑。“你真会逗我开心。”他忘了小萱听不懂这类暗示词句。
“你笑什么?”她不解的说,“你都吃醋吗?好酸的。”
耿桓笑着摇头,然后,他想起他还没问到答案,每次和小萱谈话,总是不着边际的,虽然有趣,可是总切不进重点,再这样耗下
去,可能谈到天黑都问不出所以然。
他抱起她,让她站好,他也起身道:“我先送你和阿云回去。”他差点忘了阿云还在水仙那儿,这样会误事的,他晚上再审问她,他自己还得先到赌坊去。
耿桓牵着她走,小萱不小心颠了一下,撞上他,“怎么了?”
“没有,我不小心踏到披帛。”小萱将披在肩上的披帛卷在手上,穿这衣服还真累。
耿桓这才想起她还穿着“暴露”的衣裳,不禁恼怒的说:“以后不许再穿这种衣服,听见没?”他拿起披帛,缠在她胸上,把暴露的地方都遮住,一圈一圈地像绑绷带。
“不可以啦!”小萱打他,“哪有人这么穿,好像疯子。”她拚命扯披帛。人家会以为她胸部受伤才缠成这副德行,而且,他竟然连她的脖子都缠。
“不要动。”他抓住她的肩膀。
小萱死命扯,她才不要这样出去见人,像只穿肚兜的狗般引人注意。
两人在拉扯时,“唰!”的一声,小萱的袖子从肩上被撕下来,露出右半边的肩膀和整只手臂。
两人同时愣住,小萱不可置信地看着裸露的肩,和残破的袖子。
“你看你做的好事。”她大吼。
耿桓为这荒诞的发展大笑出声。老天!和小萱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曾让他如此又怜又爱又想笑,而且,她老是惹得他失去理智。
“你还笑。”小萱愈来愈火大,她粗鲁的扯下缠在身上的披帛。
耿桓笑道:“这证明了衣服的质料太薄,以后别穿这种丝质的。”他为自己方才的行径感到不可思议,他向来不会这么鲁莽、冲动,但他就是不想让任何男人看到她裸露的肌肤,当然,除了他之外。
小萱将披帛丢开,顿时,她右上身除了肚兜外,其余坦荡一片。
耿桓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她雪白的肩上,他的眼神愈来愈深沉,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该死。”他咕哝一声,觉得自己像只思春的猫,他粗鲁的将被他扯破的袖子拉好。
“这样我怎么出去?”她仍在生气,根本没注意到耿桓炽热的眼神;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柜子!柜子里有衣服。她抬头道:“我想到了,柜子里有衣服……你怎么了?怪怪的。”
“没有。”他沙哑道,他怎么能告诉她,他在想什么。
小萱往后走到大木柜前,打开木门,拿起其中一件红衣,却被他抢走,“这件不行,根本没什么布料。”
小萱只得再换一套,却又被耿桓否决,试了几次后,她又火大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来选。”她气呼呼地嚷嚷。
耿桓乐于接下这个工作,他正要选时,突然听到廊道传来谈话声,“有人。”
小萱基于前次的经验,立刻跑至木柜里,“快躲起来。”她拉他的手。
耿桓皱眉道:“干嘛躲起来?又不是小偷,我叫他们滚就好了。”
这种自大的语气让人受不了,也不想想这是妓院,又不是他家。
“快点!说不定会听到秘密,我刚刚就听到一个。”她死命拉他,着急的说。
耿桓顿时又起了好奇心,结果,他做了一件一生最愚蠢的事──和小萱一起躲进去,正好房门也在这时开启。
一进到柜子里,耿桓就发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一是他忘了柜子比他矮,所以,他必须低头,二是他应该站在小萱旁边,而不是前面,结果,门根本关不上,以致他的右手还必须拉着门,但又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他的手指,这简直是非常非常的困难。
耿桓忍不住咒骂自己,他看什么会附和小萱的想法?自从和小萱认识后,他的脑袋全都搭错线。
“我不能呼吸了。”小萱被压得空气全挤出她的肺,她仰起头拚命吸气,像只搁浅的鲸鱼,她的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想推开他。
“别推,我会掉出去。”他小声道,可是又忍不住想笑。老天!这是什么荒谬的情况?
