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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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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城瞧着这动静,好像那人大有来头?他将脸贴在车玻璃上,仔细看着那个缓缓下车的男人。不看不打紧,一看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该死的,不就是那个一身绿皮的混蛋吗?就是那个连莫离染小内内颜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se情狂!

    他愤恨的摇下车窗,扯开嗓子对十几个小混混说:“这个男人,给劳资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小混混们脚底一虚,个个满头黑线。这纨绔周少的个性他们还能不清楚?总是叫嚣得比谁都厉害,要是真打死人了,他铁定是第一个开溜的滟!

    裴承宣缓缓走来,一双狭长的凤眸落在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小混混身上,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态,也没有一丝表情。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小混混们却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一个个不敢大声喘气——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得让人惊惧!

    裴承宣侧眸看了一眼可怜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容云卿,冷冷的说:“回车上待着,小小年纪不学好,收拾完了这群人我再来好好收拾你!遂”

    “大哥……”容云卿委屈的抓着裴承宣的袖子,裴承宣一个冷眼横过去,他瘪瘪嘴松开他的袖子,恹恹的回到车上。

    周子城见小混混们一个个都忤在那儿不动,按响喇叭大声吼道:“还不给我上!将这混蛋给老子大卸八块!”

    听到周子城的叫嚣,裴承宣淡漠的目光掠过小混混们,落到那辆跟自己的爱车一模一样的卡宴上。

    哼,谁收拾谁,你怕是还没搞清楚!

    他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移步朝周子城缓慢走过去。见他越来越近,小混混们面面相觑,同时点点头,一拥而上——

    裴承宣并没有因为这些人扑上来而止步,依然沉静的朝卡宴走去。那种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气度,让周子城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只是眨了几下眼睛,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雾,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十几个小混混已经有一半的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操,这男人这么厉害?!

    周子城慌了神,瞪大眼睛看着外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于是,他看见那个男人冷漠的扫了一眼四周,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冷笑一声,下一刻,快如离弦的箭一样向左边的三个人发起攻击,飞拳,横扫,劈腿,每一个动作都力度十足,带着几分优雅,简直叹为观止!将剩下的小混混们全都撂倒在地上的时候,小混混们还没有近过他的身——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这功夫,如果不是从部队里出来的,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要是有人说他现在胸口有伤,怕是更没人会相信。一个下午才被人捅了一刀的男人,现在却丝毫看不出端倪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徒手解决了十几个男人,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容云卿看着满地打滚的小混混,激动得大笑着推开车门下来,一边朝裴承宣走一边兴奋的说:“大哥,你好厉害!我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你的对手!”

    裴承宣回眸瞥了一眼已经完全没有委屈之态的容云卿,冷淡的一句:“挺乐呵?你以为我大半夜的是为什么来这儿揍人?”

    容云卿被这话呛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说:“大哥你是为了……为了揍完他们之后再揍我……是吧?”

    裴承宣挑眉,这家伙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大哥,罪魁祸首在车上,这些小混混都是听了他的话才对我动手的!”容云卿气鼓鼓的看着卡宴,“你就算要教训我也要先替我教训了这狗娘养的再说!”

    “你倒是长本事了,骂人挺利索,嗯?”裴承宣轻笑着拍了拍容云卿的肩,然后握住,手腕稍稍施力,容云卿就痛得龇牙咧嘴——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脏话了!”容云卿赶紧服输求饶,心里却腹诽着,魂淡大哥,你自己在军营还不是常常爆粗口骂人,凭什么就要管束我的言行举止……

    “我跟你不一样,”裴承宣仿佛是看懂了容云卿的不服气,一本正经的说,“想学我爆粗?好,来部队让我调教个一年半载,我批准你爆粗。但是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做你的容三少,少给你二哥丢人——”

    “大哥,你先收拾了那混蛋再来训我,我等你……”容云卿看着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有点心虚,忙挣开他,退后两步,等着他教训周子城——

