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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武想了想道:“那八万官军怎么处理?”

    “正是考虑到八万官军这个原因,所以对于他们是杀不得也放不得,”王伦坐在中书府大堂的主位上,道:“至于怎么处理这些人和那八万官军,咱们让朝廷下个决断。”

    朱武思索片刻:“朝廷派人来,还得几ri,可是这八万人中有两万在城内,有六万在城外,一旦有人在中间挑拨,再次发生变乱,一旦他们内外呼应,那一来咱们可能要吃亏,再来,也给了朝廷对付咱们的借口和机会。”

    王伦道:“你这说的倒是个问题,那你说怎么办?”

    “应该首先让城内的官兵都撤出去,先确保大名府的安全。”

    王伦想了想道:“这不是个办法,如果咱们要城内的官兵撤出去,恐怕会让他们惊惧不安,弄不好会......”

    王伦正说着,只见一个兵士慌慌张张的进了中书府大堂,道:“王头领,城内的官兵和咱们的兄弟打起来了。”

    王伦一愣:“为什么?”

    “官兵在望月居吃了饭不给银子,还殴打店老板,被咱们巡逻的兄弟撞见了,就打了起来。”

    朱武问道:“有伤亡吗?”

    “官兵被砍死了两个,我们也有一个兄弟负伤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约有三四十个官兵,占住了望月居,还扣押了咱们的三个兄弟和七八个百姓做人质,说只要咱们敢进攻,他们就首先杀人质,然后再喝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朱武一听这话,怒道:“竟然敢要挟咱们梁山,王头领,这个恶头不能开,一旦放过了这些人,那还有八万人咧,都学着样的,那还了得!在下建议,只要出动百十个人,立刻就剿了他们。”

    王伦问朱武道:“咱们驻在城内的是那支队伍?”

    朱武答道:“步兵第三军驻守在城内,步兵第一军,第二军,还有骑兵都驻守在城外监视城外的官军。”

    王伦道:“让解珍解宝兄弟立刻封锁消息,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到城外去。”

    “王头领的意思是关闭城门吗?”

    “绝对不能关闭城门,关了城门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王伦道:“你现在去告诉解珍解宝兄弟,现在大名府许进不许出,然后发兵将望月居围起来,我亲自去处理这件事儿。”

    此时望月居已经被梁山军第三军的五百军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两个时辰之后王伦朱武在解珍、解宝和刘唐的陪同下来到望月居的门前。一到门前,王伦一眼看见望月居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大汉,扛着一柄大砍刀,头上绑着一条白布。

    王伦问身旁的解珍道:“解珍兄弟,他怎么这番装扮啊?”

    解珍道:“他说,被杀的官兵里面有一个是他的结拜兄弟,他这是在给他兄弟发丧。”

    “哦,”王伦道:“你问问她,要什么要求才放人。”

    解珍提着柄三股叉,上前问那大汉道:“你要做什么!赶紧将里面的人给老爷放了!”

    那大汉也不示弱,双眼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老爷说话!要你们的贼首王伦来,让他来和老子谈!”

    双头蛇解珍一听这话,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暴了起来,cāo起三股叉便要上去厮杀。王伦一把将解珍拉住,上前一步,看着那个大汉,问道:“这里还是大宋王朝的领土吗?”

    那大汉一听这话,一愣,道:“老爷不管这里是不是大宋王朝的领土,老爷只要和王伦说话!”

    “我就是王伦,有什么话你说吧。”

    那大汉一听说眼前这人便是王伦,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王伦,道:“你的手下杀了我兄弟,我要他们偿命!”

    王伦道:“让开,我要进去看看。”王伦说着便往望月居里面走,王英、扈三娘、解珍、解宝、刘唐五将立时围在王伦的身旁。

    那大汉一看王伦要进去,急忙将门口拦住:“你不能进去!”

    “这里还是不是大宋王朝的领土了,你敢阻止本节度使进去,难道是要谋反吗!”

