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视前方,“好好的,我干嘛要心痛。”
望着她倔强的模样,裴承宣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声。凌玲珊,为什么你还是不肯说出你的秘密?答应了你在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什么都不问,可是现在你受了委屈,为什么还固执的不肯对我坦白?
杀人而已,你以为我在乎?
“忘了告诉你,结婚申请已经送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就能批下来。”裴承宣握住她的肩,温柔的微笑。
莫离染蓦地回头看着微笑的他,心却陡然的一痛。他竟然将他和莫离染的结婚申请递交上去了么……
自己还来不及告诉他那些往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娶了别人……
裴承宣,我要怎么告诉你,我不是莫离染,我是一个杀人犯!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现在我要拿到的东西是你们容家的天大财富,是足以让你们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财……
如果你知道我是为了陵墓而来,你还会任由我拿到东西吗?呵,你不会对不对……你不会任由你家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所以在拿到那块玉之前,我绝对不能跟你透露任何消息。
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以前没有发现,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这样一辈子——
“嗯,随便你。”莫离染淡然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路障,闭上眼睛,对于结婚申请的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现在她想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倒不如接受这个事实,“回家吧。”
裴承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不想说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他现在莽撞的挑明了一切,反而会彻底失去她——
到时候即使是结婚证,也留不住这个心爱的女人。
“蒋莹雪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十天以后,再不会有人说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合法的妻子——”
“我知道了,没事,那种话我怎么会一直记得。”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几番欲言又止。
“宝贝儿,对不起,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最后,他深情的对她说。她侧眸对他淡淡一笑,摇头表示不在意。
仿佛,在听见他说出结婚申请的那一刻,无形的距离将两人越拉越远。
晚上八点,容玉珩来电话说他九点抵达机场,让莫离染去接他。接到电话之后,莫离染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拿上外套便出去了。
从庄园到打车的地方,步行过去大约半小时,正好散散步,反正时间来得及。她裹紧外套,清瘦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个人静静的散步,回想着自从来北隅岛之后发生的很多事,她不禁百感交集。如果不遇到裴承宣,多好。也许自己会爱上容玉珩,现在正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温柔。
可是偏偏就遇上了那个男人,也爱上了,注定今天晚上她会和容玉珩将一切说清楚,从此划清男女间的界限——
只是想到那个对自己百般宠千般爱的男人,心里竟然也会有丝丝的不忍。这番话一出口,意味着她和他之间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快要到打车的路口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莫儿,”容玉珩自己开着车,微笑着用蓝牙和她说话,“航班提前半小时降落了,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你在哪儿?”
莫离染看了眼四周,说:“就在打车的路口前边一点点,你记得上次云卿摔倒的地方吗?就那儿。”
“乖乖站在那儿等我。”容玉珩温柔的说完,那头的莫离染也沉默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却都没有结束通话。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两分钟,莫离染的尖叫声打断了容玉珩享受安静的思绪——
“啊!”
“莫儿!你说话啊,莫儿——莫离染——”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答,容玉珩蓦地慌了,将车速提升到最快,不顾一切的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一辆拉风的火红色法拉利静静的停在路边,四个彪形大汉将莫离染围在中间,对弱不禁风的她虎视眈眈。手机被一个男人夺了过去扔在地上,摔坏了——
莫离染慌乱的看着这四个从天而降的彪形大汉,开着这么豪华的车,不可能是打劫的。况且这条路一直很太平,从来没有发生过抢劫的案件——
“你们是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着这四个男人。她一个小女人肯定逃不掉,与其做困兽之斗,倒不如先弄清楚这几个人的来历。
即使要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死在谁手里!