    裴承宣的目光落在卡宴上,然后缓步走过去。刚刚听声音就觉得这人的嗓音有点熟悉,只是距离太远,他又坐在灯光昏暗的车里,所以看不出来他是谁——

    直到将车门拧开,看着那个缩在驾驶座上的小男生之后,裴承宣才玩味的挑了挑眉。原来是他,莫离染的小情人。

    “滚下来。”淡淡的三个字,带着堪比千钧的魄力,让周子城耷拉着脑袋磨蹭着下了车。在周子城忐忑的以为自己会被裴承宣卸了胳膊腿儿的时候,却听见裴承宣转身跟容云卿说:“这家伙,留给你收拾——”

    “哇,真的吗大哥!”容云卿激动的上前捉住裴承宣的胳膊摇晃——

    裴承宣颔首轻笑,“对了,这家伙好像纠缠莫离染来着。”他抬手敲了敲额头,又说:“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家伙好像是莫离染的相亲对象,还逼着她回去结婚来着——”

    “我没有!”周子城一听裴承宣这意思就大有阴谋的味道,赶紧为自己撇清!话音刚落,腿上剧烈一痛,裴承宣一脚踹在他腿上,冷淡的勾唇,“那是我冤枉你了?”

    “……”可以说的确是冤枉我了么……周子城苦着脸,咬牙认了。他什么时候逼莫离染回去结婚了啊,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这混蛋敢打莫儿的主意?他算什么鸟啊!”容云卿一听裴承宣的话就来了气,再不多说,直接揪住周子城的衣领将他按在车门上狠狠揍了一顿。二哥喜欢莫儿就算了,这混蛋算什么东西,凭他这鸟样也敢跟他容云卿抢女人,活腻了!必须得揍,往死里揍!

    裴承宣置身事外的看着那一场狠k,这么一两句话就省了自己动手教训人,感觉就是好。不得不承认,有容云卿这么个宝跟在身边,他能省不少事儿——

    抬手轻抚上自己心口,那儿有些许湿润的感觉。应该是……伤口裂开了。低头看时,外套里那件白色的衬衫上已经沁上了丝丝殷红——

    他不动声色的将外套拉链拉上,成功的将血迹掩藏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人群里,一双冷若寒冰的美眸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还拿着高档的手机拍下了他的照片。

    那双美眸在他俊美的脸稍作停留,之后便悄然离去,仿佛人群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冷漠的女孩儿——

    见容云卿已经将周子城k得差不多了,他拿出手机给警局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警车呼啸而至,同时来的还有周子城的叔叔,也就是他在北隅岛的监护人——

    “警察同志,你给看看,这俩人把我侄子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你们一定要给个说法,不然我大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周叔叔抄着杀猪刀,愤怒的横了一眼容云卿,然后揪着一个警察不放,非要讨个说法!

    周子城在忍受着身体的剧痛时,不禁扶额。自己那么金贵的老爸,怎么偏偏有一个杀猪的兄弟?他这个高贵的周少,怎么会有一个杀猪的野蛮二叔?

    不是他歧视杀猪的,而是歧视这个二叔啊!一点气质都没有,整个就是一为蝇头小利跟人争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市民啊!

    “二叔,算了,咱回吧!”周子城拉拉二叔的袖子,特意避开了他手上银晃晃的杀猪刀,生怕二叔一个激动就将杀猪刀砍到他手上了!

    “回什么回!你在我的地盘给人欺负了,我要是不帮你出这口恶气,以后你老子会看不起我这个兄弟的!”周叔叔满嘴喷唾沫星子,瞪着眼睛横了一眼多事儿的周子城,然后继续跟警察同志理论。

    而裴承宣和警察局的大队长正坐在卡宴上闲谈,置身事外——

    容云卿虽然和周子城一块儿被警员们数落、管教,但是他一点也不怕。就凭他大哥跟局长的关系,他这点小事儿压根就算不上事儿!

    嘲讽的白了一眼周子城,他趾高气扬的望着周家二叔跟警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发笑。

    周子城在心里将容云卿骂了一万遍,但是不敢吭声。这年头,民不与官斗,他要是早知道容云卿有个首长大哥,他打死也不惹他了!当时只以为裴承宣是个普通的兵,哪知道人家军衔那么高,是个仅次于军事总理的特种兵连长啊!