    “我......我不谋反,但是你不能进去!”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没有理由,你就是不能进去。”那大汉知道,只要王伦领着人一进望月居,那自己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你不是要谋反,就走开,不然你犯的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说罢,王伦便要闯进去。

    这时,那大汉将手中的大砍刀一亮,逼在王伦面前,恶狠狠的道:“王伦,你必要逼我动手!”

    “你敢!”王伦鄙夷的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狗胆!”

    第一百十四章 弭乱(2)

    ri头西偏,夜幕缓缓落下。当王伦和那大汉在望月居门前对峙的时候,从望月居楼上又下来了三个手持兵刃的官兵。

    王伦之所以不用军队来镇压他们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连锁反应,那大汉似乎看穿了王伦的顾忌,又见自己的人来了,胆气更壮,他将手中的刀直逼到王伦的鼻尖,冷笑道:“你再敢进一步,别怪老子不客气!”

    “不客气?”王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敢如何个不客气个法?来人,他叫什么名字?”

    这时从王伦一伙人的身后钻出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凑到王伦身旁:“回禀节度使相公,此人名叫张二狗。”

    “张二狗?”王伦斜眼看了一眼那大汉,又问道:“那里人氏?”

    “沧州府,大张村人氏。”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张二狗家里有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已经嫁人了,哥哥还没成亲,他是家里的老幺。”

    王伦斜眼看了眼张二狗,冷冷一笑,又对那个身材瘦小的汉子道:“时迁兄弟,你立刻带人去趟沧州,先将张二狗的姐姐,姐夫,如果他姐夫有外甥,也一起请到大名府来,让他们看看,她的兄弟在外面当的什么兵,是如何祸害和他家人一样的老百姓的。”

    王伦微微一笑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姓王的,你他娘的无耻!”张二狗恼怒了,刀已经举了起来。

    解珍、解宝、刘唐、王英、扈三娘看见了这一幕都提高了jing惕,但是对方没有动手,他们是不会擅动。

    “你敢聚众谋反祸害百姓,就不能我无耻一回吗?”王伦并没有去看张二狗手中的刀,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二狗。

    “我......我没有聚众谋反!”

    “让我进去!”王伦不和张二狗继续讨论他是否已经谋反。

    张二狗现在很纠结,他不服气,还想硬下去,可是心中却又有些胆怯,万一这个贼首真去祸害自己家里人,那......那可如何是好?当王伦继续昂首进店时,张二狗不知不觉的慢慢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当王伦进到望月居的时候,发现此时的望月居已经没有了上次来的时候的富丽堂皇,地上到处都被被砸烂的桌椅板凳的残“肢”。王伦进了店,在他身后的梁山军兵士也相继进了店,局势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控制。

    人质都被绑在二楼,刘唐冲到二楼将人质都放了出来。店老板一下来,一脸哭丧着对王伦鞠了个躬。

    王伦对那老板点了点头。

    那个被绑的梁山军士刚一到王伦面前正要哭诉自己的委屈,王伦喝道:“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此时张二狗和那三四十个官兵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王伦看着张二狗,问道:“你知罪吗?”

    张二狗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他也不服软,硬着脖子道:“老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嘿嘿,还挺硬的,”王伦自嘲的一笑,道:“在酒店吃了饭,不付帐,还殴打店老板,这就和抢劫民财没什么区别了,还敢说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来人——”王伦本想将这个张二狗拉下去斩首,以正法纪,但是他忽然想到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王伦的话音一落,两个梁山兵士,一左一右,将张二狗摁在地上。

    王伦一咬牙:“拉下去,打三十军棍!”

    张二狗听到“拉下去”三个字的时候,以为自己这回真的要玩完了,眼睛一闭。当他再听到“打三十军棍”时,不仅一脸的意外,长舒了一口气。

    解珍问道:“城里还有一两万官兵,他们怎么办?”

    王伦想了想,道:“先将这三四十个官兵都送到城外去,记着,不是押送,送他们出城的时候要礼貌客气。”

    解宝听了这话一愣:“王头领,这是做什么?这样是不是太仁慈了,古话说得好,义不养财,慈不掌兵......”

