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28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来了,已经撇了三碗了,”千名憋屈的指了指里面,欣喜又被那愁容给覆盖了。

    “你放下!滚!”

    宝儿刚踏进去就被那怒吼声给镇住了,原本平静的面色也挂上了一抹愁云。舒了口气,走了进去。

    两人一起瞥向门帘,见进来的是宝儿。李雪鸢委屈的苦着脸跑了过来,上官翼敛起了脸上的怒色,别向了一边。

    “宝儿,他凶我、、、”,李雪鸢傲娇的指着那微阖着眼帘的男人向宝儿控诉。宝儿惊异的瞥了一眼那‘娇弱’的面容,她啥时候这么矫情了?余光瞟向那淡定的男人,收回目光时白了一眼趴在她怀里的女人。

    “你去给我买四串糖葫芦过来,”宝儿淡淡道,推开了怀里的人。

    李雪鸢立马不乐意,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似她一走,宝儿就能把那榻上的男人吃了似得。

    “你把人家惹毛了,你不哄哄啊!他喜欢,你要是不去,后果自负。”微挑着眼梢,靠近那女人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李雪鸢立马顺了毛,看了一眼那榻上的人,冲宝儿凶了凶脸,出去了。

    不把她调开,上官翼这药怕是不愿喝了。地上全是碎瓷片儿,黑黑药汁撒了一地。宝儿小心踩着干净地方,进了去。自顾坐到了小榻的对面,直直盯着那犯别扭的男人。

    上官翼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不似那日她刚来时那么苍白,至少那凹陷的脸颊红润了。

    此时千名也终于把那药给熬好了,这已经是第四碗了,可不要再撇了啊!宅子里的木炭都要被烧没了。

    宝儿接过千名递过来的碗。

    千名见少爷面色没那么紧绷了,微微松了口气,轻轻退下了。

    宝儿搅着碗里的药汁,瓷勺碰着那碗壁,发着清脆的鸣响。

    “你明知道我躲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把她带来这?”,原本质问的语气,可当碰上那娇媚的小脸时,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宝儿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扬着碗里的药道,“现在外面滑的很,我自己走路不安稳,有人扶着我,我就不会摔了。”

    “你摔倒了?”,那人不再是清淡的脸色,有些紧张的支起了身子,裘毯顺着身子,滑了下来。

    宝儿忙把那裘毯给拉了上去,收回手时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抓住了。平静的星眸中没有往日的嬉闹,有些清冷的投向那双复杂的长眸。

    上官翼立马松了手,眼底一抹伤痛静静滑落,如那枝头傲霜的残菊,失落在冰封的寒冬。

    她在乎他,但只是朋友间的在乎。她不会给他任何超出友情之外的遐想,第一次算是安抚他,以后不会再有。对待这种复杂的感情,她必须狠心。纵容,只会害了他,他以后还会有他自己的幸福,只是不是和自己。

    “喝药,”轻柔的声音,抚平了上官翼心头的哀怨。只是那人还是别扭的不愿伸手接碗。

    “喝不喝?”,语调带着薄怒,愣是把那男人给镇住了。

    上官翼老实的接过了碗,瞥了宝儿一眼,仰头喝尽。

    宝儿清冷的面色又恢复了恬淡,低垂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其实上官翼,也是挺可爱的,就是脾气大了点,其他都还好。想想那女汉子到了人家面前娇弱的样子,心里暗爽。

    日子在时间的轴轮里悄悄流逝,只是,平静不复,暗潮汹涌。

    ------题外话------

    第一卷结束聊,明天开始第二部分,阑启风云。疑云有解,波澜山河、、、、

    我自己觉得第一卷平淡了些,没什么大的波澜,第二卷会很不同哦,亲爱的们要多多支持我哟!给我来点力量吧!么么么!