    “二叔,警察叔叔都说了,咱们要是不计较了立马就可以走人了,你还在这儿吵吵什么啊!”周子城无语的白了一眼二叔,“是我这一身的伤要紧还是你跟人磨嘴皮子要紧?”

    “兔崽子,你这身伤能死不?不会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站那儿!”周叔叔气得连翻两个白眼,怒骂道:“才十八岁就这么坏,还跟人群殴,也不知道你那个做生意的老子是怎么管教你的!”

    容云卿噗哧一笑,这周家二叔比周子城可爱多了嘛!

    “小兔崽子你别笑,你也是一样,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敢打我侄子,你算哪根葱!”周家二叔上了火,逮着谁就是一顿好骂。

    容云卿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操,竟敢骂他有爹生没娘养,去你|妈的,活腻味了!

    “我跟你拼了,老杂毛!”容云卿当即扑上去抓住周家二叔,跟发了疯一样狠狠撕咬着,抓掐着,嘴里愤恨的骂道:“我让你骂我爸妈!我让你骂我爸妈,老杂毛,我跟你玩儿命……”

    警官们一见这动静立马围上来,将两人拉开——

    裴承宣瞥见容云卿发狠的模样,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和大队长一起下车朝这边走来。尽管此时他心口的血迹已经蔓延开去,染红了半边衬衫,也没有见他露出丝毫的破绽。

    正骂骂咧咧叫嚣着要杀了容云卿的周家二叔一见裴承宣,立马由愤怒转变为激动,犹如小女生们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偶像一样!

    “裴连长!我认识你!你是鹰空的连长,是北隅岛的英雄!”周家二叔激动得热泪盈眶,扔了杀猪刀就扑过去,准备好好靠近这个偶像聊聊——

    两个警官拦住了周家二叔,裴承宣淡漠的瞥了一眼他,微微颔首算是对他的激动表示回礼。

    “怎么了?”裴承宣冷眼看着容云卿,言语冷漠,但是藏不住自己眼底的担心。

    容云卿怒不可遏的望着周家二叔,气得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他骂我妈……那该死的老杂毛骂我妈……大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冷静点,多大点事儿,值得你跟人拼命!”裴承宣低骂了一声,迫于他的威慑力,容云卿才勉强冷静下来。

    “将这两个人和那十几个小混混一起关进监狱,”裴承宣冷漠的瞥了一眼两个小男生,然后对大队长说,“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家伙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冲,以后少不了惹事儿。”

    容云卿瞪大眼睛看着裴承宣,这还是自己大哥吗!

    大队长赔笑,客气的说:“首长大人言重了,小孩子嘛难免火气会大了些。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周家的人不再追究了,我立马放人——”

    之前倔得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周家二叔此刻好像开了窍一样,陪着笑脸赶紧说:“我们不追究了,不追究了!你们不早说这孩子是裴连长的弟弟,早说了我就不瞎搀和了嘛……”

    “好,放人!”大队长一听,长舒了口气。终于解决这桩麻烦事儿了!“等等——”裴承宣侧身看着大队长,一脸严肃的说:“大队长你要放了周家的人我没意见,但是容云卿犯了事儿,我必须得让他蹲两天大狱。如果你警察局不收他,我特种部队的班房等着他——”

    “首长大人,这……”

    “我是军人,你也是人民警察,咱们不能因为私交而徇私枉法,你说对吗?”裴承宣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容云卿,“即使是我的家人,也一样得接受惩罚——”

    “大哥!”容云卿急了眼,还没开口就被裴承宣呵斥住了,“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见裴承宣这么严肃,大队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让人上前准备将容云卿带走。这个时候,周家二叔感动得热泪盈眶,上前心潮澎湃的说:“首长这么大公无私,我也不能偏袒我的侄子!今天是他叫来这群小混混闹事,他应该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二叔!”看好戏来着的周子城蒙了,二叔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脑子坏了吧!

