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乘纱撵出行,绕城一圈,接受臣民的跪拜。
大家翘首以盼,都等着那钟吕门开门的一瞬。
须臾,一声朝天呐喊,振奋了在外面顾盼的民众。呐喊之后,钟吕门重重的打开了来。
两队铁甲禁卫拥护着一身戎装的慕容昱和偏后的凤凌宇出了来。
铁甲禁卫立马分立两侧,守护在主道两边,隔开了那想要跨到主道上的民众。
慕容昱一身金甲,身披金丝红袍,墨发规整的包拢在镶玉金冠之下,整个人意气奋发,英姿挺拔。
他厉目扫视了一圈,勒紧缰绳,回马又进了门内。
凤凌宇一身银甲,手持一个红缨银枪,面上肃然冷清,也随着慕容昱又回了门里。
紧接着以大祭司为首的祭司们,出了钟吕门,直跪于门口,仰天叩拜。一番默念罢,分立到两边垂首立着。
这时,八角金顶纱撵缓慢而出,八条金龙盘顶,龙首朝天仰立。金纱飘荡,肃穆且威严。
两边宫侍鱼贯而出,手持金银盘,盘中托着各色珍奇果品。慕容昱和凤凌宇分别护着纱撵的左右边,带着两队人马分立而出。
随着那纱撵出了钟吕门,守盼在两旁的民众立马附身跪地叩拜,山呼万岁。
慕容泽的纱撵之后,紧接着就是太后的凤撵,随之是凤承琦的。
当大家看到最后那个纱撵中的人时,全都呆愣了一般。
“啊,那是我们的景王爷!”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叩拜之声。比之最前面那个纱撵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清乘马行在纱撵边上,听见那异常洪亮的叩拜声,不禁蹙了蹙眉,拉着缰绳的手也不自觉青筋凸起。
撵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平静无波,异常的镇定。倒是最前面的纱撵中的人眸色微暗。
慕容昱唇角不自觉弯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是无意的瞥向那纱撵中的人。只是隔着金纱,看不真切那面上的情绪。
龙撵绕城一圈,最后驶向了皇家宗祠。
随行的官员民众只能候在了宗祠外面,等候着宗庙祭祀之后的祭天仪式。
第十六章 花芊陌
章节名:第十六章 花芊陌
随行的官员民众只能候在了宗祠外面,等候着宗庙祭祀之后的祭天仪式。
皇家宗祠位于皇城西郊,周围是高高的山峦,宗祠就位于那山峦腹地,仿若是那群山的心脏。
宗祠周围全部隔离开来,以防有人趁机行刺全有重兵把守。
随着进入宗祠的,是由凤凌宇领头的凤家军还有慕容昱为首的皇家禁卫。
大祭司带着众祭司在前领路,慕容泽一众人绕过那院中的八塔香炉,来到了宗祠里。
慕容枫和慕容清随在最后,两人第一次如此和谐的走在一起,倒成了最耀眼的一道风景。
宗祠里最高的木格里摆着开国皇帝慕容元的牌位,最下面的一层木格,摆着慕容泽这一代那些已经去世的皇子和妃子。
瞥见那一排排的牌位,慕容枫心中突地不可遏制的绞痛的厉害,他不敢看向那最下面一排,可是内心里的思恋却又驱使着他看了过去。
一眼,内心里顿时澎湃不已,眸中快速幻化着激烈的情绪。为什么没有陌儿的牌位,为什么。慕容泽不可能不给陌儿入宗祠,为什么没有陌儿的牌位?
慕容枫身形不稳,忙向后撤了一步。眸底有着忐忑和期待。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陌儿还健在。
慕容清察觉到了慕容枫的变化,淡漠的瞥了一眼。只是还没收回视线时,慕容枫就已经站到了慕容泽的对面。
“陌儿在哪里?”
慕容枫的动作,引起了宗祠内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容枫就已经把慕容泽拉出了宗祠。慕容泽也是习武出身,但是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并没有任何反抗,顺着慕容枫到了院中。
院中的守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都将目光投向了守在院中的凤凌宇。
慕容昱几乎和慕容清同时冲了出来。
“陌儿没有死对不对?”