    第一章 慕容清

    景王府私宅,秦管家兴匆匆的拿着信件敲开了慕容清的房门。

    慕容清有些冰冷的面色,瞥见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字迹时,心中更是苍凉。记忆中,他从未抱过自己,对他来说,把自己生下来,只是一种义务,没有任何感情。

    每当看到被人家的爹爹那么疼爱的抱着自己儿子的时候,小小的他能从爹爹那得来的也只是那冷淡的一瞥。

    幼小的心灵早已种下了冷漠的种子,那个男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还记得有一次,五岁的他忐忑的拿着自己写好的文章去找他的时候,他刚从外面回来,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文章,甩落在地,甩袖出了门。

    温婉的娘亲掩着帕子立在一边低泣,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娘亲已经怀了妹妹。

    他开始恨他,恨他冷落娘亲,恨他疏离自己,更恨他不顾这个家。只是,当妹妹出生时,他却完全变了。

    他一反过去的冰冷淡漠,极其宠爱妹妹。娘亲因此也多了笑脸,不似往日的忧郁。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才知道。他当年有倾慕的女子,而且两人两情相悦,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那女子却被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强娶入宫,封为贵妃。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做了。从边疆率兵直捣中城,兵临城下。皇城看破,太后白衣直跪于钟吕门,挡他马前。忠孝何选?

    最后太后放他入宫,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只知那女子留在了宫里,慕容枫失魂归来。

    知道事情的人大多被封了口,而后,太后一道懿旨,景王爷封疆到吴,除非皇令,永世不得入皇城。且景王府封号不允剥夺,只要慕容家社稷还在,景王府享受万世敕封。

    他为了爱情能如此,身为儿子的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评判。他能娶母亲也只是为了延续香火罢了,而自己呢,只是他留的一个种子。

    还有什么可恨?如何恨?他该佩服他能为爱情赴汤蹈火,坚贞不渝吗?

    撕开那信封,抖了开来。那字字句句可真是比他的人令人喜欢的多。他难得要和他们一起过节。

    “秦叔,”

    候在外面的秦管家连忙进了来,浑浊的眸中透着难掩的喜悦,王爷给世子来信了,王爷终于关心世子了。喜悦中泛着闪闪的泪花,忙翻动眼皮,压了下去。

    慕容清阴冷的面色有了一抹柔和,把信撇到了一边的矮桌,“秦叔,景王爷和母妃要过来别院过节,准备一下吧。”他一直如此称呼。

    这着实令人意外,秦管家连声应道,脸上震惊和欢喜交错。忙弯下身子,把那信的折边抚了又抚。拿到一边的小箱子,轻轻放了进去。

    院中的粗壮的万年青上挤压着一层厚厚的雪,那绿叶却没有一点颓败之象,比之先前更是葱绿了。清冷的眸子晕染着一些迷蒙,为了母妃,他要装作欣喜异常,还是冷眼相向?幻化的嘲讽击碎了那层迷蒙,嘴角的笑意也冰冷似霜。

    外面匆匆而来的侍卫惊动了屋中沉寂的人,慕容清微微蹙眉,“什么事?”

    来人立马扑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公子,我们,我们没拦住小姐,小姐从后墙爬了出去。”

    “要你们何用?”,冰冷的语调,没有一丝感情。那侍卫已经瘫软在地,想说求情的话,却颤抖的出不了声了。门前守卫的两个侍卫相视一眼,把人拖了下去。

    逃出私宅的慕容烨华沿着桃花湖边的主路绕了好几圈,没有春花在边上,她找不到那凤衣阁的路了。终于在一个拐弯处看到了凤衣阁,只是总觉得和之前的位置不太一样。

    慕容烨华也不傻,现在自己只身一人,肯定对付不了那个女人。瞥见那边三个男人正窝着脖子在那墙根下聊天,来了主意。

    “有生意,你们做不做?”,说着就拔下了头上三支金钗,示意着那三人。

    那三人相视一看,靠了过来。慕容烨华笑了,哼,只要有钱,还不信治不了你!死女人,等着瞧吧!

    三人看着那金钗眼中透着光亮,一个看起来老成的接过了一根,掂了掂,“什么事?”

    慕容烨华扬起了嘴角,指着那街角的凤衣阁道,“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凤衣阁,你把他们那的女老板给我带来,回来后,我再给你们三根。”

    那三人瞥了瞥慕容烨华,看着那满头的钗子,相视点了点头。慕容烨华兴奋的把手中的金钗递了过去。那三人仔细看了看周围,瞬间六只手一起袭向了那像是刺猬身子的脑袋。拔完就跑人,乐滋滋的跑进了小巷,每人都抓着一把金钗。“那女人真傻,还敢去招惹凤衣阁,上次盗衣服的直接被处死了。还当我们脑子跑气啊!”乐颠颠的各回各家。