“高爷,你别心急嘛!我先弹个小曲儿给您听听。”房内女子柔媚道。“先喝杯酒,高爷。”
“曲子我听多了,咱们办正事要紧。”男子yin笑道,亲吻的声音不时传出。
完了!耿桓苦笑道,这种情形还真棘手,出去也不是,待在这儿也不对。
“你们男人最坏了,你有了水仙还来找我。”女子嗲声谴责。
耿桓和小萱同时竖起耳朵。水仙?耿桓心想,这男子可是高藩?声音很像,应该错不了。
小萱则猜测这人是否和说苗语的男子是同一人。真可恶!竟背着水仙吻别的女人。
“水仙哪有你好。”男子甜言蜜语的说。
小萱愤怒的喘气,她捶一下耿桓,“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也不想想水仙为了他,心甘情愿的帮他。
“嘘,别太大声。”耿桓道。他的脖子好酸,于是,他低下头,顶着她的前额,鼻子碰着她的鼻。
他的气息全吹在她脸上,她抓紧他,喘道:“走开,我的气都被你吸光了。”她好难受。
耿桓好笑的将脸埋在她右肩,小萱放松的搂着他的腰,这样好多了。
“高爷,你弄得我好痒。”女子娇喘道。
“等会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高爷yin声道。
小萱听得面红耳赤“耿桓,他们是不是在……那个?”
耿桓对于她的用词觉得好笑,“哪个?”他的鼻子摩挲她柔嫩的颈项,她又香又软,让人想咬一口。
“就是……会生宝宝的事。”她结巴道,娘曾经跟她提过一些。
“嗯。”他莞尔道。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外面两人在做啥,他正专心地吻她玉润的肩。
“那怎么办?”她着急道。那两人的声音愈来愈奇怪,她才不要待在这儿。
她顿了几秒都没听见耿桓回话,这才惊觉他正在吻她的肩膀。
这一惊,非同小可。
“耿桓──”她叫道,推他的胸膛。
耿桓的注意力和警觉心早被移转,更何况,他全身松懈地揽着她,于是──
两人像炸弹般,突然从木柜里“掉”出来……
小萱尖叫一声,耿桓想力挽狂澜,于是,他右手抓住另一扇门,力道之猛却让门向外滑开,两人遂加速地往外跌。
“砰!”地一声,两人像尸体般直挺挺地倒下。
“啊──”女子尖叫得像是看到猪在飞,不停不停地叫,足以让人以为这儿有人被杀。
脚步声迅速奔向案发现场,充满整个廊道。
小萱趴在耿桓身上,旁边散了一地衣服;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仍被他们吓得失了魂似的尖叫,另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则张着大嘴,呆在原地,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小萱羞愧得无以复加,耿桓哭笑不得的想起身,还不忘拿衣服盖住小萱,他正想站起时──
一群人挤破了房间的大门,冲进现场。
小萱羞愧得将脸埋在耿桓胸前,她好想哭喔!
第九章
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洛阳城。
到了晚上,小萱仍躲在棉被里,她已经没脸见人了,想起迷香楼的那件羞事,她恨不得一辈子躲在棉被里不出来。
当众人挤破房门看到房里奇怪的景象时,莫不评头论足、七嘴八舌的探问,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记得那个叫“高爷”的和那妖媚女子不断比手划脚,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说明兼描绘当时的状况,显然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人从柜子里破门而出。
于是,所有人全把目光集中在他们俩身上,更糟的是,她又衣衫不整,耿桓也不回话,只是不断拿衣服遮住她的臂膀,结果,全部的人只是笑,还装出那副暧昧的表情,想必他们全想歪了。
耿桓并没有解释。其实,小萱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总不能说他们躲在木柜是想听秘密,而她残破的衣服是耿桓不小心撕扯的,虽然这是事实,但没人会相信的。
小萱从头到尾都不敢看任何人,只是将脸埋在耿桓胸前,她只记得耿桓抱她出去,然后好像向水仙借了件衣裳,耿桓再送她和耿云回府,其它的事她全没什么印象,因为她全在浑噩中度过。
回府后,她就躲进房里,耿云却笑得好开心,因为她不敢面对耿叔叔和婶婶,所以,她托耿云拿午膳和晚餐进来,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小萱就是那种做错事全写在脸上的人,所以,她不敢出去。
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出门,因为她想起有件事还没告知耿介,而这却是很重要的事,她不得不说,想到她要面对耿介,她不由得哀叹一声。天呀!他当时也在场。
“唉!好烦。”小萱拉开棉被露出脸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着装完毕后,她推开房门,往耿介的书房走去。
在耿介的书房中,坐着三个人,他们正在交换彼此得到的情报,进而分析、推演。
“我昨天到胜利赌坊晃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耿桓靠向椅背道,“今天我又去了几家,而高藩经营的开运赌坊,就有一点奇怪,他是半年前才到洛阳的,听说不是中原人士──”
“这倒凑巧。”耿介打岔道,他坐在书桌后,耿桓的对面,“水仙姑娘也是半年前到妓院的,今早,水仙见到高藩和另一位姑娘衣衫不整的在房间时,神情有些怪异。”
“当时衣衫不整的可不只他们两人。”韦仲杰揶揄的看了耿桓一眼,这件事他已耳闻了。
耿桓赏他一个白眼,“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他送小萱回府后,到现在还没见到她,听阿云说,她还躲在棉被里,等会儿他再去找她;想到上午的事,他就想笑,真是一团乱。
“高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开个赌坊,倒有些奇怪,更怪异的是,开运赌场管事的另有其人,高藩倒像是挂名的。”耿桓继续道,高藩这人真像谜。“水仙下午没什么异常举动吧!”