    “闭嘴!首长大人面前哪有你开口的资格!”周家二叔横了一眼周子城,然后笑容可掬的对裴承宣说:“首长大人,您看该怎么惩罚我家这不听话的侄子?”

    “将这两个人关上四十八个小时,看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裴承宣淡淡一笑,侧眸看着大队长。大队长点点头,“好,就四十八个小时——”

    北隅岛可没有法律说监狱不能关押未成年人,别说关进监狱一两天,就是关个一年半载的,也不违法——

    于是,周家二叔满意了,周子城和容云卿这俩敌对的人面面相觑,顷刻间成为了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摊上了这样的大哥,这样的二叔……

    裴承宣走过容云卿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压低嗓音说了一句:“我让你进去,但是没说不许你出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随便你怎么玩儿,我默许——”

    容云卿蓦地抬头看着裴承宣,他勾唇一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上自己的卡宴,开车离开了。将他这句话理了半天,容云卿终于懂了他的意思!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大哥,你真特么阴险,好腹黑!

    容云卿一脸愁云散去,乐呵乐呵的跟着警察叔叔上了警车去了警察。周家二叔看着警车开走了,于是捡起杀猪刀,乐颠乐颠的回家了!

    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鹰空少校,他今晚是注定睡不着了,激动啊!

    因为有裴承宣的默许,容云卿格外的嚣张。在看见周子城被关进监狱后,他仗着自己是裴承宣的弟弟,趾高气扬的让警员们打开了他监狱的门,然后嘲讽了周子城半天,最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监狱。

    “大哥你真是神人一个,冷眼旁观让我揍了周子城那么久不说,还用这个损人的法子将他关进来四十八个小时,帅爆了你!”

    因为北隅岛有法律规定,二十岁以下的人打架斗殴什么的,最多在警局拘留一两个小时,然后就可以让家人交钱领回去了。

    裴承宣阴险得很,他不想让周子城只拘留一两个小时就恢复自由,于是看准了周家二叔的弱点,用了这招,将周子城白白关了两天两夜——

    敢调戏他裴承宣的女兵(莫离染),周子城这家伙,自个儿找虐——

    当车停在南边的别墅楼下时,裴承宣习惯性的抬头望着天空,不经意的一瞥,忽然瞥见别墅二楼左手边的房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黝黑的双眸沉聚,凝着那抹身影——

    莫离染正踮起脚尖,伸直了胳膊去碰柜子顶上的衣箱,可是身高不够,所以很吃力的一跳一跳,试探着去够到它。

    这么晚了,她不在容家那边,跑过来做什么?

    裴承宣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血迹,沉吟片刻,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朝着二楼走去。推开|房门的时候,莫离染已经吃力的搬来了一个凳子,然后站在凳子上,打开衣箱翻什么东西——

    “做什么?”裴承宣凉凉的开口,盯着这仅穿着薄薄的睡衣的小女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莫离染心里猛地一颤,受到惊吓的她蓦地扭头看着门边,脚下重心不稳,凳子摇晃了两下之后就毫不客气的将她摔下来——

    裴承宣见状,快如闪电一般到她身边将她坠落的身体接住,稳稳的托着她的背脊揽着她的腰,下一刻便将她带进怀中,以防她滑倒。

    (ps:周子城的苦难日才刚刚开头,以后他会被挨个儿欺负……亲们为他默哀吧,谁让他胆儿肥,敢打莫儿的主意呢,首长会放过他就怪了!接下来,就是亲们想看的船戏了……捂脸羞射)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77 他竟然硬|了,下流!

    裴承宣见状,快如闪电一般到她身边将她坠落的身体接住,稳稳的托着她的背脊揽着她的腰,下一刻便将她带进怀中,以防她滑倒。舒骺豞匫

    “你吓死人了!”莫离染心有余悸的瞪了一眼他,然后不满的看着两人的距离,“放开我!”这么暧昧的姿势,她才不要!