慕容枫眸色有些猩红,配着那白皙的面庞,就如撒旦一般。嘶吼的音腔冰寒彻骨。衣袖冷冽翻飞,簌簌作响。
慕容泽眸色暗淡没有一丝神采,仿若沉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对其毫无反应。
“拿下景王爷!”
慕容昱冲到院子,厉声命令着。一边的守卫接到讯息,立马以攻击之势围了上来。
慕容清眸色微动,冷清的面色透着肃杀的决绝。却是没有迈一步,肃然的立在一边。
“谁敢!”
南宫婉拖曳着凤袍怒目扫视了一圈。她不会再让枫儿受到一点伤害,绝不会!
收到南宫婉那阴厉的目光,慕容昱微垂着脑袋立到了一旁。太后毕竟是太后,他僭越不了。
冲上去的守卫相互交换了下目光,又退回了远处。
院中对立的两人好似将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了一般,对院中的变化没有任何反应。
“慕容泽,花芊陌在哪?!”
慕容枫好似失去理智一般,伸手扣向慕容泽的脖子。
慕容泽忙后撤一步,格挡开了那手,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给朕拿下!”
边上的守卫立马涌了过来,拔刀齐攻。
慕容枫眸色闪着血腥的红光,墨发横飞,长袖翻飞,一排银针,个个封喉。
世人皆知,景王爷慕容枫师承弩矶山紫阳道人,也是紫阳道人此生唯一的弟子。一手无形银针,无人能及。
慕容清掠到慕容枫侧后,挡下了后方的守卫。哪怕慕容枫再绝情,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南宫婉见形势有变,拔过一旁守卫的刀,架到了脖子上,看向慕容泽的目光一片阴鸷。
“你敢动枫儿,我就立马自刎在宗祠里。让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们都看看,慕容皇族果真出了一个逼母屠弟的好皇帝啊!”
南宫婉稍稍用力,脖子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她直视着慕容泽,一步步迈到了慕容泽跟前。
慕容泽鹰眸微耷,眼底的情绪无人可知。只是一瞬间,慕容泽直袭南宫婉后颈。南宫婉手中长刀掉落,无力的倒向了慕容泽怀中。
“慕容枫意图刺杀,活捉慕容枫!”
慕容泽鹰眸射着狠厉的光,罡气四溢。
守卫接到死令,蜂拥而上,将慕容枫和慕容清团团包围。
慕容枫眼梢肆意高挑,对向慕容泽,唇边勾起了一抹绝艳的冷笑。收回目光时,在那晕倒的身影上顿了一顿。在扫向那群守卫时,眸中只剩下了冷冽。
只是瞥向那身边的人时,语调难得的轻柔,“清儿,不用管我。替我好好照顾你娘和华儿。”
语毕,快速移身攻下了一波守卫,为慕容清开了一条路。看向那眉眼像极了自己的儿子,内心里存有的只有那无言的悔恨。清儿,爹爹对不起你。
趁着慕容枫怔愣的瞬间慕容昱快速从后面袭了上去。
“小心!”慕容清掠身向前,只是离得太远,怕是也来不及了。
慕容泽眸色沉凝,广袖中的手已青筋暴起。
慕容昱唇边扬起了肆意的笑,全力凝向掌心。只是快要接近那身形时,脸色剧变,屈膝跪向了地上。
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没能搞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一袭素白衣衫的人临空掠了下来,立到了慕容枫身后,凤眸淬着狠霸之色,面上肃杀决然。
陡然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那白衣男子身上。
慕容昱已被一旁的侍卫扶到了一边,当对上那淡漠的眸子时,内心里还是忍不住波澜了一下。虽然知道他定会有所行动,却不想自己安排了那么多,也没能拦住他。不过,今天他既然来了,也省的自己再去寻了,正好一网打尽!