耿介摇头,“看得出她的心飘游不定,所以我就先走了;我只是奇怪她说的谎,我根本没在朱雀大街救过她。”耿介肯定道。他对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确信以前从没见过水仙。
“她和高藩到底有无牵连?”韦仲杰问。
“她对高藩有情。”耿介简短地道,他感觉得出水仙对高藩是不同的。
韦仲杰摸摸下巴,“据我手下的人调查,高藩嗜赌如命,还曾欠下巨债,但后来不知怎地却听说他开了赌坊,到现在还有人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他欠哪家赌场钱?”耿桓问。
韦仲杰扬眉道:“胜利赌坊,够怪异吧!”
“有追回那笔钱吗?”耿介道。
“没听说。”韦仲杰回答。
“这倒奇了”。耿桓不解地道。“胜利赌坊在洛阳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赌场,讨债也是出了名的……慢点,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位叫丁海的六指学陡,也是在半年前到锁匠那儿的。”
“真巧,是吧!”韦仲杰敲敲脑袋。
“高藩、水仙、丁海和胜利赌坊可有关联?”耿介皱眉道。
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谁?”耿介扬眉道,仆人不可能在这时候来打扰。
“是我,小萱。”
三人全挑起双眉,耿桓不悦地道:“小萱怎么会来找你?”而且是在夜晚的时候。
耿介难得笑道:“怎么?不行吗?”虽然他自个儿也很好奇。“进来。”
小萱进门入内,讶异地看到耿桓和韦仲杰,这实在出乎她意料。
“我等会儿再来。”小萱立刻道。
“过来。”耿桓生气的说。她该死的为什么来找大哥?
小萱感觉到耿介和韦仲杰正以饶富兴致的眼光看着她,她开口道:“我──”
“过来。”他命令。
他实在很无礼,小萱握紧双拳,虽然她很想离去,但是另外两人带笑的眼神,提醒她还有人在场,她不能同他一样粗鲁。
小萱走到他身边。耿桓伸手拉她,“你来这儿干嘛?”他质问道。
“我有事同耿介说。”小萱道,她想把右手抽回,在其它人面前,她会不好意思,可是耿桓却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
“什么事?”耿介感兴趣的问,他靠向椅背。
小萱看了耿桓和他身旁的韦仲杰一眼,“这是私事,你们要回避一下。”
耿桓更火大了,“我就要待在这儿。”
“你弄疼我了。”小萱对他皱眉。他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韦仲杰闷笑一声,耿介露齿笑道:“你就直说无妨。”要请耿桓出去,可能八人大轿都请不走,大弟的占有欲可真是昭然若揭。
“喔!好吧!”既然耿介都这么说,她也不好坚持,“阿云说你很喜欢水仙姑娘?”
耿介不由得挑眉,他几时说过这种话?“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不作正面回答。
“你问这作啥?”耿桓皱眉,她这么关心大哥?
“是这样子的,今天我和阿云躲在柜子的时候──”
“等一下,不是你和耿桓才对吗?”韦仲杰微笑。
小萱瞬时涨红脸,“那是之后,先前我是和阿云。”她结巴道,怎么连他也知道?