    刘唐也道:“王头领,你这般处理,就怕其他的狗ri的以为咱们怕了他们,那这大名府只怕会来第二次兵变。”

    王伦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相信,这几万官兵不是人人都想作乱兵变,所以我不怕他们自发的兵变,因为存心想作乱的终究只是小部分的人,我就怕咱们处事不妥当,激得他们兵变,那可就不可挽回了。”

    刘唐问道:“要不咱们乘着这个机会将城里所有的官军都请出城去?”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刘唐的意见王伦先也想过,但是他很快便否定了这种想法,他道:“如果现在咱们请他们出去,那引起他们的疑虑,弄不好便会立刻激起他们兵变,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请他们出去。”

    解珍、解宝、刘唐听了王伦话,立时命令梁山兵士押着三四十个兵士正要出望月居。忽然在打张二狗军棍的军士进来道:“节度使,军棍打完了。”

    “好,”王伦道:“立刻送往医馆,让安神医亲自医治。”

    “遵命。”

    这一幕,让被送出城的官兵都看在了眼里。

    当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以后,王伦又对解珍道:“你回去了要好好的劝慰那个被张二狗绑了的兄弟,给他好好吃一顿饭,喝一顿酒,最好再赏几两银子他。”

    解珍问道:“王头领,你不是骂他没用吗?干嘛还......”

    王伦道:“这样的士兵是我们所需要的,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说完这话,王伦转身出了望月居,领着王英和扈三娘回中书府去了。

    此时月亮已经升上了正空,微风轻抚着骑在马背上的王伦的脸庞。忽然,他将马缰一拉,回首问身后的王英道:“王矮虎,你是不是不行啊?”

    王伦的突然停住,突然问话,弄得王英愣在那里,看了一眼妻子扈三娘,不知所以。

    “什么?王头领问的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

    “你和三妹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也没见三妹肚子里面有动静啊?”

    王伦这话一处,扈三娘立时脸sè绯红。

    王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王伦忽然叫道:“王矮虎,你加把劲吧,不然兄弟们都会笑话你不行的。”说罢,将缰绳一抖,那马飞奔而出。

    第一百十五章 弭乱(3)

    今天早上天空很晴朗,万里无云,好似一匹刚刚清洗过的晾在竹竿上迎风飘荡的淡蓝sè的锦缎子。

    大名府南面是一个一马平川的大平原,王伦将八万官军中的六万(其中两万在大名府城中)于梁山军的步兵第一军、第二军和骑兵第一军(步兵第三军在大名府城中)全部都聚集到了平原上面,列队整齐。

    官兵们不知道王伦将他们集中在这里做什么,有很多人四下里窃窃私语:

    “这个王伦让咱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莫不是要发军饷?”

    “就你小子想得美,他就是个劫道抢钱的主,还会给咱们发军饷?”

    “是啊,他不抢咱们在大名府得的东西就不错了,还会发军饷?”

    “他敢,他敢想老子的东西,老子就和他拼了!反正刀还在老子手上,老子怕他?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说这话的官兵额头上青筋暴起。

    “别说了,快看,贼首王伦来了......”

    王伦骑着一匹浑身铁青,一尘不染,锦缎一样泛出亮光的骏马来到两军将士的面前。那骏马两耳尖挺,两眼炯炯,露出机jing和野气。胸阔蹄圆,鼻孔宽敞;长鬃飘飘,尾毛俊秀。

    “兄弟们,你们站在这里肯定有人心里在想,咦,这个梁山贼首将咱们喊到这里来做什么,莫不是要发军饷吗?”王伦骑在马上,在军前来往走动,高声道:“我首先声明,今天没军饷发,因为拖欠大家伙军饷的不是咱们梁山,是朝廷,但是——”

    王伦的“但是”二字一出,全场都静了下来,有的官兵甚至已经悄悄的将手中的腰刀从刀鞘中抽出了一半。

    王伦将马缰一拉,那骏马傲然抬头一摆,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土后站稳。只听王伦不疾不徐的高声道:“但是,如果大名府的兄弟们中有人愿意回家,我梁山军根据路途的远近,发给路费,真诚欢送;愿意留在我梁山,成为梁山军中一员的,我梁山热烈欢迎。只是过去朝廷欠兄弟们的军饷,你们只能自己去找朝廷要,这个和我梁山可没什么关系。”