    “确定要我放手?”裴承宣凉薄的睥睨了她一眼,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心里生出一股恼怒,于是果然很不客气的撒了手——

    “咝——”莫离染的屁股重重跌在地板上,疼得叫出声来,“你摔痛我了!”

    “你让我撒手,自己不做好站稳的准备,怪谁?”裴承宣优哉游哉的瞥了一眼跌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她,然后单手将衣柜顶上的衣箱托下来,一边放到床上一边问:“找什么?滟”

    “你妈说她有一件蕾丝的睡衣,好久没看见了,让我帮她找找。可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剩下这个衣箱没找了。”莫离染摸着自己痛痛的屁股站起来,一瘸一瘸的走到裴承宣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裴承宣将雪白的蕾丝睡衣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后一边问她一边将被她弄乱的衣服全部叠好重新放进衣箱。

    哎,这男人很居家哎,做得一手好饭,还叠得一手好衣裳。莫离染啧啧叹了一声,然后说:“我跟珩哥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伯母要回这边来,她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别墅里,所以让我过来陪她睡一晚。遂”

    裴承宣回眸望了一眼她,眸光里多了几分柔和,似是无意的说:“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妈生病了——”虽然白血病不是传染病,可是很多年轻女孩儿都不会跟一个染病的中年女人睡一块儿,不是么。

    “病痛只是身体上的,致命的伤口却是心灵上的。如果我因为伯母生病了就拒绝陪她,我想对她而言是比身体上的痛更难受的事。”莫离染似是安慰裴承宣一样,语调比往日温柔了很多,“你放心啦,伯母的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裴承宣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回头继续叠衣服。回过头的一霎那,瞳孔微缩,心里有一抹暖阳正徐徐升起。

    莫离染习惯性的摸着手指,忽的,怎么感觉手上黏黏的?她低头纳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看吓了一跳!

    血!

    该不是大姨妈不满意,又半路上折回来发飙了吧!不是都已经不见红了么?

    她连忙看向地板,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她又赶紧绕到镜子跟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睡衣上也没有血……

    那手上的血是……突然想起好像刚刚被裴承宣抱着的时候,伸手摸到了他胸口……

    “等等,裴承宣!”莫离染紧张的走到他身边,在他还不清楚她要做什么的时候一把扯下他黑色外套的拉链——

    胸口一大片嫣红,赫然落入她眸中。那血迹,已经染红了他大半个胸口——

    莫离染被那一片血迹吓得脸色苍白,脑海里蓦然回放起当初自己胸口的血红……那个男人倒在她胸口上,血染红了她的身体……

    不……会死人的……这么多血,会死人的……

    她仓惶抬头望着他,眼中浮起朦胧的水雾,嗓音低哑,“你伤口裂开了……我去叫郑医生来!”

    郑医生是庄园的私人医师。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裴承宣云淡风轻的一笑,抬手阻止了她。之所以没去医院,正是因为他可以自己处理伤口。下午被她刺伤之后之所以去了医院,只是因为当时在气头上,不愿意看见她,和她吵嘴罢了。

    “不行……要找医生,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莫离染挣扎着离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刺目的血红……同样是胸口血红的一片,上一次是她自己,这一次是这个男人……她已经害死了一个人,不可以再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下午才见过她的异常,裴承宣此刻多留了心,眸色深沉的凝着她断断续续、自说自话的模样。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没有了聚焦点……她的肩在颤抖,嘴唇也在哆嗦,挣扎的时候格外的手足无措。

    只有对一件事恐惧到了一定境界,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裴承宣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恐惧什么,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但是在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两年前的命案,那个曾经教过他初中两年历史的老师,后来的燕承大学教授,死在了一个跟莫离染一模一样的人手中——

    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气质明显与十八岁的年龄不相符的女人,真的是莫家千金,莫离染吗?

