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官军!此战必须要胜,也一定能胜!”
正在此时,鲁智深与公孙胜驾马到来。王伦见了,忙迎上去。
鲁智深、公孙胜拱手道:“在下鲁智深、公孙胜拜见王头领。”
王伦对鲁智深盖道:“鲁师傅,不必多礼不知鲁师傅的兵马部署得怎么样了?”
鲁智深道:“万事具备,只等官军自投罗网!”
王伦称好,正当公孙胜要将如何排兵布阵汇报给王伦知道时,王伦阻止道:“公孙先生,我信得过你们,不用多说,等这一仗战坚决,彻底,干净,全部的消灭官军后再讲于我听。”
公孙胜听了这话后,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如此战不能胜,贫道提头来见!”
鲁智深一见公孙胜表了决心,也抢道:“洒家也一样,如果消灭不了官军,洒家这颗喝酒的脑袋便不要了!”
说罢,二人转身跨上战马,正要走时。王伦嘱咐道:“我军只有两万多人,进入我军埋伏圈的官军有三万多人,且武器精良,切记要用袭击之法,要集中兵力一口一口的吃。”
鲁智深在马上拱手行了礼,跃马而去。
王吴二人回到土屋,王伦笑问吴用道:“吴学究,你我在青州衙门里下的那局棋未分胜负,有棋吗?我们再杀一局。”吴用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副象棋,王伦见了哈哈一笑,又见吴用拿出一壶酒,王伦见了更是欢喜。
随即二人点着蜡烛,摆开棋局,王伦也不谦让,提手使出双头蛇布局,吴用以屏风马对阵。二人你一步,我一着,杀得难解难分。
忽闻一声锣鼓声大作,这时只听屋外有人喊道:“干起来了,干起来了!”王伦身子不觉微微一振,心中走了神,一着不慎,被吴用吃了个底炮。吴用笑道:“事事如棋局,一着错,满盘皆输。”
王伦端起杯酒,一饮而尽,稳住心神道:“未必吧!”王伦又对侍立一旁的兵士道:“将咱们随身带的所有文书都取出来烧了,莫叫别人知晓。”吴用问道:“王头领为何如此?”王伦道:“如今这坠仙崖方圆十余里,集中了敌我双方近五万军马,若不胜,只有向南或向西走路了。”吴用听了这话,心中对王伦着实的佩服得紧。
忽然天降暴雨,雨点落在屋顶上好似筛豆一般天际电光闪动,雷声翻滚火光电光,鼓声雷声,这一切混杂在一起,使人难以分辨。但此刻王伦却显得出奇的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看见这一切,只是专心的与吴用下棋。不一会儿,吴用的一只挂角马被白健吃了,王伦反用卧槽马将吴用的老将将了出来。王伦又横车一将,吴用提炮一挡,王伦又一个边炮沉底......二人你来我往,杀得好不激烈。
仅过了两个时辰,鼓声息了,锣声息了,喊杀声也息了,吴用也被王伦逼得投子认负了。吴用问道:“仗打完了吗?”王伦搬着手指算了算,若有所思道:“不知鲁师傅造了几辆囚车?装的下官军的俘将吗?”吴用微笑问道:“王头领如何知是我军胜了?”王伦笑道:“曹家湾离战场这般的近,若不是我军大获全胜,只怕如今官军的弓箭早就射到这曹家湾来了。”
这时只听土屋外有人喊道:“花和尚来了!”