    “那凭什么要咱们投你梁山入伙啊?”数万名官兵中一个声音喊道。

    “问得好!”王伦端坐在马背上道:“首先我要告诉那些愿意加入咱们梁山军的兄弟,咱们梁山的军饷比朝廷要少得多,在艰难之时,甚至没有军饷。但是只要加入了咱们梁山军,那新加入的兄弟就可以回家一趟,将家人接来,只要你的家人进入了梁山特区,首先可以分得一份土地,属于你们自己的土地,每年的收成不用向地主豪绅缴纳租税的土地;第二,我梁山特区现在正在筹建医馆、学堂,只要是梁善军中的一员,你的家人如果病了,医馆免费医病,如果你有孩子,孩子可以免费刦学堂读书,将来可以参加科举考试,成绩优异者,可以再我梁山特区中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当然,因为现成的耕地已经不多了,如果谁在梁山特区内开垦出了荒地,可以拥有十年的垦种权,其中三年免缴一切租税。”

    这些士兵都是贫苦农民出身,他们从来就不敢想象自己能获得一份土地。王伦的这一番话,在官军中引起了一阵一阵的sāo动与切切私语。

    这时,官军中又有人问道:“可是俺不想将家人接来你们梁山,那俺加入了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问得好,”王伦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也没看见是谁在问话:“如果有兄弟信不过梁山,不愿意将家人接来,怕接来了今后不想干梁山了也不方便离开。这样好说,如果只要你能在我梁山军中服役五年,五年后我梁山军允许你卸甲归田,并且,你只要愿意留在梁山,我梁山可以负责给你找个大屁股媳妇,让你老婆孩子热炕头,同时也可以同样拥有一份土地,并且也可享受医馆、学馆方面的待遇。当然,如果你能在战斗中立下功劳,那么你卸甲归田后所分得的土地便愈大。”

    官军在听了这话,立时有人发出了欢呼声。欢呼声刚止住,只听一人问道:“你王伦说话算话不,别他妈的说了不算,哄骗俺们?”

    王伦坐下的骏马受了欢呼声的惊动,忽然前蹄扬起。这时,从他侧后冲出两个兵士,赶忙去拉住缰绳。王伦低喝一声:“走开!”

    那两个过来拉缰绳的梁山兵士赶忙走开,王伦轻轻的在那骏马的脖子上摸了一摸,当骏马再次稳定以后,借着道:“如果我王伦哄骗大家伙,你们随时可以再次起兵造我的反。”

    “如果你真有心哄骗我们,那你还不狗看骨头似的看着咱们,咱们那还有机会造反!”

    王伦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如果大家信不过我王伦也可以现在就选择回家,我王伦也并非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愿意留下来的兄弟,首先便是要信得过梁山,信得过我王伦,如果大家伙尿不到一个壶里去,那还做什么兄弟呢?”

    就在这时,朱武骑着马小跑到了王伦身边,低声在王伦的耳旁嘀咕了一阵。王伦听了这话,又惊又喜,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朱武道:“齐州来的兄弟说他们昨天去了齐州节度使衙门,薛永和石勇兄弟接见了他们。”

    “跟他们约了再见的时间吗?”

    “薛永石勇两位兄弟哪敢做替你做主,他们只说,王头领去了大名府公干,只要你一会去,便会去约见他们。”

    王伦微微想了想,道:“不等了,今天晚上,我立刻回齐州去见他们,这里的事便由朱先生和卢员外来处理吧。”

    “那......”朱武看了眼那数万官军,问道:“这些官军......”

    王伦道:“这个不用你们cāo心,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他们自己会做出选择的。”

    “可是刘延庆、欧阳寿通、颜树德、唐猛,还有那个庞毅,王头领准备怎么处理?万一朝廷来了人,咱们怎么接待?”

    王伦道:“这个我早有打算,如果朝廷来了人问怎么处理他们,你就让卢员外和朝廷说,你们只是梁山特区的官员,无权处理朝廷大员,将他们全部交给朝廷处理。”

    朱武想了想道:“王头领的意思在下明白,无论朝廷怎么处理,对咱们梁山都是有利的,只是在下担忧,万一朝廷要是不处理他们,还让他们官复原职了,那可怎么好?”