    一声嚎叫吓醒了那窝在枝头的鸟儿,边上院子里的狗儿狂吠不止。慕容烨华披着满头散发,幽幽的出了那巷子。把一刚进巷子的老婆子吓趴在了地上。

    慕容烨华像幽灵一般,晃荡回了景王府别院。那露在头发缝隙中的眸中盈满了泪水,看着那熟悉的门牌,顿时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慕容清在凤衣阁外候了半天,也没见着那个笨妹子。却是在街角,和那身穿灰色大氅的人不期而遇。

    他知道,他是谁。

    乐墨微眯着凤目,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中握着的那一把腊梅,染着雪光,异常鲜红。微动的花瓣,像是跳跃在指端的火苗。

    相视,交错,擦肩而过。

    慕容清胸中翻滚着的情绪顿如那铁水般滚烫炽热,侵蚀着血肉,疼痛不止。

    宝儿回到凤衣阁时,天边已经擦黑了,本就是灰蒙的天,天色暗的更快了。

    杜鹃忙快步上来,接下了宝儿脱下来的斗篷,细心的给她理着头发上的浮雪。

    “那两人家伙哪去了?”,宝儿看着空空的柜台,问着杜鹃。杜鹃抖边抖落着斗篷上的积雪,边应道,“他俩去华清街那边的铺子了,倒是比咱们铺子还上心呢!”杜鹃揶揄道。放下斗篷,给宝儿倒了杯热茶。

    宝儿面色怡然,弯了弯嘴角,“能上心,也是好事。你可也要学学,别老是看我边上,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杜鹃抱过一边的斗篷,理着边上的乱毛,体贴道,“你是知道,我性子不适合,我还是照顾你来的舒心。况且公子近来事物越来越多,他如何放心得下你。”

    宝儿起了身,坐到了杜鹃边上,把脑袋搭到了她肩上,静静的靠着。杜鹃心疼的给她理了理那褶皱的衣角。

    “杜鹃,六人中,你最老成,看得多,很多也看得透。也只有你知道,我其实不喜忙碌,只想过着简单平静的生活。可是,当我一步步经营时,我却看的更多,悲凉也罢,冷漠也罢,我只想让我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幸福的归处。或许在我力所能及之下,还能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远离苦难,我也觉得幸福了。”淡淡的倾诉,透着慎重和深沉。

    杜鹃握上了那有小手,当触及到那冰凉时,忙不住的给她揉搓着。宝儿暖暖一笑,微阖着眼睛道,“你那边的铺子就交给彩霞吧,那丫头,心思沉稳,很适合。你若是有空,就帮我去华商街那边看看。”

    “知道了,你就别操心了。那边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嗯嗯,就知道你最疼我!”,宝儿半眯着眼睛,撒娇的抱着杜鹃的胳膊。

    “对了,乐墨回来没?我先去阁楼看看啊!”,宝儿瞥了瞥外面,说着就起了身,无视杜鹃那揶揄的表情,娇笑着跑开了。

    刚踏进房间,一缕幽香萦绕鼻端,抬眼就见那矮桌上的腊梅。鲜红的颜色,如那彼岸花一般。在瓷白瓶子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清透,能让浮躁的心立马镇静下来。

    那男人这几日依旧不是很痛快,应是那日她玩得过火,惹恼了他。不过,她已经很迁就了好不好?敛了敛那所谓的傲气,抱着瓶子坐到了那不愠不火的男人边上。

    乐墨微挑了挑眉,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卷,余光带着一抹逗弄。她进门时,他就看到了,只是她却是先不想着自己。这么想来,胸口莫名的有些郁闷。她越来越能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了,或者说,最开始就是如此,只是自己越来越计较了。

    今天在路口遇到的那个男人,他自然的又联想到了她的身上。这一个个冒出来的人,全奔向她来,他如何心安。他现在竟想要对她寸步不离了,可是想到那潜在的最大危机,还是忍忍吧,等一切万无一失,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庆幸的是,这个小女人通透的很,省了他不少心。

    “听说,桃花村那些村民已经被安置了,建寿祠的苦力们环境也改善了。乐公子,果真不简单啊!”,挑起一支梅花,触了触那淡然的脸庞。

    乐墨没有躲开,眼梢不自觉挑起,再也耐不住了,扔下书,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还不是夫人教化的好,否则,我心只容得下你,哪还能顾得了别的事。”微挑的调子,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味道。

    乐墨如此说,宝儿心里却是明白的很。若不是她上了心,乐墨怕是不会插手管那些。看着的温润清雅,实则只是那尘俗的面具罢了,只有她知道,他的心只能放的下她,对于其他更多的是淡漠和疏离。

    宝儿不得不承认,在感情上自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自从来了这里,遇上了乐墨。但是,她现在慢慢变了,心底对他从最开始的完全依赖,不管不问,到如今也慢慢开始关心和心疼。她知道,宠溺必须是需要回应的。乐墨不是神,是个男人。男人也需要女人时不时的宠爱和诱哄。貌似,她现在做得很到位,信手拈来。

    看着她欢喜的摆弄着瓷瓶里的腊梅,唇角不自觉勾起,温软道,“喜欢吗?”

