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轻拂了下刘海,温柔微笑,“看你跑得这么着急的模样,一定是我家承宣欺负人了——”
这个人……这么说话……莫非她就是裴承宣的母亲?莫离染惊讶的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试探着问道:“您是裴承宣的母亲?”
“是。”裴琳温柔伸出首长,捉着莫离染的小手,说:“不然陪我一块儿去看看那小子,我替你教训他——”
得,您在这儿教训他,改天他加倍惩罚我——
我找虐呢?
“不用了伯母,有人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莫离染抱歉的笑笑,说:“伯母您好好休养,祝您早日康复——”
看着莫离染远去的背影,裴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年前,她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凌玲珊——
这个女人混入容家,莫非也是为了西汉陵墓?“送上门的礼物,让我不收都难呢。”裴琳淡漠一笑,唇角浮上诡异的笑容。既然送上门来了,凌玲珊,你就别想那么洒脱的走。
裴承宣坐到床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机。琢磨着,休息一晚之后还是回去吧,这么点小伤口没必要留院观察——
“受了伤还不老实待着,你啊,总是不叫人放心。”裴琳笑眯眯的走进来,看看电视上播放的军事演习,无奈的笑了,“成天在部队里还看不够呢,都休假了还盯着军事演习,你也不嫌累得慌。”
“妈,您怎么来了。”裴承宣从床上坐起来,温柔的搀扶着裴琳坐下。“医生不是让您卧床静养吗?”
“你都进医院了,我还坐得住?”裴琳的目光顺着他脸上移到胸口处,盯着绷带心疼的说:“怎么伤到的?你功夫那么好,哪个人能伤了你?”
“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妈,你别担心我。”裴承宣坐下来,将电视机调成静音模式。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听裴琳神神秘秘的问道,“刚刚出去的女孩子是谁?”
侧眸看了眼裴琳那模样,他当即明白,裴琳误会了,于是无奈的笑着说:“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她只是住在容家的大学生,跟我没关系。”
“是没关系,听护士说你都将人家摁倒在床上轻薄人家了,还没关系。”裴琳瘪瘪嘴,“老实跟妈交待,到底是不是喜欢人家?要是喜欢,就娶了人家,妈倒是挺喜欢这丫头——”
刚才有护士在门外观战?裴承宣扶额,只顾着欺负那丫头,都没注意到有人。他轻咳一声,煞有其事的解释道:“妈你误会了,刚刚医生给我打了激素,我忽然情绪失调了而已。”
“你当妈是小女生呢,那么好敷衍。”裴琳吃吃笑了两声,轻捶了两下他右胸,然后脸色渐渐哀伤起来。她端详了他好久,然后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妈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妈,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裴承宣神色一紧,拦截住裴琳的话。
“人的生死啊,老天爷早就有了安排。如果注定是过不去的坎,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听妈说,妈一个人将你扒拉长大,不指望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只想看着你有一个和美的家,幸幸福福的过下去。妈迟早是要离开你的,在妈死之前,成家吧,让妈就是哪天突然走也走得安心——”
ps:(*00*)首长爆粗了,亲们别觉得不习惯哈,乃们见过哪个军人生气了还不爆粗的呢?军营里都是男人嘛,大家一块儿爆粗爆惯了,虽然平时首长很高雅,但是现在人家不是正在吃醋么,乃们就别对他苛刻啦~~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71 莫儿的身世(3000+)
“妈,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还没有好好孝顺你,你怎么能走呢。舒骺豞匫”裴承宣握住裴琳的手,坚定的说:“妈,你会看着我成家,看着我生子,还会看着我孩子长大。”
“你都二十五了,我的傻儿子,是时候成家了。”裴琳轻抚着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虽然这些年你都在军营里,我跟你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你没遇到过能让你动心的女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出现了,你要是还不去追,难道要任由缘分远走吗?”
