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下当真不肯叫她随我回府?”想起苏苏的性子,与那个规矩森严的皇宫内院,叫他如何放心。
“莫,我已应了她,此生绝不留她一个人。况且,皇宫之中固然勾心斗角,本宫还是有能力给她一片净土的。”常洛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柔情。他早已在心中认定,此生定要守护这个风一个灵动的女子。
莫羽闻言,只是无奈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没想到殿下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既然如此,莫羽便放心了。就此分开吧,我也该去见见那个未来的岳父大人了。”说道这里,他不禁有些不悦。那桩婚事本不该在他身上,既然父命难违,他也只能做些表面功夫了。
常洛闻言只是一笑,随即说道:“叫本宫看来,王大人家的二小姐也是不错的人选。本宫曾在宫宴上见过,姿容妍丽,言行举止倒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想起这桩婚事,常洛也不觉有些烦心了。
二人正因婚事烦心,苏苏这里确实春风得意。看着街上繁华热闹的景象,她只是欢欣一笑。原以为济南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京城竟然如此繁华。这的一切都让苏苏觉得新鲜,街上琳琅满目的物件儿叫她目不暇接。
迎面来的马车自然没有瞧见,只见那马车迎面飞驰而来,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苏苏听见马蹄哒哒的声音,夹杂着行人惊呼躲避的恐慌。这才收回视线,瞧见迎面来的一辆马车正在人群之中冲撞。
眼看那马车就要驶来,苏苏只是即刻勒马停住,往前滑行了好一阵儿才稳住。翻身下马之际瞧见那马车就要撞上一个来不及闪避的妇女,那妇女手中还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童。顾不得许多,她只是足尖一点分身而起朝着那妇女去了。
好在即使闪避,苏苏只是一手护着男童,一边讲他们推向路边。自己则来不及闪避,撞向了路边的玉石摊儿。整个人便扑倒在玉石摊儿上,应声而倒。苏苏只是觉得身上一阵疼痛,还有玉石叮当落地的脆响。
等她从地上勉强起身的时候,才瞧见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很年轻的男子,一身绛紫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儿鹅蛋大的碧玉环。五官很是精致俊美,尤其是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睛。叫人看来,不禁为之倾倒。再看发上的羊脂玉簪子,更是白璧无瑕,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俊美。
就在苏苏有些失神的时候,男子已缓步上前。见苏苏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只是有些好笑地低头对苏苏说道:“小丫头胆子不小,可知这样冒失,会叫你粉身碎骨?”说着,便一脸戏谑地朝着苏苏伸出手。
苏苏见他如此傲慢,只是有些不屑地打落他的手:“不要你扶。”说着,便单手撑着地要起身,谁知方才摔倒的时候身下压着的都是玉石,一声闷哼,她只是觉得手臂有些疼痛。但是又不想叫来人看了笑话,只是勉强叫自己坐直了身子仰头看着他:“你今日在街上撞坏了这么多东西,赔银子吧。还有他们,要好好向他们赔不是。”说着,便伸手指指身后站着的妇女。她脸上的惊恐未曾消散,见苏苏如此说,只是连连摇头。
来人见状只是打趣苏苏瞎操心:“你呀,瞧见了没,多管闲事。你若是无事,我就走了。”见苏苏不哭不闹,他只是觉得很有趣。苏苏见他要走,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袍:“你不许走,他们不要那是他们的事,可是你害我受伤,还撞坏了这么多东西。”
来人听见苏苏如此纠缠,心中不禁冷笑:我只当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单纯的女子,其实也不过是假象罢了。母妃啊母妃,你叫我成亲,我却找不到一个值得爱的女子。心中如此想罢,只是挥手示意车夫上前,随即见车夫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
苏苏见了,只是强撑着受伤的手臂从地上起身。缓步来到车夫面前道:“还数什么,这里的东西就算你家公子全买了。”说着便不顾背对着自己的来人,伸手从车夫手中拿过荷包,见里头还有许多银票,只是拿了散碎银子:“这个还你。”
车夫有些微愣,见苏苏摊着手还他荷包。苏苏见他如此反应,只是侧身来到男子满前道:“给你,记住了,做错了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银子,就算你做善事了。”将荷包给了男子,随即转身将银两分发给方才受到冲撞的小贩。