耿桓揽她坐在椅背上,其实,他是想让她坐在他腿上,可是,他知道小萱一定会尴尬得说不出话,所以便作罢。
“你躲在那儿作啥?”耿桓左臂圈着她的腰。
“因为有人进来,就是水仙姑娘和那个”高爷“。”她回答,觉得坐在椅背上有些不好意思。
“高藩。”耿桓了悟道,“你听见秘密?”他记得她提过,可是他没有再追问。
“嗯。他们是用苗语交谈的,所以阿云听不懂,高爷……就是高藩,他要水仙姑娘套你的话。”她同情地看了耿介一眼,“你一定要原谅水仙姑娘,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做,她是──”
“小萱。”耿桓打断她的话,“水仙要套大哥什么事?”没想到高藩和水仙都是苗人,幸亏小萱听得懂。
“财库的位置和大锁的类型。”她回答。
所以的人全聚精会神,并且讶异地看着小萱。
“你确定?”耿介问,这可是一条大线索。
“嗯。我知道你一定很难相信,可是,我说的全是真的,你千万不要责怪水仙姑娘,其实她也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她想回黔州──”
“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件事?”耿介打断她的话。
“是啊!我想,你可能不愿让人知道水仙姑娘骗了你,但她真的是身不由己──”
“小萱,这不重要,你还有听到什么吗?”耿桓揽紧她,原来小萱是要告诉大哥这件事,他还以为……
“他们说了很多,可是有些我不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她看了耿介一眼,“你会原谅水仙姑娘吗?”
耿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点头。
“你能回想他们说了什么吗?”韦仲杰前倾身子,紧张地道,说不定他们会因此破了案也说不定。
“呃!水仙抱怨高藩骗她,说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而且昧着良心替他探听了这么多事,可是他却没有改进的意思;水仙说,高藩只是人家的傀儡,这儿我就不懂水仙的意思了。”小萱。
其它三人心中大致有了轮廓,高藩是利用水仙探听官家子弟府邸的位置图,摸清财库的所在地和锁的类别,但主谋者应该不是高藩,因为水仙提及傀儡二字,看来,主事者另有其人。
“你还听到什么?这很重要,小萱。”耿桓轻抚她背后的发丝。
小萱不自觉地倚着他的肩,“为什么你们好像很关心的样子?”她不解道。
耿介和韦仲杰同时瞥向耿桓,暗示他回答。
耿桓只得道:“我等会儿再解释给你听,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他自然地抚着她的腰侧。
“其实,后来他们也没谈什么,水仙只是一直劝高藩戒赌,后来水仙才提了别的事,她责怪高藩没有信守承诺,她说:”你骗我,明明说好不会有人受伤害,可是为什么还有两位姑娘……“……”小萱顿了一下,脸色泛红。
“怎么了?水仙姑娘没再说下去?”韦仲杰有点失望地问。
“不是,她说……”小萱不好启口,她突然凑向耿桓耳边轻声地讲了几个字,随即低下头。
耿介和韦仲杰竖耳朵,却没听到什么,他们看向正在微笑的耿桓,但他显然不是为了她的话而微笑,而是因为害羞低首的小萱。
耿桓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失身。”随即皱眉思索。
三人了然地互看一眼,点点头,这真的是非常重大的线索。
“我先带小萱回房。”耿桓起身拉着小萱的手。
“我自个回去就行了。”小萱道。
耿桓根本不理会小萱的话,仍然拉着她出了书房。
韦仲杰注视他们离去的背影,含笑道:“看来,耿桓会比你这做大哥的先成亲。”
“我也这么认为。”耿介微笑地附和。
“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固执,我说不用送我回房,你偏偏一意孤行。”小萱抱怨地嚷道。
耿桓牵着她走在廊道上,柔和的月光洒在庭园,微风徐徐吹拂,廊道的灯笼轻轻摇晃,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地上,夜晚的空气是沁凉且静谧的,但隐约可听见池里的青蛙的唱和。
“我有话问你。”他牵她走下阶梯,穿过中庭。
“什么事?”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去迷香楼做什么?”他问。
老天!他实在很爱追根究柢,这件事他还念念不忘。
“你真的都没在听我的话,我说过不能告诉你。”她有些生气,但这提醒她,明天就是第十天了,她还没想出办法,怎么办?