鲁智深进屋,向王、吴二人行礼道:“我军全歼官军三万三千余人,不知生擒了那个敌将,正在清点!”随即将官军如何进入伏击圈,梁山军如何发动进攻,及战斗进程犹如放连珠炮般的一气合成,几不容人喘息。王伦摇手笑道:“慢些,慢些,莫怪官兵不扛打,如此这般,我与军师也吃不消啊!”吴用笑道:“慢些来,一炮一炮放,莫连放。”鲁智深略觉尴尬,只得从头再讲,缓缓道来。吴用见鲁智深说得满头大汗,笑道:“不如王头领与洒家一同去战场看看。”王伦笑了笑,道:“如此最好。”
三人驾马至坠仙崖,鲁智深一一解说,王伦频频点头。然后,三人又看望伤兵;再后,又“检阅”了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两万余名俘兵;最后,三人一齐去见了所有参战的将领。正在此时,有人喊道:“抓到了,抓到了,抓到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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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象棋真正定形是在南宋,王伦与吴用此时下的棋应该是围棋,可是由于鄙人不通围棋之道,故不好编撰,只好以象棋代之,望各位读者见谅。
第七十九章 梁山保卫战(5)
雨还在继续的下着,并且越下越大。王伦率领着一万六千名战士冒着凄风苦雨,艰难的前进。坠仙崖之战,全歼官军三万三千余人,并且俘虏了统兵将领兵马统制大刀关胜与他麾下的两位都监:井木轩郝思文与丑郡马宣赞。但王伦并没有因为初战的胜利而被冲晕了头脑,他知道,此时来增援和关胜的官军一定都在路上,他必须要在其他几路官军会合以前,将其逐个击破。他留下一千兵士打扫战场,为受伤的俘虏兵治伤。自己则亲率主力去迎战其他的几路正在向坠仙崖前进的官军。
尽管这样的天气走山路,却没有一个战士依倾歪斜踉跄不堪,一个战士跟着一个战士。偶尔有人“咕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泥水里,也都是一挺身跳起来,目不斜视的继续赶路。这些战士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去和官兵厮杀,不是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拼命,而是为了自己刚刚分到手的土地。
突然,前头路上一乘飞骑打马狂奔而来,泥水满身的马刚刚站稳,一个战士翻身下马向,向白健行了个礼道:“禀报王头领,前方发现大队官军正在建立营寨。”
王伦一惊,他没想到官军的开进速度这么的快,如果不是这场大雨,那刚才那场围歼关胜的战斗恐怕就不会这么的顺利。王伦先喝止全军前进,问道:“大约有多少人,谁人统兵?”
“大概有两三万人,帅旗上绣着个‘陈’字。”
王伦知道这是陈希真的人马,他略一思考,将鲁智深、吴用与公孙胜叫到身旁道:“三位头领,我与吴学究率一军,你们二位各率一军,悄悄的摸到官军的营寨旁,然后听鼓声为号,一起进攻,力争一战将他们击溃!”
鲁智深道:“洒家想是不是像方才歼灭那支官军一样,最好先把他们四面包围,这样才能全歼他们。如果我们一打,他们跑了怎么办?”
公孙胜道:“万一我们围过去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那可就不妙了。”
王伦道:“雨下的很大,我们可以利用雨声掩盖战士们的脚步声,可是如果我们将他们四面包围,官军一看没有退路就会拼死抵抗。我们的战士刚打了一仗,都比较疲惫,现在官军是以逸待劳,我们不能将官军四面包围,一来我们的人数没他们多,一旦将他们逼进死地,那官军就会众志成城,拼死相搏,这样对我们是不利的。”
鲁智深明白了王伦的意思后,四人将军马分作三支:王伦、吴用率领三千人从正面进攻,公孙胜率领三千人从左翼迂回,而鲁智深则率领一万战士从右翼主攻。
大雨中的官军忙着搭建营寨,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一支军马正向他们围了过来。
“咚、咚、咚......”一震价天响的鼓声忽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如飞蝗般的漫天箭雨与漫山遍野的喊杀声。
鲁智深是第一个冲进敌营的,他手舞一条镔铁禅杖,一路上无论是人,还是马,遇着什么便打。李逵一见鲁智深冲在自己的前面,他如何能依,他踊身向前,轮动双斧,早砍翻了五六十个官军。梁山军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冲敌营。起初官军因为遭到突然袭击,惊恐万分,四处逃窜,在经过陈希真等统兵将领的指挥下,重新恢复了秩序,开始了抵抗。
王伦见官军开始了有秩序的抵抗,他知道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往往就在一个指挥员的决心与勇气,他随手操起身旁的一柄大刀,对擂战鼓的鼓手道:“将战鼓给我擂得再响些!”说罢,飞身跃出战壕,大吼一声:“歼敌就在今日,兄弟们,跟我冲啊!”随即冲入战阵。
武松、刘唐与解家兄弟见王伦冲了出来,怕他出了以外,急忙向他靠拢。这时战鼓声响彻乱石嶙峋的大山,梁山军将士见都头领也出来杀敌,个个勇气高涨,奋勇冲杀。
官军虽然人数众多,起初还能与梁山军肉搏厮杀,后见梁山军不知为何,突然个个都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官军的士气一下子坠了下去。梁山军战士一面冲杀一面高呼:“降者免死!”