男子见了,只是挑眉一脸兴致盎然的笑着。见苏苏连连向众人点头微笑,众人也连连施礼道谢。一番忙碌过后,苏苏轻轻拍拍身上的尘土,觉得手臂还是有些微微疼痛。稍稍活动了一下,没有大碍,便安心一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男子在身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亦没有转身回答。只是牵着马离开了,等苏苏走远之后,男子才笑笑转身上了马车。
常洛找到苏苏的时候,发现她一人牵着马在前头慢慢走着。于是策马追上去,见她脸上有些脏了,便翻身下马并从袖中取出帕子:“可是方才闯祸了?瞧瞧你的脸,快擦擦吧。”常洛只是宠溺一笑,眼里都是柔情。
苏苏见是常洛,只是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蹭蹭,之后说道:“常洛,我的胳膊疼。”她方才未曾察觉,只是这会儿觉得手臂疼得厉害。见是常洛来了,眼泪便即刻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常洛闻言,即刻上前小心将她的手臂抬起。见她蹙着眉头,只是有些心疼地埋怨道:“就知道你又闯祸了,还伤了自己,叫我如何是好。”说着便将她横抱着送上马背,随即翻身上马将苏苏拥在怀中道:“前头便是医馆,你忍着些。”说着便扬鞭去了。
苏苏在常洛怀里,手臂上的疼痛早已减轻许多。贴着常洛的温暖,她只是柔柔一笑。
016 蓝妃来访
苏苏随常洛回京,在太子府中住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眼看着太子府中的众人对苏苏这个新人,充满了诸多猜想。她自己倒是丝毫不知,每日里都是开开心心的过着。常洛是太子,时常要在宫中行走,在府中的时间倒是不多。
这样一来,苏苏便有了许多空闲。她原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刚开始的时候常洛怕她一个人无聊,便给她找了许多医书。她倒也很喜欢研究这些药方,只是日子长了,难免有些厌倦。这日常洛又往宫中去了,苏苏晨起梳洗过后,便在榻上翻看医书。只是还未等翻过几页,便觉得头昏眼花。想想自己在府中已有些日子了,整日都在这房子里闷着。她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还是怀念岛上的生活。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山里玩耍。
想着这些,心里头不禁有些酸酸的: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还有师兄,回家了吗。在这里想着心事,不禁落下几滴泪来。等她察觉,只是傻傻一笑,随手抹去眼泪:“傻苏苏,为什么要哭啊。这里不是很好吗,每天都可以见到常洛,可以跟他在一起。”想到常洛,她只是有些失落地笑笑。
抬头瞧见银杏正端着点心往屋里来,只是满心欢喜地坐直了身子道:“杏儿,好香啊。”说着,便将手中的医书随手搁下,穿上绣鞋下榻。
杏儿见她如此心急,只是抿唇一笑道:“小姐也太心急了,这里是梅儿做的桂花糕。”说着便将托盘搁下,见苏苏上前,只是伸手要扶。苏苏只是摆摆手,俏皮一笑:“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走。”说着,便上前瞧见如此可口的桂花糕。伸手要拿。
杏儿见了,只是好笑地说道:“小姐别急,刚刚出锅的,当心烫手。”苏苏闻言,这才将手放下来道:“好了好了,我等等再吃。”说着,便坐在了桌边的方凳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茶杯。
就在这个时候,梅儿慌慌张张地从外头进屋来。瞧见苏苏只着中衣便坐在桌前,上前对她说道:“我的小姐,你快些去穿衣服吧。蓝侧妃这会儿就往这边来了,若是叫她看见了,不知又要传出什么闲话来了。”说着便催促杏儿为苏苏更衣。
苏苏见她如此慌张,不觉对她口中的蓝侧妃有些好奇。于是轻轻推开杏儿的手,转身坐在榻上对梅儿说道:“梅儿,那个蓝侧妃这么厉害,瞧你吓的。”她从进府那日曾见过一些人之外,便再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梅儿和杏儿见她如此说,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匆忙去衣柜里拿出一件来,便要往苏苏身上套。苏苏瞧她们如此模样,只是乖乖配合着穿衣。只是口中却还不停地嘟囔着:“你们呀,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蓝侧妃究竟有什么可怕。”说着,还不忘打趣梅儿眉头深锁的模样很像府里的一个老嬷嬷。