“现在你得先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涉足妓院,不管你到底是为何而去。”他命令。
“为什么?”她有要事在身,怎能不去?
“为什么!”耿桓有些愤怒地重复。“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和大哥在那儿,你会有什么下场?”原本心情不错的他,想到这件事又有点失控了。
“什么?”她不解,她和耿云有功夫,哪会发生什么事,她们两人还打昏了王……八蛋,只是没料到她们走出房门时,王……八蛋已经醒了,还通知他两名同伴上楼搜寻她。
他们有三个人,而她和耿云只有两人,因为不想酒馆的事再次上演,所以才沿着廊道奔跑,企图躲过他们。
耿桓停下脚步,抓着她的肩,低头一字一字道:“他们会把你当妓女,享受他们应得的,到时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知不知道?”他愈来愈大声,想到她大声呼救,却没人来救她的画面,就差点逼疯他。
小萱的脸倏地发白,“你是说他们会……”她说不出口,她想起耿夫人曾在对她解释采花贼时,提过这一类的事。
他见她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揽着她道:“答应我。”他圈紧她。
小萱点点头,但又突然仰头道:“可是,我答应秦裕──”她立刻住嘴,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耿桓挑眉道:“秦裕叫你去妓院?”
“不是,不是。”她摇头。
他扣住她的下颚道:“不要对我说谎,如果你不说,我就亲自去问秦裕。”如果真的是秦裕主使的,他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小萱着急道:“你不能这样──”
“那就告诉我。”他插话。
“你最可恶了。”她打他一下。
“快说。”他命令。
“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她嘟嘴。
这简单。“我答应。”他俯身轻啄她嘟起的唇,瞧见红晕布满她的双颊,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脸,不晓得什么时候她才不会再脸红?不过,他倒是满喜欢她娇羞的模样。
耿桓牵着她小巧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听小萱述说秦裕求她帮忙的事。
小萱说完后,苦恼地对耿桓道:“怎么办?明天就是第十天了。”
耿桓耸眉道:“你要我帮他?”
“你有银两?”她燃起一绵希望。
“没有。”他干脆地回答。
“那有什么用。”她嘟嘴道。
他微笑的捏一下她的鼻子,“你要对我有信心点,如果你早些告诉我这件事,就不会惹出妓院那些风波。”
“你气我把你推出柜子?”她红霞满面地说,“可是……你……在吻我的……肩膀……所以我……我才……”她低下头。
“我没生气。”他摇头。
“可是,我让你丢脸了。”她仰起头,不可置信地道。
“我倒不觉得。”他宽肩一耸。他只是觉得很好笑,认识小萱后,状况百出,有时真让他哭笑不得,但不致造成他的困扰,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或意见。
小萱忍不住绽出一抹笑容,“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你后来都不大理我,我好难过。”
耿桓再次停下脚步,他有些沙哑地说:“我不理你,你会难过?”他抬起她的下颚。
“嗯。”她点头,不知道他为何露出傻傻笑容。
耿桓拥她入怀,下巴摩挲她的头顶,嘴角是大大的笑容。他就是喜欢小萱直率而坦白的个性,从不卖弄风情,就算她生气、害羞、尴尬、快乐,她从不隐瞒自己真正的想法,也不会有心机,她只是忠于自己的感受,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压力,他的心情是轻松而愉快的。
“耿桓,你到底能不能帮秦裕?”小萱环着他的腰。
“我会叫迷香楼的阿鸨再宽限几天。”他说。
“可是,秦裕还是没钱,怎么把巧兰赎出来?”她皱皱鼻子,仰头注视他。她竟然发现他很英俊,眼底还有闪闪的亮光,奇怪,她怎么会到现在才注意到?
“这件事你别烦心,我会找秦裕谈。”他低头轻啄她的鼻子,毫不讶异地看见两朵红晕染红她的双颊,他又想逗逗她了,“如果我帮你这个忙,你怎么谢我?”
小萱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耿桓故作烦恼地想了一会儿,“这样好了,你吻我一下。”
她的脸红得像个西红柿,“我……不要。”她结巴道。
耿桓失望地叹口气,“唉!可怜的秦裕,小萱竟然狠心不帮你。”
“不是的,我──”
“那你是答应了?”他微笑。
“不……我……”她不知怎么说。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他故作伤心地摇头。
“不是的,我已经不讨厌你了。”她急道,话一出口,她差点被吓到。她不讨厌他了?