裴承宣正想说自己跟莫离染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听裴琳又说,“人家玉珩就比你做得好多了。温柔不说,一个大老板还亲自送这丫头来医院,看看人家,多贴心。你要是再不争取,等人家成了你弟妹,看你怎么办——”
容玉珩?裴承宣看了一眼裴琳,微笑着没吱声。
“妈,我给你倒杯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倒水,却留意看了眼楼下。果然看见那死丫头跟容玉珩在楼下小径上甜蜜的散步。莫离染,你是有多欲求不满,整天跟那男人呆在一块儿,腻不腻惚!
该死的,等你去了学校,不好好折磨你我就不叫裴承宣!
裴琳以为裴承宣是因为莫离染不想结婚才逃避她的劝慰,所以更加语重心长的说:“承宣,你要娶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吗?军婚受法律保护,你看上的人,即使她不答应,你也能办结婚证——”
“妈,你越说越远了。”裴承宣的目光从楼下那两人身上移回来,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裴琳温。
“既能彻底摆脱陈媛珂,又能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还能让你这病重的妈满意,有什么不好呢?只是结个婚而已,你就不能成全了我的心愿吗?”裴琳用心良苦的看着这儿子,叹了口气。
裴承宣无奈的对着裴琳微笑,摇头道:“我说妈啊,您怎么就看上这丫头了?也不过是刚刚碰上了一面,怎么就认定她会是你儿媳妇呢?”
“这叫有眼缘。我不管,你娶别人我都不会高兴的,你说得没错,我还就认定这丫头了。”裴琳不依不饶的看着他,不像个母亲,倒像个耍孩子脾气的小姑娘了。
“好了,妈,我会看着办。现在您啊跟我回病房,好好休养。”裴承宣笑眯眯的将裴琳搀扶起来,往她病房走去。
裴琳望着前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莫离染,等你成了我裴家的人,咱再好好玩儿——
楼下,莫离染和容玉珩正要出门的时候,眼尖的莫离染看见医院后面的草坪上走过来一个人,模糊的身影有点像容霖。
“珩哥哥,那是不是伯父?”莫离染拉住容玉珩,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最近爸天天都会来医院看二妈。”容玉珩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揽着莫离染的肩往外走去。
看得出,他心里其实是不希望看见容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多宽容的人也无法顷刻间接受老爸忘记去世的老妈,跟别人在一起——
“听云卿说,伯父准备这两天将伯母接回家?”莫离染试探着问道。
“对,也许爸今天来医院就是接二妈回家的。不过庄园里别墅有好几套,她们母子俩未必会和我们住在一块儿。”容玉珩温柔微笑着说。
莫离染抬头对他一笑,然后看着远方,锁眉沉思——
那个裴琳,她隐约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一年前的拍卖会上见过。如果记得不错,裴琳有一个身份是知名的史学家。
一个女人三番两次接近容家又离开,现在重新归来,还染了重病,这些事发生在平常人身上是不奇怪,但是放在一个史学家身上,就未免太惹人遐想联翩了。
莫离染心底有些担心。如果这个裴琳也是为了西汉陵墓而来,她就得加快勘察的速度了。如果被裴琳发现,她就没法跟黑豹交待了——
站在医院门口等司机将车开过来的时候,莫离染瞥见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丁教官。她规规矩矩的打招呼,“教官好。”
“小莫啊,来这儿看阿姨的是不是?”丁教官乐呵呵的笑了,“看来你和首长的关系是不一样啊!”
你是还不知道你家首长也住院了,不然能生吞活剥了我——
“教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本来我是不能给别人看的,不过看在你即将是特种部队一员的份儿上,给你瞅瞅。”丁教官将手里的档案递给莫离染,一边翻开一边夸张的说:“小莫,你看看这个叫凌玲珊的女犯,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哎!”
看见自己两年前的照片,莫离染心中一紧,瞳孔微缩。好在她没有露出破绽,丁教官就越发相信她不是那个犯人了。
早在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
容玉珩手指轻颤了下,走过去揽住莫离染的肩,微笑着对丁教官说:“这不应该是警局的绝密档案吗?你拿这个来医院是——”
“首长已经接了这个案子,刚刚从警局过来,他们让我交给首长的。我这不是顺道来看看阿姨嘛,哈哈,就带过来了!”