“取你命的人。”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将莫离染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冷笑一声,那尖利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越发让人感到无端的压抑和恐惧。
莫离染后退一步,那种眼神她太熟悉。那种眼神她已经遇到过不止一次。第一次,那个有这种眼神的人死在了她手里。
yin|欲。
“冤有头债有主,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几位?”莫离染的指甲掐进掌心,掌心里已经紧张得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顿了顿又问道,“或者,我什么时候得罪过指使你们来杀我的那个人?”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男人轻笑一声,将莫离染姣好的面容好好看了一遍,“不过你要是乖一点,先满足了哥们儿几个,或许我们会大发慈悲告诉你究竟是谁让我们来取你的命的——”
“告诉你,反抗是没有用的。”另一个男人接过话茬,yin笑着,“即使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自杀了,我们一样有奸|尸的兴趣。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魅力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过我更喜欢野一点的,辣一点的。这样玩儿起来才有意思,哈哈哈哈……”
yin笑声在夜幕中渐渐传远了,莫离染的心也随着那声音的扩散而渐渐濒临崩溃。恐惧仿佛一张看不见的网,在无形中将她套住,让她喉头发紧,意志力渐渐被削去……
“小美女,听说你还是个学生?那么一定还是个雏,没被人开过苞对不对?”一个男人猥琐的慢慢靠近她,伸出肮脏的手往她脸上触摸,“你放心,我们会很温柔的对你。让你死之前也尝尝男|女之欢的快乐……”
“这么着急做什么。”莫离染撇开他的手,嫣然一笑,拼命将自己的怯弱压下去。珩哥哥应该快到了,只要自己能拖延时间一直到他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
“你们想玩儿的话我陪你们就是,但是至少得告诉我,是谁要我的命吧?”
“小美女,我们拿了人家的钱,只负责办事儿,不过问人家的姓名,也不问你们之间的恩怨。这是道上的规矩。”男人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到莫离染胸上狠狠捏了一把,那柔软的感觉让他下腹一紧,顿时萌生了想将这女人扑倒在地的冲动!
去你大爷的规矩——
“别这么急嘛,”莫离染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放到外套的拉链上,笑得妩媚,“这样吧,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脱一件衣裳怎么样?反正这四周没人,我一个小丫头又跑不掉,这样玩儿起来才更有趣不是吗?”
“好,你脱一件,就可以问一个问题——”四个男人顿时萌生了比之前更大的兴趣,干了那么多票,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火辣的女人!
莫离染缓缓的将拉链拉下,低头咬牙脱掉了外套,里面纯白色的真丝收腰衬衫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越发惹火。
既然这些人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那么只能换个问题——
“雇你们杀我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莫离染咬咬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衫。衬衫里面就只有一件内衣,如果脱了,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她缓慢的将手指放到自己第一颗纽扣上,缓缓的解开——
四个男人吞咽了口唾沫,兴致勃勃的盯着这个在眼前宽衣解带的女人。这条小路两边都是树木,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坪。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做|爱,简直比传说中的“野合”更让人血脉喷张!
路的前方,依然没有容玉珩的身影。可是莫离染的纽扣已经解开了……如果不脱,对方一定会看出来她是在拖延时间,到时候直接将她扔上车带走就麻烦了!
她妖娆的将自己扎起来的头发散下来,然后缓缓褪下衬衫,露出雪白的锁骨和紧实的小腹,却迟迟不将衬衫滑下自己的肩胛——
“对了,你们一会儿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她的衬衫脱了一半,就这样卡在肩胛上,妩媚的抬头扫了一眼四个男人。
“人家第一次会害怕,拜托你们一会儿一定要温柔点,太粗鲁了人家会痛……”
话音未落,前方的亮光直直射过来,照亮了这片草地!
珩哥哥,你终于来了!!
莫离染趁四个男人分心看向身后的车时用尽全身的力量奋力朝容玉珩的方向跑过去——
“珩哥哥,救我!”莫离染一边跑一边慌乱的喊,车里的容玉珩见状,心中一紧,摸出车上暗箱里藏着的手枪,毫不迟疑的推开车门——
“死女人!”四个人这才知道被莫离染骗了,怒不可遏的掏出手枪对准莫离染的后脑勺!
“莫儿!”容玉珩还没来得开枪,见对方已经向莫离染开枪了,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莫离染揽住,将她护在怀里,同时转身朝四个人开枪!
“砰”的一声,对方的子弹射进容玉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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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107 我们到此为止
“砰”的一声,对方的子弹射进容玉珩的胸口——
“咚”的一声,四个男人几乎同时倒地。舒骺豞匫容玉珩的枪是消音的,除了第一枪打中了他,其他一声枪响都没有,四个男人死在了他手下。
也就是说,在第一枪开了之后,四个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已经死了。当年震惊北隅岛的黑魅,从来就不是浪得虚名!