慕容泽身形颤了一颤,看向那身影,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脸上一片灰颓。他在那个面庞上搜索到了熟悉的信息,可是,却深深刺痛了那早已麻木的心。
乐墨淡然的扫了一眼那身着最为耀眼之人,没有那预想的亲切,有的也只是厌恶。当年,花氏一族全拜他所赐,惨遭灭族。花家在中城的产业一夜覆灭,再没了依托。花家满门被当即处斩,血染宅院,至今寸草不生。他的罪孽,不容宽恕。
凤凌宇一直立在一边,没有动手。当看到那素白的身影时,身形微动,有些意外。
乐墨的闯入,使得原本守在外面的禁卫都涌向了祠堂,形势愈加严峻了。
如今,紧靠的三人,直立在一个大大的包围圈之中。只等慕容泽一声令下。
如此时候,再美的俊人怕是也无人欣赏了。不过,总有列外。
某女在某男下了死命令之后,还是想法子从那两个暗卫手中逃了出来,不仅逃出来了,还把两个暗卫也拐来了。
现在,正趴在一犄角旮旯处欣赏着那俊美三人组呢!
乐墨的势力大部分都还留在吴地,此处存有的也只是一些暗部。但是,她就不同了。水阁的核心最开始就是在中城,小东子就是中城左将军府的遗孤,缘分使然,他们结合到了一起,创办了水阁。小东子为了复仇,而她则是为了巩固乐墨的势力,确保他的安危。
想来,现在这个时候,山下的那些兵力该差不多解决了吧。时机差不多了,冲边上人使了使眼色。
慕容泽一直没下命令,那些守卫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全神戒备的保持着攻击之势。
远处,一道反射的亮光直射凤凌宇的眼睛。凤凌宇立马警觉,祠堂外边有可疑。转身带着两人从侧边的小门出了祠堂。
等到了那光源所在处,浑身像被过电了一般,颤抖不已。
只见那树杈中架着一块光亮的银片,刚才刺眼的亮光正是银片反射过去的。而银片的边上,却躺着一块碧绿的凤佩。
凤凌宇颤抖的掠过去,拿下了那玉佩。翻过来,上面镂刻的“凤”字映入眼帘。
“真的是、、、真的是、、、”
嘴里不住重复着,眸中浓烈的情感翻涌着。
“果果,果果是你吗?”
凤凌宇有些疯狂的呼喊着。
跟来的来两个副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爬在旮旯处的人,隐约的听到那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心里还是有触动的。原来,这个身体也叫果果。
眸中一瞬的凝滞,很快又恢复了那透彻清明。点头示意右部首领,那首领立马隐了下去。
想当初,她留了一个心眼,让杜鹃收着那玉佩,如今带了过来,也正好用上了。
凤凌宇久经沙场,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她必须要想办法将他调走。只有他走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才会更为顺手。
再扫向那院中时,慕容泽已经抬手下了命令,“活捉三人!”
侍卫们也不清楚,为什么皇上不直接下血杀的命令,而只是活捉。不过,皇上既然如此,就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服从便可。
守卫们立马想要包围上去,却只听几声重物掷地之声。紧接着他们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三人汇视一眼,掠身而出。
三人到墙头时原打算还要一番激战,可是让他们奇怪的是,原先的守卫早已不知所踪。
宝儿身边的两个暗卫见主子出来了,立马迎了上去。宝儿自顾趴那犄角处笑弯了眉眼。哼哼,催泪弹,感觉如何?
乐墨见那两个暗卫到了这里,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你们怎么在这,夫人呐?”
这两人是暗卫中能力最为可靠的,他来之前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准离开夫人半步。可如今,两个暗卫过来了。那宝儿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乐墨这么一想声音就忍不住透出了杀气。两个暗卫立马俯身跪倒了地上,沉默不言。
宝儿瞧着那两个暗卫本是兴高采烈过去的,如今怎地还跪倒地上了?
不再看那院中的热闹,从那旮旯处跳了出来。
当那阴沉的脸看见那蹦跳而来的身影时,胸中的火没由的燃了起来。她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慕容昱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倒好,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宝儿见那张俊脸阴气沉沉的,快速咕噜着眼珠,匆忙的跑过来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
乐墨刚想发火,见她那快速转换的脸,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硬生生把那火给压了下去。
一路很是顺利的回到了小院,那三人很是意外。原想还要有一番激战,没曾想竟是如此的容易。
回到小院后,慕容枫有些呆滞的坐在一边,宝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是慕容清的爹啊?保养得也太好了点吧,怎么看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乐墨不乐意的蹙起了眉头,也不管那两人。一个横抱,就把人抱回了内室。
慕容清见那一双身影,眸中微暗。
回了内室,乐墨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困在两肘之间。脸色阴沉一片。
“爷就在边上,你还给爷戴绿帽子?”