丁教官乐呵呵的微笑,很自信的瞥了一眼档案,然后说:“残忍的女人,那么好的一个教授就被她害死了,那教授还曾经是首长的老师呢,我相信首长一定会为他报仇的!就算她逃到天边,咱首长一出马绝对不出两个月就将她缉捕归案!”
“当然,大哥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容玉珩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开过来的车说:“不好意思,我们的车来了,先走了——”
丁教官拍了拍莫离染的肩,爽快的大笑:“好,回头见啊小莫,等你这新兵蛋子去了军营,我一定要好好整整你,哈哈哈……”
莫离染微笑着点头,然后随容玉珩一起上车了。
看着丁教官的身影进入医院大门,莫离染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裴承宣竟然接了她的案子……他竟然成了逮捕她这个凶手归案的男人……
“两年前,我曾经调查过凌玲珊。”容玉珩侧眸对莫离染温柔微笑,可是这温和的话语却让她背脊一僵,蓦地盯着他。“因为她和你长得很像,所以我受到你伯父的嘱托,替他调查那个女孩儿的身世。天底下不可能有两个毫无血缘的人长得那么相似,对吧?你伯父偏偏有一个走丢的女儿,今年正好二十一岁。”
莫离染惊愕的望着容玉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伯父临终前求我找到那个女孩子,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于是在你伯父死后,我亲自去了燕承市一段时间,调查命案的真相。”
容玉珩的目光掠过莫离染的脸,落在她脖子上那个心形的吊坠上。那东西,他见过,在莫林风给他的照片中见过。莫林风说,那是他当年送给妻子的结婚周年礼物——
可是凌玲珊从来不知道这些,所以在她杀人后,母亲将项链给她,她从此一直将项链带在身上。于是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机场的时候,容玉珩已经认出了她——
“调查的结果呢?”莫离染抓住容玉珩的胳膊,怀着丝丝期待望着他。如果他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是出于自卫才杀人,她愿意马上去自首……
“从同学口中,我知道那个教授曾经私底下诱逼女学生和他发生过关系。也许那个女孩子就是受害者。但根据警局的化验,教授死之前并没有射过精,因此无法断定他是欲对女孩儿不轨才被杀害。而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女孩儿是自卫才杀人,加上已经过去两年了,如果女孩儿被缉捕归案,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
“她会因杀人而判刑……即使她说自己当时正在遭受教授性侵,也不能为自己减刑,是吗?”莫离染淡淡微笑,抬头看着他。如果不是这些证据对自己不利,当初怎么会逃走,而且一逃就是两年……
“裴承宣之所以接了这个案子,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个跟凶手一模一样的你。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儿,我会远离所有军人。很多时候,跟一个人走得越近,内心的秘密就越容易暴露。很显然,裴承宣不是那个可以靠近的人。”容玉珩语重心长的说,目光落在莫离染身上。
莫离染点点头,敷衍的说:“是这样,还好我跟那个女孩子没关系,不然有一个裴承宣在身边,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虽然是在敷衍容玉珩,可是这话却是真的。从今天开始,她会离裴承宣远远的,躲着他,防着他。既然他接了那个案子,就一定会怀疑自己。如果下次自己再失控,再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莫儿,让我抱抱。”容玉珩伸出手臂,一脸的疲累,温柔说:“最近工作好烦琐,借我靠一会儿?”