看着四个倒下的男人,容玉珩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了些。如果自己来迟一步,莫儿会遭到毁灭性的侮辱……低头看着怀里衣衫不整的女人,他眉梢微蹙,然后放开她,转身背对着——
莫离染紧张的同时也已经将衣裳重新穿好,等她回头看向那个护着自己的男人时,他的背后已经一片刺目的嫣红漭!
那颗子弹正好打中了他的左胸……那儿是心脏的位置——
容玉珩艰难的咬牙站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那颗子弹穿透了他心房,剧痛的感觉让他好几次差点踉跄倒下。
“珩哥哥!!”莫离染惊慌失措的上前搀扶着忍痛站立的男人!看着他惨白的脸,她鼻子酸涩,眼睛里有泪花在闪烁剀。
每一次都连累他,每一次都让他遭受无妄之灾!
“别担心,我没事。”他对她温柔一笑,尽管那笑容很苍白很虚弱,但在这夜里却是格外的刺目,让莫离染含着的眼泪蓦地唰唰掉落——
他闭上眼睛强压着痛楚,抿紧双唇,缓缓将枪扔进车里,然后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会开车吗?”
“嗯!”莫离染流着眼泪狠狠的点头,然后将他扶进车里,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开车朝医院的方向去了!
她心里百种滋味一起涌上来,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脑海里只有他胸口和后背上那一片惊心动魄的血迹,那颜色太鲜艳,让她控制不住有落泪的念头……
脑子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笃定的信念:他不可以死!她要送他去医院,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容玉珩虚弱的躺在副驾驶座上,她知道受伤的人要躺平,所以在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将座椅放平了。侧眸看着一边流泪一边开车的女人,他心疼的轻扯嘴角,说:“别哭了,我不会死……我答应你,绝对不死……”
“珩哥哥你别说话!”莫离染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他,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如果早知道等珩哥哥来的结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被那几个人带走糟蹋!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为什么要牵连这个无辜的人!
“几天不见,好想你……很想很想见到你,现在见到了,怎么能不说话……”容玉珩温柔的笑着,可是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他好困,好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莫离染慌张的侧眸看了一眼他,紧张得心跳都仿佛瞬间停止了!她一边开车一边侧眸对他说话,“珩哥哥,你不要睡着了,求求你不要睡觉……你不是想跟我说话吗?求求你听我说话,不要睡觉……”
他现在失血严重,如果睡着了,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不管怎样,绝对不可以睡着,不可以!
“珩哥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睡着……”莫离染哽咽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绝提的江水一样喷涌而下——
“珩哥哥,你想听什么告诉我,我都说给你听……求你了……”
任凭她怎么声嘶力竭的说话,旁边的人都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仿佛,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上演着独幕剧,旁边的人只是不存在的幻境……
“容玉珩,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容玉珩!你醒过来——”
几乎在莫离染已经绝望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容玉珩眉梢微微蹙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虚弱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她。曾经以为,看到她为他落泪,他最起码会有一丁点的幸福,可是如今看到了,他却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悲伤。
似乎曾经许诺过,这辈子不会再让她落下一滴泪。可是现在她真实的哭了,哭得痛彻心扉——
“傻瓜,答应了不会死,就一定……一定不会就这样死掉。”他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眸光在夜色与心爱的女人之间游离……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好像不再属于自己……很努力的想撑到医院,很努力的想活下去,可是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莫儿,你还记得当初离开医……医院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吗?”他的眸光已经没有了聚焦点,渐渐涣散——
莫离染流着眼泪拼命的摇头,别说她早就忘了那些事情,就算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的,这种情况下她也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回忆那些过去很久的往事。自己最对不起的男人为了救自己,如今命在旦夕,她做不到冷静,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冷静!
“珩哥哥,等到了医院咱们再慢慢说,等你好了以后我再……”
“如果我撑不到那么久了呢?”
容玉珩无奈的打断她的话,气息不顺引得胸口一阵气流涌上,他开始猛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而嘴里却有大量的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不会的!”
看着那么多血从他胸口往外流,她害怕不安极了。如今嘴里又咳出这么多鲜血,更是让她六神无主……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再这么流下去他会死的!