哪有她那么看人的,都有相公了,还凑那么近去看别的男人,还看得那么痴迷。哪个男人能容忍得了?
“什么帽子啊?人家是在想,你长得跟他好像啊!你们三个的眼睛都是一样的,不过,还是你师父的最好看。”
某女不怕死的,有理有据道。
乐墨一瞬的晃神,心底有些震动。回想着今天看到慕容泽后的感觉,似乎些东西真的弄错了。
我今天状态很不好,脑袋沉沉的。只能这么些字了,争取明天多更。
第十七章 风暴前夕
章节名:第十七章 风暴前夕
乐墨一瞬的晃神,心底有些震动。回想着今天看到慕容泽后的感觉,似乎些东西真的弄错了。
兀自沉默了一会,压下了心底的疑虑。挑着眼梢微眯着眼眸直直盯着面前的小人。
某女被那妖孽看的阵阵发毛,赶忙伸胳膊勾上了那脖子。杏目微弯,樱唇边染着甜美的笑。
乐墨眉头轻抖,这个磨人精,差点又被她给混过去了。
心里微微调整了一番,语调清淡道,“今天外面的那些人是你处理的?”
他的暗卫还不至于能把那山下的凤家军和禁卫都给处理了。他和慕容清的准备本就是放在祭坛那边,没想却是在祠堂就发生了变故。慕容昱都没想到,不然就不会留着大部分的人潜在祭坛那边。
如今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处理的。况且那最后催泪的东西也只有她这脑袋瓜子能想的出来。
“不然呢?我怎么能放心我家大美人只身犯险啊!”
某女仰着小脸,那瑟的样子着实欠调教。
某男倒是异常的平静,眸中潋滟着清透的光芒。大掌摩挲上那滑嫩的小脸,情不自禁吻了吻那娇俏的鼻头。
氛围如此和谐暧昧,某女只得收起了脸上那略显浮夸的表情,难得老实的没有大煞风情。
“谢谢宝贝儿!为夫很感动。”
低磁的音调让人不禁振奋了一下。
宝儿敛起了脸上的不羁,莞尔一笑。对上那莹透凤眸,轻扬唇角,“因为你我男人。”
第一次听到从她口中出来如此正经的煽情表白,乐墨还是止不住的颤了一颤。
看着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脸上陡然肃然道,“为夫定宠爱你一生!”
那凤眸中沉凝的坚定止不住触动了那心底最深的所在,这一刻,所有的往伤苦痛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这一世,她不再孤独。
一滴清泪溢出那眼睑,滚烫了那双素白的手。所有的过去都将彻底覆没,存有的也只会是对幸福的渴望,对爱情坚定不移地守候。
小厅里,慕容枫神色猛然一震,眸中盈着耀眼的光亮。陡然的站起了身,就往外面走去。
慕容清面色清冷的靠在一边的木椅上,看着那向外的身影,眉头轻蹙。只是听道那喊声时,又恢复了那冰彻的脸,好似没有一丝动容。
“师父!”