陈希真一见情势不妙,赶紧集合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下属,拼命突围。山路上堆满乱石,马不能过,他只得下马,步行爬出谷。官军此时兵找不着将,将寻不着兵,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成一团。拼命往两头谷口突围。王伦一手擎着一面红色大旗,一手挥刀杀敌,这时他见官军要逃,吼道:“武松在那里?”
浑身血渍,紧紧跟随在王伦身后的武松道:“头领,我在这里!”
“派人给我去堵住他们,莫让他们跑了!”
“遵命!”
两军血战三个时辰,剩余官军见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此时天色已黑,雨也停了下来,王伦率领义军在一天的时间里连打两仗,并且全胜,这不禁让他有些飘飘然。公孙胜走到王伦身旁,道:“王头领,现在是不是要撤走,谨防童贯率御林军来。”
王伦看见有许多兵士都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也不顾地上的泥水、血水与残缺不全的尸体,竟然就这样呼呼睡去,他不忍心将他们唤醒,道:“让他们休息一个时辰。”
鲁智深的膀子上缠着一个布条,显然是受了伤,王伦问道:“鲁师傅怎么了?”
鲁智深笑道:“被只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头领,如果我们现在童贯那个阉货率军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李逵提着两柄板斧,走过来叫道:“管他娘的什么铜罐铁罐,他要是来了,俺铁牛都把他砸成烂罐!”
王伦道:“如果童贯现在敢来,我把自己阉了和他一样去做太监!”
一直紧随在王伦身边的王英笑道:“王头领,您把自己阉了,那晴晴大妹子可怎么办啊!”
王英话一出口,扈三娘重重的掐了一把王英的膀子,王英疼的大叫一声:“娘子,你下手也忒黑了点吧,疼死你相公我了。”
李逵听了王英的话,喊道:“王矮子,你这话问的怪了,无论怎么着晴晴妹子都是王头领的婆娘,你还想怎么样不成?”
王英一面揉着被扈三娘掐的地方,一面赶忙道:“铁牛哥哥,这话可乱说不得。”
“本来就是!”
第八十章 阴谋
童贯果然像王伦预料的那样,不仅没发一兵来救援,还领着云天彪、刘广等一班残兵败将一溜烟逃回东京去了。王伦没想到童贯会溜得这么快,他派骑兵去追击,只追歼了三千多人,鲁智深恨恨的骂道:“日他姥姥的,打仗没本事,跑得还真他娘的快!”
王伦率领着得胜之师回到坠仙崖,对俘虏的官兵还是采取去留自愿的政策,近三万的俘虏有一大半愿意留下,特别是齐州来的官兵,因为他们有很多是青州、济州一带的百姓,当他们听说家里分得了一份土地,就没有犹豫片刻,一起参加了梁山军。这时,王伦麾下的军马增长到了四万人,他准备乘着官军败走的时机,乘胜出击,争取一举攻下山东最为重要的城池齐州(今济南)。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王伦突然病了。
在王伦率军往齐州进发的路上,刚行了一半的路程,王伦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清水来。身子随着一晃,一下子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亏得走在王伦身边的武松与鲁智深反应灵敏。鲁智深看见骑在马上的王伦身子摇晃,他急忙在鞍上身子一斜,伸出禅杖,将王伦托住。武松早已跳下马来,将王伦扶住。王伦抓住武松的手,身子摇晃了两下,站稳后道:“别出声,不要惊动大家。”鲁智深也下马来,扶住王伦道:“王头领,你怎么了?”王伦面色苍白,嘴唇发乌,浑身打着摆子。
这时,吴用过来,见了王伦的样子,大吃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淋了雨,”王伦吃力的说道:“没......没关系,休息几天也就好了......不要惊动了大军......”