    “我家男人眼光不错,这几支腊梅深得妾心!”,促狭一笑,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为舒服的位置。瞥见那一边挂着的大氅,“你今天去的哪?”

    乐墨拢了拢怀里的人,支着一只胳膊,玩味道,“去了郊外,要不怎么给你折来的腊梅。你看,为夫的脚现在还是硬硬的呢!”竟有些撒娇的意味,把一只脚伸了出来。

    宝儿微微皱了皱眉,乐墨以为那小人是不开心了,忙要把脚收回来。宝儿却把手中的的瓷瓶放到了边上的矮桌,抱起一只大脚,摘了布袜,细细捏了起来。

    脚触着那软弱无骨的小手,顿生酥麻,那轻柔的力道却能准确找准敏感的丨穴位,按压下,疲乏渐逝,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点了吗?再把另一只脚也伸出来。”宝儿面色严肃的很,眼中的心疼和担忧,让那半躺着的人立马如浮在云端般欢喜幸福。他家小女人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自己的付出本是不求回报,可是有了回应,却又让人异常欣喜。

    微眯的凤眸中满是蜜意,情不自禁的低喃,“宝儿、、、”

    某女眨了眨眼,“感动啦?”,复又加重了力道,大煞风情道,“也别太感动,这里只能找一个老公,若是老公多了,我也就不需要这么上心了。”,抬起头,忽视了那男人冰冷的目光,“呵呵!”

    乐墨竟没发怒,清冷的调子透出那薄唇,“那宝儿觉得几个相公才合适?嗯?”

    某女边尽责的按着,边想了想道,“这里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吗?对于女人来说,来个三夫四侍好了,每天睡前翻牌子,想想就爽!嘿嘿!”说得兴奋了,也不按了,激动的抡起小拳头,锤了起来。

    某男面色黑沉,看着自个女人那向往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怕是她心底很渴望的吧?凤眸划着一抹忖度,如此看来,有必要好好教导一番,这事上,绝对不允许一点可能。只要冒出了小芽,他就要立马给拔了,绝不心软,让她想都不要想。

    乐墨长腿一勾,就把人又勾到了怀里。凤眸中盈着浅浅的笑意,那原本淡然的面色也有了魅惑的光芒。素白的大手摩挲着那嫩白的脸颊,诱哄道,“宝儿觉得相公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或者,该向谁学习一下呢?”

    看着那小人绽开的笑颜,没有防备的样子,轻抿的唇角溢出了圈圈涟漪。他家女人在兴致高涨之时,就如同孩童般天真烂漫,当然,也是寻求答案的最佳时机。

    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异常,莹白的小脸像是白玉般正透着清亮的暖光。鲜红的小嘴半嘟着,那神色惬意得很。应是在认真的思考着,那晶透的星眸带着一抹思虑。

    乐墨半眯的眸底染着一缕暗沉,她若是真说了哪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就再没机会靠近她了。她若无意,他可任她玩闹;若是有情,还是烟消云散来的安全。

    宝儿想了一番,又细细端详了一番那妖孽般的俊颜道,“其实吧,如果你能每天老实的看书种花,不出去抛头露面,我就会更开心的!”

    这个答案始料未及,那半支着的胳膊险些滑掉,饱满的额头现出了一层一层的褶。他该庆幸自己长了这么张脸吧,不然这小女人怕是早被那野花迷晕了吧!不过,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果真应了她的愿望,待在园子里看书种花。那都是后话了。

    乐墨迅速敛起了诧然,扬着唇角,靠近那张绝美的小脸道,“如若宝儿也能如此,为夫也定当欢欣不已。”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某女快速反应,扬着媚笑的小脸。开玩笑呢,她天天待房子里,看书种草,还不把人给憋死啊!