梅儿这会儿没有功夫与她说笑,片刻之后,苏苏便身着一袭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苏苏瞧着镜中妆饰一新的自己,只是淡淡一笑:“真好看,梅儿,好一双巧手。”转身,瞧着梅儿与杏儿额上细细的汗珠,只是偷笑一声道:“瞧瞧你们忙活的,快去擦擦汗吧。”说着便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二人。
二人犹豫一下没有去接,只是用衣袖拭去额上的细汗。随即冲着苏苏施礼道:“小姐,一会儿千万不要忘记了嬷嬷交给你的礼节。”苏苏学东西向来是心不在焉的,即便是礼仪也是觉得乏味。这样的态度便叫梅儿很是担心,若她在蓝侧妃跟前出了纰漏,怕是不好。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如此害怕那个蓝侧妃。我就救救你们吧,可是你们要提醒我该怎么做。”她固然不将这些规矩放在心上,可是瞧着眼前这两个丫头如此为难,她也知道不该任性胡来的。
就在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听见门外有通传声。梅儿与杏儿便纷纷来到苏苏身后,并且小声提醒道:“小姐,可记住了?”刚刚又教过一遍,二人倒是紧张地很。
苏苏只是重重地点头,小声道:“记住了。”她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砰砰跳地厉害。就好像在岛上,每次师父要检查功课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想到这里,不觉偷偷笑了。两个丫头在身后,看着她身子直晃,只是心下把冷汗。
蓝侧妃说话间便到了屋外,苏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是领着两个丫头来到门前侧立。见来人有四五个,两个丫头打扮的留在了门外,另有两个跟着进了屋。为首的女子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粉黛明艳,珠翠生辉。
苏苏觉得有些面熟,仔细回想才知原来那日入府时曾见过的。那日,她还特地上前为常洛解下披风。今日依旧是一脸笑意,于是苏苏欠身行礼道:“见过蓝侧妃。”身后的丫头也跟着行礼,蓝侧妃见状只是柔柔一笑:“起身吧。”
梅儿即刻上前扶着苏苏起身,苏苏见蓝侧妃也不顾自己,只是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来。她也只是随着梅儿的引导来到蓝侧妃对面坐下,这个时候蓝侧妃方才盈盈一笑道:“妹妹在府中住了几日,可还习惯?”
苏苏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说道:“还好,不知蓝侧妃今日来找苏苏,所为何事?”她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蓝侧妃脸上的笑容叫她觉得有些奇怪。只是眼前也只能暂作应付,见她问起自己的情况,只是简单作答。
“如此甚好,只是妹妹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姐姐就是了,何必如此生疏。殿下如此偏爱妹妹,看来你我做真正的姐妹的日子也不远了。”蓝侧妃依旧一脸不变得笑容,只是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苏苏见她如此热情,还主动拉过自己的手。只是笑笑:“这可使不得,苏苏只是府中的客人,怎可与侧妃姐妹相称。”她不知蓝侧妃此刻的热情是为何,只是直觉告诉她,蓝侧妃似乎不是很喜欢她。
蓝侧妃见苏苏如此说,不免有些尴尬。转眼瞧见了桌上的桂花糕,只是随手捏了一块儿:“妹妹不介意吧?”她只是淡淡笑着,眼神里也流露出些许真诚。苏苏见了,只是颔首:“侧妃请便。”
蓝侧妃用了些桂花糕,随即和苏苏寒暄了些不着边际的。之后,便推说府中还有事情处理,便匆匆去了。苏苏见她总算去了,只是一身轻松地对身后的两个丫头道:“总算走了,咱们也不必在这里受刑了。”说着便从桌前起身,伸手去拿桂花糕。
梅儿只是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小声对杏儿说道:“杏儿,今日蓝侧妃怎么这么奇怪,竟然如此轻易离开?”梅儿在府中的日子不短,自然了解蓝侧妃的性子。她是府中女眷中位分最高者,可以说是无冕之王。若是看谁不顺眼,定会找些事端出来,今日如此轻易放过苏苏,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二人在这里担忧,苏苏却只是开心地吃着桂花糕。见她二人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各自去忙了。她自己倒也未曾讲今日之事搁在心上。
017 蓝妃生事
是夜
苏苏用过晚膳闲来无事,便与两个丫头在一处玩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许久之后,苏苏这才想起常洛今日未归。只是随口问了句:“梅儿,今日为何这么晚还不见太子人呢?”