想到自己随时都可能会失去他,想到是自己连累了他,莫离染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就连开口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吃力,“容玉珩,你这么好,你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撑着,还有五分钟就到医院了!”
为什么当时要在那个路口,为什么容家庄园要距离医院那么远!十五分钟的车程,他真的能撑到那儿吗!
容玉珩微微闭上眼睛调息了下,控制住咳嗽,然后缓缓睁眼看着她。听到她叫他名字,听到她不再叫珩哥哥,他忽然觉得好安慰。以前总觉得,每一次她叫他珩哥哥,都是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对待。其实一直很想告诉她,他想听她叫他名字——
“莫儿,那天出了医院你答应我……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裴承宣……你说你即使爱上所有男人也不会爱上他……”
容玉珩细若游丝的一句话,却让莫离染神情僵住——
她记得这句话,她记得当时曾经答应过他,可是后来自己的感情却偏离了轨道,不知不觉的就爱上了那个男人,就连自己也无法阻止……
“莫儿,如果我死了,祝你和大哥幸……幸福……如果我没死……请你履行承诺,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其实你和大哥的事我都知道……二妈已经告诉了我……我不是出差了,只是无法接受你和大哥在一起的事实,所以找个地方将自己关起来,将自己的心和思念都统统关起来……可是几天过去了,你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都没有——”
莫离染的世界在他苍白无力的诉说下,轰然倒塌。她蓦地望向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无情了,从收到他出差的短信直到现在,她真的一个字也没有回复他……
“对不起——”
“几天的煎熬,我再也压制不住……所以我回来了……”
他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缓缓闭上眼睛。她心痛如绞,许多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面对这个男人,再多的话说出来也是多余。她怎么配得到他这么无私的爱情,她配不上他这么好的男人。
——莫儿,如果我没死,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
这是他进手术室之前,执着的要她回答的问题。她当时不知怎么回答,他便执意不肯做手术……
他在拿自己的命,博她一个回答,一个肯定——
安静得苍凉的手术室外,医生护士都等着她,所有人都等她一个回答,然后推容玉珩进手术室——
她最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说,只要你活着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重症监护室外,莫离染一脸疲惫的站着。隔着浅绿色的玻璃,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男人,她的心安定下来。
五个小时,她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满脑子都只有亮着的手术灯。刺目的红色灯,意味着里面的男人在接受疼痛的手术。而如果当时他没有替她挡那一下,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人便是她——
她一直没敢通知家里的人,半夜三更的,如果让他们赶过来,只会多几个人陪她无助的等候。倒不如一个人守着,不管结果如何,都等手术结束了再通知——
“去将衣裳换下来。”裴承宣手中拿着女士衣裳,心疼的看着莫离染。她白色的衬衫上染着容玉珩的血迹,刺目的颜色与她苍白的脸,形成了两种极端的对比。
她就这样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静静守了一晚。秋日的夜晚很凉,她只顾着担心手术室里的那个人,都忘了自己会不会感冒了吗?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秒,他就已经心疼起憔悴的她来。可是来了医院这么久,她一直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
他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或许容玉珩的受伤会成为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障碍。只要那个男人提出要求,她一定不会再拒绝。只要那个男人想和她在一起,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没事。”她侧眸对他淡淡的一笑,摇摇头。
看着这样的她,他心底衍生出很多的不安和恐慌。为什么在他即将和她结婚的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许离开我。”他不顾容霖和容云卿在场,不安的将她揽进怀中。此时此刻他的惴惴不安,她和旁人都无法体会。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件事,以前即使面对再多的强敌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这种感觉,不只是恐慌,更多的是心痛和无力。明知道留不住,明知道可能会失去,但是自己无能为力……
容霖和容云卿正在询问医生有关容玉珩的情况,瞥见这相拥的两人时,父子俩都是十分的诧异。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容云卿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二哥,又看了一眼抱着莫儿的大哥,愤怒的转身离去。前几天,他以为他最爱的二哥抢走了他喜欢的女生。可是现在,上帝差一点从他们身边夺去了二哥的生命,而在这个时候,大哥竟然又一次抢走了他和二哥都喜欢的女生!