从里间出来的乐墨,紧忙叫住了那个身影。
慕容枫身形微顿,还是毅然的出了去。乐墨嘴唇微颤,还是没有再把他叫住,只是眸光扫向那屋外守着的两人。那两人收到讯息,忙身跟了上去。
乐墨收回视线,淡淡的瞥向那坐在一边的人。他虽不知刚才祠堂的事件因何而起,但是直觉能让师父如此的,应该就是母亲了。眸中一抹黯然悄然沉淀,混入那深邃的眸底。
移身坐到了那人的对面,目光在那脸上游离了一番又很快移到了别处。内心里,对于他,自己是有不可置身的歉疚的。他恨自己,也并无不妥,本就是自然而然,无可厚非。
慕容清眸色清淡,仿若没有看到对面的人一般。在乐墨坐下后,肃然的起了身,大步出了门。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他现在很矛盾,很是煎熬。他到今天才知道,他对慕容枫没有那么恨。他出手的时候,心里明明就是担心,可是他不断以为母妃和华儿考虑为借口来安慰自己。可是,当事后再回想时,他心里很清楚,那时他明明就是担忧,担忧慕容枫。呵呵,那这么些年,他坚持的到底是什么?他很矛盾,他想要找个地方自己呆着。
祠堂里的变故,并没有影响接下来的祭天仪式。
慕容泽面色沉静,眸中竟没有一丝波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慕容昱原本的欣喜,却在看到慕容泽如此面色时慢慢消散了。回想起刚才慕容泽在祠堂中的表现,竟没由的觉得有些怪异。
如若慕容泽真心想要杀了慕容枫,为什么却没有下杀手,现在竟好像忘了刚才那回事一般,也不下令捉拿。乐墨出现的时候,慕容泽明显是有很大反应的,只是他却捉摸不透,那一瞬而逝的伤痛到底是因为什么。慕容泽不该是愧疚和怜惜吗?
整个祭天仪式,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慕容昱也没有太大的心情放下这仪式上了。原本准备在祭天仪式上好好表现一下,现在也就没那个心思了。
乐墨不除,他心里一日不得安稳。况且慕容泽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这就更让他烦忧了。
祭天仪式终于在快到傍晚的时候结束了。皇家仪仗队又浩浩汤汤的护着那车撵回了皇城里。
慕容昱把慕容泽和凤承琦送到了内宫门口,刚想准备离开,就被慕容泽叫住了。
慕容昱心神一动,莫非慕容泽想让他秘密的处理的慕容枫。毕竟在皇家祭祀刚结束,就大张旗鼓的捉拿景王爷,确实会让人心不安。
慕容昱敛起了心底的想法,面色平静的随着慕容泽进了御书房。
慕容泽垂首背立在窗前,语调低沉道,“后日是个大好的日子,你和凤家女儿的婚事就给办了吧。”
慕容昱陡然抬起了垂着的头,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根本没想娶凤凌汐。想要从慕容泽脸上看到一些痕迹,能看到的也就是那个孤漠的背影。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没能开口拒绝。他心里很清楚,他若想地位衡稳不动,凤凌汐他必须娶。
慕容泽如此说,竟然他打消了不少谋划的念头。这么看来,慕容泽是真心想要把皇位给他,并没有打算给那个孩子。可是,心底里却也欢喜不起来。因为,他根本不喜欢那个表妹,他喜欢的人他还没能得到。
眸中浅淡的划过一抹失落,只是很快就被那狠厉揉碎了。转而抬眼清明道,“是,父皇!”
慕容泽轻挥了挥手,慕容昱恭敬的退下了。
慕容昱走后,慕容泽就叫来了身边的席公公,拟了圣旨,盖上玉玺,拿去将军府宣读了。
凤凌宇回来后就一直窝在青峦院。他并不是从祭坛回来的,而是从西郊回来的。
一个人静静的凝望着手中的玉佩,心里情绪泛滥。他从上午找到下午,都没能找到他想要的身影。不过,内心里这些年来的苦盼,终究不负,果果可能还活着。
他并没有拿着玉佩去找凤承九,就算知道,凤承九可能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把果果找回来。
他不想果果被当做工具,他怕一旦果果被找回来,他就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
他好想说服自己,引他出去的人就是果果本身。可是,果果从小痴傻,根本不可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就算后来记得了,也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
想到这凤凌宇浑身一怔,放玉佩的人目的就是把他引开。而想要把他引开的人定和那三人脱不了关系。抓到了这么一个线索,心里就再难平复了。有些慌乱的捏着玉佩往外冲去,他要去找妹妹。
回想母亲临死前看着那襁褓里婴儿那难舍悲痛的目光,他一辈子都不会遗忘。
眸中有自责有欣喜,面上交错着各种复杂。
只是刚到前厅正好遇上了来宣旨的席公公,只得快速将玉佩敛进了袖子,垂头掩下了面上的情绪,随着凤承九跪到了地上。
席公公宣读完了旨意,最为欣喜的莫属凤凌汐了。那低垂的小脸上满满的惊喜,转而又化作了淡淡的娇羞。
凤承九低垂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担忧,抬头时面带喜色的接下来圣旨。并亲自把席公公给送上了马车。
看着那远去的掠影,拿着圣旨的手不禁紧了紧。后日就是大喜之日,没想到时间竟是如此急迫。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得看天意了。
凤凌宇淡然的瞥了一眼那满是喜色的面容,急匆的出了门。只是从凤承九身边经过时,被那略显苍老的声音给叫住了。
“宇儿”
凤凌宇顿住了脚步,心底微微波澜。
“父亲大人有何事?”