    或者,她其实就是那个女人,凌玲珊——

    “乖,小伤而已,不要紧。”他安抚着她,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托着她脸颊,指腹温柔摩挲她苍白的肌肤,嗓音柔腻——

    “冷静点,听话,看着我的眼睛,别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他慢慢安抚着她的情绪,那语调,是自己都没有预想过的温柔。在他前半生二十五年的时间里,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体贴,疼惜。

    莫离染咬着下唇,狠狠咬着,听话的望着裴承宣黝黑如深潭的双眸。他眸中的温柔,他秋日平静的湖面般的双瞳,他的疼惜,他的语调,都让她像个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渐渐看清了温馨的暖光。

    见她慢慢平复下来,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坐在她旁边,将她的脸按进自己右边的怀里。左边有血,右边是干净的——

    脸颊接触到他温暖的体温,她双肩一颤,稳住心神后抬头淡淡的对他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控了……不过现在我没事了,你放手,我去洗把脸——”

    “别说话,乖乖靠着我就行了。”他不理会她的言语,再次将她的脸按入怀中。那种霸道,与刚刚的温柔判若两人。

    “裴承宣……”“闭嘴。”

    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他光洁瘦削的下巴,她安心的阖眸靠在他怀中。像她这种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人,很多时候需要一个更强势的男人在身边管束着她。当她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霸道的抱着她,不需要多说什么,但是他的体温和怀抱已经给了她无尽的力量和抚慰。

    就像此时此刻,他无声的拥抱,胜过安慰的千言万语。在他怀里,她能尽情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她不必回答那些不想说的秘密——

    “你的伤口……先处理伤口吧,药箱在哪儿?”莫离染在他怀里皱眉问道。目光掠过他衬衫的扣子,落在那一片红色的痕迹上。

    “你帮我?”裴承宣略显诧异,不等莫离染回答便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自己说的,可不要后悔。药箱在隔壁房间的玻璃柜里——”

    “……”我只是帮你拿药箱,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处理伤口了?莫离染抬头,翻了两个白眼给他,然后点头算是默认,“弄疼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他眯起一双狭长的凤眸,笑得促狭,“顶多你让我多痛,我就从你身上双倍讨回来——”

    莫离染脚下一虚,扶住门把才没倒下去。一脸黑线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军痞子,她又绕回来将裴琳的睡衣拿了才离开。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裴承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莫离染,我有些后悔接了这个案子,我后悔带你去警局。如果,真的是你,我必须将你送进监狱不可么——

    此时他的迷茫和后悔,最终成了后来的庆幸。他庆幸接下那个案子的是他,不是别人,不是那些一心只想立功,只想将她缉拿归案的警察。

    他庆幸自己还了她一个清白,为她打开了心灵的枷锁。虽然,那是在很久以后的事——

    莫离染将睡衣拿到裴琳房间,裴琳还在浴缸里泡澡。她有个习惯,每天晚上临睡前敷上面膜,然后在滴入了玫瑰精油的浴缸里泡一个小时,一切完毕才会上床睡觉。

    替她拿了条毛巾过去,然后将睡衣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莫离染对她笑了笑,然后才上楼去隔壁房间拿了医药箱走进房间里——

    房间里并没有看见裴承宣,过了会儿才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她将药箱往桌上一放,蹙眉走到浴室门口,不悦的抬手敲着磨砂玻璃门——

    “裴承宣,你做死呢!赶紧出来,胸口有伤还洗什么澡,不要命了你!”她听见里面越来越大声的水声,心里躁怒,加大声音吼道:“你不知道洗热水澡会加快血液循环吗?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你是想血尽而亡啊,你……”

    “砰”的一声,磨砂玻璃门轰然倒地,一室旖旎的春光泄漏,在浮浮沉沉的水雾中,裴承宣背对着她站在莲蓬头下沐浴……

    莫离染盯着地上的玻璃门,扶额黑线。我什么时候这么彪悍了!这玻璃门被我敲了几下就倒了……要不要这么夸张的?