“好。”莫离染没有拒绝,顺从的坐过去让他抱着。被他温柔的气息笼罩着,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仿佛有他在,她便不惧任何风雨。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嫌弃凌玲珊是杀人犯,他甚至想找到她,保护她——
靠在他怀里,她是安全的。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72 欲|仙|欲死(3000+)
容玉珩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露出宠溺的笑意。舒骺豞匫他工作再累,他都撑得住。只是他知道,现在她需要一个怀抱依偎着,她需要被人温暖。既然她不主动说出口,就让他先开口,让他抱着她——
被他温柔的气息环绕,莫离染回想着他刚刚说过的一番话——
“珩哥哥你是说,那个叫做凌玲珊的女孩子有可能是我堂姐,是我伯父的亲生女儿?”莫离染抱紧他的腰,含着眼泪哽咽着问。
“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有时候比dna鉴定更有说服力,你说对吗?”容玉珩轻抚着她的背脊,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傻瓜,不管凌玲珊是什么身份,都是我最爱的人。
“珩哥哥,我多了一个亲人了,我好高兴……”莫离染感动的抱紧他,晶莹的眼泪滑落脸颊惚。
她以为人生已经走到低谷,可是容玉珩给了她柳暗后的一个花明。如果将父亲的消息告诉失忆的母亲,对母亲的病一定会有好处。
她需要钱给母亲治病,也需要父亲的消息给母亲治疗她的心。
“傻瓜,我会替你找到你堂姐,好好保护她。”容玉珩温柔微笑,然后拿出手机,在莫离染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按下了一个号码—温—
“傻丫头,你知道吗,每一次看见你,我都想抱你一辈子。宠着你,爱着你,疼着你,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珩哥哥……”
“答应我,即使将来你依然不爱我,也不要爱上大哥。你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成了嫂子,会让人有多心痛吗?”
莫离染望着他深情的眸子,许久之后坚定的点头,“我一定不会爱上他。即使不爱你,即使爱上全天下的男人,也绝对不会爱上裴承宣。”
容玉珩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随后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她想问他多一些关于莫林风的事,可是身为莫离染的她如果对自己的伯父都不清楚,岂不是叫人起疑么?最终她选择沉默,回家以后查找莫林风的资料。
也是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莫林阳要对她那么好。
医院。
裴承宣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冷漠轻笑。
〖——大哥,不论今天在厨房你对莫儿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但是从今以后,请不要再碰我的女人。为了心爱的人,谁都可以破釜沉舟,奋力一搏。我爱她,所以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伤害她,哪怕是我的亲人,我的大哥,也一样。〗
耳边依然回响着莫离染那句冷漠的言语,裴承宣的指甲划过手机,冷漠的一拳砸在洗手间雪白的墙壁上。
“我一定不会爱上他。即使不爱你,即使爱上全天下的男人,也绝对不会爱上裴承宣……绝对不会爱上裴承宣……绝对不会……”
莫离染,你以为你是谁,我裴承宣非你不可吗?我从来就没有对你有过那种想法,呵,自作多情的女人——
你以为吻了你就是爱上你了?我他妈空虚寂寞我找个人发泄不行吗?你只不过是我找到的发泄对象——
呵,不爱上我是吗?永远不会爱上我裴承宣是吗?好,我倒要看看你们郎情妾意到几时!裴承宣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冷漠的问丁教官,“申请结婚,组织上一般多久能批下来?”
“别的部队差不多两个多月,咱们部队差不多一个月就行了。当然,如果是首长你的结婚申请,半个月就够了。”丁教官狗腿的看着裴承宣,笑眯眯的说:“首长,你不会想结婚了吧?”
“去一趟千凌市,将莫离染的资料、户口本等东西拿给我。她的入伍申请,我会和结婚申请一起上交。”裴承宣冷漠的看着丁教官,“在结婚证没办好之前,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
丁教官诧异的看着裴承宣,打死也没想到首长要娶的人会是那刚满十八岁的丫头。半晌,丁教官才支支吾吾的说:“她不到二十岁,不能结婚……”
“我说可以,就可以——”裴承宣双眸冷冽,嗓音低沉,一个横眉已经让丁教官哆嗦了。他赶紧立马消失,马不停蹄的赶去千凌市了。
裴承宣狠狠的握着手机,眸光阴冷。容玉珩,你以为就凭你便能阻止我?呵,你还没有跟我挑衅的本事。
“夫人您当心点……看着台阶……慢点儿……”
“没事儿,瞧把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腿上有毛病。”
“我怎么敢大意啊夫人,老爷特别交待过,您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不过老爷为什么要让您和大少爷搬到南边儿的别墅去住呢?虽然都是在庄园里,可是那边偏僻得很,什么都不方便的……”
“清静点正好让我养病,是我自己跟他提出来的,不是他不让我在这儿住。至于承宣要住哪儿,这随他,我没意见——”
听着楼下的交谈声,莫离染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绿草如茵的草坪上,一身白色简单服饰的裴琳在女仆的搀扶下慢慢散步,清丽的背影,格外引人注目。
裴琳她时隔十二年终于回到这个地方了,可是为什么要搬去南边那个偏僻的地方?