吴用忧虑的道:“我们现在要去打齐州,可是王头领这个样子怎么统军作战呢?”
王伦轻声咳嗽了几下,道:“军营里有带有牛皮交椅,绑上两根木杠,要几个兵士抬着我随军行动。”
武松道:“哥哥,不能这样,齐州城在这里又跑不了,等你回去修养的好了,我们再来打它也不迟啊。”
王伦一脸病容,吃力的道:“不行啊,现在齐州城内的官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咱们只要稍稍的使一把力,就可以攻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王伦说到这里又咳了一阵,脸色涨的通红,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但他还是强着接着说道:“万万不可错过......”
这时吴用也过来了,道:“头领,你先回青州去休息,攻打齐州的事就交给在下还有鲁师傅去办,我等一定把齐州给你拿下来!”
公孙胜听说王伦病了,急忙从前面赶过来,当他了解了事情后,对王伦道:“头领,你先回去,攻打齐州的事情就交给鲁师傅去办,贫道与军师在旁筹划,定然不负众望,你放心养病。”
王伦一想,这样也好,于是他将攻打齐州的事情安排妥当后,便由王英、扈三娘夫妻二人,领着一百个兵士,保护着王伦径直回梁山去了。
就在梁山得到王伦病重,正在送回梁山的路上的消息的当天晚上,宋江邀着柴进。李应、朱仝和雷横四位头领来到了梁山泊后山宋太公的住处。
“咱们等待了这么些时日,机会终于来了!”宋江难掩心中的喜悦道:“如今王伦身患重病,由王矮虎与扈三娘将他送回来,只要他一上山,咱们正好一举将他擒下,然后请求他向朝廷派出使者,让朝廷派人来招安。”宋江说话永远都是那么客气,明明是要胁迫,却说是“请求”。
柴进、李应、朱仝和雷横听了宋江这话,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宋江问道:“众位兄弟,你们手下有多少心腹可用?”
李应答道:“我手下还有一百五十名过去李家庄的庄客。”
柴进道:“我有一百人。”
宋江知道朱仝雷横“裸上”的梁山,没有自己的势力,他也不问,只是道:“小可也有几十个心腹,咱们的人少是少了点,不过只要咱们将这么点力量集中在针尖上,那也是千钧之力。”宋江又对朱仝雷横道:“朱雷二位都头,王矮虎和他的婆娘就交给你们对付了。”
朱仝雷横道:“哥哥放心。”
柴进问道:“哥哥,要是我们对王伦下手时,晁天王出来阻拦,那该如何是好?”
宋江心中早有了办法,道:“官军刚刚从济州撤走,等会儿小可便去向天王进言,让他率军下山去收复济州。”
李应道:“对,这个主意好,那怕晁天王不去收复济州,只要阮家兄弟去了,那再梁山他就没了一个心腹,在下想来咱们动手时他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柴进道:“万一要是在外统兵的头领们回山了,那该如何对付。”
宋江冷冷一笑道:“只要王伦在我等手中,量他们也不敢鲁莽行事。”
宋江等人商议完毕后,宋江又约请晁盖到聚义厅上叙话。晁盖自从上次知道宋江有了招安的心思。对他已然不是十分的待见,可是既然人家好意向请,他也不好过度推辞。在聚义厅上,宋江道:“晁盖哥哥,小可有个主意,对哥哥在江湖上的威望壮大有好处,对我梁山的大业也有好处,只是不知哥哥愿不愿意去做?”
晁盖很不愿意听宋江说那一番招安的理论,他今天以为宋江又要说那些,淡淡的道:“只要不是招安便好。”
宋江从容的一笑道:“如今王头领患病在身,而我梁山军主力又去打齐州去了,而济州近在肘腋,不先首付于他,我梁山不得安宁啊。小弟以为,如今济州空虚,正好让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他们率军去打,定能一战而下。”
晁盖一听这话,觉得宋江说得确实有理,可是这李俊与张家兄弟都是宋江从江州带来的人,如何能让他们去?于是道:“在下以为,李俊兄弟和张家哥俩还是守卫水寨要紧,这收复济州的事情就让阮家三兄弟去吧。”
“这......”宋江故作犹豫道:“要不让张家兄弟帮衬帮衬他们?”