    王伦冷冷一笑:“官复原职就官复原职,他们的兵马都让咱们给收了,我想朝廷留着他们五个光杆铜制又有什么用呢?”

    接着,王伦又对数万官军道:“我有些事,要去处理,兄弟们愿去愿留,请去找我梁山特区的副节度使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去。我就先行一步了。”说罢,王伦向官军们拱手行礼,然后纵马回了大名府。

    第一百十六章 纳贤

    王伦连夜领着王英和扈三娘回了齐州。

    原来朱武在王伦耳旁低声告诉他的是,赵明诚亲自去了节度使府邸,要求面见王伦。

    其实王伦一直都想着如何能够招揽赵明诚和他的妻子李清照加入梁山军,只是因为自从上次见了他们夫妻后,便一直忙着逼迫朝廷招安,筹建特区,如今又在大名府平定叛乱,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可是没想到,如今赵明诚竟然会亲自来求见自己,这不得不让他高兴喜悦。在他看来,如果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妻能够加入梁山军,那可比得到十万大军要有意义得多。

    无论在什么时代,如果想通过由下至上的造反,或者说事革命来改朝换代,发起者一定是最底层的劳苦大众,但是如果想成功,那就一定要联合中间阶层。后来的李自成虽然打进了běijing城,最后却仍旧是功败垂成,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大规模的不加区别的“拷饷”,没有团结明朝的中间阶层。比王伦这时代稍早的唐朝末年的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攻进长安,建号大齐。可是黄巢后来也失败了。他之所以失败,从他的国号就能看得出,失败的原因和李自成如出一辙。

    黄巢的国号之所以为齐,大概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是山东人,山东古称为“齐”;第二,黄巢是从社会的最底层一步一步脚踏上九五之尊的,在做平民的时候,他见多了社会的不公,有钱的欺负没钱的,权大的欺负权小的,势张的欺负势弱的。

    何谓“齐”?“齐”就是平等,既然要平等,黄巢杀进了长安,那就免不了要来个大大的平等。

    最原始的民粹主义虽然可爱,但往往会误事,误大事。

    在宋朝,士族阶层是一个更加庞大的群体,王伦也是个民粹主义者,但他更是个实用主义者。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那就必须团结这个阶层中不得势的那一部分,而赵明诚、李清照夫妻显然就是士族阶层中不得势的那一部分中的佼佼者。

    “相公,你......你真的准备面见王伦吗?”清晨,李清照给坐在大厅上的丈夫赵明诚端了一杯热茶后,关切的问道:“相公,你可要想明白啊,王伦那厮虽然受了朝廷的招安,可是在朝廷眼中却依然是贼寇,一旦......一旦相公在节度使府中谋了个官职,那可就没了回头的机会了。”

    “哎......”赵明诚长叹一声,衣服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道:“娘子,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次我去东京,一是为了探访故友,旧地重游;二是想去东京寻摸一处房产,然后举家迁去,可是不想却见到了朝廷之上的种种混乱与**。”

    李清照从未见过丈夫这般的失落与沮丧,她只在一旁相伴,却不说话。只听赵明诚继续道:“官家荒唐腐朽,他重用善于投机的蔡京、王黼;重用擅权弄兵的童贯;重用善于逢迎搜刮的李彦、梁师成和主持‘花石纲’的朱勔等人,朝中之人称之‘六贼’。这些人上下勾结,党羽遍布朝野,他们公开卖官求利,甚至所卖的官都有定价:‘在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买到高官的人特别多,这些人当官之后,大肆搜刮百姓。这......这......”赵明诚咬牙切齿的道:“这都是亡国之兆啊!”