语调很是清淡。若不是他罪孽深重,果果也不会被人劫走。他如今的不安也是他罪有应得。
凤承九微沉的眸中有些昏黄,声音暗沉道,“等汐儿大婚后,你就尽快回南疆吧。”说完,有些沉重的迈着步子进了院子。
凤凌宇一瞬的震动,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酝酿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会发生。
捏了捏袖中的玉佩,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大步的离开了。
太子府,灯火通明。
因着后日就是太子的大婚,凤承琦知道消息后,连夜就从宫里支了好多宫人过来帮着打点。
泰和苑中院门紧闭,可是依旧隔不了那一片热闹的声响。
慕容昱捏着手中的银针在灯下细细看着,回想着白天的那一幕,心中一股闷火自顾燃烧着。阴厉的眸中满是狠绝之色,烛火下的倒影也蒙上了一层阴戾之气。狠狠地把那银针甩向了一边的角落,喊了门外的木林进了来。
“主子”
木林应声躬身立在一旁候着。
“去把上官翼找来,就说本太子要跟他合作!”
慕容昱狭长的眸中染着一抹决绝,大有誓不罢休之意,冷声吩咐道。
想着上次若不是上官翼给他提供的消息,他竟是不知,乐墨就是他一直要寻之人。他虽不知道上官翼为什么如此献好,但是心里很清楚,上官翼必是有求与他。只要能各取所需,又有什么妨碍。况且,他以后的大业,还需要依仗上官家的财力。如此,他就更应该跟上官翼合作了。
木林接到吩咐,应声退了下去。只是没消一会,上官翼就到了。
上官翼如此的心急,看来,他的筹码,很有分量。慕容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上官翼一身蓝衣,少了当初的那份洒脱,脸色略显苍白的坐在一边的木椅。
“你想要得到什么?”
慕容昱直接开口道。
“我只要一人。”
上官翼握拳轻咳了一声,接着道,“乐宝”
当初,若是他可以早些遇上她,也许就不会这么错过了。他一直有所顾虑,却只能独自困顿着。而今,他却不想放过这最后一搏的机会,就算他深知,自己将命不久矣。他只要放纵这么一次,最后一次。
慕容昱陡然投去一抹冷光,面上笑意不再。
上官翼仿若不觉,面色淡然的端起来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你有什么资格?”
慕容昱音线陡沉,心底的情绪不自觉外溢。乐宝是他看上的人,他上官翼凭什么?
“凭我上官家族遍布阑启的产业,凭我上官翼的头脑。少了我,你定不是乐墨的对手。你可别忘了,他手里不仅有花氏暗隐的产业,还有花氏的暗卫,当然,还有景王爷的兵权。你一人,对抗的了吗?”
上官翼毫无惧色,一字一句无不敲击到了慕容昱的心。
不错,就因为乐墨势力的强大,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就因为乐墨的势力他才会惴惴不安。
现在想来,这些年来,他过得太过安逸了。所以才会因为当年花贵妃遗子尚存的言论,内心惶恐不安的跑去了吴地。他从未担心过自己的地位,却不想就有那么一天可能就会有人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夺走,他怕,很怕。
上官翼见慕容昱沉默不语,自知自己的话对他起了作用。见那神色有些犹豫,上官翼清淡的开口道,“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我就想要达成最后的心愿。而太子却不同了,以后,阑启的大好江山都将等待你的挥斥。”
上官翼这么一说,无疑坚定了慕容昱内心里除去乐墨的决心。乐墨不除,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而乐宝,他也不会放手。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他自可以先应下。
“好!本宫答应你!”