    昏暗的天色弥散着涌动的雾气,天际的尽头再没了春夏时那斑斓的云霞。如同那末日般的黑暗没有预兆的倾泻而来,寒风吹起的残雪,模糊了那远望的视线。冰寒透骨袭来,如此残忍。

    慕容清收回了目光,心头的忍痛阵阵收缩,他一辈子都不曾拥有的,别人却是那么轻易就得到了。寒池中结着厚厚的一层冰,上面的落雪刚想停留,却被那寒风无情吹散,散落无踪。

    ------题外话------

    外面雪好大、、、、银装素裹

    第二章 报应

    秦管家远远的看见少爷站在荷塘边上,那落寞的背影刺得他眼角泛酸。他是王妃的陪嫁家奴,跟着王妃嫁到了景王府。能嫁给景王爷,那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得的。当年就是很意外的一面,景王爷就派人到苏家下聘礼了。

    苏家只是吴地的一个商贾,没有人会想到景王府会看上苏家女儿,二者根本不是一个阶层上的,相差甚远。可是,景王爷就是娶了,而且这么多年了,根本没纳过妾。

    外人眼里,苏家小姐是多么幸运,那是几辈子都不能修来的福分啊!可是,只有他们知道小姐过得是多么不好,连带着世子也不被王爷喜欢。

    捏着袖角,擦了擦有些浑浊的眼睛,敛起了思绪,向那身影走去。

    “少爷,您回来啦!晚饭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您了!”,秦管家边说着,边伸着手给他理了理肩膀上的浮雪。

    “烨华现在怎么样了?吃饭了吗?”,起开了步子,往内院去。

    “少爷放心,小姐现在发完脾气,正进着饭呢,听说老爷夫人要来,高兴地不得了!”

    青石路面有些滑,秦管家一个踉跄,慕容清忙搀扶了一把。“以后身边带着个人,路太滑,走路要小心些。”

    “谢谢少爷!”,秦管家微垂着眼皮,怕是那寒风吹进了眼里,有些酸疼。只有他知道,世子并没不是他表现出的那么冷酷,他的心,比仍何人都要善良。

    华阳路新开的凤衣阁,生意依旧向华清路那边一样,红火的很。锦衣坊,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久未修缮的门牌有些破损,两边挂着的红绸也积满了灰尘,再没了往日的光鲜。

    一个急匆的身影,怀里裹着一件东西,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番,进了锦衣坊。

    “小姐,小兰回来了,”

    “嗯,让她进来,”跳跃的烛火,映的那原本还算娇媚的面庞暗黄的有些恕9派碜咏吹呐用Π鸦忱锏亩魈土顺隼矗胖蚧鹂吹贸鍪且槐净帷7腔幔怯行┮醢档牧潮浠蛔殴忠斓男θ荩蹯宓捻油缸啪鼍睦鞴狻?br />

    锦衣坊的后院,这几日忙碌异常。几个分店也外面也在大肆整修。

    人们纷纷议论,看来这吴小姐是打算重振旗鼓啊!大家多是叹息,着吴小姐也是太傻,凤衣阁如今生意这么红火,还是迟早干别的去吧。还想要和凤衣阁分杯羹,怕是不可能了。

    锦衣坊的管家丫头,出来发话了,锦衣坊会在本月的二十号上架新的冬衣,比凤衣阁发布新衣的时间提前了一日。大家心里都有些想法,看来,这锦衣坊和凤衣阁是真的杠上了。

    凤衣阁中原本放在阁楼小柜的画册不翼而飞,想要重新来画,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凤衣阁马车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几处铺子全都关了门。

    人们无不大惊,凤衣阁是怎么了?莫不是要败落了,怎么几日间,竟再没了往日的生机?那本月二十一号新衣还能出来吗?预定了凤衣阁新衣的人们都开始恐慌起来了。

    锦衣坊收到消息的吴嫣然正悠闲地的剪着手里的盆栽,那片片嫩叶,就那么毫不怜惜被削减而下。那看似娇媚的眸中,盈满了得意之色。看着那最显眼的的花枝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剪下了那开的正艳的花朵。看着那摔落在地的残瓣,拾捡起一片来,拧的粉碎。

    凤衣阁的阁楼上,两人正对坐着下棋,暖炉在一边氤氲的喷薄着热浪,男人穿着白锦的薄衫,女子肩头搭着薄袄,正捏着白子瞅着棋面。

    似是找到了最有利的地方,女子唇角一弯,毫不犹豫的将棋子置下,“我都好几天没做生意了,现在一天看不到票子,我就不开心。”竟有些哀怨的瞥了那男人一眼。

    乐墨看着那棋盘,扔下了手里的黑子,伸手给她拉了拉肩头的薄袄,眸中满是宠溺道,“宝儿若是想看,为夫就派人给你送几箱子过来,包你数个够,如何?”