梅儿闻言,有些犹豫地转身,瞧着苏苏欲言又止。苏苏见状不免心生疑窦:梅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是直来直往的,今日为何这般吞吐不安?如此想着,便起身对梅儿说道:“梅儿,我们如今在一处,你便不能瞒我。”
杏儿见梅儿几番为难,终究未能启口。只是上前前身行礼道:“小姐恕罪,不是奴婢们瞒着小姐,只是太子已遣人吩咐过了的,不许叫小姐知道。”说这话,便看向坐在桌前的苏苏。
“这又是为何?”苏苏听了杏儿这话愈发觉得奇怪,怎的连常洛都牵连进来了。这其中必定有些她不曾知晓的事情。于是继续对二人说道:“眼下我已然知晓你们存心瞒我,难道还要叫我装作不知?”
两个丫头听了,只是惶恐地跪在苏苏跟前道:“小姐息怒,奴婢们知错了。只是殿下吩咐过,奴婢们实在不敢拂逆。”说着便连连叩头。
苏苏见她二人如此,只是叹息一声起身上前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何曾恼了你们的。起来吧,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不问就是了。”说着话,便伸手去扶二人起身。二人见苏苏如此,只是感激一笑,随即起身。
二人见苏苏果真不在纠缠此事,这才放了心。只是各自忙去了,苏苏一人在榻上翻来覆去,心里头始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于是挣扎着从榻上起身,穿上绣鞋下榻。挑了一挑灯芯,她只是披着衣衫开门。
瞧着外头皎白的月光,她只是来到阶下坐下来。抬头望着眼前高大的梧桐树,从叶子的缝隙中渗透下来的月光一缕一缕地洒在院子里。只是觉得好美,只是自言自语道:“好美的月光,常洛,你现在也睡了吗?”想起常洛,她不禁有些好笑地低头。
就在这个当口,不然听见外头有些吵闹声,之后便是匆忙的脚步声。她不禁有些好奇,于是走到院门前开门。只见院外下人们纷纷在院外经过,手里提着灯笼通明。心想这会儿这般动静,不知有什么事情。
正好瞧见芙蓉园的李夫人正从前头匆匆行来,于是走到门外待李夫人上前,欠身道:“不知姐姐如此匆忙,是要往何处去?”李夫人乃是常洛于三年前从洛阳带回来的舞姬,容貌一绝,身姿更是妙曼可人。在府中三年,常洛却对她不温不火,这几日倒是时常带些小点心来找苏苏说话。
李夫人笑着上前欠身回礼,随即对苏苏说道:“不是要往哪里去,只是听后头的丫头说了句闲话,不知是真是假,想着前去瞧瞧的。”说话间还不时往苏苏身后的院子里瞧去,见院中黑着灯,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会儿妹妹不是应该与殿下在一处下棋的,怎么,今日为何不见殿下?”