皇宫之中,威严中透着压抑。
御书房中略显灰暗,只有一盏烛火在那摇曳着。
慕容泽一身龙袍好似也没了往日的光彩,有些褶皱的堆叠到了一起。
一个清俊的身影从后窗夺入,一步步迈向那桌前的人。
坐着的人听见那脚步声,有些无力的挺起了身子。
“你来啦。”
感谢一直订阅的亲们的不离不弃,小陌非常感激!
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内心里想把各种文体都尝试一下,所以并没有单纯的只是种田文风,可能让很多亲们失望了。
我也是想在尝试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文体,所以可能有些自私了。
在这里,小陌真诚的向亲们道歉。
预计,作品还有五六万字吧,本打算有第三部分的,可是不想再这么纠结了,还是尽快完结为好。
不过,结局一定会让亲们满意的,起于田园,归于田园。
第十八章 因果
一个清俊的身影从后窗夺入,一步步迈向那桌前的人。
坐着的人听见那脚步声,有些无力的挺起了身子。
“你来啦。”
他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他提前支走了所有的暗卫。
“陌儿在哪?”
慕容清语调竟也平和了,不似白日里那么高亢。
“枫弟,我知道我的罪孽深重,也不想能求得你的原谅了。”
慕容泽仿若没听见慕容清的话一般,自顾的说着。
“陌儿在哪?!”
慕容清加重了语调,眸中一片森然。自他趁他不在强娶陌儿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情谊了。
慕容泽轻轻嚅动着嘴唇,“陌儿,陌儿在哪里。”目光呆滞的嘟囔着。
慕容枫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挥手震塌了书桌。
外面的守卫听见响动,立马想要冲进来,却被门口的席公公给拦住了。
席公公面色有些焦急的冲里面问道,“皇上,皇上”。
慕容泽从迷乱中惊醒,眸中不复初时的呆滞,望向慕容枫的目光异常的复杂。
“来人,捉拿刺客!”
慕容泽一声呼喊,外面的侍卫大批涌了进来,席公公想要去拦,就再也拦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里面的人应该是景王爷,他不想景王爷受到伤害。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就凭这些?”
慕容枫不屑的看向那蠢蠢欲动的侍卫。刚想出手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连那银针都再也没力气甩出去了。
“慕容泽,你依旧如此卑鄙!”
慕容泽不再看向那面色霸厉之人,抬眼看向别处,吩咐道,“将景王爷送去明盛殿”
侍卫们很快拥了上来,将已经无力的慕容枫带了下去。
席公公抬眼打量了一眼皇上的侧脸,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泽挥手退下了。
席公公刚出门,慕容泽的暗卫就出现了。
“主子,那人已经撑不了了。”
慕容泽背着手,踱了两步道,“把她的血全部放出来,送到地室。”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是”,暗卫应声又隐入了黑暗中。
慕容泽缓步挪到了窗前,盯着那盆幽兰,嘟囔道,“等后天之后、、、、”
随着慕容枫的两个暗卫见那压着慕容枫的众守卫,其中一人刚想出手,就被另一个给拉住了。
那人立马意会,此事不可轻举妄动。于是,两人顿时如风一般,消失在了暗夜。
小院里,乐墨接到了消息,放置在桌边的手不自觉青筋凸起。凤眸中盈着暗沉的杀气。
等那两个暗卫下了去,宝儿才走了过去,捏了捏那大手。
乐墨一瞬间敛起了全部的杀气,恢复了淡然。微微勾唇,示意她自己没事。
“后日既是慕容昱的大婚,慕容泽定会离开内宫,那时候我们再去把师父救出来,如何?”
宝儿细细说着,伸手抚了抚那依旧蹙着的眉头。
乐墨微微颔首,把人搂到怀里,抱到了腿上。
“如此匆忙、、、、”
乐墨看向那娇媚的小脸,想要从那得到一些启发。
“若只是想引你出来,只需要抓了师父就好。可是又如此着急的让慕容昱娶了凤家女儿,这是何故?听说慕容皇族每一代帝王都会娶凤家女儿,有什么说道吗?”
看着那小脸人认真的模样,乐墨不自觉把人紧了紧,眸色有些暗沉道,“凤家每一代只会出一个女儿且必为后。”说完竟有些不安的对上了那清透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