    素白的手,执起一边暖炉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比起茶来,她更喜欢平淡无味的开水,他知道。

    “宝儿若是等不及了,为夫现在派人处理就可,”把水递到了她手边,柔柔道。

    宝儿接过了水,用杯壁来回熨了好几下手背,淡笑着挑起了眉,“能容她这么久,也是可怜她吧。有些时候,我竟有些佩服她,为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竟能坚持如斯。”说完饶有深意的瞥向那淡然的男人。

    乐墨微微勾了勾唇,眸中散着暗沉道,“听说,柳氏旧疾复发,恐活不过年节。”

    “你做的?”,宝儿没太大意外,乐墨对于那人早有杀意,她是知道的。

    “不是,”微抬着眸子,淡淡道。

    “如此狠心的妇人,报应吧。”

    两人继续拈起了棋子,空气中缭绕着平淡的幸福。

    这两天吴嫣然忙着铺子里的事,也抽不出时间回吴府,府里的大丫头来通报,说是柳氏的旧疾又犯了,让吴嫣然回府去看看。刘嫣然让小桃打发走了那丫头,继续安排着新衣的事。

    柳氏的旧疾每年都会犯,这她是知道的,不过,今年似乎犯得频繁了些。眸中闪着一些犹豫,可想到明天的新衣,直把那忧虑压到了心底。看着那一拨拨制好的样衣,阴沉的眸中浮上了一抹安慰的笑。等明日新衣一出,凤衣阁,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阴森的面庞,挂着一丝冷笑。

    翌日,阴霾了几日的天空终于放晴。屋上青瓦上的积雪也在阳光的炙烤下,渐渐消融,屋檐下的青石,滴答作响。走廊上暖洋洋的,来回扑扇着翅膀的鸟儿欢快的停落在不远处的枝头。那枝头的积雪随着枝条的晃动,簌簌的飘落,映着阳光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相公,你快出来看啊,好美!”,某小人冲着里间喊道,迎着晨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屋里正拿衣服的男人宠溺的勾了勾唇角,到了走廊时,一边给她套着薄袄,一边竖着眉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照顾自己?外面这冷,冻着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

    宝儿瞅着乐墨那佯怒的脸,挑着眉梢,得意道,“反正受苦也是你媳妇,我哪管得着。”

    某男只得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给她理着里面的单衣,凤眸中盈满了浓浓的疼爱。

    宝儿享受着乐墨的服侍,伸着胳膊揽着那精实的腰身,瞥着街上那来往的人群,星眸中满是玩味,“今日天气大好,相公陪宝儿去看出好戏如何?”

    “为夫定当奉陪!”,宠溺的拿起一边木梳给她梳着长发,暖阳之下,冬日似乎已到了尽头。

    海棠看着两人下了阁楼,忙吩咐芸芸去端来了温水。

    “公子,夫人,早饭已经做好了,是在后院还是前堂?”,海棠小心的询问着。凤衣阁失了画册,样衣的样稿全丢了,店里的生意也被迫停止了。老板这几日总是待在阁楼,她们也不敢过问,怕惹到了老板的脾气。

    乐墨先一步去了后院,宝儿微微一笑,“端到后院暖阁吧。”

    见老板笑的那么轻松自然,原本忐忑的心竟也平复下来了,接过芸芸端来的盆子,示意那丫头把饭菜端去暖阁。自己低着头,随在了宝儿身后。

    海棠立在一边和芸芸摆着饭菜,宝儿站的久了,有些疲累的坐到了一边铺上了绒垫的小凳上。

    乐墨拧了湿了温水的布巾,给她擦了擦脸。宝儿淘气的点起了盆里的水,朝着乐墨那俊脸上洒去,但见海棠瞥了过来,连忙敛起了嬉闹模样,起了身。

    两人吃完了早饭,从暖阁出来时,正看着小康子闷闷的在院子里踢着地上的积雪。宝儿有些歉疚的抿了抿嘴角,乐墨轻轻捏了捏那软软的小手,宝儿敛起了情绪,粲然一笑。

    “小康子,过来,”宝儿冲着那墙边的人招了招手。

    低着脑袋的人见了宝儿,立马冲了过来。但见那立在后面的人时,硬生生的止了步子,垂着脑袋挪了过来。

    乐墨的唇角,微不可查的漾了一漾,伸手捏了捏那小人的细腰,先步去了前堂。

    见公子走了,小康子这才松了口气,直了直发硬的脖子。见宝儿依旧笑得淡然,咬着嘴唇,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愁得像个小老头似得。”