这李夫人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苏苏入府之后,常洛与她甚是亲密,心中便打起了如意算盘。她早已失宠许久,如今想方设法亲近苏苏,无非是想重获新宠罢了。见苏苏心思单纯,便也只装作与她姐妹一般。
苏苏听她问起常洛来,只是神色微微有些黯然,但是很快便换上明朗的笑意对她说道:“今日殿下并未来这里,想是被些事情绊住了。”她如何不知李夫人是常洛的侍妾,即便他早已有了正妃,侧妃,还有了这些夫人。但是她一颗心毕竟早已沦陷,又能如何。
也曾因为这些事情暗自生气,与曾与常洛说过这些的。只是常洛却始终未能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她也一样害怕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而失去了常洛如今的关爱。所以两个人便如此相处,她是太子府里的客人,虽然地位不比下人,却也未能理直气壮地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李夫人见她这会儿一脸心事,心下一沉:瞧她如今这般模样,想必传言是真的了。既然这会儿太子在后头,那我最好快些过去才好。如此想罢,她盈盈一笑上前牵着苏苏的手说道:“既然如此,妹妹便早些歇息去吧。”
苏苏这会儿心情跌入谷底,自然不知她藏着这些心思。瞧着她眼波似水般温柔,只是勉强一笑应道:“是,姐姐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说着,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李夫人见苏苏回到院中,便转身轻声对身后的丫头吩咐道:“走吧。”丫头颔首,随即上前搀扶着她往后头去了,瞧着那个方向是往蓝侧妃住的海棠馆去了。
杏儿在屋里等了许久,不见苏苏回来。只是有些担心,刚刚走出门来,便瞧见苏苏一个人在院中站着。夜来风寒,她担心苏苏着凉,转身进屋去准备披肩。苏苏并未瞧见她出来,只是一心想着常洛。
她沿着梧桐树来到阶前坐下,抬头望着皎白的月光从斑驳的树影中落下来,洒在院中的青白石砖地上,一阵凉风袭来,她只是觉得鼻头一酸。不知何时,眼泪便已悄然落下。杏儿再出来时,便瞧见她一身月白中衣蜷缩成一团坐在石阶上。有些心疼,她只是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披肩搭在苏苏肩上。
苏苏察觉到有人来了,只当是常洛。欢喜抬头却瞧见一脸心疼地杏儿站在眼前,眼睛里的光彩便有瞬间熄灭。杏儿自然知道她如此低沉是为了什么,只是有些心疼地说道:“小姐,夜已深了,早些睡下了吧。”
“我不想睡,你与梅儿先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苏并未抬头,只是摇摇头说着。杏儿见她如此,不忍再劝,却也不能转身离开,只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苏苏并未说什么,只是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心里却在哭泣,她不知为何常洛忽然没了消息,心里还在责怪自己,是否哪里做错了。杏儿见她如此神伤,有些不忍心,却也无可奈何。
018 泪落海棠馆
翌日,苏苏在绣榻上翻身起来,瞧着外头日头已高,只是不知梅儿她们去了何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心下疑惑,便起身下榻,打开房门瞧着院中四下无人,只是满地的梧桐叶子。想起昨夜,不禁蛾眉轻蹙:定是吹了一夜冷风,只是不知常洛宿在何处?
即使一个念头,她脑海中想到的还是常洛。想到这里,不禁笑自己整颗心早已在他身上。抬头瞧着院门虚掩着,便走下台阶。未及走到门口,便听见门外的说话声。原本是没有什么的,苏苏也并未当回事。只是听到她们谈论起自己的时候,不知为何,不然止住了步子。
门外的声音是两个女子的,听上去很年轻。苏苏知道定是府中的丫头,只是不知这两个丫头为何平白无故说起了自己,于是缓步上前凑近一些隐约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只听到她们说昨夜太子殿下因为蓝侧妃中毒,而抛下苏苏整夜守候在海棠馆的事情。
声音渐渐远了,苏苏却依旧愣在原地。她此刻心里只想着常洛昨夜在海棠馆,其中缘由却未曾往心里去。正待转身,便听见门外传来杏儿略带不满的声音。她也是在为此事抱怨,苏苏便依旧停留在原地,听她说着昨夜的事情。
察觉到杏儿与随行的人就要进门,她只是迅速转身离开。等杏儿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近前,推门而入的时候,苏苏早已回到房里。因为方才惊慌的缘故,她只是觉得心跳得极快。于是伸手扶着心口,等平复之后方才装作无事一般回到绣榻上坐下。
听见杏儿推门的声音,她只是微微抬头。瞧见杏儿一脸失落地模样。也不作声,只是等着杏儿走近后,方才启口道:“一早去了哪里?竟连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外头有事?”她不想叫杏儿知道自己早已察觉。只是故作镇定地问着,即便她极力克制。却依然无法做到了无痕迹,她刚刚张口,便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杏儿见她情绪如此,只是叹息一声上前柔声道:“小姐,殿下身边的如风来了,说是请小姐往海棠馆去一趟。”她早已知晓蓝侧妃借昨日来访一事,暗中生事。只是虽然心有不甘,她毕竟只是个丫头。
听到杏儿说这话,她不禁心头一震:他当真信了吗?说我下毒加害蓝侧妃,常洛,在你心里我当真如此歹毒吗?即便被蓝侧妃如此冤枉,她却并未因此觉得委屈。反而是常洛的不信任,叫她觉得心痛。