偏僻点,方便查找陵墓是么……
莫离染莹白的指甲握住窗棂,冷笑。裴琳,你此次千方百计回容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裴承宣跟你是一伙的?呵,你们两母子已经开始算计起容霖了?
“夫人,一眨眼我都有十几年没见过您了吧?”女仆笑眯眯的抬头看着裴琳,“大少爷刚来的时候才九岁,我看着他看了四年,结果夫人您一声不吭就带着大少爷走了。您可不知道,在您和大少爷走的那段时间里,三少爷成天的哭,没人劝得住。”
“是,那孩子大小就粘着承宣,不管谁对他好他都不在乎,但是承宣怎么修理他他都乐呵呵的。”裴琳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当年的事。
远处,裴承宣开着卡宴过来,阳光打在车玻璃上,反射的光让莫离染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她看了一眼裴琳,沉默着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吹风。几分钟之后,一个人影在她身后出现,声音冷得彻骨,“莫离染,有时候我真想送你下地狱。”
莫离染一怔,随即回头看着裴承宣。他立在她身后,阳光细碎的洒在他脸上,冷冽中多了几分缓和的温暖。
“招你惹你了?”莫离染淡漠的回了一句,然后重新看着远方。从她在医院门口看见丁教官拿着的档案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她会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也许,是一辈子——
她不敢拿自己的终身自由来赌,她赌不起。跟这个男人走得太近,到时候也许会一辈子在监狱里,等老,等死……
看到这女人冷漠的模样,裴承宣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那条短信,那该死的一番话,都是对他赤|裸|裸的叫嚣——
“呵,将我做好的蛋挞全部扔进垃圾箱你就能消气了?我现在人就在这里,要不要再补上一刀?”裴承宣阴冷的眸子注视着她,嗓音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该死的女人,当着他最恨的容家人的面亲口说这辈子不会爱上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他做好的蛋挞也给扔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离染眉头轻皱,不解的望着他。她抚着手指,想到也许是哪个仆人见烤箱里东西烤糊了所以拿出来扔了的,于是就不在意的说:“不就几个蛋挞而已吗,珩哥哥下班之前买了很多给我,就在冰箱里放着。你要是想吃我全都给你成了吧?”
可恶!现在算什么,跟我晒幸福么!
那么爱吃他买给你的东西是吧?那么享受被他宠爱的滋味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和他恩爱甜蜜到什么时候!
“莫离染,”裴承宣强忍着怒气,扯出一丝邪魅的笑,“日子还长,一步步踏实走着,瞧好了本教官是怎么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我哪点儿招你了?你要这么对我……”莫离染扶额,对这男人实在是无力吐槽。避着他,是她的错;主动招惹他,是她的错;就连站在这儿看风景,不吭声,还是她的错。
难道对他来说,她的存在就是个错?他生来就是为了跟她做对的?