    李清照听了丈夫的这些话,也不禁皱起眉头来。赵明诚又道:“夫人您再反观这王伦,赈济灾民,预防疫病,建造兵器作坊,听闻他还在四处招募郎中与教书先生,准备设立医馆与学堂,这分明是......”赵明诚看了一眼大厅外,见没有闲人,低声道:“这分明是一副开国明君的摸样啊。”

    “只要相公思虑定了,奴家便全力支持相公。”李清照说这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语气却是十分的决绝。

    赵明诚看着自己的妻子,赞许的微微点头。

    这时,一个仆人一脸惶恐神sè的跑进大厅道:“老......老爷,王伦来了。”

    赵明诚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气定神闲的道:“有请。”

    王伦是和王英、扈三娘、吕方、郭盛一起来的。但是他让王英等四人都在赵明诚的府邸外面等候,自己独自进去了。

    王伦刚进了大门,只见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妻迎接而来。王伦见了,躬身行礼:“赵员外,久违了。”

    “不敢不敢,”赵明诚也躬身行礼道:“节度使相公光临寒舍,在下与内子有失远迎,已是死罪了。”赵明诚一面说着一面在前面引路。

    王伦笑道:“赵员外之言过了,什么死罪,我王伦那有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大权。”

    赵明诚引着王伦进了大厅,请王伦上座后,问道:“不知节度使相公降临寒舍有甚事啊?”

    李清照吩咐丫鬟给王伦看茶,王伦谦逊后,回答赵明诚道:“在下在大名府处理兵变,听闻赵员外去节度使府,不知有甚事,故而特意来问问。”

    赵明诚听了王伦这话,心中不免一热,他没想到王伦只是听闻自己去了一趟节度使府便亲自登门询问,赶忙道:“也没甚要紧的事,只是上次听说相公要办什么报纸,在下实在不知报纸是什么物什,故而特意问问,再者,在下又听闻相公在招募教书先生,不知相公是甚用意。”

    王伦一听这话,心中猜到赵明诚有愿意在梁山特区中为官的意思,于是道:“报纸那事一时说不清楚,在下先说说咱们特区招募教书先生,和招募郎中的用意吧。在下招募教书先生的目的是想在特区内的所有州府都建立免费供贫家子弟读书的学堂,让天下没钱读书的贫家子弟都能读书。”

    赵明诚道:“相公此举,真是闻所未闻,难道相公不怕天下人都读书识字了反对你吗?怎么说在天下人眼里你们还只是......只是......”

    “是贼,是不是?”王伦知道赵明诚后面的话不好说,或者是不敢说,于是他道:“赵员外,这读不读书,与反不反对我没什么关系,当年秦始皇怕天下人读了书后反对他,不就弄了个焚书坑儒吗?结果呢?坑灰未冷山东乱,原来刘项不读书。秦不一样只传了二世就灭亡了吗?”

    赵明诚和李清照听了王伦的话都微微点头。

    王伦接着又说:“在下招募郎中的目的和招募教书先生的用意是一样的,老百姓的生活是很艰苦的,小的不说,大苦有饥饿之苦,失业之苦,疾病之苦。在下分田分地,虽然伤害了一些人的利益,但可以些许减免一些老百姓的饥饿与失业之苦,在下招募郎中,是为了在各州府建立医馆,免费为百姓医病,同样也是为了减少百姓的痛苦,疾病之苦。”王伦顿了顿道:“咱们分了赵员外家的地,还望赵员外不要记恨,你这也是行善,而且是大善。”

    赵明诚听了这话,忙道:“不敢不敢,如果节度使愿意让在下也为百姓尽绵薄之力,有事只管招呼,在下在所不辞。”

    王伦拱手道:“那就请允许在下替百姓先感谢赵员外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预备南征

    黄昏时分,晚饭过后,齐州节度使衙门的大厅上灯火通明,王伦与梁山的主要头领齐聚在这里,正进行着一次重要的会议。与会者有晁盖、卢俊义、吴用、公孙胜和朱武。

    王伦手中拿着一张圣旨,道:“这张圣旨是三天前我刚从赵员外家回来的时候接的,圣旨的内容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大家伙了,就不重复了,我这次将大家从四面八方都聚到齐州来,就是想向大家请教一下,咱们该咱们应对。”

    卢俊义道:“圣旨的意思很明白,第一,是要咱们去江南征讨方腊;第二,就是让咱们放了欧阳寿通、颜树德、庞毅、唐猛和刘延庆五将,并且任命欧阳寿通为大名府的中书。”