晁盖大手一挥:“不用了,就让阮家兄弟去,事情就这么定了。”
宋江见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心中不仅暗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伦束手就擒,晁盖俯首听命,梁山接受朝廷招安,然后由他率领着梁山军马为大宋朝的中兴立下了举世无二的大功。
第八十一章 叛乱
王伦是在半夜时分被抬上梁山的。晴晴见了王伦心中又是怜悯又是欢喜,当天晚上,她衣不解带的陪在王伦的身旁,不曾离开半步。
晴晴看着王伦苍白的面孔,紧闭的双眼,几次偷偷的落泪,她时而用她那纤瘦的双手温柔的抚摩着王伦温暖的脸旁,时而又用细嫩的脸颊去贴着去在王伦的胸口,她希望白健能突然醒来,亲吻自己的嘴唇,可是,现在王伦的生命在她看来却好象在风中摇摆不定的油灯的火光,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其实王伦根本就没有生病,他知道晴晴就在自己的身旁他微微的动了动手指,想去抚摸晴晴,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
次日傍晚王伦醒了过来,晴晴高兴的热泪盈眶,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了起来。王伦抱着晴晴,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问道:“王英和三妹呢?”
晴晴噘着小嘴道:“怎么一醒来就提起你的兄弟,你就一点也不......”王伦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微笑道:“乖,有很重要的事,这次没他们,咱们谁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什么事啊?”
“别问了,你去把王英和三妹叫来就知道了。”
晴晴觉得王伦有些怪,于是唤来了一个士兵,要那个亲兵去叫王英和扈三娘过来。
王伦道:“晴晴,你自己去叫,今天这事关系到你我和孩子的性命,你去叫才妥当。”
晴晴没想到王伦一醒来,就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问道:“官人,你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康复啊?”
王伦呼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笑道:“你看我好了吗?”
“你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乖,听话,快去把王英和三妹叫来。”
晴晴见王伦这么坚决,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亲自去了。
晴晴引着王英和扈三娘进了王伦和晴晴的卧室的时候日已西沉,夜幕缓落,晴晴点燃了油灯,昏暗的房内立时亮了许多。王英一见王伦醒了,高兴的笑道:“哥哥,你醒了?”
王伦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一阵杂乱的奔跑声。片刻,只见一队人马在几个人的带领下冲到了王伦卧室门前。然后只见三个汉子,两高一矮,以矮前高后的顺序进了房去。
王伦借着灯光看的清楚,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及时雨宋江。美髯公朱仝与插翅虎雷横紧随在他的背后。
整个房间一下子被朱仝和雷横举的火把照得透亮。宋江看着王伦,恭敬的道:“王头领,你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宋江与朱仝、雷横的突然到来让晴晴与王英、扈三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王伦十分的平静,他往床架上一靠,微笑道:“多谢宋江兄弟关心,好多了——晴晴,给宋江兄弟看坐。”
宋江礼貌的对晴晴道:“不劳阿嫂费心,小可自己来吧。”说罢,自己寻了张凳子,搬到王伦床边,轻轻坐下,道:“王头领,珊珊还好吧。”珊珊是王伦额女儿王嫣珊。
王伦笑道:“我刚才醒来,还没见到她咧——咦,晴晴,我回来还没看见我闺女咧,人呢?”
“在......在林嫂子那里......”晴晴看得出,王伦与宋江言语虽然和气,但是气氛却十分的诡异。
宋江顿了顿道:“王头领,如今柴大官人与李大官人正和晁天王在饮酒,阮家兄弟都去攻打济州去了,如今山前山后都是柴大官人和李大官人的心腹兄弟驻守着,定然可保王头领全家安全。小可还请王头领能知形势,权厉害,识进退。”
王伦听了微微一笑,问道:“那宋江兄弟想让在下如何进退呢?”
宋江道:“小可想请王头领书一道手令。”
“什么手令?”