“这么对你不满意吗?”裴承宣抚着自己的下巴,瞳孔微缩,慢慢说了一句:“也好,那等着看我怎么让你欲|仙|欲|死——”
欲|仙|欲|死……这四个字,好暧昧。
看着裴承宣促狭的表情,莫离染脸红了,他这岂止是暧昧,简直是笑得yin|荡,下贱……蓦地想起在医院那散发着福尔马林味儿的大床上,他红着眼睛啃她胸口的一幕,她情不自禁抬手挡住被咬过的地方,后退了两步——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73 该死的女人(3000+)
看着裴承宣促狭的表情,莫离染脸红了,他这岂止是暧昧,简直是笑得yin|荡,下贱……蓦地想起在医院那散发着福尔马林味儿的大床上,他红着眼睛啃她胸口的一幕,她情不自禁抬手挡住被咬过的地方,后退了两步——
裴承宣原本有些微恼,看见她抬手挡着胸口,不禁也想起了那个画面,于是勾唇轻笑说:“乖,还会有下次,你会忘不了的。舒骺豞匫”
“下流!”莫离染红着脸啐了他一口,然后躲回房间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留意到他旁边的一个行李箱——
他今天是要搬去南边儿的别墅了吗?
惚*
晚餐的时候,莫离染兴高采烈的从庄园一个花圃中摘了些康乃馨回来装饰房间。恶魔终于走了,她一整天都无比开心。
刚刚走到门口,就被风风火火的跑出来的容云卿撞了个满怀,她心情好,没计较,拉住容云卿说:“哎,你不是在军训吗?你不是住校吗?怎么回来了?”
“二妈回来了,我当然得回家来啊!”容云卿激动得将莫离染抱起来转了个圈儿,然后才将她放下来,满面红光的说:“不跟你说了,我去另一边的别墅接二妈过来!温”
“哎你……”莫离染被他转得头晕,一束花都散落在地上。看着那熊孩子大步往南边跑去的样子,莫离染摇头无奈的笑。
蹲下身去捡康乃馨的时候,看到门边上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她抬头看过去,容玉珩拿着一块糕点优雅的品尝,倚着门温柔看着她——
“今儿很高兴?”
“是啊,珩哥哥,你看这些花漂亮吗?”
莫离染得意的晃着刚刚捡起来的一支康乃馨,朝容玉珩炫耀了一遍,同时拿到鼻子边上嗅着。很香的味道,有母亲的气息,有家的气息。
“很美,人更美。”容玉珩依然淡笑着尝糕点,温柔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回家时看到厨房里狼狈的她,他以为从此会失去她的笑容,那时候,他的心痛不亚于自己受到伤害,甚至更多。
现在看到她这样,他也觉得心情舒畅了。这丫头,始终是那么快乐,即使发生了再多不幸的事,也掩盖不了她钻石般夺目的笑容。
“你又取笑我了。”莫离染拢了拢散乱的长发,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一个,然后低头继续捡地上的康乃馨。以为像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面对谁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才对,可是为什么面对容玉珩的时候,总是害怕出糗,还会偶尔的娇羞?
难道这就是正在萌芽的爱情吗?
“怎么舍得取笑。这么好看的花,放我房间吧,嗯?”容玉珩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莫离染点点头,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一起去采。不过你可不能老要我的东西,你也得送我啊——”
“花圃里有玫瑰。”容玉珩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看着她,很想说出那一句,亲爱的,我想送你玫瑰。
莫离染稍稍一怔,抬头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那你可得保护好这双手,”裴承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冷淡的瞥了一眼容玉珩,“别玫瑰没采到,反而被她一身的刺儿给扎了手。”
莫离染的目光从容玉珩身上落到裴承宣身上,刚才的微笑眨眼间烟消云散。这家伙不是搬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儿了?
容玉珩侧眸看了一眼刚刚还在厨房忙的裴承宣,温柔微笑,“大哥,采花可不是仗着有功夫底子就能采到的,需要的是耐心和细心。我想,会扎到手的该是大哥你才对,所以最好是放弃玫瑰,选择康乃馨送给二妈比较好——”
什么叫做温柔之下暗藏杀机啊,莫离染崇拜的看着容玉珩,好几次都有给他鼓掌的冲动。这么温柔的人,就是损起人来也是一样的优雅。不像某人,莫离染白了一眼裴承宣,哼,这家伙总是仗势欺人,没素质——
在裴承宣冷漠看着容玉珩的时候,莫离染拿着一束芳香四溢的康乃馨递给容玉珩,说:“你自己拿去房间啦,我去洗手吃饭!”