他不在乎莫儿会不会喜欢自己,可是二哥是为了救她才会生死未卜,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大哥搂搂抱抱的!
容云卿的心很痛很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二哥,那个一直袒护他保护他的二哥——
“莫离染,你回答我,即使发生了这件事,你也不会离开我对不对?”裴承宣的语气无力得让自己都感到一丝悲哀。他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彻底的失去。昨天他才告诉她,他已经申请结婚了,可是今天……
“我答应了他,只要他能活下来,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答应。”莫离染眼角滑下无声的眼泪,她哽咽了一下,然后抬手推开了裴承宣。
“你没有权力答应!”裴承宣仿佛被戳中了心底最痛之处的暴君,被激怒了潜在的情绪。他狠狠的扼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得让人感到压迫,“你就快嫁给我了,你没资格答应别的男人任何事!”
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他不能让她离开——
莫离染无声的笑,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么苍凉。
“我没资格答应什么……但是他有资格要我做任何事情。如果不是他,我这条命已经没了……”她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我这条命是他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现在我的命不再是自己的,而是他的……”
“够了!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那么晚一个人出去!”裴承宣愤恨的一拳砸在雪白的墙壁上,阴翳的眸盯着莫离染,“你的命是他救的没错,可是你也是因为他才遇到的危险!这么算起来,你不欠他任何东西!”
“裴承宣,你可以这么蛮不讲理,我不能!”莫离染直视着他,对他这番无理的话感到气愤,“不管怎么说,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了那颗致命的子弹!如果当时不是他,那颗子弹会打爆我的脑袋!!”
他裴承宣从来就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容玉珩救了她他当然会感激,可是如果容玉珩因为救了她便要跟她在一起,这样的事他绝对不允许!
“莫离染,你欠了他一条命,我记下了,以后我为他做任何事都可以,我把命还给他!”他捏紧莫离染的下巴,嗓音冷冽,“但是我告诉你,你别想跟他在一起——”
他的强势和霸道让莫离染不知如何应对,于是索性沉默下来。他眉眼里都是怒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身上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那四个应该千刀万剐的混蛋!如果不是他们,莫离染怎么会欠下这笔债!
如果不是他们,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会命悬一线!
不管是受谁指使,他一定要将那个幕后者揪出来,碎尸万段!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莫离染缓缓回头看着他倨傲的背影,心痛欲绝。默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女士衣裳,还有肩上这件带着他体香的外套,她狠狠咬着下唇控制住即将滑落的泪水——
医生说,子弹虽然穿过了容玉珩的心,但是他意志力很强,竟然在不足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苏醒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是他意志力很强也好,是上天的恩赐也罢,只要他没事就好了。
容霖陪着在医院待了一天,下午看见容玉珩苏醒之后他便安心的回去休息了。上了年纪的人,身体可禁不起这么熬夜折腾。
容云卿将仆人煮好的清粥送来之后就回学校了,而裴承宣一直在调取各个路线的监控录像等等,在废寝忘食的查找那四个人的来历。
于是,医院又只剩下莫离染一个人陪着容玉珩。
小心翼翼的服侍他喝完了粥,让他吃了药睡着了,她才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筋骨。不一会儿,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好奇的点开了这个陌生号码,可是短信的内容却让她大惊失色!
——凌玲珊,你妈现在市区的一个别墅里是不是?最后给你一个警告,少跟着裴承宣搀和我们的事,否则昨晚的事一定会发生在你妈身上。聪明一点就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远点,否则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莫离染背脊涌上一股刺人的冰凉!
这个短信究竟是什么人发来的?竟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将她和她妈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中,了若指掌,这个人究竟是谁——
昨晚她去机场只是心血来潮的想走着去,那些人不可能事先知道她的想法。唯一的解释是,那些人要么就在容家有眼线,要么就是一直在容家外面监视着她……
而这个人的目的是逼她离开裴承宣——那么,究竟是谁不希望她在裴承宣身边?
而且短信上说,让她少跟着裴承宣搀和他们的事——究竟搀和了他们什么事?她这几天唯一和裴承宣一块儿做的事就只有接近蒋莹雪,接近夏凝若……
难道说,这个幕后者是安槿苼,或者蒋欣岑?