杏儿见她眼圈儿都是红的,生怕她哭出来。于是慌忙劝慰道:“小姐别怕,想必殿下是知道小姐不会做出伤害蓝侧妃的事情的,所以特地为小姐洗脱嫌疑的。”她虽是如此说,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若是常洛当真听信了蓝侧妃的说辞,而怪罪苏苏,常洛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
苏苏瞧着杏儿如此为难的模样,明知她如此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只是苦涩一笑:“这个我自然知道的。”说着,便低下头去扶摸着外衫上的刺绣蝴蝶:或许杏儿说的没错,我与常洛相处这么久,他该是明白我的。
如此想罢,她只是深深吸口气,努力叫自己保持微笑,抬头对杏儿说道:“走吧。”说着便起身要往外走,杏儿急忙上前说道:“小姐还未梳洗,叫奴婢服侍小姐梳洗过再去不迟。”她见惯了苏苏开朗无邪地模样,如今她如此冷静,却叫杏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如此便可,走吧。”她只是笑笑,将披在肩上的外衫穿好。杏儿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好摇摇头提步跟上。苏苏走到门外,瞧见院中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玄衣,只在袖口处镶着银白色的回纹花边,容貌倒是说得上英俊,眼神冷冷的,透着些骇人的凌厉。又见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上头盘着鱼鳞纹,想必是府中的侍卫吧。
那侍卫瞧见苏苏从屋里出来,并未梳妆,只是微微有些错愕。但是很快便掩去心头的惊讶,朝着苏苏恭敬行礼。苏苏只是微微一笑,随即示意他免礼。二人如此简单交流之后,杏儿便上前与那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侍卫只是点点头,转身先行。
杏儿回来伸手要去扶,苏苏只是摆摆手:“我自己走吧。”杏儿闻言,便退后一些跟在她身后。三个人便这样往海棠馆去了。一路上倒是遇见了许多下人,来时还算是恭敬,只是退到一边低头行礼,只是等苏苏离开之后,便能够听见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情知侯门深宅之中是非多,便也不放在心上。
抬头瞧着前头的玄衣男子,苏苏只是低声询问跟在她身边的杏儿:“杏儿,他可是府中的侍卫?”她之前一直以为莫羽是常洛的随侍,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莫羽是太医之子,不过是与常洛私交甚好,所以才随着常洛一同出行。
杏儿闻言,只是点点头道:“是,清风侍卫是殿下的随身护卫,冷冰冰的像块儿石头一样。谁的面子都不给,除了殿下之外,谁也别想指使他。前些日子殿下不在府中,他便得了空闲回乡探亲。昨日才从乡下回来的,也难怪小姐不认得。”
苏苏闻言,只是点点头。随即不再说话。原来他是常洛身边的护卫,看来是个忠心护住的人。又听杏儿如此说,便知他的为人还是不错的。想到这里,便不禁多瞧了他两眼,正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正对上苏苏的眼神,于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低头道:“小姐请。”
苏苏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住,加上方才与他对视。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哦,哦。”见他转身,苏苏这才抬头瞧见眼前的院子,门前正中悬挂着匾额,这里就是海棠馆了。
虽然不知蓝侧妃究竟为何会中毒,为何又将此事与自己扯上关系,她只是沉下心思提步进门。无论如何,她都问心无愧。至于其他的,她相信常洛会给她一个公平的交代。
019 蓝妃之毒
海棠馆是府中上乘的地方,这里的雕栏假山都是一绝。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苏苏进了院子里,才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这里的景色比府中的花园还要还,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种满了各色花卉,叫人觉得宛若在仙境一般。
绕过曲径,眼前便是正堂,堂前两棵海棠树开得正好。满树的海棠花叫苏苏觉得花了眼,瞧见门前空荡荡,她只是有些疑惑:这海棠馆如此美丽,为何不见下人来往?如此想着,便不觉提步来到街上,房门开着,苏苏在看到房内跪了一地的下人之后,愣住了。
并非海棠馆中没有下人,而是这些下人都因为主子抱恙,在这里等候处置。苏苏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便站在哪里进退两难。
杏儿与清风瞧见苏苏愣在原地,只是即刻上前。杏儿瞧见厅里跪了一地的下人,只是微微有些错愕。但是却并没有像苏苏一般,被这场面吓到。见苏苏的确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杏儿只是上前解释道:“小姐刚刚入府,不知道府里的规矩。咱们做下人的,一条命荣辱都在主子身上。若是主子出了差错,咱们都是难逃责罚的。”
苏苏只是觉得这未免有些不可理喻,若照着这样道理,那这些下人岂不是太冤枉了。若是说他们没有尽心服侍,他们何时敢怠慢半分。便是凭着这样一个意外,就要连累这些人一起受过?