耿桓内心在微笑,但嘴巴却道:“你骗我,你只是安慰我罢了。”
“不是,我真的不讨厌你了。”她急于澄清。
“那你为什么不想吻我?”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好嘛!”她冲口而出,脸蛋快烧焦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耿桓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他粗嘎道:“你低着头怎么吻我?”他托起她的下巴。
小萱紧张的看着四周,深怕有人会突然冒出来,幸好,只有花草树木。
“一下下就好了。”她不自觉得抓紧他胸前的衣裳。
耿桓只是微笑,他才不要一下下。
“你要闭上眼,别盯着我看。”她羞赧道。
他只得闭上眼,但心里很高,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是他强迫她的。
小萱紧张地舔一下双唇,“你要低点。”
耿桓垂垂地低下头,小萱注视他的双唇,踮起脚尖,慢慢靠向他,她的手缓缓移向他的双肩,并且闭上双眼。
她轻触耿桓的唇,然后叹口气,正想退开时,耿桓陡地抱紧她,轻启她的双唇,饱尝她甜蜜的滋味。
小萱立刻圈着他的颈项,主动回吻他,热情洋溢在两人之间,良久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耿桓箍紧她,额头抵着她的,他一路吻下她的鼻子、脸颊,把脸埋在她颈边,细细吻着她的耳后。
小萱的双手抚着他颈后的发丝,脸颊偎在他耳边,愉悦地合上双眼,她好喜欢这么依着他,真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她觉得好满足。
不对,她皱眉地想。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她要去西南找卡丝,怎么会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难道她对耿桓有了牵挂?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像娘对爹一样?她的心开始慌了,不行,不对,她不能喜欢耿桓,她只要卡丝的啊!
“小萱。”耿桓唤道。
“嗯?”
“你快把我的头发拔光了。”
小萱这才惊觉她在扯他颈后的发丝,她立刻放手,“对不起,我在想事情,没注意。”
耿桓好笑地捏一下她的脸,“没关系,别养成习惯就好,不然,过不了多,我就变光头了。”
小萱被他逗笑了,她打他一下,“才不会呢!”
他微笑地牵她往前走,“你在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入迷。”
小萱不知该怎么回答,连她自己都还没理清头绪,“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你还没告诉我,为何水仙姑娘说的话很重要?”
“你记不记得采花大盗的事?”他走上阶梯,朝她房门走去。
“记得,水仙姑娘和采花大盗有关?”她讶异的问。
“还不确定,不过,我们会查清楚。”他推开她的房门,让她入内,自个儿则站在门口。
“可是,这不是官差的事吗?”她皱眉道。
“我和大哥会在幕后帮助仲杰。”他解释,其实,最简单的原因就是破案后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很有成就感,而且调查、追踪的过程很有挑战性,他们好几年前就已默默地在替府衙做事了。
小萱点头。“所以,你今个儿去迷香楼就是在查这件事?”
“是啊!”他点一下她的鼻子。
“你明天还要去吗?”她蹙眉道,有点儿不太高兴。
“你不想我去?”他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嗯,你是不是常常都要去妓院?”她问。
“偶尔,要看案子和妓院有无牵扯。”
“哦!那你喜欢去那儿吗?”
“一般男人都喜欢去那儿。”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其实,私底下他很少去妓院。
“哼!大色狼。”她不悦地说,“你最坏了。”她生气地想关上房门。
耿桓一手按住房门。她真是个小酷桶,他微笑地暗忖道。
“卡丝说的没错,男人最喜欢做生宝宝的事了。”她怒道。
耿桓差点被口水噎到,“什么?”他咳了一声。
“像动物那样。”她扬起下巴。
他笑出声,“老天!好在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你真会讨我欢心。”
“哼!我要睡了,你走开。”她低嚷。
“我还没问完话。你到底懂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见她没有害羞的迹象,显然是太生气了。
“我当然知道。”她叉腰道。
“那你解释给我听。”他倚在门边。
“这种事你还问我?”她死命想关上门,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你不说,我就待这儿不走。”他无赖地回答。
“你……好吧!”她拂去颊边的一绺秀发。“就是男人喜欢女人像鱼一样光溜溜的。”她的脸开始泛红。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