“令卢员外、呼延灼、韩滔、彭玘、秦明、索超、杨志七位头领,率领本部人马先回山来。”
王伦听了以上七位头领的名字,慧心的一笑,道:“宋江兄弟思路清晰,心思缜密,让人佩服。”
“那就请王头领动笔吧。”
王伦想了想道:“那我就先写道手令吧。”
王伦话音一落,立时一个兵士从房外端着文房四宝进来。
王英还不明白其中的所以,扈三娘凤目一瞪:“公明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是逼宫吗?”
宋江还没有说话,“勉强”起床的王伦一面写着手令一面道:“三妹,快别这么说,我这不是在和宋江兄弟商议事情嘛。”
扈三娘不再说话,王伦将手令写好后递给宋江看,问道:“这样写可以吗?”
宋江看罢,将手令递给朱仝,笑道:“当然可以。”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王伦道:“还请宋江兄弟指教。”
“王头领请讲。”
“请问宋江兄弟要这手令做什么用?”
局面既然已经全在宋江的掌控之中,他当然是有恃无恐,道:“小可是这样想的,先将这几位兄弟召回山来,让他们先妥当的布置兵马,然后再令阮家兄弟、林教头、鲁师傅、武二兄弟等人回山来,小可的意思是为了梁山兄弟的前程,与他们商议招安之事。”
“如果他们不愿招安,那该如何是好呢?”
“哎!”宋江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道:“为了招安的大局,为了兄弟们的前程,小可也只好......哎,那也只好壮士断臂了!”
“宋押司,好计策,好手段啊,先将阮家兄弟调去济州,再控制晁天王,在下只要一回梁山,这条小命也就在你押司的掌控之中了。”王伦不温不火的道:“再以我的名义,将那些有心招安的头领先唤回山,你们就先在梁山排兵布阵,然后再将那些铁了心不愿招安的兄弟唤回山来,一鼓灭了,杀了他们再杀我,将我之死嫁祸给他们,那你宋押司可就坐稳了梁山的第一把交椅了,将来梁山的出路,也就任由你来操控了。”王伦拱手致敬:“在下佩服,佩服啊!”
王英一听这话,跳将起来,叫道:“宋公明,你这不是要窝里反吗?”
宋江的计谋已经全部被王伦说破,他也不在有甚顾忌,冷冷的道:“小可窝里反了,你王矮虎又敢如何!”
第八十二章 逆转
王伦环视房中一边,站起身来,问道:“宋押司,你真的要窝里反吗?”
宋江冷冷一笑,道:“小可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为了天下黎民苍生,为了梁山兄弟日后人人都能搏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小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王头领见谅!”
说罢,宋江深深向王伦鞠了一躬。
王伦问道:“听你这话,你已经和朝廷挂上钩了?”
宋江道:“我等众好汉的一片报效朝廷的诚心,天子自然会知道的。”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已经和那个昏君狼狈为j了咧,原来只是你宋江在这里一相情愿啊,呵呵,怕就怕脿子送上门去,嫖客还嫌你脏,那你不是妄作小人了吗?”
宋江听了王伦这话,气得火冒三丈,压低了喉咙,低沉着声音道:“朱雷二位兄弟,送王头领去别处休息!”
忽然,宋江觉得脑后一凉,一柄腰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只听身后有人道:“公明哥哥,恕小弟无理。”
宋江回头一看,架刀在自己脖子上的正是插翅虎雷横。
“雷横兄弟,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雷横身材魁梧,原本是打铁出身,学了一身好武艺,后来在郓城县做了都头。只因他膂力惊人,能跳过二三丈宽的涧水,因此绰号“插翅虎”。雷横听了宋江的问话,答道:“公明哥哥,自从咱们从东京回来,王头领就已经私下对小弟和朱仝哥哥说了好多了,我们梁山兄弟如果想谋个好的出路,首先便是不能窝里斗,自古以来多少大事就是毁在这窝里斗上面了。公明哥哥,王头领说你有心谋害他,我们兄弟先还不信,可是近日你这般做法,着实让我们兄弟失望啊!公明哥哥,你只要不乱动,王头领是不会伤害哥哥的。”
这时,只听屋外有喽啰道:“你们要做什么,赶紧放了宋公明哥哥!”