“这是什么道理,即便是要怪罪,也应该找到那个下毒之人。平白叫这些人为旁人的过错受累,岂不是太冤枉了。”苏苏哪里管得了这些,原本她心里头便憋着一股委屈,如今听见杏儿说起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更是无法抑制。
她原本也不是惯会隐瞒心事的,此番发作便叫杏儿知道,原来她早已知晓这件事情。瞧见了杏儿的神情,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一时冲动。于是叹息一声对杏儿说道:“杏儿,我并非有心瞒你,不过是不想叫你跟着我难过罢了。如今还是我自己不争气,竟连自己都管不住了。”说着,便不觉有些恼自己太过冲动。
“小姐无需多心,奴婢只怕小姐知道了伤心。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如今小姐依然知晓,还是要放宽心,殿下一定会给小姐一个交代的。”杏儿见苏苏如此为自己着想,自然是感动。她十二岁便在府中当差,这些年早已对府中的一切习以为常。如今服侍苏苏,吃穿用度基本上与苏苏是一样的,如今见苏苏如此体恤她,心下自然对苏苏更是感念。
两个人在门外说着话,忽然听见从内室传来一声急促的怒吼。是常洛的声音,苏苏在第一时间便知道是常洛的声音,只是她早已习惯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常洛。这还是头一回听见他如此愤怒的声音,于是不禁有些颤抖。手心里也汗涔涔的,听见他在叫大夫。苏苏心想自己好歹通晓些医术,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于是顾不得许多,便带着杏儿绕过厅里的人往内室去了。
进了内室,一股浓烈的药味儿扑鼻而来,她只是觉得呛得慌,不禁已手帕掩住口鼻。待习惯了之后,才将帕子拿开。内室里的药味儿还是很浓,苏苏近前瞧见常洛就坐在绣榻前,手中还握着榻上女子的手。
苏苏瞧见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他憔悴了很多,许是在这里守候了一整夜吧。身上还穿着昨日去时换上的朝服,温润如玉的脸上也如同覆盖了一层白雾一般,有些苍白。再看病榻上的美人,苍白的脸上都是泪痕,干裂的嘴唇,眼圈乌青,发丝凌乱。看上去像是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地唤着殿下。
常洛并未察觉到苏苏进来,苏苏见他连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只是有些失落,但是看见榻上的病人,她还是提步上前。还未等她走近,便瞧见一个立在床榻边的女子朝着自己冲过来。苏苏不知为何如此,只是匆忙躲闪。却还是脚下一个踉跄,撞在了一边的矮几上。膝盖正好碰在尖角上,顿时便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只是紧紧咬着牙坚持着,杏儿在一边早已吓得惊呼一声上前一把将扑上来的女子推开。
那女子被杏儿推倒在地上,便坐在地上哭闹起来。苏苏不知她究竟是何人,待被杏儿扶着立起来的时候,才听见她口中的叫骂:“你害我姐姐命悬一线,我要杀了你。”她说着,还不忘挥舞着手臂,想要从地上起身。只是方才也摔得不轻,奈何自己根本无法起身。
苏苏听她说着这话,才知道原来她是蓝侧妃的妹妹,是一年前才进府的。如今被常洛封为夫人,在蓝侧妃的海棠馆住着。瞧着她哭得伤心,苏苏一时之间也无心与她计较。抬头瞧见常洛早已起身,只是并未走近自己,而是站在榻前。不觉心中有些失落:常洛,你当真怀疑是我害了她吗?