正在她感到莫名的恐慌时,蒋莹雪又打电话过来了。她调整好情绪,然后走到病房外面接电话。
“莫儿,你怎么一整天都关机啊?我都打不通你电话呢!”蒋莹雪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羞涩,没等莫离染回答,又说:“昨天你和裴承宣走得那么急,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莫离染倚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天花板,说:“我不知道。后来我回了别墅,他一个人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撒了个谎,莫离染苦笑,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昨天自己不开心了,所以裴承宣故意离开的吧?
只是蒋莹雪对裴承宣好像真的是很上心,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他——
“那今天你有时间约他一块儿出来吗?”
听着这个声音,莫离染心底产生了一丝抵触。她记得昨天自己答应过裴承宣,他就陪她和蒋莹雪最后一次,让她跟蒋莹雪说清楚,以后不要再约他出去——
本来,自己也是找好了理由,打算今天跟蒋莹雪摊牌的。可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自己真的有必要拆散蒋莹雪和裴承宣么?
侧眸望着病房里面的人,莫离染瞳孔紧缩。如果自己真的要和容玉珩在一起,那么让裴承宣和蒋莹雪在一起也是件好事。至少那个女孩儿是真的很在乎他……
“莫儿,你还在听吗?”
“在。”莫离染回过神来,有些为难的说:“我今天可能有点事,去不了,过几天再帮你约他好吗?”
“那你将他号码给我,我自己约他也一样。”
“……”莫离染不知如何作答。现在将号码给蒋莹雪,她一定会立刻约裴承宣。而裴承宣一定不会答应跟她约会,说不定还会义证言辞的拒绝蒋莹雪,更有可能一气之下将自己和他的关系说出去——
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个时候将号码给蒋莹雪,好像有点不好……
“莫儿,你是不是不想把裴承宣的号码给我?”蒋莹雪迟疑着问道,顿了顿又说:“我看得出来,你好像不喜欢裴承宣的二弟,你喜欢上裴承宣了是吗……”
“不是,你误会了。”莫离染心口不一的回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没来由的堵得慌。
“你真的不喜欢裴承宣?”
“嗯,我和他年龄相差那么大,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你想多了——”
“也是哦,他大你七岁,这差距是大了点。”
莫离染闭上眼睛苦笑,事实上,裴承宣只比她大四岁。男大女四岁,正好是很般配的。想起裴承宣说过的结婚申请,她的无奈更加明显。
可是他终究还是会娶别人,呵呵,也许这压根就是上帝的一场玩笑吧!
“莫儿,我是真的真的很爱裴承宣,我也是真的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待的。我不希望我们俩为了一个男人而闹别扭,所以如果你喜欢他,请你告诉我好吗?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
“你放心,我对他没感觉。”莫离染似乎已经做了决定,睁开眼睛缓缓的说,“今天裴承宣他二弟住院了,所以他可能也没心情跟你约会。莹雪,你等几天吧,过几天我会帮你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他和你爸有了冲突,你会帮他吗?”
“必须帮他啊,你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呢!我那么爱他,不帮他帮谁?”
……
蒋莹雪无助的坐在床上,望着翻飞的窗帘,任由泪水迷了双眼——
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昨晚出事了……可是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而在她知道他受伤之后,竟然不能用任何借口去看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容玉珩,我恨你!”
“你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却要我牺牲色相去勾|引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为什么就连你受伤了我都不能去看你……还要装作花痴的模样对别的男人献殷勤……你只知道你爱她,难道不知道我也像你爱她那样子爱着你吗?甚至我爱得比你更深……更无法自拔……”
你明知道爱一个人却得不到有多痛苦,为什么非要在我已经为你痛不欲生的心口再撒上一把盐……
我不想接近裴承宣,一点都不!就算能被他当作珍宝一样捧在手心,我也不要,我宁可做你的仆人,只要每天可以看着你,守着你……
莫离染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捏着手机,看着那条让她心惊胆颤的短信,默默的将某个男人划入了心底的黑名单——
裴承宣,虽然我无法帮你完成接近蒋欣岑的任务,但是我最起码可以帮你和蒋莹雪凑到一块儿。至于你到时候会不会爱上她,那是你的事,只要你能接近她,完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