    晁盖道:“朝廷让咱们去江南征讨方腊,意思很明显,不过王头领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这倒不惧他,可是要放了那五个将领,还要任命他们中的一人为大名府的新中书,这他妈的分明是有yin谋,咱们决不能照办。”

    朱武颔首道:“天王说的不错,一面让咱们全军南下征讨方腊,一面又在咱们家门口安个钉子,一旦咱们征讨方腊的战事不顺,他们在咱们后面cāo咱们的后路,那可就麻烦了。”

    公孙胜道:“的确是这样,咱们刚刚招降了四五万官军的降兵,军心还不甚稳,一旦这些人官复原职,甚至还升了官,恐怕会引发新的叛乱。”

    卢俊义道:“公孙先生说得有理,所以依在下之见,这五个人绝对不能放,最好能似上次处理高太尉那样,一刀一个,杀了干净。”

    晁盖道:“卢员外说的正是,一刀一个,干净!”

    朱武道:“我军如果奉诏南征,一旦咱们杀了他们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些原本痛恨朝廷**,而又不愿意反叛朝廷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们,那我们会失去很多人的支持。”朱武顿了顿,道:“依在下之见,最好的能够咱们既不杀他们,又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不去做那大名府的中书是最好。其实在下以为,就算放了他们,他们也未必就能死灰复燃,那归顺的数万官军,多数愿意将家眷迁来特区,分的土地,他们谁又会为了别人去图谋造反,火中取栗呢?老虎没了牙齿,最多也就还一个老虎的样子,那还能伤的了人呢?”

    公孙胜道:“朱武兄弟说得虽然有理,只是大军南下之后,咱们梁山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留着他们在大名府,终究是个祸害。”

    一直只在听众人说话的王伦,忽然道:“我有个办法,既不杀他们,又可以让他们自己不留在大名府。”

    “什么办法?”众人一起问道。

    “密旨。”王伦看了众人一眼,道:“让萧让兄弟模仿笔迹,写一份密旨,大意只说,朝廷下圣旨不杀他们,只是怕寒了众将的心,但是他们煽动兵变,图谋不轨,不可轻恕。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了,我想萧让兄弟自己知道该如何措辞,如何润sè。”

    吴用道:“王头领这计很是高明,让他们看了这份‘密旨’,然后咱们再大张旗鼓的释放他们,在下料想,他们定然是不敢在留在大名府了。”

    卢俊义道:“如果他们回东京去向官家对质,那该如何是好?”

    王伦冷冷一笑道:“如果他们去别处,我自然不会多管,再者,这份密旨我也不会给他们啊,可是只要他们敢往东京去,那就只好祝愿他们一路多福,不遇剪径的强人才好了。”王伦这话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他的意思,是没人不懂的。

    王伦又道:“圣旨我既然接了,来,咱们商议商议如何平定江南方腊的叛乱。”说着,王伦从怀中取出一副地域图来,平摊在桌子上面,指着金陵道:“如今方腊的主力正向金陵攻来,朝廷的意思是让咱们南下,力解金陵之围,各位看该如何是好啊?”

    朱武问道:“敢问王头领,向金陵攻去的方腊军有多少人马?”

    “据朝廷的探报,约有五万之众,当然朝廷的话不能信,我想应该不会少于十万人。”

    吴用轻捻这胡须道:“十万人,咱们梁山收编了叛乱的官军好不及十万之数,如果我们去解金陵之围,那必是一场恶战,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

    晁盖道:“如果我军南征方腊,必须旗开得胜,可是去金陵,就算旗开得胜了,那......”晁盖微叹一声:“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王伦道:“众位所想的这些,我也想到了,至于征讨方腊的用兵之策咱们ri后再谈,今天我想和大伙儿商议一下人事安排。”王伦看着晁盖道:“天王,你伤势虽然好了,可是我以为还不可长途跋涉,我想让您和公孙先生领着水军与三个大队,留下来保卫特区,不知天王意下如何?”

    “啊,”晁盖本以为王伦会让自己同去征讨方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