“否则休怪我等兄弟们翻脸!”
朱仝轻抚着自己那一大把美丽的胡须,喝道:“我等头领们商议大事,那轮得到你们这些喽啰插手,我看你们哪个敢动!”
事情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转,这不仅使得宋江吃惊不解,就是晴晴、王英和扈三娘也都站在那里,不知道放生了什么事情。
王伦对王英道:“王矮虎兄弟,你立刻去断金亭上升起烽火。”
王英不解的问道:“生烽火做什么?”
王伦道:“我在生病前就已经派张三、李四两位兄弟去了青州,让林教头和岳飞、韩世忠两位兄弟率军在山下等着,他们只要看见断金亭上的烽火,便会立刻率军上山来。”
宋江一听这话,心中立时明白,王伦早有安排,当他发现自己是上了王伦的当时,心中如何能不又惊又气。
王英领命去后。王伦轻轻推开架在宋江脖子上的腰刀,对屋内的众人道:“大家伙先出去吧,我和宋押司有几句话要单独说说。”
众人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王伦和宋江两人,王伦先将房门关上,然后扶着宋江重新坐下,给宋江斟了一杯热茶,道:“宋江兄弟,你知道你今日败在那里吗?”
宋江惨淡的一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小可无话可说。”
王伦知道宋江还不服气,道:“实不相瞒,在下早就知道你有动我的心思,可是梁山上的兄弟只知道一个义字,如果我先动手处理了你,梁山上的兄弟岂不是要说我王伦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我这也是万般无奈,只好兵行险招,使了一计引蛇出洞。”
宋江看着王伦,见王伦在自己面前卖弄胜利的果实,真是想掐死他才解气。可是忽然想到,这难道就不是王伦的另一个“引蛇出洞”吗?现在屋里虽然没有人,可是只要他有对王伦不利的举动,王伦喊叫一声,那他杀自己那可就名正言顺了。
王伦接着道:“宋江兄弟,你知道你这一次输在那里吗?”
宋江不语。
“你输就输在一个‘急’字上面,你操之过急了。你怎么不想想,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呢?山上兄弟都知道晁天王不是你的对手,我为什么不将你带在身边一同出征,而将你留在山上呢?为什么单单将朱仝、雷横、柴进和李应四位兄弟留在山上呢?难道我不知道你和朱仝、雷横过去都在郓城县同县做官吗?我留他们和你一起在山上就不怕你们反水吗?”王伦给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茶水:“公明兄弟,你想想,巧巧的娘生巧巧,巧到一起了,那就一定不巧。”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或许也没想到。”王伦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其实上次派你去东京送梁中书的棺椁,我就料定你会和蔡京勾结在一起的,所以你和蔡京的所有言语,我都派时迁偷听了来——”王伦做了鬼脸:“时迁这翻梁上柱的本事还真是一绝啊!”
宋江道:“王头领,士可杀,不可辱。既然小可败了,那小可无话可说,你就杀了小可吧,只是希望王头领不要伤害家父与舍弟。”
王伦故作惊讶道:“兄弟如何说出这话来?在下断断不会害兄弟的性命,兄弟尽可放心。”
“什么?”宋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杀小可?你是想羞辱于小可吗?”
“那也断断不会!”王伦看着宋江迷茫的表情道:“其实兄弟你有所不知,在下早有接受朝廷招安的意思,只是咱们兄弟有人作梗,让在下不好行事啊!”
王伦这话一出,宋江更傻了,虽然他明白王伦言中所指的“有人”是谁,但他更吃惊的是王伦的态度:“王......王头领也想招安?”
“对,谁愿意做一世的强盗啊,归顺朝廷,那才是我梁山兄弟的唯一出路!”
宋江听了这话,一脸疑惑的问道:“王头领说的可是真的?”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份上了,我还用得着说假话吗?
宋江一脸懊悔的向王伦拱手道:“哎,是小可错了,小可错了,小可若早知王头领有心向朝廷招安,小可断断不会做这不义之举啊!”
“哎......只是今日你做的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