    小康子又抬起头来,见老板还和往日那般逗笑,心里更是有些酸涩了。顿了一顿,垂着脑袋道,“老板,都怪我,如果我看好虎子的话,那兰儿就被不会有可乘之机了,都怪我实现仔细打听,才、、、”

    宝儿拍了那脑袋一下,转身道,“这事晚上回来再说。”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好好开导下虎子,那孩子认死理。一切等我回来。”

    小康子看着那冲着那背影点了点头,瞅了瞅头上,翻了翻眼皮,朝着西院去了。

    华清街,锦衣坊的主店门前,聚满了看热闹的人。许久没出院子的人,趁着如此好的天气都出了屋。这桃花镇里好久没有今天这么生气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锦衣坊要出什么新衣,能不能和凤衣阁有个比拼呢?

    随着那大门打开,人群更往前挤了挤。吴嫣然一身暗红色夹袄,头上盘了发髻,插着一支细铂金钗,柳眉微挑,唇上染了鲜红的唇脂,看着比往日老成了许多。

    盈着笑意的眸子扫向那皑皑的人群,当瞥见那一双淡笑的眸子时,身体没预料的颤了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微搭着眼眸,敛了敛情绪,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抬眼时又恢复了那笑意连连的模样,谦恭的应着人群中的道喜声。只是心里却是波澜一片,久久不能从那淡笑的眸中找回自若。

    吴嫣然转头示意了下守在门边的小桃,可以开始了。人群随之哄涌而入。那眸中疑虑被那惊喜之声冲散了,竖着眼梢,对上了那淡笑着的眸子。到了如今,你又能如何?我吴嫣然既然得不到你的男人,那么,就先把你的骄傲给毁了。鲜红的嘴唇扬着极美的弧度,笑颜仿若那罂粟花一般。

    “呀?怎么这样啊?”屋中的一声惊呼,如那寒冰一般,冻结了那有些惨白的笑脸。屋中的哀怨之声此起彼伏,那高傲的身子终是有些颓败的冲进了屋子。

    所有的衣服看着都很美,只是试穿到身上时,不是前襟褶皱堆积,就是后腰外撤,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这衣服,看着还行,怎么这样啊?我的胳膊下面皱拉着难受,这前面还系不上衣带,什么玩意啊!”

    “我试的这件下边竟然是开着的,大冬天我还不得被冻死啊?什么破衣服!”

    、、、、、

    抱怨,斥责,甩开衣服,走人。

    吴嫣然呆愣的看着那一地的衣裳,受着那一记记鄙夷的目光。那残存的骄傲再也支撑不了那副躯体,消融在了那满地散乱的衣衫里。为什么会这样?

    “吴小姐果真好手段啊!”,宝儿踩着那一地的衣裳,拍着手掌进了屋。乐墨淡笑着立在了门边,目光紧随着那个娇俏的身影。

    一边的伙计低着头瑟缩在一旁,吴嫣然跪坐在地上,眼眸中没有任何神采。她把所有的家当都压在了这些衣服上,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宝儿弯下腰拾起了一件衣裳,拍了拍上面的浮灰,勾唇一笑,撇到了吴嫣然身前。

    “我说我的画册怎么不翼而飞了呢?原来是到了吴小姐这里呢!”,宝儿捧着小脸蹲到了吴嫣然对面,佯装惊讶的看着她道。

    一边低垂着头的小兰,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个没站稳,扑通趴到了地上。宝儿玩味的瞥了一眼,弯着柳眉道,“哦,兰儿,对吧!”无辜的拍了拍脑门道,“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你拿的那本,是我的残稿,全是我练手的、、、”

    吴嫣然紧紧攥着地上的衣裳,眸中盈满了恨意,却是不敢抬起头来,嘴唇不住的颤抖,已渐渐青紫。

    宝儿粲然一笑,站起了身,目光扫向那门口的俊脸,收到了一抹抚慰的笑。

    宝儿敛起了眼中的笑意,转向那瘫在地上的人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