    目光自然而然的往上移,落在某人精壮的躯干上。他肌肤散发着蜜色的光泽,动手擦洗身子的时候,肌肉自然收缩舒展,一张一弛间,好看的背脊在背部勾勒出诱惑的线条……

    他的臀饱|满、坚|挺,微微显翘,一看就是那种床上很磨人的家伙!在她面红耳赤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他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一边看着她一边取下耳里的耳塞——

    隐隐约约听见有动静,所以转过身看看,哪知道竟然这么大一只色女站在门口偷窥!不,是正大光明、堂而皇之的盯着他!

    对上他诧异的眼睛,她羞赧的低头,不经意的瞥见了他有好几块腹肌的身体,那紧实平滑的腹部让她更加脸红,头埋得更低。于是,余光再次领略了他的黑|森林,和挺然而立的男人象征……

    尼玛,洗个澡也能硬,你是不是在里面那啥来着……

    “喂,”莫离染心跳得格外的快,蓦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虾子一样,“不准洗了!你是病人,裴承宣!”

    “已经洗好了。”他关掉淋浴的花洒,然后随手拿上旁边的浴袍,一边披上一边朝门口走来。目光落在倒地的玻璃门上,他勾唇邪魅的笑,站在她身后,贴着她耳后的肌肤轻声说:“想看我洗澡,正大光明的进来就好。下一次可千万别再弄坏我的门——”

    “这个门是坏……”

    “乖,又不是不给你看,这么猴急做什么?”他不理她的辩解,轻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厮咬的时候又说,“你想要,我还能不给吗?”

    好贱!

    天底下还有没有比你裴承宣更贱的贱人了!

    莫离染先是被他突然的含住耳垂惹得身子一颤,惊慌往前挪了两步,然后又被他这贱贱的一句话给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转身看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咆哮:“裴承宣,你这门是坏的,跟我没关系!我一推它就倒了,怪我啊?还有,老娘从来不想要男人,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再敢调戏我我灭了你!”

    “嗯,来,先来替我灭灭火咱们再谈谈谁灭谁的问题。”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笑着,目光在她薄薄的睡衣上来回扫动,领略她胸前隐隐约约可见的风景。

    ps:船戏神马的,很羞射,捂脸遁鸟……纯洁的孩纸勿订阅下一章~~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78 你太紧了,丫头!

    “嗯,来,先来替我灭灭火咱们再谈谈谁灭谁的问题。舒骺豞匫”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笑着,目光在她薄薄的睡衣上来回扫动,领略她胸前隐隐约约可见的风景。

    莫离染的目光扫过他浴袍下勃|起的分身,顿时大囧,“下流,洗个澡也在浴室里乱来,你个流氓!”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下,轻笑道:“哎,你不知道正常的男人洗澡的时候都会这样吗?”他凑近她耳边,暧昧的说:“水流的速度落在身上,会刺激男人的性|欲,当然会有反应,傻瓜——”

    “滚,我不要听你下流的解释!”莫离染脸上燥热,转身就要走!“混蛋,se情狂,你自己包扎伤口吧,老娘不伺候了!”

    “没那么容易——”他紧跟两步,上前捉住她的胳膊将她禁锢在双臂中,望着她囧迫的小脸直笑。他当然知道她现在正是例假期,所以这暧昧不过是做做样子调戏下罢了,不会动真格—滟—

    他的容颜在她眼前放大数倍,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冷眸,此刻媚眼如丝。

    一个男人,一个从军营里出来的男人,一个平时看起来比冰山还冷的男人,现在居然这么邪魅的看着她,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神经错乱不正常了——

    裴承宣的目光落在她柔嫩的两片红唇上,莫名的有种想将她含入口中的冲动。下腹勃然挺|立的分身越发炙热,折磨得他胸腔内一阵火烧般的难耐隧。

    他胸口的血在洗澡之前就已经止住了,虽然还没有处理伤口,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他在她晃神的时候,俯身印上她的唇,双臂自然收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托着她的后颈,温柔吻着她,循序渐进——

    在他的唇触碰上来的一霎那,莫离染的脑海轰的一下炸开了,一片混乱,只有几个羞怯的画面清晰可见。他蜜色的肌肤……他光滑的背脊……还有……

    还有他诱人的翘臀——

    双眼如同两泓清泉,迷蒙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