容玉珩含笑接过康乃馨,拿在鼻子跟前轻轻嗅着。裴承宣淡淡的勾唇,在莫离染迈腿经过他的时候,伸腿一绊,莫离染成功的被绊倒,踉跄着朝前面摔倒——
“莫儿!”容玉珩一慌,扔了手中的花就快步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揽住莫离染盈盈不可一握的纤腰,头重脚轻摔下去的莫离染这才免了与大地母亲亲热kiss的下场!
“裴承宣,你有毛病啊你!”莫离染站稳了之后怒不可遏的看向裴承宣,“吃饱了撑的,没事儿伸腿绊人,你有点素质行不行?”
他是知道容玉珩不会让她摔倒,才故意绊她的——
“你确定是我绊倒了你,而不是你自己走路不当心,碰到了我的脚?”裴承宣温柔弯起眉眼,“乖,碰到了我却不想给我道歉我不怪你,可是小孩子千万不能撒谎,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莫离染恨恨的瞪着他,本来想好了对他淡漠的,可是气血上冲哪儿还记得那么多,只管张口损道:“你放心,只要这世上不是只剩了你一个雄性动物,我就能把自己嫁出去。如果只剩你了,那算了,本小姐宁可拿把刀子抹脖子,也绝对不跟你这种人渣在一起!”
“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本人对你同样没兴趣——”他嘲讽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的抬腿踩上鲜艳的康乃馨,趾高气扬的出门了。
“我的花!”莫离染心疼的看着在那双铁蹄践踏下,瞬间支离破碎的娇嫩花朵,咬牙恨着裴承宣的背影,“不折不扣的军痞子,没人性的混蛋!”
“谢谢夸奖。”裴承宣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莫离染气得牙痒痒!
“嗯哼,以后看见比我更无耻不要脸的人记得告诉我,我解决了他去。居然敢比我还无耻不要脸,简直是活腻了——”
“滚!”瞧他那慢悠悠的言语,听不出一点愤怒。军人的心理素质好啊,这么骂都没让他生气,真是服了。莫离染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咬着牙齿跺了下脚,转身走进洗手间——
容玉珩望一眼裴承宣的背影,然后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康乃馨,眸中暗绿。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摆在眼前,但是却迟迟吃不到嘴里,这种煎熬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碍于容玉珩和容霖都在对面坐着,莫离染不能随便趴在桌子上,只好保持着挺直腰板微笑静坐着的姿势。
“莫儿,听说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容霖笑眯眯的看着莫离染。
“对啊伯父,不过已经过去2天了,真想一直待到军训结束再去学校。”莫离染托腮,有点苦恼的回答。军训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去面对某一张面瘫脸,要被各种捉弄、惩罚,真是想想都倒霉。
“嗯,也好,正好今天承宣受了点伤,你不用去学校倒是可以陪着他一块儿在庄园转转,陪他散散心。”容霖慈祥的说。
莫离染有些不自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容玉珩,见他也正温柔的看着她。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他鼓励的微微颔首,示意她忘记刺伤裴承宣的事。
“伯父,我想我的身体可能没什么要紧的,所以明天可能会去学校呢,”莫离染一脸甜甜的微笑,说,“陪裴承宣散心这种好事儿,我就不跟着搀和了。”
“这就要去学校了?”容霖不解的望着莫离染,然后侧眸看了一眼容玉珩,想从自己儿子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莫离染的例假一直不正常,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不见红了。也许是刚来北隅岛不适应,所以提前来了两天又走了。这样不靠谱的事儿,她家的大姨妈老干。
以前也是,偶尔来两天,然后那个月就没音讯了,下个月又来个八、九天。虽然医生说,月经不调也是病,得治,但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上过——
既然大姨妈走了,她去学校也不算受什么罪了。
“嗯,”莫离染扶额,讨好的笑道,“其实伯父啊,我真的没有您想象中那么看好裴承宣,甚至我对这人压根就没有好感。你让我陪他散心,他倒是散心了,我添堵了,我烦心了——”
容玉珩弯唇轻笑,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